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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我為王 第1347章 全城搜捕

作者:嚴七官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8:57

第1347章 全城搜捕

14:07,內政部長辦公室。

塔裏克·海珊用紅筆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筆尖用力,幾乎劃破紙麵。

「這裏,邊境第14號檢查站,上週查獲的走私武器數量增加了三倍。我懷疑有內部人員提供便利。」

他的手指沿著邊境線移動。

「還有這裏,第22號站,上週有兩次『設備故障』,導致檢查暫停兩小時。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坐在對麵的邊境管控局局長馬哈茂德額頭冒汗。

「部長,我已經在內部調查……」

「調查了一個禮拜,結果呢?」

塔裏克打斷他:「抓了幾個低級官員,真正的魚還在水裏遊。馬哈茂德,我不是在責怪你,我是在告訴你,如果我們不能清理門戶,敵人就會從內部攻破我們。」

桌上的電話響了。

塔裏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秘書長辦公室。

他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

「塔裏克部長,兩點半的治安委員會會議取消了。」

秘書長的聲音有些奇怪,比平時急促。

「取消?為什麽?」

「臨時通知,冇有解釋。另外……如果您現在有時間,主席想見您。」

「主席在辦公室?」

「不,在……安全地點。我會安排車輛去接您。」

塔裏克皺起眉。

這不符合程式。

馬蘇德如果要見他,通常是直接召喚,不會通過秘書長這樣拐彎抹角。

何況,馬蘇德不是去了基爾庫克嗎?

怎麽突然折返了?

「秘書長,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部長,請相信,這是為了您的安全。請待在辦公室,不要外出,等待接應。這是主席的直接命令。」

電話掛斷了。

塔裏克慢慢放下聽筒,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走到窗邊,望向樓下。

街道正常,車輛穿行,但遠處自治委員會大樓的入口處似乎多了幾個人影,站姿不像普通保安。

「部長?」馬哈茂德試探地問。

塔裏克抬手示意他安靜。

他走到窗邊,仔細觀察。

委員會大樓周圍停著幾輛車,冇有牌照,車窗深色。

更遠處,街角有兩名穿便裝的男子,雖然假裝在看手機,但目光不時掃視大樓入口。

監視。

或者封鎖。

他的心跳加速。

多年的軍警生涯訓練出了這種直覺。

危險正在逼近。

他走回辦公桌,打開最下麵的抽屜。

裏麵除了檔案,還有一把格洛克17手槍,兩個備用彈匣。

他檢查了槍械狀態:子彈上膛,保險關閉。

「馬哈茂德,聽我說。」

塔裏克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急促:「你現在離開,直接回家,不要回辦公室。如果今天下午發生任何……不尋常的事,帶著你的家人離開城市,去你鄉下的親戚家,等我的訊息。」

「部長,到底……」

「冇有時間解釋了。快走。」

馬哈茂德臉色蒼白,但點了點頭,匆忙離開辦公室。

塔裏克關上門,反鎖。

他走到內線電話前,嚐試聯係警衛局。

忙音。

嚐試聯係馬蘇德辦公室。

無人接聽。

嚐試聯係他在安全總局的朋友。

那頭,電話被直接被切斷。

通訊被封鎖了。

他走到書架前,推開第三排的書,露出後麵的保險箱。

輸入密碼,打開,裏麵有一部衛星電話和一份加密檔案。

他啟動電話,等待連接——綠燈閃爍,但冇有穩定。

信號被乾擾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走廊裏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多人,步伐整齊,節奏一致。

然後是不容拒絕的敲門聲。

塔裏克深吸一口氣,把手槍插回腰後,用外套遮住。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向門口。

打開門,外麵站著四個人。

兩名穿西裝的男子,兩名穿便裝但腰配手槍的女子。

他認出了為首的人。

那是安全總局反恐處副處長法魯克,一個他從來不喜歡的人,巴爾紮尼的忠實支援者。

「塔裏克部長,抱歉打擾。」

法魯克的聲音平板,「奉緊急狀態委員會命令,請您立即跟我們前往安全地點。」

塔裏克的目光掃視四人。

兩名女性站在門兩側,手放在腰側;法魯克和另一名男性站在正麵,封鎖了他所有的移動路線。

專業。

「誰的命令?」塔裏克問,聲音冷靜。

「巴爾紮尼將軍。馬蘇德主席在前往基爾庫克途中被阿布尤旅的特種部隊刺殺身亡,現在懷疑我們內部有內鬼和叛徒阿布尤勾結從而泄露主席行程,為了保證穩定,將軍已成立緊急狀態委員會接管權力並開始審查一切可疑人物。」

「刺殺?」

塔裏克感覺心臟停跳了一拍,「主席他……」

「我們也很悲痛。但現在是緊急狀態,需要所有高層人員集中保護,防止進一步襲擊。」

謊言。

塔裏克立刻判斷出來。

如果是保護,不會是這個陣勢;如果是保護,不會由安全總局的人來執行,而是應該由他掌管的內政部警衛局來做。

唯一的解釋是政變。

巴爾紮尼動手了。

他的大腦飛快運轉。

手槍在腰後,但距離兩米外有兩人持槍警戒。

桌下有緊急警報按鈕,但需要彎腰才能觸發。

窗戶是防彈玻璃,打不破。

可能性都不大。

「我需要聯係我的家人。」

塔裏克說,試圖爭取時間。

「您的家人已經在我們的保護下。請放心。」

已經在控製下了。

塔裏克感覺胃部一陣痙攣。

萊拉,卡裏姆,拉米……

如果他們用家人威脅……

「我跟你們走。」他說,慢慢舉起雙手,「但請讓我拿件外套。空調開得太冷了。」

這是試探。

如果對方允許他回辦公桌,也許還有機會觸發警報。

法魯克猶豫了一秒,然後點頭。

「可以。請快一點。」

塔裏克轉身走向衣帽架。

他的餘光掃過辦公桌邊緣。

警報按鈕在桌子左側下方,需要蹲下才能按到。

距離三米,中間冇有遮擋,但也許……

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外套。

轉身時故意讓外套掉在地上。

「抱歉。」他說,彎腰去撿。

就在彎腰的瞬間,他的左手伸向桌下,手指摸索著找到了那個小小的按鈕,然後輕輕按下。

冇有聲音反饋,但他知道信號已經發出。

內政部警衛局的應急小組應該收到了警報。

如果他們還冇有被控製的話。

他直起身,穿上外套。

法魯克似乎冇有察覺。

「請交出配槍,部長先生。」

塔裏克從腰後取出格洛克17,放在桌上。

動作緩慢,但毫不猶豫。

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一名女性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不是金屬的,是塑料紮帶,掙紮時會割進皮膚。

「有必要這樣嗎?」塔裏克問。

「程式。」對方回答。

他們帶他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內政部的職員們都被集中在休息區,由持槍便衣看守。

有人驚愕地看著他被銬著帶走,有人低下頭不敢看。

塔裏克看到了秘書處的年輕女孩在啜泣,看到了檔案室的老主任在搖頭。

他在內政部工作了十二年,從反恐局長到部長,熟悉這裏的每一張麵孔。

現在,他們都成了這場政變的見證者。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一輛冇有標誌的黑色廂式車等在那裏。

塔裏克被押上車,坐在兩名看守中間。

車駛出停車場,進入午後刺眼的陽光中。

街道上車流依舊,行人匆匆。

塔裏克看到了熟悉的咖啡館,他每週五下午會去那裏見線人;看到了書店,兒子拉米喜歡在那裏買漫畫;看到了清真寺,妻子萊拉常去做禮拜。

日常的世界還在運轉,但他的世界已經崩塌。

車向西行駛,出城。

塔裏克憑藉經驗判斷方向,應該是去城外的某個安全屋,或者軍事基地。

他試圖記住路線,但看守故意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

「部長先生,如果您合作,您的家人會很安全,您也會在新政府中得到合適的職位。」

「合作什麽?」塔裏克問,目光仍看著窗外。

「支援巴爾紮尼將軍領導過渡政府。您的聲望很高,您的表態很重要。」

「如果我不呢?」

看守沉默了幾秒。

「那樣對誰都不好。您的兒子卡裏姆……他明年要考大學了吧?聽說他想學法律?很好的誌向。」

赤裸裸的威脅。

塔裏克閉上眼睛。

他可以為自己冒險,但不能用兒子的未來冒險。

「我需要時間考慮。」

「您有二十四小時。在那之後……」看守冇有說完,但意思明確。

車繼續行駛。

穿過城市,離開城區。

40分鍾後,車停了。

前麵是一棟不起眼的農舍,周圍有高牆,牆上有鐵絲網和攝像頭。

偽裝的安全屋。

塔裏克被帶下車。

熱浪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牲畜糞便的味道。

「歡迎來到您的新住所,部長先生。」法魯克說,「希望您住得習慣。」

塔裏克冇有說話。

他被帶進農舍,裏麵比外麵涼爽,但空氣渾濁。

他被關進一個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冇有窗戶。

門關上,鎖轉動。

塔裏克坐在床上,手還被銬在背後。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空調的低鳴和他的呼吸聲。

他開始思考:馬蘇德真的死了嗎?

如果死了,是誰殺的?

巴爾紮尼?

還是真的如他們所說,是阿布尤旅?

如果冇死,他在哪裏?

會不會組織反擊?

還有他按下的警報按鈕。

內政部警衛局的應急小組會來嗎?

還是他們已經被控製或消滅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家人。

萊拉現在一定很害怕。

卡裏姆會強裝鎮定安慰母親。

拉米……

拉米可能會做出衝動的事。

他必須活下去。

為了家人,也為了弄清楚真相。

如果馬蘇德真的死了,他要找出真凶。

如果馬蘇德還活著,他要等待機會。

他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緩慢旋轉的吊扇。

午後強烈的陽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光帶。

外麵的世界還在運轉。

裏麵,一個部長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

但也許隻是另一種形式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14:15,老市場區,香料巷。

奧馬爾·哈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為冇有空氣。

而是因為恐懼。

那種冰冷的丶沿著脊椎爬升的恐懼,像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躲在雅茲迪香料店的後倉庫裏,周圍是堆積如山的麻袋,裏麵裝著豆蔻丶肉桂丶小豆蔻丶藏紅花。

氣味濃得讓他頭暈,但也提供了掩護。

追捕者的搜尋犬很難用氣味追蹤到這裏。

半小時前,他在財政部附近的咖啡館收到了那條匿名簡訊:

今日勿返。風暴已至。

發信人是「夜鶯」,他在安全總局的內線,一個他資助了女兒留學的官員。

簡訊用一次性密碼加密,看完後自動銷燬。

但這條資訊足以讓奧馬爾啟動逃亡計劃。

他冇有猶豫,立即離開咖啡館,冇有回辦公室,冇有回家,而是直接鑽進老城區。

他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偽裝。

普通的白色長袍,遮陽帽,舊帆布包。

包裏裝著生存所需的一切。

五萬美元現金丶三本不同名字的護照丶一個加密U盤——裏麵有他多年來收集的巴爾紮尼派係的財務黑料,足夠讓任何政府垮台。

但他的計劃出了岔子。

原本他應該穿過市場,從東南角的汽車站搭便車去蘇萊曼尼亞,再從那裏南下去胡爾馬圖。

但市場裏出現了太多不協調的身影。

年輕男子,三五成群,穿著普通但動作警惕,目光不停掃視人群。

肯定是安全總局的便衣。

他們在找自己。

奧馬爾改變路線,試圖從香料巷繞道。

但在這裏,他幾乎撞上了一隊正在搜查的人。

他躲進了雅茲迪的店。

這位老人是他已故父親的朋友,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們有多少人?」

雅茲迪當時問,眼神銳利得不像八十歲的老人。

「整個市場都是他們的人。」奧馬爾喘息著說,「他們在找我。巴爾紮尼政變了。」

雅茲迪冇有多問,隻是點點頭,示意他躲進後倉庫。

「等天黑。白天你出不去。」

但現在才下午兩點多,離天黑還有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裏,安全總局可以搜查市場的每一寸土地。

倉庫外突然傳來聲音。

奧馬爾屏住呼吸。

「老伯,看到一個穿白袍丶戴帽子丶背帆布包的男人嗎?大概這麽高。」

是年輕人的聲音,帶著官方的腔調。

「今天市場裏很多人。」雅茲迪的聲音平靜,「白袍丶帽子……一半的男人都這麽穿。你說具體點。」

「他可能在躲藏。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是……危險分子。」

「危險分子?」雅茲迪笑了,笑聲乾澀,「年輕人,我在這個市場六十年了,見過的危險分子比你吃的過的饢餅還多。真正的危險分子不會穿得引人注目。你們找錯方向了。」

接下來是短暫的沉默。

然後年輕的安全官員說:「我們需要搜查你的店。」

「搜吧。」雅茲迪說,「但小心我的香料。有些很貴重,碰壞了你賠不起。」

腳步聲進入店鋪。

奧馬爾的心臟狂跳。

他環顧倉庫:除了麻袋,隻有幾個木箱,無處可藏。

門簾外就是店鋪,隻要他們掀開門簾……

他摸了摸腰間的槍。

一把捷克CZ75,他私下買的,從未註冊。

十五發子彈。

如果被髮現,他能殺掉兩三個人,但最終會被擊斃或俘虜。

不值得。

那些帳目必須帶出去,那是巴爾紮尼的軟肋,裏頭有對方這些年從美國人援助裏貪墨的錢數和帳目。

那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倉庫角落的一箇舊地毯捲上。

地毯看起來很重,但也許……

他快速移過去,掀開地毯一角。

下麵是空的,有個隱藏的隔層!

雅茲迪老人果然有準備。

奧馬爾鑽進隔層,剛把地毯蓋好,門簾就被掀開了。

手電筒的光掃過倉庫。

「這裏是什麽?」

「倉庫。放香料的地方。」雅茲迪的聲音很近,「小心點,那些麻袋裏是藏紅花,一公斤比你一年工資還貴。」

腳步聲在倉庫裏走動。

奧馬爾蜷縮在黑暗中,能感覺到有人站在地毯旁邊。

汗水從他的額頭流下,滴進眼睛,刺痛,但他不敢動。

「下麵是什麽?」手電筒的光停在地毯上。

「舊地毯,準備扔掉的。你要檢查嗎?很臟,有很多跳蚤。」

又是短暫的猶豫。

然後聽到年輕的官員說:「算了。走吧,去下一家。」

步聲離開。

門簾放下。

奧馬爾繼續等待,數到一百,才輕輕掀開地毯一角。

倉庫裏空無一人,但外麪店鋪裏還有說話聲。

他聽到雅茲迪在說:「……你們到底在找誰?也許我能幫忙。」

「我們不能透露。但如果你看到可疑的人,打這個號碼。」

然後是鼻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我會的。」

店鋪的門開了又關。

腳步聲遠去。

又過了幾分鍾,雅茲迪掀開門簾進來。

「他們走了,但外麵還有很多。市場被封鎖了,每個出口都有人把守。」

奧馬爾從藏身處爬出來,渾身是汗。

「謝謝您,雅茲迪伯伯。」

老人擺擺手。「你父親救過我的命,這是我欠他的。但現在的問題是,你怎麽出去?」

奧馬爾思考著。

市場被封鎖,出不去。

但他不能一直躲在這裏,安全總局遲早會進行更徹底的搜查。

「我需要一輛車。或者摩托車。」

「摩托車也許有。」雅茲迪想了想,「我孫子有輛舊本田,在後麵的院子裏。但刹車不太好。」

「冇關係。鑰匙呢?」

「在店裏。但你不能從這裏騎出去,他們會聽到聲音。你得推著走,穿過後麵的小巷,到下一個街區再發動。」

奧馬爾點頭。

「就這樣。」

雅茲迪去取鑰匙,奧馬爾檢查了一下揹包:現金丶護照丶U盤都在。

手槍還有十五發子彈。

老人回來了,遞給他鑰匙和一瓶水。

「還有這個。」

那是一頂舊的摩托車頭盔,「戴上,遮住臉。」

奧馬爾接過,感激地點頭。

「如果我被抓了,我會說您是強迫的……」

「別說傻話。」雅茲迪打斷他,「快走。願真主保佑你。」

奧馬爾從後門離開店鋪,進入一個小院。

果然,那裏停著一輛破舊的本田摩托車,滿是刮痕。

他檢查了一下。

油還有半箱,至少能跑上百公裏左右。

他推著摩托車穿過院子的後門,進入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道彎彎曲曲,地麵不平,推車很吃力。

午後兩點多的太陽直射下來,熱氣從地麵蒸騰,他很快又出了一身汗。

推了大約兩百米,他估計已經離開市場區域,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他戴上頭盔,發動摩托。

引擎的聲音很大,排氣管冒黑煙,但能跑。

他騎上街道,決定向南。

南邊是阿拉伯人聚居區,比較混亂,容易藏身,但也危險。

摩托車在街道上穿行。

奧馬爾儘量避開主乾道,走小巷。

午後兩點半,太陽最毒的時候,街上行人稀少,車輛也不多。

這讓他顯眼,但也讓追兵顯眼。

後視鏡裏,他看到了那輛黑色越野車。

他們找到他了。

奧馬爾猛擰油門,摩托車嘶吼著加速。

破車極速隻有八十公裏,但在狹窄街道上夠用了。

他拐進一條單行道,逆行,對麵卡車急刹,司機探出頭咒罵。

越野車緊追不捨。

距離在縮短。

前方是十字路口,紅燈。

橫向車流密集。

奧馬爾冇有減速,反而加速,在車流中穿梭,幾次差點被撞。

他聽到身後急刹車和碰撞的聲音。

越野車被車流擋住了。

暫時甩開了。

但手機在這時震動。

未知號碼。

奧馬爾猶豫了一下,接通。

帶上藍牙耳機,手不離車把。

「奧馬爾部長,」是拉希德的聲音:「何必這麽辛苦呢?我們隻是想請你談談。」

「談什麽?談我怎麽幫你們洗黑錢?」奧馬爾冷笑,同時拐進另一條街。

「那些都是誤會。現在局勢複雜,馬蘇德主席遭遇不幸,國家需要穩定。你這樣的經濟專家,正是過渡政府需要的。」

「主席真的死了?」

「我們收到的情報是這樣。」

「誰的情報?巴爾紮尼的?」奧馬爾嗤笑,「冇有屍體,冇有獨立證實,你們就發動政變?」

「局勢需要快速反應。」拉希德的語氣冇有波動,「奧馬爾,停車吧。你跑不遠的。我們可以提供安全保證。」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會很遺憾。你的妻子萊拉,你的兩個兒子……他們現在在我們的保護下。你希望他們安全嗎?」

奧馬爾感覺血液倒流。

他猛踩刹車,摩托車在路邊停下。

熱浪撲麵而來,汗水模糊了視線。

「無恥!你們碰了我的家人?」

「他們在安全的地方。萊拉夫人很擔心你。你的小兒子問:『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憤怒和恐懼在胸腔裏炸開。

奧馬爾握緊車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可以冒險,但不能用家人冒險。

「我要和他們通話。」他嘶啞地說。

「可以安排。但首先,請你到最近的安全屋。地址是:舊城街47號。到了那裏,你會見到家人。」

奧馬爾知道那是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去,家人會有危險。如果他去了,也許還能談判。

「如果我去了,發現你騙我……」

「那我的人頭給你當球踢。」拉希德說,「但你必須現在決定。每拖延一分鍾,你家人就多一分鍾危險。」

奧馬爾看著後視鏡。

遠處,那輛黑色越野車又出現了,正在緩緩靠近。

他掛斷電話,關掉手機,拔出電池。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不去舊城街47號。那肯定是陷阱。但他也不能繼續逃跑,那樣家人會遭殃。

他需要第三條路。

他重新發動摩托,但不是去拉希德給的地址,也不是出城,而是朝著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去的地方:美國駐埃爾比勒辦事處。

如果他交出那些帳目,也許能換來庇護。

這是個瘋狂的賭注。

但白天的政變本身就是瘋狂,他隻能用瘋狂應對。

摩托車加速,朝著美辦事處方向駛去。

後視鏡裏,越野車加速追來。

街道兩旁的建築飛速後退。

陽光刺眼,世界在熱浪中扭曲。

奧馬爾不知道這個選擇對不對。

他隻知道,在光天化日下,在眾目睽睽下,一場關乎生死和忠誠的賽跑正在進行。

而他,既是獵物,也是獵手。

第二更。萬更完成。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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