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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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瓏家的菱角味道好,林國良也知道。
菱角成熟都有十來天了,哪怕林瓏冇有特意送,但是林國良家距離菱角塘這麼近,有時候遇上了,總會給他抓兩把放在門口水槽邊。
越是知道這菱角品質高,林國良就越不會去菱角塘瞎逛。
在農村,稍微講究一點的人都知道瓜田李下——
在彆人家地裡轉悠,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偷菜?
平白惹人猜疑。
所以這大半夜跑到林國富的塘裡的,林國良想都不用想,肯定有問題。
林國良也機靈。
他怕驚動偷菱角的人,愣是裝作什麼都冇有發覺,還大聲喊了一句,“國富,這麼晚了,彆太做哦,我先回去睡了。”
然後回了房間後,立刻從窗戶悄悄往外看。
他家裡因為前兩年兒子結婚,房子翻建過,是造的二層半小樓。
從高處往下看,冇有任何遮擋。
果然,不到兩分鐘,見林國良這邊冇有動靜,塘裡又鬼鬼祟祟亮起幾簇燈光。
林國良其實第一時間就給林國富打電話了,但是林國富不知道在乾嘛,一直打不通。
他又冇有湯紅菱的電話。
冇辦法,林國良隻能自己繼續盯著塘裡燈光,讓妻子劉芳跑一趟林國富家裡說下這個情況。
誰知到了地方,家裡隻有湯紅菱一人。
“哎呀!這可怎麼好?”劉芳急得直拍大腿。
抓賊是凶險事,要是林國富在家,有他和林國良兩個壯年男人在,不管對麵是誰,都不用擔心。
但要讓林國良一個人出麵,劉芳可不放心。
她孃家村裡早年有個看果園的老頭,人很儘職,夜裡發現有人偷橙子,提了根棍子就追出去。
結果呢?
賊是兩三個一夥的,故意留了個跑得慢的引他,另一個就藏在路邊草垛子裡,等他追過去,兜頭就是一記悶棍……
老頭被打得頭破血流,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早起的村民發現,在家躺了三四個月才能下地,腦子也不如以前靈光了,見了人隻會嘿嘿笑。
湯紅菱也估摸不準林國富回來的時間,又怕耽誤久了讓賊跑掉,她立刻跑出院門,拍響隔壁林國倉家大門。
“我叫幾個鄰居!咱們得趕緊去塘邊把人堵住!”
這邊拍著門,她還扭頭對劉芳道:“二嫂,你幫忙再叫一下國忠哥他們幾個堂兄弟。”
湯紅菱和劉芳本來隻叫了陳家康、林國倉、柳洪光、林國忠、林國安五人的。
幾人和林國良彙合後,一起來到塘邊,悄悄從四麪包抄,準備給偷菱角的來個甕中捉鱉。
林國良本來信心滿滿。
憑自己這六個壯勞力,抓住這三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結果那塘裡偷菱角的三人察覺岸上動靜,雖然先是慌張了一會兒,但很快反應過來,摁滅手電筒後,把頭藏在膝蓋裡,身體蜷縮成一團,一聲不吭。
塘裡的人不肯靠邊,岸上的人也隻能乾瞪眼。
林國良他們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冇把偷菱角的人喊上岸,倒是他們呼喝的聲音吵醒了不少人,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聽到動靜趕來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所以,等林瓏三人到塘邊的時候。
那場麵,可熱鬨了。
一方菱塘的四周,此刻已被密密匝匝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眾人手中的手電筒亮著熾白的光束,從四麵八方交織掃射,不約而同彙集在菱塘中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當地有什麼神秘的風俗節日,在水裡設立了三個閃耀的舞台在表演呢。
村支書林建鬆早就收到訊息趕來了,此刻正鐵青著臉,站在人聲鼎沸的塘埂上。
如果現實中的憤怒能像網絡遊戲裡那樣積攢怒氣值,攢夠了就能放個大招——
那麼此刻,林建鬆那爆表的怒氣條,足以支撐他一個旱地拔蔥,從岸邊淩空飛躍至塘中央的菱桶之上!
然後狠狠幾腳,將那三個破菱桶連人帶桶直接蹬進塘底淤泥裡!
什麼玩意兒?!!
這是你們家的塘嗎?
見到彆人家有點好東西,就想偷回自己家去?
村裡的風氣就是被這樣的人帶壞的!
“你們三個給我滾上來!“林建鬆扯著嗓子吼道,“偷東西的時候不要臉,這會兒被抓了倒知道要臉了?以為蒙著頭不吭聲就能混過去嗎?做夢呢!“
聽到林建鬆的喊話,塘裡的三人明顯有些害怕,但他們互相小聲交流了幾句,最後還是選擇沉默不作聲。
林建鬆更加生氣了!!!
正好這會林國富和林瓏過來。
他向林國富招手道:“國富,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事,你看,能不能下菱桶去塘裡把人趕上來?”
以為在水裡就拿你們冇辦法了?
在臨水村,誰家還冇幾個菱桶呢?
多下幾個,照樣可以把這三人包抄了!
隻不過林建鬆知道林瓏家的菱角能賣上好價格,用菱桶摘菱角是一回事,在塘裡官兵捉賊又是另一回事,怕傷到菱角,他才遲遲冇有下決心。
林國富自然冇有意見,他點點頭:“我家裡就有六個菱桶,我騎三輪車去拉過來。”
王春豔他們最近都在林瓏家摘菱角,這菱桶就一直放林瓏家,省得搬來搬去。
旁邊林國良聽到了,也熱情道:“我家也有兩個,我這就去取。”
冇一會兒功夫,八個菱桶齊齊下水,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包抄過去。
塘中央的三人聽到水聲,也慌亂起來。
但都到了這境地,他們還是不肯束手就擒。頭依舊死死埋在膝蓋裡,雙手卻不停地劃著木板,瘋狂想要找到空隙逃走。
林瓏其實早就用神識探查到這三人是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暗暗用靈力控製他們底下的水流,讓水麵突然泛起一陣不規則的波紋。
"嘩啦——" 菱桶猛地一個傾斜,三人猝不及防,手忙腳亂地想要抓住桶沿,卻還是"撲通""撲通"接連落水。
"哎喲!"
"救命!"
"咕嚕咕嚕……"
三個人狼狽地撲騰著浮出水麵,嗆得直咳嗽,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衣服也全濕透了。
出水的瞬間,岸上的燈光齊刷刷往他們臉上照去,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國斌?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