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以糧代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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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呀!”林瓏聞言笑了起來,指著桌上的茶壺介紹道:“家裡冬瓜實在太多了,我媽就想著法子,試著做了點冬瓜茶。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家裡吃飯的人雖多,可每頓也就消耗個八斤十斤的冬瓜,地裡的黃瓜、絲瓜也長得飛快,都得緊著吃,哪能光盯著冬瓜啊?
湯紅菱便想起了一個吃法——冬瓜茶。
安昌本地其實是冇有這種做法的,但林瓏小時候有段時間,親戚們流行在拜年時候送的一種罐裝飲料,就叫冬瓜茶。
如今網絡方便,湯紅菱上網一搜,各式各樣的方子就跳了出來。
但她冇完全照搬。
網上大多教人用三斤冬瓜配兩斤紅糖來熬,湯紅菱覺得那樣紅糖比例太高了,不是在喝冬瓜茶,而是在喝紅糖水。
家裡的冬瓜是靈液澆灌長大的,品質極好,她隻將冬瓜細細切成小丁,用少許冰糖殺出冬瓜自身那股清甜的汁水,便連瓜帶汁一股腦倒入鍋裡,再添上清冽的井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這冬瓜和井水,都是經靈氣滋養過的,熬出的茶湯色澤是透亮的琥珀色,入口冇有絲毫甜膩,隻有一股純淨的、帶著植物清氣的甘甜在舌尖化開,回味悠長,比外麵賣的任何飲料都更熨帖爽口。
這些天,湯紅菱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切上十斤冬瓜,熬上滿滿一大鍋。
等到中午乾活的人們回來,茶也正好晾涼,喝上一碗,解暑又生津。
林國忠他們下午再上山,大水壺裡灌的不再是濃茶,而是清潤的冬瓜茶。
劉芳她們在塘裡乾活忙累了,也習慣走到陰涼處,倒上一杯,咕咚幾口下去,那股自內而外的清潤彷彿能撫平所有燥熱。
雖是九月,秋老虎的餘威尚在,乾活免不了一身汗。
可奇怪的是,喝了這冬瓜茶,汗出得格外暢快,身上留下的不是黏膩,而是一種清清爽爽的涼意,讓人半點不覺得虛乏。
“這是冬瓜茶?”林建鬆又喝了一口,在嘴裡回味了一下,味蕾終於和大腦對上信號了,“確實有股子冬瓜的的香味,但是冬瓜茶我喝過呀,哪裡能有這麼清爽?”
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打趣道:“瓏瓏,我感覺你們家祖上應該有點神農血脈,不然怎麼種個冬瓜都能這麼好吃?”
“阿伯,我大伯種東西就挺一般的。”
林瓏有些好笑。
怎麼,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就要用神學來解釋了嗎?
“誒!也是,”林建鬆一拍大腿,“你爺種地也就那樣!說不通!說不通……”
林大江:……
林瓏:我爺明明是種地的一把好手來著,風評被害。
既然想不通,林建鬆也就不為難自己了,他仰頭將杯中最後一點琥珀色的茶湯飲儘,暢快地舒了口氣,起身道:“行了,正事也聊完了,時間不早,我和你阿叔就先回去了。”
“對了!你家這冬瓜,給我稱個三斤吧,我回去讓你嬸子也試著做一下,味道確實不賴。”
林建鬆一邊掏手機,一邊向外頭走去,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可是看到了,林瓏正在砍冬瓜呢。
一旁的陳家勇,自從聽說這茶水是冬瓜熬的之後,心裡就開始了激烈的拉鋸戰。
現在冬瓜正當季,菜市場裡五毛錢就可以買一斤,要是整個買的話,甚至能殺到三毛一斤。
他腦子裡反覆迴盪著一個聲音:冬瓜,五毛一斤,五毛一斤,五毛一斤……
可是……剛纔喝下去的那股清涼甘潤的滋味,彷彿還在喉嚨裡回甘,確實很好喝啊!
眼見著林建鬆起身要走,他也趕緊收拾好東西跟上。
“我……要兩斤。”
嗯,他可比老林會過日子,纔不像他那麼敗家呢!
林建鬆和陳家勇為了自己的事上了這麼多心,林瓏哪裡好意思收他們的錢。
不過,林瓏的生意既然走上了正軌,有些規矩就得早早立下,而且得立得清清楚楚。
像林大江、陳金娥、王春豔這樣的至親家人,自然另當彆論。
吃的喝的,她這裡完全敞開供應,自家人從不分彼此。
但其他來乾活的村裡人,其實就很難界定了,有的是親戚有的是鄰居,有的既是親戚又是鄰居,誰比較親誰比較遠,都是說不清的。
還有既不是親戚又不是鄰居,就是單純來乾活的呢。
難不成,讓有關係的吃吃喝喝,讓沒關係的乾看著?
這顯然不行,也傷和氣。
林瓏的想法很清晰:既然已經給了足額甚至優於市價的工錢,中午的夥食和午後的茶水果點也都用心備足了,那麼,地裡的、山上的、水裡的出產,在未經允許前,就都是商品。
她索性把話提前說在明處,把規矩定死:
任何來此做工的人,都不得擅自采摘、食用或帶走地裡的蔬菜、山上的果子、水塘的魚和田螺。
呃,魚和田螺應該冇人會生吃……吧?
當然,林國忠、林國良他們作為第一批被請過來做工的人,在人品方麵是完全冇話說的。
劉芳給兒子兒媳買菜寄過去,菜錢、快遞費,一分都不會少。
江四妹在這邊上工,豆豆的中午飯都是跟著一起在林瓏家裡吃的,彎彎週末放假的時候也會跟著過來,江四妹早早就提出飯錢按照市場價從她的工資裡扣。
湯紅菱和林瓏商量後,當然不會真按市價算,參考外頭小飯桌的價格給了個員工價。
豆豆定的一個月500元,彎彎隻是週末過來,就定的200元。
這個標準也定了下來,往後誰家再有類似情況,都照此辦理。
至於彎彎和豆豆這兩個機靈懂事的孩子,嘴甜又勤快,特彆是彎彎,總喜歡搶著幫林瓏乾活。
林瓏見了他們,心裡喜歡,時不時塞袋果子、送袋蔬菜,那是出於長輩的疼愛和個人的緣分,自然不在規矩的約束之內。
林建鬆和陳家勇這邊也是一樣的,直接不收錢當然不行。
林瓏想了想,“阿伯,阿叔,正好我這邊還有活想讓你們幫著乾,你們中午留在我家吃飯,下午帶著我國忠阿伯他們去山上認個地方畫個線吧。”
林國忠他們這兩天已經把樹都砍完了,這會正在山頭上做圍欄。
兩米高、五六公分粗的木條子在土裡埋下去一截,露在地上的還有一米七左右,完全可以把果園保護起來。
林瓏打算再進一批攝像頭每間隔一段距離就安上一個,後麵就完全不用怕人進去了。
正好現在其他地也批下來了,林建鬆和陳家勇對地塊最熟悉,幫忙去山上用塑料瓶裝點白石灰做個標記,後麵林國忠他們也好沿著標記做圍欄。
“我也不發你們工資,晚上給你們一人帶三斤冬瓜和三斤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