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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
當那個黑色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踏入通往對抗路的那片河道時。
瓶子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來了!他來了!他真的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WB戰隊這波蓄謀已久的埋伏,終於要奏效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激動。彷彿連空氣都隨之振動,充滿了電競比賽獨有的緊張與狂熱。
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李信即將被終結的畫麵。
“這是一個必死的局麵!一個絕對無法逃脫的天羅地網!”
“豬八戒的一技能霸體開團,二技能拉牆控製!暖陽的瀾在側翼虎視眈眈,隨時準備進場補足傷害和控製!還有中路那兩個,擁有著超遠射程和恐怖爆發的炮台!”
“四個人!整整四個人!就為了抓這一個暗信!”
“有人可能會說,暗信的一技能不是有免控嗎?他跑得那麼快說不定能跑掉。”
“但,你們彆忘了!一技能的持續時間是有限的!WB戰隊這四個人,他們身上的控製技能加起來足足有五六個!”
“一個接著一個,足以形成一條完美的控製鏈!任何細微的走位失誤,都將被無限放大,直至被徹底吞噬。”
“他能躲掉一個,能躲掉兩個,難道還能把所有的控製技能全部都躲掉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瓶子的分析,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對蘇成還抱有一絲幻想的觀眾心上。
接下來的局勢。
正如瓶子所預料的那樣。
那個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踏入了WB戰隊精心佈置好的包圍圈。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靈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緊張和擔憂:
“完了完了!這個位置太危險了!李信這波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啊!”
“而且你們看,他為了趕路一直在用一技能!”
“這萬一,要是正好卡在一個技能CD的間隙被豬八戒給控住了,那他就真的連一絲一毫生還的可能性都冇有了!”
靈兒的聲音充滿了惋惜。
在她看來,那個神出鬼冇的暗信,即將在這一刻畫上一個句號。
直播間的觀眾跟靈兒一樣,都感覺李信難逃一死了。
--“完了,讓你滿場跑,這下鑽人家口袋裡了!”
--“雖然你纔是真正的‘遊走’,但是也免不了被做局的命運。”
--“李信像一個勤勞的農民,把整個峽穀的地都犁了一遍,然後被資本收割。”
--“太難了!這告訴我們,當牛馬冇好下場!”
就在所有人都感覺李信死的太可惜的時候。
這時。
瓶子卻搖了搖頭。
“其實,就算被抓死了也值了。”
他的目光掃過小地圖上,那些正在瘋狂發育的Estar隊員。
“你們想,WB戰隊為了抓這一個李信,出動了整整四個人!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這幾十秒時間裡,Estar的其他隊員將不會受到任何的乾擾!”
“他們可以安穩地發育,可以安穩地推塔,甚至,可以安穩地將那條即將重新整理的黑暗暴君收入囊中!”
“用一箇中單的命,換來整個團隊的發育空間和一條至關重要的遠古巨龍。”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賺!從團隊戰略的角度看,這甚至是一種高明的犧牲。”
瓶子的這番分析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四個人抓一個。
就算抓死了又能怎麼樣呢?
這本就是一場,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博弈。
Estar對戰席。
與解說席上那緊張凝重的氣氛截然相反。
這裡的空氣依舊充滿了快活。
“成哥,成哥!給我留點兵線啊!我這發育路都快被你吃禿了!”
發育路易崢那充滿了“幽怨”的聲音在隊伍語音裡響了起來。
蘇成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好,好。下路是你的了。我去對抗路逛逛。”
對抗路的坦然,聽到這話,默默地在心中打出了一串省略號。
“……”
打野花海,見狀也是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哎,小成。你吃了易崢的兵線,可就不能再來吃我的野了哦!我這野區都快被你當成食堂了!”
蘇成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都快十分鐘了你還要野?”
“你就是個開水啊!”
花海聞言一臉的茫然。
“哈?開水?開水什麼鬼?”
一旁的易崢,瞬間就領會了蘇成的意思,毫不留情地補刀道。
“隊長,開水,不就是沸物(廢物)嗎?”
花海:“……”
輔助子陽,一邊笑著聽隊友們互相調侃,一邊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時刻關注著小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
這是一個頂級輔助早已刻入骨髓的本能。
然而。
就在這時。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彷彿被瞬間凍結,連嘴角都來不及放下。
他那雙時刻保持著警惕的眼睛,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不對勁!
對麵的蒙犽,還在發育路安穩地補著刀。
可是,其他四個人呢?
豬八戒,瀾,墨子,乾將莫邪。
這四個人,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從地圖上消失了!
一個念頭,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們。
想抓李信!
子陽的目光飛速地在小地圖上掃視著。
他看到,蘇成正在朝著對抗路的兵線直奔而去。
而坦然的蒙恬,已經回家補充狀態。
那個位置!
那個,通往對抗路一塔的必經之路!
那裡一定有埋伏!
子陽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幾乎是下意識地在隊伍語音裡,發出了驚呼。
“小成!快撤!”
“有埋壁!”
然而。
那個黑色的身影,依舊冇有任何停頓的意思。
甚至。
連移動的速度都冇有絲毫的減緩。
就那麼義無反顧地,朝著未知的黑暗衝了過去。
其實。
擁有著傳奇級大局觀的蘇成,又怎麼可能冇有發現對方那拙劣的意圖?
隻不過。
在他的眼中,那所謂的“天羅地網”。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的垂死掙紮罷了。
蘇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不屑的弧度。
他的心中,一個充滿了狂傲的念頭悄然成型。
真當李信隻會偷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