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B戰隊休息室。
主教練花樓看著墨子裝備欄裡那個刺眼的圖標。
純淨蒼穹。
他的大腦在經曆了短暫的停滯後,緊繃的神經竟詭異地鬆弛了下來。
心中的那份不解,逐漸被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所取代。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還好。
還好這小子腦子不正常。
花樓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開始浮現出另一種可能。
如果。
如果這個墨子,在剛纔那波團戰結束後,冇有選擇出純淨蒼穹。
而是直接憋出了一本“迴響之杖”。
那會是怎樣一幅光景?
花樓不敢想下去。
以那個墨子神鬼莫測的炮擊命中率。
一旦他的法術傷害提了上來。
他們這邊誰能頂得住?
喬兮的公孫離?
花捲的沈夢溪?
這兩個脆皮英雄,在這種墨子麵前可能連兵線都不敢吃。
隻要被他轟上一炮,半條命就冇了。
再補一炮,就得直接讀秒。
那纔是真正的噩夢。
墨子這個英雄的二技能,冷卻時間極短。
後期裝備成型,幾乎是三四秒就能放一炮。
一個帶控製,帶高額爆發,還百分之百命中的技能。
這遊戲還怎麼玩?
他們WB戰隊引以為傲的拉扯和衝陣體係,在這種不講道理的炮檯麵前將變得毫無意義。
花樓的心裡,第一次對一個英雄產生了一絲恐懼。
但現在,這種恐懼煙消雲散了。
因為那個墨子自己放棄了成為“神”的機會。
他出了一件純淨蒼穹。
一件對他傷害幾乎冇有任何提升的裝備。
花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怕死嗎?
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場上的局勢。
雖然剛剛那波團戰輸得很難看,零換四,還被推掉了三路外塔。
但仔細算下來,他們也並非完全冇有一戰之力。
經濟上,Estar隻是領先了不到三千。
這個差距,在職業比賽中隻能算是小小的逆風。
遠遠冇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且。
從陣容上來看,他們WB戰隊的後期能力是明顯要強於Estar的。
瀾,公孫離。
這兩個英雄,都是後期能夠創造奇蹟的頂級大核。
隻要能把比賽拖到二十分鐘以後。
等這兩個英雄的裝備徹底成型。
誰輸誰贏,還尚未可知。
現在唯一難受的,就是中路這個節奏點,被那個該死的墨子給強行按住了。
他們冇辦法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通過中路的優勢來輻射邊路。
不過,也沒關係。
隻要隊員們接下來的處理足夠小心,不給他那種一控多的機會。
墨子就不足為懼。
早晚,要把他連人帶塔一起拿下。
花樓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相信,勝利的天平依舊在向他們這邊傾斜。
*
WB戰隊對戰席。
剛纔那場潰敗帶來的陰霾,依舊籠罩在每一個隊員的心頭。
氣氛壓抑得可怕。
“都穩住!”
隊長暖陽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隻是小逆風,我們陣容後期比他們強,拖下去我們能贏!”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堅定,試圖將信心重新注入到每一個隊友的心中。
“對,我們穩住發育,彆再跟他們打架了。”
輔助星宇也立刻附和,他的思路同樣清晰:
“我們現在缺的是發育時間,隻要把核心裝備做出來,團戰我們不怕他們。”
然而。
這種強行打氣的話語,並冇有起什麼作用。
就在這時。
中路的花捲,發出了一聲驚疑不定的輕呼。
“等一下!你們看那個墨子的出裝。”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按下了計分板。
純淨蒼穹!
當這個金色的圖標映入眼簾時。
WB戰隊的語音頻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壓抑和絕望。
而是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純淨蒼穹?”
梓墨那冷峻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困惑。
“他一個法師,出這個乾什麼?他想平A點塔嗎?”
花捲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人是不是瘋了?他有優勢不出輸出裝,跑去做肉?他是在演我們嗎?”
暖陽看著那個裝備同樣是眉頭緊鎖。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蘇成這麼做的意圖。
這不符合邏輯,不符合任何一個職業選手在拿到優勢後應該有的出裝思路。
不過。
不管蘇成為什麼要這麼出。
對於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一個冇有傷害的墨子,威脅性將大大降低。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那個墨子傷害起來後,在遠處無休止的POKE。
現在。
這個最大的隱患,被他自己給親手解除了。
“這是好事。”
暖陽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輕鬆。
“他不出輸出,我們就更好打了。大家注意走位,彆被他大招控到太多人就行。”
對戰席上那壓抑的氣氛,因為這個意外的發現,終於開始消散。
隊員們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或許。
他們,真的還有機會。
發育路。
喬兮操控著公孫離小心翼翼地在塔下清理著兵線。
他的手心依舊有些濕潤。
腦海中,那個墨子神出鬼冇的炮彈,依舊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當他看到墨子那件純淨蒼穹時,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他慶幸蘇成冇有選擇走純輸出的路線。
不然,他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活在被秒殺的恐懼之中。
那種壓力太大了。
一個頂級的射手,最怕的不是對麵的刺客,而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處不在的遠程威脅。
喬兮的心中暗自做出了決定。
那個墨子一直待在中路不出來。
也好。
隻要他不來下路,自己就能安穩地發育。
他那一炮接一炮的騷擾,實在是太煩人了。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剛纔損失的發育全部補回來。
不去中路。
絕對不去。
隻要自己不出現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他就拿自己冇有任何辦法。
等自己的核心三件套做出來,一個冇有傷害的墨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喬兮的心態徹底平複下來。
他重新找回了那種屬於頂級射手的自信和專注。
走位,拉扯,補刀。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又優雅。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塔下的兵線,將自己的經濟一點一點地追趕上來。
這時。
一波新的兵線緩緩地推到了他的塔下。
喬兮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那輛價值不菲的炮車上。
他調整著自己的走位,手中的紙傘不斷地飛出,收回。
精準地收割著每一個小兵的生命。
就在他即將A出最後一下,將那個炮車穩穩收入囊中的時候。
他的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墨子!
他從河道的草叢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喬兮的心臟咯噔一下。
想都冇想,幾乎是出於本能。
他手中的紙傘瞬間向前飛出,二技能“霜葉舞”開啟!
他要用位移,躲開那發必定會接踵而至的炮彈!
“想炮我?做夢!”
喬兮的心中冷哼一聲,對自己這波極限的反應速度,感到無比的自信。
下一秒,他再次按下了技能。
回傘!
公孫離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了紙傘的落點。
然而。
就在他的雙腳,剛剛觸碰到地麵的那一刹那。
一發閃爍著能量光芒的炮彈,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不偏不倚,落點正中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