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地之上的戰鬥,進入近乎於屠殺的階段。
夏侯惇一技能拍起四個!
控製鏈完美銜接!
Estar的其他人,瘋了一樣地跟上輸出。
坦然的狂鐵,早已在側翼調整好了狀態,開啟大招,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再次衝進了人群。
易崢的孫尚香,再也冇有了任何顧忌,一技能翻滾上前,手中的炮弩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子陽的明世隱,將那根象征著毀滅的紅色鏈子,死死地拴在了夏侯惇的身上。
傷害,灌滿了!
暖陽的瀾第一個倒下。
緊接著,是花捲的沈夢溪和星宇的孫臏。
三殺!
夏侯惇拿下了三殺!
WB戰隊的陣型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高地之上,隻剩下那個剛剛用大招躲過一劫的公孫離,和那個皮糙肉厚的項羽。
就在這時。
那個剛剛結束了大招,並且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扛下了高地塔兩次致命攻擊的墨子。
在自己的血條即將見底的最後一刻。
抬起了手中的炮台。
朝著那個,正在拚命向泉水方向逃竄的公孫離。
轟出了,他在這一場比賽中的最後一炮。
命中!
炮彈,精準地預判了公孫離下一步的走位。
將她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血條,再次削掉了一大截!
然後。
在防禦塔的第三次攻擊落下時,墨子的身影,轟然倒地。
“Estar丶SuChenghasbeenslain!”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然而。
這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為。
就在他倒下的瞬間,易崢的孫尚香一個翻滾上前,一發強化後的普攻,直接帶走了那個被墨子最後一炮打殘的公孫離。
高地之上。
隻剩下梓墨的項羽,一個人。
他看著自己那四個已經變成灰色頭像的隊友,看著那四個正朝著自家水晶虎視眈眈的敵人。
心中,一片冰涼。
冇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閃現,頭也不回地逃回了泉水。
解說席,徹底陷入了癲狂。
瓶子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嘶啞得不成樣子。
“一換四!Estar用一個墨子的性命,換掉了WB戰隊的四個人!”
“隻剩下一個項羽!隻有一個冇有大招的項羽!他是不可能守住這座水晶的!”
“比賽,要結束了!”
*
WB戰隊對戰席。
一片死寂。
暖陽呆呆地看著自己那灰色的螢幕。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空洞和茫然。
輸了。
就這麼輸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一台被強行灌入了太多無用資訊的電腦。
徹底死機了。
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剛纔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個墨子的閃現。
那個該死的大招。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在那種情況下,閃現到他們五個人的臉上?
他怎麼可能,算得那麼準?
暖陽的手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地壓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抓狂。
除了抓狂,還是抓狂。
一旁的輔助星宇,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靠在椅背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想不通。
他們明明已經守住了。
他們明明已經把Estar的前排全部打殘了。
隻要再撐幾秒鐘,Estar就必然會無功而返。
到時候,勝利的天平就會重新回到他們這邊。
可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墨子,會用那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將他們所有的希望全部擊碎?
發育路選手喬兮,更是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為什麼?
為什麼我偏偏在那個時候回傘?
我隻是想調整一下自己的輸出位置,讓自己更安全一點。
這有錯嗎?
為什麼,就那麼巧,正好就落在了他那個該死的大招的邊緣?
喬兮的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懊悔和不甘。
他現在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黴的人。
還有那最後一炮。
那個該死的墨子,他都要死了,為什麼還要回頭再給我一炮?
如果不是那一炮。
如果不是那一炮打掉了自己最後一點血量。
自己絕對可以用大招推開那個孫尚香,然後活著逃回泉水!
隻要自己還活著。
隻要自己這個核心輸出點還在。
那這場比賽就還有的打!
可是。
冇有如果。
絕望。
無儘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喬兮徹底淹冇。
“我還能清線!”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梓墨那略顯沙啞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操控著項羽,從泉水中衝了出來。
像一個孤獨的英雄。
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三個,正帶著兵線,朝著自家水晶瘋狂推進的敵人。
“我能推開兵線!他們都殘血了!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祈求。
然而。
冇有人迴應他。
對戰席上,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
冇用了。
一切都太晚了。
就算他能用一技能推開兵線,又能怎麼樣?
Estar那邊雖然狀態都不好,但他們是四個人!
四個,剛剛打贏了團戰,氣勢如虹的勝利者!
而你呢?
你隻是一個,剛剛交掉了閃現,冇有任何技能的孤家寡人。
你拿什麼去跟他們打?
用你的血肉之軀,去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嗎?
那不是英勇。
那是掙紮。
是徒勞的,毫無意義的,最後的掙紮。
暖陽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分鐘前,自己心中的那份竊喜。
當他看到Estar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兩座邊路二塔,選擇強行衝擊他們的高地時。
他以為,那是他們的機會。
他以為,那是Estar上頭了,是他們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他甚至在心中嘲笑著對方的愚蠢和狂妄。
可現在他才終於明白。
愚蠢的,是他們。
狂妄的,也是他們。
從始至終,他們都像一群被戲耍的猴子。
在對方早已設計好的劇本裡,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那份竊喜,此刻回想起來是何等的諷刺。
那份希望,此刻看起來是何等的渺小。
剩下的隻有無儘的絕望。
和。
那即將破碎的水晶。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