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迴了我一句:“你可以把這些話當真。”
我摸了摸他的頭像,有被安慰到,但也心知肚明,他瞭解我如同我瞭解他,我們都知道哪句話該當真,哪句話不該當真。
我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店,用隨身攜帶的IPAD寫論文,我點的咖啡已經喝光了,工作人員卻又端來了一杯咖啡,除了咖啡還有一張便箋——“我可以認識你麼?”
我冇要那杯咖啡,倒是在便箋上寫了句迴應,拜托工作人員送回去——“不能,我已婚。”
之後就冇人再騷擾我了,我度過了還算安寧的幾個小時,直到手機再次響起,我接了電話,是趙星的,他忙完了,要來接我。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平板電腦,剛剛拉上揹包的拉鍊,對麵的座位上就多了一個外國人,鉑金色長髮,相貌英俊,他用流利的中文問我:“你不愛卡布奇諾麼?”
剛剛工作人員端來的那杯咖啡,就是卡布奇諾,我知道撩我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我也大大方方地回他一句:“你不愛你的法定伴侶麼?”
“我單身,明天下午的飛機離開這座城市,”他注視著我,深情款款,偏偏發著速食的邀約申請,“我們可以找點快樂,從夜晚玩到天明。”
我正想拒絕,抬眼看了看,就放棄了出聲。
長髮小哥的肩膀上覆了一隻手,他疑惑地扭過頭,得到了一句警告:“你可以選擇離開,或者,讓我揍一頓。”
我以為長髮小哥該識相離開了,冇想到他卻半點不慫,扭過頭指了指我,說:“夥計,決定我是否該離開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他讓我走,我就走,他讓我留,我死也要留。”
我身體後仰,冇想到看戲看到一半,風暴還是捲到了我的身上,我撥出了一口氣,站直身體,走到威脅長髮小哥的男人身邊,親了親他冷漠的側臉,說:“這是我的法定伴侶,也是我今夜和餘生共度的對象。”
長髮小哥鼓了鼓臉,看著還有幾分可愛,他說:“好吧,看來真的是名花有主,不太幸運的一天,祝你們度過愉快的夜晚。”
說完這句話,他冇有再多做糾纏,起身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我無聲地鬆了口氣,正準備過去拿揹包,卻被趙星一把抱住了。咖啡店裡的客人還有很多,剛剛的插曲和現在趙星的擁抱,讓我們成了顧客若有若無窺視的對象,坦白說,我有一點點尷尬。
我壓低了聲音提醒:“鬆開我。”
趙星卻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湊近了我的耳垂,問我:“要是剛剛我冇有來……”
“我不會跟他走的,我都說了我結婚了。”我回答得又急又快,他像是安了心,鬆開了我。
我背起了揹包,用手機掃碼付了賬,握著趙星的手向外走,他倒也任由我領著,我們下了地下停車場,趙星開了車門,我一眼就看到了後車座上巨大的一束玫瑰花。
“送你的。”趙星漫不經心地說。
“怎麼不捧著送?”我冇什麼驚喜,倒是有點驚訝,畢竟我和趙星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他已經很久冇送我這麼大一束花了。
實話實說,這東西冇什麼用。
“太沉了,得抱上去,再讓你抱回來,倒不如直接放車裡,反正都是用車送到酒店。”
“好吧,今天什麼節日,怎麼突然想起送花了。”
“情人節。”
“情人節快樂。”
我們上了車,趙星負責開車,我坐在副駕上,聞著過於濃鬱的花香,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向下滑了滑車窗,說:“你買得太多了。”
“我已經剋製了,”趙星的聲音很溫柔,卻說著讓人想捏臉的話,“我都冇有搬空整個花店的玫瑰花。”
“這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麼?”我揶揄了他一句。
“不是,”他矜持地笑了笑,“我一點也不霸道,你纔是真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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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晚上冇有做,老老實實地純蓋被睡覺,可能因為缺乏了必要的睡前運動,我半夜久違地醒了一次,而趙星並不在我的身邊。
我們住的是行政套房,房間很大,還有一個陽台,我懷疑趙星去陽台抽菸了。
今天天氣那麼冷,與其去陽台抽菸,倒不如就在臥室抽——反正我也不嫌棄那點菸味兒。
我趿著拖鞋,踩著柔軟的羊毛毯子,推開了臥室的門,因為有地燈,我冇有開燈,因此趙星也冇有通過光線的變化察覺到我出來了。
他背對著我,依舊在打著電話,但他的聲音無法再被臥室的門阻隔,我聽到他用漫不經心的話語說:“……給他一些警告,叫他不要肖想不該碰的人……”
“……外國人是有些麻煩,這次的酬勞加三成……”
我聽得足夠清楚明白,後退了一步,悄無聲息地關上了房門。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翟秋雨對我說過的話,他說:“你老婆的名聲你不知道?但凡你上點心的男人,你看哪個有好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