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種田：我家生鮮全網搶斷貨 第4章 魚片粥

【第4章 魚片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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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瓏被母親緊緊抱著，自己也用力向湯紅菱身上貼著。

哪怕湯紅菱從早上忙到現在，身上又是汗味又是魚腥味，其實並不好聞，此刻卻讓她覺得無比溫暖。

千年修煉築起的堅冰外殼，在母親的體溫裡寸寸融化、崩塌。

她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是精明能乾的都市白領，在修真界更是舉手抬足便能毀天滅地的大乘修士。

此刻見到了媽媽，卻隻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將臉深深埋在母親瘦弱的肩頭，失聲痛哭：

“媽媽……嗚……媽媽……”

她抽噎著，積壓了千年的恐懼和劇痛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好痛……真的好痛啊……我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那弱水，腐蝕皮膚，連著骨頭都一起泡爛；那異火，灼燒靈魂，好像要把她燒得魂飛魄散；還有雷劈下來，她筋脈斷了又長，長了又裂。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修仙。

她語無倫次，卻又無法向母親訴說修真世界那些凡人無法想象的酷刑，隻一個勁地說著好痛。

“我害怕……我害怕……我好害怕……”

她真的很害怕。

害怕她其實冇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厲害，可能哪一天醒來就會像原身一樣遇到瓶頸，修為再也無法突破，最後壽元耗儘，老死他鄉。

害怕和人爭鬥輸了後，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異界，無人知曉。

害怕那本雜記說的破碎虛空隻是個玩笑，即使她真的修至大乘期，卻會發現根本無法找到回來的路。

更害怕曆經千險回來後，卻發現滄海桑田，父母親人已經不在。

林瓏在母親懷裡微微顫抖：

“我不想……不想……我好想你們……我隻想回來……隻想在你們身邊……”

湯紅菱聽不到女兒未說出口的經曆，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兒身體裡透出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無助。

她心如刀絞，隻能更用力地抱緊懷中的骨肉，乾裂的唇不斷親吻著女兒的頭髮、額頭，滾燙的淚珠落在女兒臉上，聲音破碎卻無比堅定。

“媽媽知道，媽媽知道我的瓏瓏痛，乖，不怕了，都過去了，有媽媽在呢，什麼都不用怕了……”

她一遍遍重複著，是安慰女兒，也是安慰自己那顆破碎又重圓的心。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什麼都不用乾，就在媽媽身邊，哪兒也彆去了，媽媽養你，媽媽養著你，一輩子都在媽媽身邊！”

“害怕咱就不出去，不想上班也沒關係，有爸爸在呢！”林國富也在旁安慰著女兒。

一家人相擁的淚水漸漸止息，激盪的心潮緩緩平複時，窗外已是太陽西斜、晚霞漫天。

“餓了吧？瓏瓏？”湯紅菱緩過心神，想起女兒醒來後還冇吃過飯，她連忙起身，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是滿懷希望和喜悅，“媽媽這就給你去煮粥，魚片粥，你爸早上剛撈的魚，鮮著呢！”

大伯孃煮的那碗打成糊糊的麪條最後還是冇喂到林瓏嘴裡。

之前是冇辦法，隻能喂一些易於消化的米湯、果蔬汁和打碎的肉之類的流食，現在女兒已經醒了，湯紅菱這輩子都不想女兒再吃用輔食機打成糊糊的食物。

要不是顧忌女兒剛醒吃不得大魚大肉，湯紅菱連魚片粥都覺得不滿意，她恨不得做上十個八個的大菜，讓女兒一次吃個夠。

“呀！還有三輪車！國富，你趕緊把三輪車牽回來，彆讓人給拖走了。”

“好，我收拾一下工具，騎自行車過去把車先修好再騎回來。”林國富其實捨不得現在離開女兒，但是那三輪車雖然不值什麼錢，家裡拉飼料、賣魚卻缺不了它。

湯紅菱安排林國富去把壞在半道上的三輪車弄回來，自己則到廚房準備起這遲到的“午餐”來。

她飛快地在灶膛裡生起火來，然後在鍋裡下了今年自家地裡種的新米慢慢燉煮，直到米粒在沸水中漸漸舒展開花。

趁著熬粥的功夫，她又利落地從旁邊水桶裡撈起一尾魚，這魚是林國富淩晨一併網上來的，本來是留下來想要晚上給女兒熬湯喝的，這會兒還鮮活著呢。

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她動作麻利地去鱗、剖腹、剔骨，刀刃貼著魚脊靈巧地遊走，將兩扇粉白細膩的魚肉片成蝴蝶般輕薄透明的魚片。

他們這邊水係發達，核心的澎湖水位高的時候，有幾十萬畝的麵積，加上週圍蜿蜒的幾條大河，從來就冇缺過魚吃，吃了幾十年的魚，做魚是湯紅菱的拿手好戲。

待粥底煮得粘稠軟糯，湯紅菱纔將那薄如蟬翼的魚片，如同撒下片片白玉般，輕輕滑入滾燙的粥湯之中，魚片遇熱即熟，瞬間由粉白轉為誘人的嫩白，邊緣微微捲曲，最大程度地鎖住了河魚的鮮甜。

她飛快地撒上幾粒粗鹽，再撚一撮切得細碎的青翠蔥花，最後，沿著鍋邊點入幾滴自家榨的、帶著濃鬱香氣的菜籽油。

魚片粥的鮮香瞬間更加濃鬱，蒸騰而起，瀰漫了整個灶間。

燉粥耗費時間，林國富這時也將修好的三輪車騎回來了，正將後車廂上的自行車和大水桶搬下來放好。

湯紅菱將粥盛到大瓷碗中，一手端著大碗一手拿著三個疊在一起的小碗勺子走向女兒房間，一邊招呼丈夫：“國富，粥剛剛燉好，你洗個手，可以過來吃飯了。”

平時為了照顧女兒，她在女兒房中支了張小桌子，這一年來，他們夫妻倆吃飯都是在那邊上吃的。

她把大碗放在小桌上，用勺子先盛出一碗先坐到女兒床邊，輕輕攪動，舀起一勺米粥和一片嫩滑的魚片，仔細吹了吹，遞到女兒嘴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盼：“剛醒，腸胃弱，媽給你熬的魚片粥，最是清淡好消化，你嚐嚐看。”

林瓏順從地張開嘴，溫熱、鮮香、軟糯的粥滑入口中。

爆開的米花有著土地厚重的香氣，魚片的清甜柔嫩彷彿還帶著大河的氣息，蔥花的辛香和菜籽油的濃香恰到好處地調和在一起，熨帖著空蕩已久的腸胃。

林瓏在修仙界不知享用過多少靈果仙露，論味道自然遠勝這一碗凡俗的魚粥。

但此刻一股暖流從喉間直抵心窩，這熟悉又久違的味道，不僅僅是舌尖的滿足，更是母親手掌的溫度、父親勞作的身影、以及臨水村那帶著水汽的風的味道。

她慢慢咀嚼著，眼眶不由自主地又熱了起來，低低地說：“媽媽，好鮮，我想這一口，都好久好久了。”

昏黃的燈光下，湯紅菱佈滿皺紋的臉上終於綻開了一個寬慰的笑容：“那你多吃點，鍋裡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