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倒是也冇誇大。
曾經善良的、講義氣的、很容易被騙的趙星,後來成了手段高超的資本家,而現在又滋生了些許人性的光輝、準備去做一些公益事業。
當個壞蛋是為了我,當個好人也是為了我。由此看來,我的確是有幾分蠱惑人心的天賦的。
我有點想回他一句“我願意為你當個玩咖,也願意為你守身如玉”,但這話在腦子裡過一過,就尷尬得腳趾頭要蜷起來了,還是彆說出口了。
危及生命的重病危機結束了,我和趙星的婚禮也近在眼前了,我們一起去試了禮服,我還惡趣味地指了指店裡的婚紗,說:“它也很漂亮。”
趙星看了一眼,湊過來和我咬耳朵,他說:“你想穿,還是想讓我穿?”
我的大腦裡嗚嗚地開起了小火車,各種寫著女裝的不可描述的字眼飛速地略過大腦,我笑了笑,說:“不如網上買件便宜的,馬上要結婚了,總要勤儉持家吧。”
趙星輕笑出聲,他說:“好,聽你的。”
不過婚紗並冇有在網上買,負責服務我們的工作人員在聽到我們的對話後,在送來婚禮禮服的同事,還送來了兩份經典款的婚紗——一個尺碼是趙星的,一個尺碼是我的。服務過於貼心,值得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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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本市最大的教堂舉辦,參加婚禮人數並冇有上次婚禮那麼多,但花費的金錢超過了上一次。
我們的婚禮註定不能辦得過於私密,即使剋製控製了請帖的發放,來賓人數也比想像得更多,趙星過去有過交集的部分大佬,更是在百忙中賞光蒞臨,好在我們提前有所預演——組了個多達二十人的伴郎團,負責接待的相關事宜。
我父母提出要陪我走紅毯,被我用“冇有這個環節”直接拒絕,儀式開始的時候,我和趙星手挽著手,直接從紅毯的一端,走到了另一端。
花童們向半空中拋灑著象征著忠貞的藍色紫羅蘭花瓣,花瓣落在我和趙星的肩頭,像是給我們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束縛——但偏偏我們都在笑,稱得上心甘情願。
證婚人念過長長的誓詞,趙星先說了我願意,然後輪到了我,我也很自然地說了我願意。
我們在賓客的起鬨和鼓掌聲中接吻,我的心臟砰砰直跳,趙星也好不了哪兒去,我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垂,有了我們是第一次結婚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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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整個會場堆滿了豔紅的玫瑰,每一個環節都極儘奢華,趙星似乎是想藉此向來賓宣告——我們之間仍有愛情,是因為彼此喜歡,才決定結婚的。
但婚禮現場的嘉賓席,坐著他的情人和我的情人,單身派對結束後,我們都默契地給對方發了一條報備簡訊。
當時的我們,較著勁,傷害著彼此,又怎麼能讓賓客感受到愛情的甜蜜與溫馨。
我們在眾目睽睽下接吻,我漫不經心,趙星卻莫名帶了火氣,直到我們結束親吻,趙星的視線才從我的脖子處收回,我反應過來,我的脖子上殘留著情人留下的吻痕。
我輕笑一聲,握著趙星的手,俯身湊到他的耳畔,用極輕的聲音說:“你身上沾染了陌生的香水味。”
趙星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我站直了身體,笑容燦爛,麵向賓客舉杯,我說:“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趙星的婚禮。”
我和趙星對敬酒的人來者不拒,最後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攙扶著對方,又在親友的驚呼中齊刷刷倒地。
新婚夜自然是昏睡過去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冇有多少濃情蜜意。
我們在不同的浴室洗漱好,又在出門前打了個照麵,最後他開著車一路向東,我開著車一路向西,因為誰也不想低頭問對方要不要一起吃早飯,新婚的第一天早晨都餓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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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可追憶,兜兜轉轉,我們總算有了一場相對正常的婚禮。
趙星在婚禮前過濾了一遍賓客名單,並且增添了一批安保人員,所以我並冇有在婚禮上看到任何熟悉的舊情人。
結婚前的很多天,我和趙星日夜相伴,身上的每一個痕跡,每一絲氣味都屬於彼此,因為不是單身,所以連單身派對都冇辦。
我和趙星舉起酒杯,向賓客們敬酒道謝,液體流入口中,甜滋滋的,竟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被人從葡萄酒換成了葡萄汁。
我們一桌接著一桌地“敬酒”,趙星親親我的耳垂,我也親親趙星的耳垂,倒也不是刻意秀恩愛,隻是很樂意在人前展示我們的親昵。
這一場婚禮溫馨、浪漫又甜蜜,等送走了最後一桌賓客,趙星一下子懶腰抱起了我。
我撥出了一口氣,清醒地問他:“你要抱我去哪裡?”
他說:“我額外租了這座教堂一整夜。”
“所以?”
“我準備了很柔軟的按摩水床,也把我們的婚紗帶來了。”
“所以?”
“我們玩點刺激的?”
這還真是格外刺激了。
“好吧,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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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之前,我扶著一瘸一拐的趙星離開了教堂,趙星的助理安排了專人打掃清理。
我們坐在車後座上,我透過車窗,看向十字架,想起昨天的種種畫麵,難得有點尷尬。
“……昨天太刺激了。”
“我不記得你信仰上帝。”趙星溫聲說。
“我的確不信仰,”我握住了趙星的手,“但如果有上帝的話,我會向他許願。”
“許什麼願?”
“讓時光倒流,回到我們的十幾歲。”
“你要拒絕我的求愛麼?”
“不。”
“那你想做什麼?”
“擁抱你,親吻你,將你堵在走廊的儘頭,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