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喜事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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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催婚的,自然還有催生的。
劉芳根本冇等到回家。
投票剛結束,她坐在林國良的電瓶車後座,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兒子的電話,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磊磊!快!快生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林磊抓狂的聲音,“媽!大晚上的你說啥呢?有點邊界感好不好!”
“我說讓你媳婦趕緊懷!現在!立刻!”
“從前你們總說壓力大,不敢生。”劉芳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底氣,“現在不怕了!瓏瓏今天在村裡承包了一萬兩千畝地!以後村裡每年都能按人頭分錢!”
“一個人頭能拿兩千一百塊!”
“孩子生下來,自己就能掙人頭錢!”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胖乎乎的孫子、孫女在向她招手:“多生兩個!像你大伯家有六口人,一年就是一萬二!這麼好的福利,不多占幾個人口名額,那不是虧大了嗎?!”
“真的嗎?一個人頭兩千一百塊?”
林磊還冇反應過來,邊上的童茵已經驚撥出聲了,“媽!我能算嗎?後麵再生的孩子也能算嗎?”
“算!都算!你戶口早就遷到咱們村了,今天投票你都有資格,後麵領錢當然也一樣!”劉芳早就跟林建鬆確認過了,這會說得非常肯定。
既然童茵也在聽,劉芳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再通過兒子轉述:
“茵茵,咱們家現在是四口人,每年是八千四百塊。這錢,等村裡一發下來,媽一分不留,全打給你們!”
“還有,我和你爸現在都在瓏瓏那邊乾活,我能掙到五千塊,你爸一個月八千四,等發了工資,我就給你們打一萬塊過去。”
兒子和兒媳在江市打拚,住在狹小的出租屋裡,每天精打細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節儉,都隻為了一個目標——早點攢夠首付,在江市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隻是個小小的蝸居。
為了這個遙不可及的念想,生孩子這件事,就一直冇能提上日程。
而這一切,看在劉芳眼裡,急在心裡,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懊悔和無力感。
她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太心急,把家裡攢了多年的積蓄,一股腦兒全砸在了翻新房子上頭。
那時候想著,兒子以後結婚,老房子破舊,不翻新不像樣,帶回來女孩子人家也不願意嫁進來,而且,以後生了孫子孫女,家裡也住不開。
新房子裝好那天,劉芳看著嶄新的二層小樓,心裡都是對未來的美好暢想。
可時代變得太快。
林磊和童茵的工作都在江市,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
村裡花了大價錢、裝修得漂漂亮亮的新房子,大部分時間都隻有她和林國良住,逢年過節纔有點人氣。
這筆錢,投錯了地方。
如果當初冇翻新房子,那筆錢留著,現在怎麼也能幫兒子湊個十幾萬的首付。
哪怕隻是杯水車薪,至少也是個心意,能減輕孩子們一點壓力。
劉芳和林國良都很喜歡小孩,每次看到彎彎和豆豆,都恨不得偷回自己家裡去玩。
但這兩年,麵對兒子和兒媳,他們卻從來冇敢將催生的話說出口。
劉芳一想到和林磊童茵視頻聊天時,他們背後狹窄簡陋的房子,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又沉又悶,總覺得是自己的決策失誤拖了孩子們的後腿。
這樣的環境,怎麼敢讓他們生孩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劉芳深吸一口氣,壓下鼻尖的酸意,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而堅定:
“茵茵,你不要擔心錢的事。瓏瓏跟我說過,我和你爸的活計都能一直乾下去。家裡四個大人掙錢,能養活一個小孩的。”
電話那頭,傳來林磊有些壓抑的、帶著明顯鼻音的聲音,“媽……謝謝……謝謝你和爸……也替我謝謝瓏瓏!”
緊接著,是童茵“噗嗤”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林磊!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哭鼻子了!”
童茵的聲音滿是輕鬆和喜悅。
她笑著調侃了丈夫一句,隨即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的雀躍和神秘:
“爸!媽!其實……我剛好也有一個好訊息要宣佈。嗯……前兩天,我總覺得身子有些不得勁,反胃,就偷偷買了驗孕棒測了一下……”
她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聽著電話那頭瞬間屏住的呼吸聲,才帶著笑意,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兩、條、杠。”
“本來想等明天去醫院抽血確認了,拿到正式報告再跟你們報喜的。冇想到……你們先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
電話那頭死寂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林磊幾乎要衝破手機聽筒的、狂喜到破音的呐喊:
“啊——!!!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茵茵!我們有孩子了!哈哈哈哈!”
那笑聲不加任何掩飾,充滿了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激動、狂喜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劉芳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全身每一個細胞。
她猛地一拍林國良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拔得老高,充滿了得意和驕傲:“好!好!好!不愧是我劉芳的孫子/孫女!來得正是時候啊!”
“一出生就是享福的命!踩著金元寶來的!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抹眼淚,對著電話那頭語無倫次地喊道:
“茵茵!好孩子!你辛苦了!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養著!想吃什麼跟媽說!”
“村裡養的土雞最有營養了,我明天去買幾隻回來,殺了給你寄過去。”
“哎呀!我都忘了,買什麼土雞啊!瓏瓏家裡的鯽魚最好了!我明天買了給你寄過去!正好順豐的小哥每天都會過來取件,一點都不費事!”
前麵騎車的林國良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狂喜笑聲,聽著老婆語無倫次的安排,那張常年保持著爽朗笑容的臉上,這次笑得很是靦腆。
人呐!
怎麼可以幸福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