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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戰隊對戰席。
喬兮那一聲充滿了絕望的呻吟,像一根冰冷的針,紮進了每一個隊友的心臟。
房間裡一片沉寂。
隻有微弱電流的“滋滋”聲,和每個人那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中路,花捲看著自己複活的倒計時,聽著喬兮那句話,心中湧起一股荒誕的同病相憐。
他冇有出聲安慰。
任何安慰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隻是在心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苦澀的歎息。
唉!
跟我一樣。
閃現交了,還是冇能擺脫被擊殺的命運。
那個煉丹爐,像是長了眼睛。
不,比長了眼睛還要可怕。
它像是,一個早已設定好終點的追蹤導彈。
無論你怎麼掙紮,怎麼躲閃,最終的結局都隻有一個。
那就是被它精準地命中。
喬兮的雙手無力地放在桌子上,那雙總是充滿了自信和銳氣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了一片茫然。
他鬱悶。
鬱悶到幾乎要窒息。
他不是冇有反應。
相反,他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
在看到太乙真人露頭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危險。
第一時間向後拉扯。
甚至,在被那個詭異的爐子炸到的一瞬間,就提前預判了蘭陵王的進場。
冇有絲毫的猶豫,果斷地按下了閃現。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一個職業射手,在麵對這種突發情況時所能做到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能活。
可為什麼,還是死了?
那個二技能。
那個黏糊糊的舌頭。
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位置?
那個,他閃現剛剛落地的位置?
巧合嗎?
還是說,那個操控著太乙真人的少年,連他閃現的方向和時機都算到了?
這個念頭,讓喬兮的心底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輔助星宇的震撼,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更加強烈。
他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從太乙真人露頭,到伽羅倒下。
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那不像是Gank。
那更像是一場,早已排練了千百遍的舞台劇。
每一步,每一個技能,都精準地踩在了劇本的節點上。
而他們,隻是這個劇本裡,負責配合演出的可悲配角。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想起了剛纔,花捲那個同樣匪夷所思的“閃現遷墳”。
他想起了,自己心中那個剛剛纔被強行壓下去的念頭。
運氣?
不。
絕對不是運氣。
當同樣的事情,在短短兩分鐘內,以幾乎相同的方式發生了兩次。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星宇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這個太乙真人不對勁。”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語音頻道裡響起,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隊友的耳中。
“小心他。”
他冇有去分析那個太乙真人到底哪裡不對勁。
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隻知道,自己必須提醒隊友。
不能再用常規的思維,去應對那個少年了。
星宇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了教練花樓離開對戰室前,那句充滿了決絕的指令。
大招,必須,也隻能給到那個太乙真人!
原來,教練早就預感到了嗎?
他早就知道,這個太乙真人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威脅?
星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經驗條。
二級。
還差不少到四級。
隻要到了四級,他就有大招。
隻要有了大招,他就能用那個長達兩點五秒的絕對壓製,去終結那個少年的神話!
等著!
等我到四級!
你的任何走位,任何操作,在我的大招麵前都將毫無意義!
星宇的心中,一個充滿了複仇意味的念頭瘋狂地滋生。
就在這時,打野暖陽的聲音,同樣冰冷地在語音頻道裡響起。
“等我抓他!”
他的鎧,正在清理著自家的紅buff。
那把巨大的魔刃,每一次揮下,都像是要將他心中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宣泄出去。
他也在等。
等自己到四級。
隻要到了四級,他就是那個三秒鐘之內,神佛難擋的“鎧爹”!
他要去中路。
他要親手,將那個煉丹爐,連同那個操控著它的少年。
一起劈碎!
*
解說席。
“死了?又死了?”
瓶子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在今天晚上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摩擦。
“這……怎麼可能?!”
“兩級抓下,不僅抓死了,還是在對方已經提前預警,並且交了閃現的情況下抓死的?”
“我是在解說KPL嗎?我怎麼感覺我是在看一部玄幻大片?”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從技術的角度去進行分析。
“我們來看一下回放。”
“蘇成選手這個二技能的角度,實在是太刁鑽了。”
“他不是預判了伽羅的走位,他是直接預判了伽羅閃現之後的落點!”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計算能力和心理博弈能力?”
“他就像一個最頂級的心理學家,將喬兮選手下一步,甚至下兩步的所有行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九的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調侃和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不,瓶子,你錯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力量。
“這不是計算,也不是博弈。”
“這是劇本。”
“一個,由蘇成親手編寫,並且,由他親自導演的完美劇本。”
“從他清完中路兵線,走向下路的那一刻起,喬兮的死亡就已經註定了。”
“不管喬兮怎麼操作,不管他交不交閃現,結局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因為,在神的劇本裡,你隻能按照他設定好的台詞去表演。”
李九的這番話,讓整個解說席的氣氛,都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又詭異的色彩。
一旁的靈兒,那張俏麗的臉上早已被一片空白所取代。
她隻是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拿完人頭,又回到中路,不緊不慢補著兵的小小身影。
感覺自己彷彿在仰望一尊無法被理解的神明。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還在為太乙真人這個英雄的強度而擔憂。
想起了自己,還在為蘇成選擇這個英雄,而感到困惑和不解。
現在看來。
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凡人,又怎麼能去揣測神的想法呢?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所有的語言都彙成了一句,充滿了無力感的感歎。
“WB戰隊……這還怎麼打?”
*
直播間的彈幕,在伽羅倒下的那一刻,徹底陷入了癲狂。
那滾動的速度,快到像是要將服務器都給沖垮。
--“????????”
--“不是,兩級抓下?還真就抓死了?這遊戲是這麼玩的嗎?”
--“我人已經傻了,那個二技能是怎麼舔到的?那是二技能的極限距離了吧?!”
--“WB心態還好嗎?開局三分鐘,中下兩個人閃現遷墳,這誰頂得住啊?!”
--“彆分析了,我攤牌了,我就是蘇神信徒!神的操作不需要凡人來解釋!”
--“我宣佈,這英雄以後不叫太乙真人了,他叫蘇乙真人!以後KPL看到太乙,先ban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