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的助理、秘書和他的律師團來得比他要快,我把檔案遞給了他們,然後回房間繼續挖冰激淩吃。
冰激淩剛吃到了二分之一,我收到了巡查組工作人員的來電,他們很客氣地邀請我明天下午繼續配合調查,我“嗯”了一聲,倒冇怎麼影響心情。
儘人力,知天命,我連趙星都求助了,如果事情的結果不如意,我也隻能說一句“我儘力了”。
吃完了冰激淩,我打了個哈欠,昏昏沉沉地睡了,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以至於我睜開雙眼,看到熟悉的“景色”的時候,還蒙了幾秒鐘。
我動了動腰,一點也不意外地發現趙星的手和腳都壓在了我的身上,我們靠得很近,近到我可以湊過去,直接去咬玩趙星胸前不可描述的地方。
趙星比我醒得早,他問我:“醒了?”
我“嗯”了一聲,說:“你買了連夜的飛機?”
“感動了?”趙星的唇落在了我的額頭上,輕柔得像是寵溺,“這點小事算什麼。”
“所以也隻是有一點感動,”我的手貼近了他的臉頰,捧著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兒,“你好像胖了一點。”
“在魔都的時候酒喝得太多,水腫了。”趙星倒冇找什麼其他的藉口,“很醜麼?”
“不醜。”我實話實說,正想收回手,趙星卻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側過臉親了親我的手心,“是兄弟的話,幫我泄泄火?”
“你的臉皮過於厚了,”我笑罵了一句,“現在我們滾到一起,有點權色交易的意思了。”
他“嘖”了一聲,像一隻慵懶的大貓,說:“這不叫權色交易,這叫我主動倒貼,出錢出力,求你搞上一搞。”
他這話說得,越來越像權色交易了。
我微微抬起頭,堵住了他的嘴唇,很輕易地將他壓在了身下,我昨晚睡得很好,體力也很好,搞了一上午還遊刃有餘,如果不是惦記著下午要去彙報情況,趙星彆想從我的床上下來。
我衝了個澡,從衣櫃裡挑出來西裝、襯衫和領帶,剛繫好釦子,趙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試衣鏡裡。
他身上隻穿了個平角褲衩,大大咧咧地展露著身上的吻痕。
我明知故問:“有事?”
他順手撿起了我的領帶,說:“幫你打領帶。”
趙星打領帶的手藝不錯,打完了領帶,他很隨意地找了個毛衣套頭,說:“我開車送你。”
“你還有體力?”
“我叫助理開車,我和你一起去。”
“你又進不去,跟著去乾什麼?”
“我想在外麵陪你,這樣你出來的話,一看到我和我的車,就不會寂寞了。”
趙星這句話說得格外樸實,不像是大資本家,倒有了幾分我們剛談戀愛時候的模樣。
我當然知道我應該拒絕,但我捨不得拒絕。
患難與共最是動人,早上睜開雙眼一見趙星,縱使冷硬如我,也難免有幾分心軟,幾分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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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了目的地的停車場,我正想下車,卻被趙星叫住了。
他向上拉高了一點毛衣的衣領,整個人彷彿渡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他說:“中午我給你做飯。”
“好。”我應了一聲,下了車,心中卻突然湧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畢竟趙星的話,太像是fl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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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問詢大致還是順利的,我們順暢溝通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進入了收尾階段,按理說,再過十幾分鐘,就該結束這次的對話的。
但和我溝通的圓臉方先生被一個陌生人叫了出去,我低頭看了兩次表,確認他消失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方先生麵沉如水地進來了,他說:“有一個不太好的訊息,要通知你。”
我已經隱約有了預感,低頭給趙星發了條早已編輯好的簡訊,不慌不忙地抬頭問:“什麼訊息?”
“警方那邊昨天收到了關鍵性的證據,逮捕令剛剛下來,警察已經在路上了,你要在這裡等一下了。”方先生不急不忙地說話,他一直在觀察著我的表情。
“什麼證據?”我倒是也冇有特彆驚訝,之前已經做過最壞的打算,眼前的情景也是預想過的一種可能。
“不方便說,”方先生沉默了一下,湊近我,問了句,“你可以想想,你究竟做了什麼?”
“我冇做過違法亂紀的事,”這話我說得坦坦蕩蕩,“你們調查了這麼久,應該也很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辦案是講究證據的,你的事,算得上證據確鑿了。”方先生歎了口氣,“你這麼年輕,怎麼想不開,要做這種事。”
“我冇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我又重複了一遍話語,“我會讓我的律師幫我做無罪辯護。”
方先生離開了,臨走前收走了我的手機,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又過了半個小時,警方派來的人抵達了這個會議室,我被他們從後門帶走。
很奇異地是,臨上車前,我在後門看到了屬於趙星的車——他很聰明,並冇有下車,但偏偏把車停在了那裡,叫我知曉,他一直在。
我的視線略過那輛車,並冇有多做停頓,彎腰上了警車,或許因為我過於配合,我的手上並冇有戴上強製措施。
期間我詢問過“逮捕令”,警察大大方方地向我展示了它,還報了一遍自己的警號。
我的確冇有違法犯罪,但他們逮捕我的程式也合法合規,我將些許希望放在了趙星身上,期待對方能夠將我解救出去,卻也產生了一個無法驅散的念頭——搞我的人,或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我很可能完全冇有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