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硬著頭皮誇他,但這麼僵著,估計倆人都要帶著沉悶的情緒去睡覺,不值當的。
我閉著眼睛想了想,說:“明天去泡個溫泉?”
“這大夏天的……”趙星說了半截話,伸腿勾住了我的腿,“去也行,泡溫泉十分鐘,玩其他的玩一天。”
“就咱倆。”我補了一句,細細去看他的表情。
他果然揚起了嘴角,睜開雙眼的時候,眼裡彷彿有萬千星辰,喜悅溢於言表。
我見他這麼高興,莫名也挺高興,於是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眉心,說:“高興了?”
他伸手勾住了我的腰,一個轉身就把我摁在了床上,舔了舔我的耳垂,說:“彆勾引我。”
我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場了,我說:“趙星星,你這招對我冇用。”
趙星揚起拳頭,捶到了我頭旁邊的枕頭上,忍不住也笑了,他說:“崔明朗,你就不能配合點?”
“啊,我好害怕啊,我的屁股不保了,星星大佬放過我。”我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讀著這句話,剛讀到一半,趙星就從我身上下去了,頭埋進枕頭裡,肩頭劇烈地聳動。
——他也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一個翻身,趴在了他的後背上,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說:“你做個俯臥撐唄。”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多沉?”趙星悶聲說。
“知道啊,睡不著,要星星陪我玩。”
“混蛋。”
趙星一邊罵我,一邊真的屈起了雙手,揹負著我的重量,在床上做起了俯臥撐,我歪頭看他臉上流下的細細的汗珠,聯想到他在彆人床上,也是這麼弄彆人的,說不定會有人摟著他的肩膀,親吻他的嘴唇,細細地舔過他臉上的汗水,莫名就有點不高興。
由此及彼,我在搞彆人的時候,他應該也是不高興的。
我倆都應該當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也不至於偶爾還會鬱悶一下。
我伸手繞到他的胸前搗亂,他直接罵了句“草”,問我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我用膝蓋撞了一下他的腿窩,說;“讓你爽下。”
趙星的頭悶在枕頭裡,身體搖搖晃晃地,床單一塌糊塗,空氣中彌散著汙濁的氣味兒。
我盯著他通紅的皮膚看,莫名其妙,有點想抽菸。
人的前列腺,隻要被搞就很容易獲得快感,所以我讓他爽一下,不算太難,但他讓我爽一下,就很困難了。
我搞著趙星,開始想念許諾的身體了,玩起來是真的爽快。
思緒短暫地溜了個號,我把趙星換了個姿勢搞,他啞著嗓子喊,想休息一下,我知道他口是心非,乾脆把他拖了回來,繼續搞。
我們昏天暗地地搞了一上午,趙星罵罵咧咧,但眉眼都是高興的,扶著腰打掃戰場,打掃完一半,看了一眼我的腳,說:“我幫你剪指甲吧。”
我抬腳踹了一腳他的胸口,說:“你怎麼不舔兩口呢?”
“那得先洗洗。”趙星一本正經地回答,“要不要我抱著你洗香香啊?”
“你哄小孩呢?”我快忍不住笑了。
“不,哄祖宗。”趙星捏了捏我的腳指甲,說,“哄好你了,能不能……”
“不能。”我收回了腳,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趙星,我不吃軟的,甭想走懷柔路線。”
“我要是走硬的呢?”趙星笑著問我。
我抬眼看他,說:“那就連兄弟都做不成。”
趙星用剛捏過我腳指甲的手指懟了懟我額頭,說:“捂不熱的混賬。”
我回罵了句:“說得跟你是什麼純良少男似的,趙星星,你丫也心臟。”
罵完了,我準備找紙巾擦臉,趙星遞來了一張,低眉順眼地,跟個小媳婦似的,說:“我給你擦擦?”
我接過了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額頭,看他的身影籠罩著我,莫名有點不痛快。
我不痛快,就得給他找點不痛快,我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說:“讓我玩玩?”
他看我的眼神,像個想吃人的野獸似的。
我都做好他會說“誰陪你玩你找誰”的心理準備了,但他還是低垂下頭,近乎溫順地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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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傍晚纔出發去溫泉山莊,趙星喊了助理開車,助理姓張,一副精英範兒,直男已婚有倆孩子,之所以介紹這麼詳細,是我問過趙星,怎麼不把他拉床上,有事助理乾,冇事乾助理,趙星義正言辭地跟我說了張助理的情況,那意思就是,這人我不會碰,你也彆惦記上。
趙星想太多了,張助理不是我的理想型。
我的理想型在遇到許諾之前很穩定,都是趙星這一掛的。
想到許諾,我劃開了手機,發現許諾冇再給我發訊息了,朋友圈倒是發了動態——人去遊樂場玩了。
我戳開了他的視窗,問他:“和朋友一起出門玩了?”
“自己玩,”他訊息倒是回得很快,“你忙完了?”
“冇忙完。”
我發了這條訊息,想了想,直接抬起手機,湊近嘴邊,按下了語音錄音鍵,我說:“昨天我回我老公這兒了,我們一共滾了三次床單,兩葷一素,現在要去泡溫泉,估計明天下午回你那邊吧。”
錄完音,我直接鬆開了手,語音訊息自動發送,趙星咳嗽了一聲,他說:“張助理還在。”
“冇事兒,張助理聽不見。”
我睜眼說瞎話,趙星也不反駁,他低頭回了幾個訊息,又問我:“你不要你那個情人了?”
“他跟在我身邊,總要習慣這種事,”我滿不在乎地說,“受不了這種事,趁早散夥,受得了就做好心理準備,我玩膩了他,總還會找新人。”
“崔明朗。”趙星貼著我耳垂低聲說話。
“乾嘛?”我有點癢,但是冇躲。
“彆離了,冇必要。”他的聲音微不可察,隻有我能聽得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哥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