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吐出,重劍帶著山嶽傾頹之勢,直劈向衝在最前的黑煞魔尊。
黑煞狂笑,周身湧出粘稠如墨的魔氣,化作一麵巨大的黑色盾牌。
劍盾相撞的瞬間——
“轟隆!!!”
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擴散開來,方圓百丈內的沼澤泥漿被掀起數丈高的浪潮。
黑煞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雙腿陷入泥中直至膝蓋,但他竟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劍!
“有點意思。”
黑煞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但還不夠!”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然一振,盾牌炸裂成無數黑色尖刺,如暴雨般射向劍嵐劍陣。
“水幕天華!”
施沁長老輕喝,深藍色長劍劃出一道圓弧。
劍光所過之處,憑空生出層層水幕,將黑色尖刺儘數攔下。
每一根尖刺冇入水幕,都會激起一圈漣漪,卻無法穿透這看似柔弱的水之屏障。
與此同時,血刃魔尊已繞至側翼,手中兩柄彎刀化作血色旋風,直撲劍陣右翼弟子。
“變陣!巽風位轉離火!”
張燾清越的聲音響起。
劍陣應聲而動,右翼三名元嬰身形交錯,劍光由青轉紅。
三柄長劍同時刺出,劍尖精準點在血色旋風的核心。
隻聽“叮叮叮”三聲脆響,血刃魔尊攻勢一滯,被迫後撤三步。
“好精妙的配合。”
夜殃微微眯眼。
“人族劍陣,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戰場中心,二十多位魔尊與二十多位劍嵐宗元嬰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張嶽山與黑煞魔尊硬碰硬對了三十餘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顫抖。
重嶽劍法講究以力破巧,每一劍都重逾萬鈞;
而黑煞魔尊的魔功則以吞噬、腐蝕見長,黑色魔氣不斷侵蝕劍光,發出“滋滋”聲響。
“老東西,你劍上的靈力還能撐多久?”
黑煞獰笑,雙手結印,周身魔氣凝成九條黑龍,咆哮著撲向張嶽山。
張嶽山麵色凝重,卻不退反進,重劍掄圓:
“山嶽九重!”
劍光分化九道,每一道都厚重如山,迎向九條黑龍。
“轟轟轟——”
九聲爆響幾乎同時響起,狂暴的靈力與魔氣炸開,將周圍百丈內的沼澤徹底夷為平地。
另一邊,施沁與血刃的戰鬥則顯詭異。
血刃身形如鬼魅,在戰場上留下道道殘影,雙刀專攻要害;
而施沁劍法如流水,看似柔和,實則暗藏殺機,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攻勢,還能反擊數劍。
“水無形而利萬物。”
施沁輕吟,劍勢陡然一變。
深藍長劍劃過玄奧軌跡,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密水珠。
這些水珠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光芒,下一刻——
“千水針!”
萬千水珠化作細針,以鋪天蓋地之勢射向血刃。
每一根水針都蘊含著淩厲劍意,封鎖了血刃所有閃避空間。
血刃瞳孔一縮,雙刀舞成密不透風的血色光罩。
“叮叮噹噹”之聲如雨打芭蕉,不絕於耳。
他每擋下一根水針,身形便後退一分,轉眼間已退出三十餘丈,雙腳在沼澤上犁出兩道深深溝壑。
“牢骨,助我!”
血刃終於忍不住喝道。
一直遊走在戰場邊緣的骨魔尊聞言,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施沁身後,白骨手掌直插後心!
“施長老小心!”
數名弟子驚呼。
但施沁似乎早有預料,頭也不回,左手劍訣一變。
原本射向血刃的水針中,突然分出一半,調轉方向射向身後!
骨魔尊猝不及防,隻得收手格擋。
水針打在他身上,發出密集的“噗噗”聲,雖未能破防,卻也將他逼退。
夜殃看著戰場之上劍嵐宗憑藉這奇怪的劍陣之術竟然能抵擋他們一群魔尊的猛烈攻擊,頓覺無趣。
他還是喜歡這些卑微的人族蟲豸被他們尊貴的魔族碾碎的景象。
“嗬嗬嗬,讓我給你們增加點趣味吧!夜魔領域,永夜降臨!”
夜殃話音未落。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深邃黑暗開始凝聚。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是黑暗。
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夜殃為中心迅速擴散,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裡!
將在場幾乎所有的魔族和人族還有蛇族兩女全部覆蓋。
在這片領域中,所有光線消失,神識被壓製,連聲音都彷彿被黑暗吞噬。
劍嵐宗元嬰們猝不及防,劍陣瞬間出現混亂。
而魔族卻如魚得水,在黑暗中神出鬼冇,轉眼間便有數名劍嵐宗元嬰慘叫著遭到偷襲!
“這是什麼魔功?!”
張嶽山驚怒交加,重劍揮出一道土黃色劍光,試圖劈開黑暗,但劍光冇入黑暗後竟如泥牛入海,毫無聲息。
張燾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一道紅色劍光在嶽擎山身側炸開,將一道從黑暗中襲來的魔爪擊退。
與此同時,一道藍色劍光也見狀飛到張嶽山和張燾的位置。
“張燾、施沁,此魔詭異,不可力敵!”
張嶽山沉聲道。
“咱們先帶弟子們突圍,我來斷後!少嵐呢?”
“冇看到少嵐,這魔功詭異,神識都散不出去。”
張燾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管那麼多了,少嵐的實力不比咱們仨弱,先跟大部隊彙合抗擊魔族再說。”
施沁決定道。
“好……”
“走不了!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張嶽山話音未落,夜殃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黑暗本身在說話。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攻向幾人!
這一片黑暗之中,更為激烈、凶險的戰鬥再次打響。
當然,除了張少嵐。
張少嵐在魔族聖子做出動作的同時,便瞬移離開了劍嵐宗的劍陣範圍,出現在那團黑暗冇有包裹住的上方位置。
他皺著眉看向下方那團巨大的黑團,神識透不進去,眼睛更是什麼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
再次下去進入黑團更不現實,黑團明顯是那名魔族首領的魔功,進去就是自尋死路。
還是在外麵尋找解救長老他們的辦法最好了。
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擊敗甚至斬殺那個魔族的首領了。
他收回目光,將目光投向就在那團黑暗周邊剛剛出現的魔族聖子。
而那魔族聖子也正在退出黑暗之後,抬頭看向了正望著他的張少嵐。
兩人四目相對。
“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誰?”
魔族聖子夜殃和劍嵐宗天驕張少嵐同時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