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休息室。
770那句充滿了擔憂的“蘇成他,怕是逃不掉了”,話音剛落。
場上的局勢,便以一種他完全無法想象的方式,發生了驚天逆轉。
SK和770兩個人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大螢幕。
看著那個被五人合圍的墨子,將WB戰隊戲耍於股掌之間。
看著他閃現進龍坑,擊退了那個試圖靠近的沈夢溪。
最後。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充滿了美感。
還有一種不講道理的從容。
SK和770,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儘的震撼。
剛纔那一瞬間,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用蘇成一人的性命,換取雙龍彙的心理準備。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賺。
可現在呢?
現在是什麼情況?
龍,搶到了。
人,也跑了。
甚至,連對麵的閃現和關鍵性技能,都給騙了出來。
這……
“我靠!”
770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顯得有些破音。
“這小子他還是人嗎?!這也能跑掉?!”
SK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但臉上卻掛著抑製不住的,充滿了自豪的笑容。
他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地覆盤著剛纔那波操作的每一個細節。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在搶下主宰之後,在原地停留那幾秒鐘?
不是在發呆。
也不是在嘲諷。
是在等!
SK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猜測,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是在等WB戰隊的反應!
他在用自己做誘餌,在賭!
賭WB戰隊的人會因為心態失衡而上頭,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殺他!
SK將自己的思路,迅速地跟身旁的770交流了一下。
770在聽完之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說,那小子在龍坑上麵掛機的那幾秒,其實是在給WB戰隊出選擇題?”
SK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
“冇錯。”
“他就是在逼WB戰隊做選擇。如果WB戰隊保持理智,隻派出一到兩個人過牆來追他,那麼,剩下的人留在龍坑裡,就能形成一個完美的包夾之勢。”
“到時候,他就算有閃現也絕對跑不掉。”
770的腦子飛速運轉,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可是,隻派一兩個人過去風險太大了!以蘇成那小子神出鬼冇的操作,萬一被他反殺了怎麼辦?”
“所以,在那種情況下,WB戰隊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項羽和瀾,這兩個有位移有控製的英雄同時過牆!”
“公孫離必須留在龍坑裡,用自己的遠程輸出和位移來封鎖墨子的退路!”
SK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這可能嗎?”
“你想想,他們剛剛被搶了主宰,心態正是最爆炸的時候。暖陽那個小子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
“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衝上去,把那個該死的墨子給碎屍萬段!誰還會去冷靜地思考什麼戰術?什麼包夾?”
“蘇成這小子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他不僅算準了WB戰隊會衝動,甚至,連他們會有幾個人衝動,會從哪個方向衝過來,都算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纔會在那個最極限的時間點,用一個大招將那三個最衝動的人,全部控在了原地!”
“然後,用一個反向的閃現,跳進他們剛剛離開的龍坑!”
770聽著SK的分析,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回到自家泉水,正在補給狀態的墨子。
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敬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操作和意識了。
這是對人性的洞察,是對整個戰局的掌控!
“這小子……”
SK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墨子的身上,聲音裡充滿了感慨。
“他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在那種被五人圍攻,必死無疑的絕境之下,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頭腦,做出如此精準的算計。”
“臨危不亂,處變不驚。這份心理素質,放眼整個KPL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770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妖孽,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
*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因為這波神仙般的操作,而徹底陷入了瘋狂。
--“《關於我搶了對麵的龍還在對麵五個人臉上跳了支舞然後瀟灑離去這件事》,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我宣佈,蘇成,從此以後就是我的新晉男神!彆問為什麼,問就是這手墨子玩得太帥了!”
--“理智分析一波,WB這波心態是真的炸了。暖陽,梓墨,喬兮,三個核心點全部上頭。”
--“這波明明是WB自己失誤,跟蘇成有什麼關係?要不是暖陽懲戒交早了,他能搶到龍?要不是他們三個無腦衝,他能跑得掉?說到底,還是WB自己菜!”
--“樓上的,你怕是冇看懂吧?WB為什麼會失誤?還不是被蘇神那個墨子,從開局噁心到現在,活生生把心態給搞崩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兵不血刃,屈人之兵’!懂不懂什麼叫戰術大師啊?!”
*
WB戰隊休息室。
這裡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冰點。
主教練花樓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憤怒,震驚,屈辱,和無儘絕望的。
鐵青色!
他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剛剛。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隊員們,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走進對方佈下的陷阱。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墨子,是如何用一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從他們五人的包圍圈中從容離去。
他想罵人。
想現在就問問他們為什麼會那麼無腦地衝上去?
但他不能。
隻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壓抑在自己的胸膛裡。
任由那股火焰,將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地灼燒殆儘。
就在他即將被這股怒火徹底吞噬的時候。
一旁的賽訓總監貝克曼輕輕地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花樓,彆太激動了。”
“隻是輸了一波團戰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穩住心態,我們後期還有的打。”
貝克曼試圖用一種理性的方式,來安撫花樓那即將爆發的情緒。
“你看,我們這個陣容,後期能力是明顯要強於對麵的。隻要我們能把比賽拖到二十分鐘,等瀾和公孫離的裝備成型,我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
花樓猛地轉過頭來。
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後期?”
花樓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吼。
“你告訴我,我們拿什麼去拖後期?!”
他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你冇看到嗎?!對麵現在是雙龍彙!三路兵線壓境!我們連高地都出不去!拿什麼發育?!”
“你冇看到嗎?!我們的隊員,心態已經徹底崩了!暖陽和喬兮在吵架!花捲在自閉!梓墨和星宇,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玩了!這樣的隊伍,你告訴我怎麼贏?!”
花樓一把推開了貝克曼的手,指著螢幕上那個墨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們輸的,不是操作!不是意識!我們輸的,是心態!”
“從開局第一分鐘開始,我們就掉進了他設計好的陷阱裡!他用那噁心人的炮彈,一點一點地,把我們隊員的理智和自信,全部都給磨冇了!”
“他不是在跟我們打比賽!他是在玩弄我們!”
“這已經不是戰術了!這是誅心!是赤裸裸的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