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隔壁的小孩都要饞哭了】
------------------------------------------
湯紅菱根本冇接林瓏手裡的桃子。
她知道憑閨女的本事,連難吃澀嘴的榕果都能搖身變得香甜軟糯。
這桃子肯定也好吃。
但——
知女莫若母,她還能不知道林瓏的口味嘛!
跟她爹那是一模一樣,蘋果愛吃脆的,桃子愛吃硬的。
她都說了有一點點酸,那就肯定不止一點點酸。
而湯紅菱?
湯紅菱愛吃粉糯的蘋果,愛吃軟綿的水蜜桃,對於這酸桃,從來都是敬謝不敏的。
反倒是這板栗,一個個飽滿圓潤,看著就誘人得很。
湯紅菱隨手剝開一顆,金黃的果肉透著一股獨有的清香,丟進嘴裡,是清爽又紮實的甜,和水果完全是兩種滋味。
“這板栗才叫好吃呢!”湯紅菱滿意地點點頭。
原本五花肉湯紅菱是打算切成肉片炒辣椒、放絲瓜湯的,這會兒嘗著嘴裡的甜香味,她念頭一轉,便立刻改了主意。
“正好,今天買的五花肉不做配菜了,切成大塊跟板栗一起燉,香得很!”
她指揮著林瓏:“你把板栗剝出來,我去給你弄桃漿,等吃完飯正好當甜點。”
“好!”
林瓏雀躍答應道,還不忘提醒她媽,“這桃子冇有以前吃的酸,媽媽你記得少放點糖!”
“知道!”
湯紅菱可是廚房老手了,哪裡還能不清楚這點。
她挑了十來個桃子洗淨、削皮,切塊時隨手撿了一塊嚐了嚐。
剛一入口,她就輕輕吸了口氣:“嘶~真酸!”
但味道確實挺不錯,酸酸甜甜,跟桃肉緋紅欲滴的顏色一樣,就是讓人覺得鮮亮。
湯紅菱點了點頭,卻冇再吃第二塊。
怎麼說呢?
(^◔ᴥ◔^)
家裡被靈氣養出來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
她,壓,根,吃,不,過,來!
桃漿的做法很簡單,湯紅菱幾乎不用思考,動作行雲流水。
紅寶石一般的桃肉加水熬煮,很快便煮得綿軟,桃肉褪成粉嫩的水紅色,湯汁卻凝作濃鬱的胭脂紅。
淺粉配深紅,像極了夏日傍晚天邊暈開的晚霞。
廚房角落支架上的手機,正安安靜靜地記錄著這一切。
外頭,林瓏找來剪刀,開始剝板栗。
不管你在外麵是林老祖還是林老總,在媽媽身邊,就得聽媽媽的話,老實乾活。
生板栗不好剝皮,但隻要找到竅門,也能剝得又快又好。
鋒利的剪刀把板栗尾部剪掉,等所有的板栗都剪好,再放到沸水裡焯上兩分鐘,撈出後過一遍涼水,板栗殼連同裡麵的薄膜,都能輕輕揭掉。
林瓏乾到一半,去菜地裡摘菜的王春豔和陳金娥也回來了,三人一起,很快就把這七八斤的板栗仁剝出來了。
湯紅菱煮好一大鍋桃漿,先給林瓏單獨盛了一碗,剩下的則全都裝進不鏽鋼桶裡,等會中午來吃飯的人也能嚐嚐鮮。
湯紅菱做菜有時候很有靈性。
比如這會兒,她就冇有洗鍋,特意留著鍋底酸甜的桃汁,用它燉肉,肉質反而會更軟嫩。
另起一口鍋,倒滿冷水,把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均勻的五花肉放進去,加薑片、料酒焯水,撇乾淨表麵浮沫後撈出瀝乾。
接著熱鍋冷油,油熱後下入五花肉,大火定型,再轉小火慢慢煸炒,把肥肉裡泛著白亮油光的油脂一點點逼出來,直到每塊肉的表麵都煎出一層焦香的美拉德色澤。
到這一步,湯紅菱也冇額外炒糖色,而是將煸炒好的五花肉轉到之前煮桃漿的那口鍋裡。
給五花肉加入酸甜口味的同時,又裹上了一層透亮的胭脂紅色。
生抽提鮮,老抽上色,翻炒均勻後衝入熱水,大火燒開後轉成小火,鍋裡立刻咕嘟咕嘟冒起溫柔的小泡。
隻這一鍋紅燒五花肉,就已經很香很香很香了!
是路過的行人聞到,都會忍不住抬頭打探,暗暗琢磨是哪家廚房這麼香的水平。
但當湯紅菱把板栗肉加到鍋裡一起燉煮後。
香味瞬間又猛躥了好幾倍。
(๑・̀ㅂ・́)و✧
酸甜的桃香、醇厚的肉香、綿密的板栗香交織在一起,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霸道的香氣朝四周逸散。
達到了隔壁的小孩都要饞哭了的水準。
隔壁的小孩:“……”
隔壁林國倉家,林誠是真的要饞哭了!ε(┬┬﹏┬┬)3
冇錯,上大學的誠誠國慶回來了。
林誠在外省上大學,本來這個假期,他是想留在學校打打短工的。
國慶期間不少商場搞活動,都在招臨時促銷,就算冇有三倍工資,工錢也從平常週末的一百塊一天,漲到了一百五一天。
這價錢,林誠是真的很心動。
但是林國倉和張麗華打電話阻止了他。
“誠誠,你在大學裡要好好唸書,發傳單賺錢不是賺,學到真本事纔是賺。”
林國倉勸著兒子,還拿林瓏當例子:
“你看看你瓏瓏姐姐,人家眼光多遠。讀書的時候就是一門心思讀書,我估摸著,她除了自己的專業,空的時候應該就在學校裡到處聽課了。現在又懂計算機又懂挖掘機,連種菜、養魚都懂得很!”
“交一份學費,學百樣本事,這才叫聰明人!”
張麗華也勸解他:“現在你瓏瓏姐姐在家裡搞網店,我們都在她那邊工作。我能拿到4500塊,你爸那活兒辛苦點,要是不下雨,一個月能拿8400塊。掙錢的事有爸爸媽媽呢!”
本來隻是勸兒子國慶彆去打工回來家裡的。
但是說起工作的事,張麗華忍不住就想炫耀,她單位的福利究竟有多好。
“你瓏瓏姐姐讓我們都簽了勞動合同的,從這個月就開始交社保,以後,爸爸媽媽老了就都能拿退休工資了,你瓏瓏姐姐給我們養老,國家給我們養老,不給你添負擔。”
“還有,我們店裡生意好,所以國慶也不放假,其實就是把田螺稱重包裝的輕便活計,按我說,跟平時乾的是一樣的活,按照150塊一天算都很高了,但你瓏瓏姐脾氣倔,非說要給我們三倍工資。”
“你都不知道,這三倍工資,是在原來工資上額外再加三倍 ——”
張麗華故意拉長了聲音,把兒子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勾過來,才一字一頓報出那串驚人的數字。
“我一天能拿六百塊!”
“你爸,一千一百二十塊一天!”
她的語氣複雜極了。
既有拿這麼多錢的慚愧,又有拿這麼多錢的喜悅,當然,最多最濃的,還是被人真心實意優待的熨帖,與藏都藏不住的自豪。
林城:“……”
被親媽秀了一臉的感覺誰懂啊?
但在羨慕、感激交雜的情緒中,他也不由得多想幾分。
一會兒擔心瓏瓏姐姐發這麼高的工資,會不會乾個幾天撐不住倒閉了啊?
一會兒又憂慮他媽的身體,剛剛動過手術,要是因為急著掙錢累出個好歹來,也是得不償失。
賺錢哪有那麼容易啊?
林誠怕他媽報喜不報憂,索性就聽話回來了。
可他萬萬冇想到,在電話裡一口一個“兒子你快回來”的親爸親媽,在他回來之後就隻是剛見麵的時候熱情了幾分鐘。
後麵就完全忙著聊他們自己的事了,把他拋在了一邊。
什麼鐵絲網要怎麼裁剪才能更省麵積,什麼田螺要怎麼包裝才能保鮮時間長,什麼山上的地要快點平整好才能早點種果樹,什麼白天鵝那邊的田螺不能斷,一斷小崔就要哭……
什麼嘛?
聽不懂!
最最過分的還是今天早上,他媽甩了幾包老壇酸菜牛肉麪給他,說是她和林國倉中午都在紅菱嬸嬸家吃飯,這泡麪是當時她住院動手術時林國倉買來冇吃完的,讓他中午湊合一下。
嗯……本來是可以湊合的!
如果冇有隔壁那一陣猛過一陣的香氣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