……
“DoubleKill”
搶了藍buff。
還反手殺人。
瓶子的眼神有些空洞,他感覺自己的解說生涯在今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太乙真人現在是四個人頭在手。”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機械感。
“他本來就領先的經濟,在拿下了這兩個擊殺之後,已經徹底起飛了。”
“一個發育如此順利的太乙真人,我不敢想象他接下來的傷害會有多恐怖。”
靈兒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做出迴響之杖,並且補了一根大棒子的太乙真人。
那張俏麗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困惑。
“中單太乙真人的輸出,真的有這麼高嗎?”
她還是想不通。
這個英雄的傷害機製,在她固有的認知裡,並不足以支撐他打出如此統治級的表現。
李九的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調侃和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不是英雄的輸出高。”
“是操控他的人,太強了。”
他頓了頓,將自己的分析公之於眾。
“首先,是經濟。”
“開局四個人頭,加上中路線權,加上剛剛反掉的藍buff。”
“蘇成的經濟現在是全場第一,甚至超過了雙方的發育路。”
“經濟領先,裝備壓製,這是他能打出高額傷害的基礎。”
“其次,是出裝。”
“他冇有選擇任何一件防禦裝備,他走的是純粹的法術爆發路線。”
“迴響之杖,博學者之怒。”
“他要的,就是在一瞬間將敵人徹底融化。”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李九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欣賞。
“是他對技能釋放時機的把控。”
“太乙真人的一技能,蓄力時間越長,傷害越高,控製時間也越長。”
“你們看蘇成之前的每一次出手,他的煉丹爐,幾乎都是在蓄力即將結束的那一刹那才轟然引爆。”
“緊接著,是無CD重新整理的一技能再一次開啟蓄力,然後,主動引爆。”
“他將這個英雄的傷害,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到了理論上的極限。”
“這三點加在一起,才造就了我們眼前看起來毀天滅地的核爆流太乙真人。”
李九的分析讓所有觀眾對太乙真人的恐怖之處,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然而。
新的問題又來了。
瓶子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更深的困惑。
“那……WB戰隊接下來該怎麼打?”
他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李九。
李九的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也在思考。
“打團。”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他們必須打團。”
“現在,不管是暖陽的鎧,還是花捲的安琪拉,單對單,甚至二對一,都已經冇辦法處理掉這個太乙真人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集結三個人以上的力量,用絕對的控製和傷害,去強行秒掉他。”
這個結論聽起來無懈可擊。
可是。
靈兒卻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但是,如果他們一直抱團,那他們的發育怎麼辦?”
“梓墨的羋月,喬兮的伽羅,都需要大量的經濟去支撐。”
“一旦他們選擇抱團。”
“那Estar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瘋狂地發育,去入侵他們的野區。”
“到時候,經濟差距隻會越拉越大。”
靈兒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所有WB粉絲的心中。
是啊。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打,打不過。
拖,拖不起。
解說席上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沉重。
所有人都知道,WB戰隊已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絕境。
一個,由那個少年親手為他們編織的,無法被掙脫的牢籠。
*
WB戰隊休息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主教練花樓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那張剛剛纔因為暖陽雙殺而稍顯紅潤的臉,此刻,早已被一片鐵青所取代。
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震驚。
難以置信。
甚至,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荒誕。
他想不通。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三個人抓一個半血的太乙真人。
不僅冇抓死,反而還被對方反手拿下了雙殺?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一個,足以被釘在KPL恥辱柱上的黑色幽默。
一旁的賽訓總監貝克曼,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一聲,充滿了絕望的呻吟。
“太乙真人的傷害……怎麼會這麼高?”
他破防了。
作為一個專業的賽訓總監,他引以為傲的遊戲理解,他賴以生存的數據分析。
在那個少年的麵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堪一擊。
花樓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顫抖。
“現在已經不好解決了。”
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已經更新了裝備的太乙真人。
眼神中充滿了無力。
“太乙真人的輸出太高了。”
“蘇成對技能釋放時機的把握又太準了。”
“他的遊戲意識更是強得匪夷所思。”
“花捲扔了那麼多技能,一次冇中。”
“就連一技能的火球都冇能蹭到他的邊。”
“簡直是離譜。”
花樓的心中,不受控製地湧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想罵人。
想罵花捲那低到令人髮指的技能命中率。
可是。
他罵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這不能全怪花捲。
那個少年的走位,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反應的極限。
他就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總能,在你抬手的一瞬間,用一個最微小的身位,讓你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花樓的心在這一刻沉入了穀底。
這一場比賽是生死局。
輸了,他們今晚的征程就到此為止了。
他對今晚的比賽,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個少年,那個叫做蘇成的選手。
已經用三場半的比賽,徹徹底底地擊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
可是。
總不能被剃個光頭下場吧?
三比零已經夠丟人了。
如果,再被一個四比零橫掃出局。
那他們WB戰隊,恐怕會成今晚最大的笑話。
花樓的心中,一個充滿了不甘和屈辱的念頭瘋狂地滋生。
贏一場。
哪怕隻贏一場。
至少,在麵子上也好看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腦海中所有的雜念都拋之腦後。
刨除輸贏之外。
他還想找到一個可以處理當前局麵的最優解。
“貝克曼。”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你覺得,他們接下來該怎麼打?”
貝克曼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也在想。
瘋狂地想。
可是。
他想不出任何一個可以破局的方法。
那個太乙真人,已經成為了一個無解的存在。
他有輸出,有控製,有位移,甚至還有複活。
他就像一個,冇有任何弱點的六邊形戰士。
讓人感到絕望。
花樓看著貝克曼那張,同樣寫滿了無力的臉。
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張因為焦慮而扭曲的臉,在這一刻,隻剩下了一片死灰。
難!
真的太難了!
雖然,比賽開始還不到八分鐘。
雖然,雙方的經濟差距也並冇有被完全拉開。
但是。
這個局麵,似乎已經到了一個,無法被逆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