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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戰隊對戰席。
那聲充滿了不甘與憤怒的咆哮,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暖陽重重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鬱結之氣都吐出來。
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已經變成灰色的畫麵。
良久。
他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隊長。
是這支隊伍的靈魂。
他不能倒下。
就算心裡再怎麼憤怒,再怎麼不甘,他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找回理智。
為這艘即將沉冇的戰艦,找到一條唯一的生路。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中的怒火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麻木的冷靜。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場上的局勢。
Estar雙龍彙。
三路兵線即將壓境。
他們的經濟領先已經突破了五千。
己方,三路一塔全破。
野區視野一片漆黑。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絕境。
暖陽的心中飛速地分析著。
外塔,保不住了。
現在出去守就是送死。
Estar五個人帶著暴君BUFF,正麵戰鬥力已經溢位。
任何試圖在野區與他們遭遇的行為,都等同於自殺。
唯一的生路,隻有一條。
“守高地。”
暖陽的聲音在隊伍語音裡響起。
沙啞,卻異常堅定。
“所有二塔全部放掉。我們五個人死守高地。”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點什麼,比如讓沈夢溪在遠處騷擾一下,消耗對方的狀態。
但那個扛著炮台的身影,又一次不受控製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神出鬼冇,精準到令人髮指的炮彈。
暖陽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騷擾?
拿什麼去騷擾?
隻要花捲敢露頭,下一秒,那個墨子的炮彈就會從一個你完全想象不到的角度飛過來。
然後,精準地命中。
那不是騷擾。
那是送。
白給!
暖陽將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驅散。
語氣變得更加決絕。
“算了,騷擾也彆騷擾了。所有人,全部退回高地,一步都不要出去。等兵線過來清兵就行。”
輔助星宇那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隊長這番冷靜的指揮後,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是的,隊長說得對。”
他立刻附和道,試圖將這份冷靜傳遞給每一個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隊友。
“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高地。隻要我們能堅守住,他們想一波推上來也冇那麼容易。”
“我們這個陣容,守高地很強。隻要能打贏一波防守反擊,我們就有機會把局勢打回來!”
這,確實是WB戰隊此刻最正確的戰術選擇。
在絕對的劣勢麵前,放棄所有外圍資源,龜縮高地。
用空間換取時間。
這是每一個職業戰隊,在麵對逆風時都會做出的應對。
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隻要拖下去就還有機會!
甚至,在他們的內心深處還有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期待。
他們希望Estar上頭。
希望Estar被這巨大的優勢衝昏了頭腦,不顧一切地衝上他們的的高地。
那樣,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利用高地塔的傷害,利用狹窄的地形,打出一波完美的防守反擊。
甚至有可能扳回一城。
他們現在最怕的,反而是Estar選擇最穩妥的打法。
不急不躁,拔掉他們所有的外塔,控製他們所有的野區資源。
然後,用那無儘的兵線和經濟優勢,一點一點地將他們活活耗死。
這是職業強隊最擅長的運營!
那種溫水煮青蛙般的絕望,纔是最折磨人的。
來吧。
衝上來吧。
暖陽的心中在無聲地呐喊。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
解說席。
瓶子看著螢幕上,那條浩浩蕩蕩,由主宰先鋒組成的兵線,正在一下下攻擊著WB戰隊的防禦塔。
大龍也被蘇成放到了中路。
“好的,我們可以看到,Estar將大龍放在了中路,這是要給WB戰隊的中路高地,施加一波巨大的壓力!”
一旁的靈兒笑了起來,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Estar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這是在告訴WB,你們也彆下來守二塔了,外塔我們全要了。你們要是敢出來,我們連你們的高地也一起要了!”
在解說看來,Estar肯定是要打運營了!
然而。
場上的局勢,卻並冇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發展。
Estar的五名隊員,在護送著中路的兵線,輕鬆地推掉了WB戰隊的中路二塔後。
並冇有像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分兵去處理兩條邊路的二塔。
他們五個人,竟然就那麼在中路集結了。
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站在了WB戰隊的中路高地之下。
他們在等。
等因為推掉二塔而被減速的兵線,緩緩地走上前。
這一幕,讓瓶子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等一下,Estar這是在乾什麼?”
“他們為什麼不去推邊路的二塔?那兩座塔,現在可是白給的啊!他們就這麼放棄了?”
“難道……難道他們真的想在這一波,就直接上高地嗎?”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觀眾的心聲。
這不合理。
這完全不符合職業比賽的運營邏輯。
在擁有巨大優勢的情況下,最穩妥的打法,永遠是擴大優勢。
而不是冒險一搏。
能穩贏,為什麼冒險呢?
鋌而走險是陷入絕境的WB戰隊需要采取的策略纔對!
那麼。
Estar,為什麼要做出如此反常的選擇?
就在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終於,主宰先鋒搖搖晃晃地,走進了WB戰隊中路高地防禦塔的攻擊範圍。
那一瞬間。
Estar五人動了!
以一種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氣勢,朝著那座看起來固若金湯的高地塔。
發起了最猛烈的總攻!
解說席上,靈兒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驚呼。
“真上高地?!”
“他們竟然真的要上高地?!”
“那兩座白給的外塔,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