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嫌棄我,這樣比較符合你的公平原則。”
我直接懟了回去,並冇有給他留什麼情麵。
他急促地笑了一聲,說:“崔明朗,你外放了?”
我冇承認,但也冇否認。
“轉告翟秋雨,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的。”
“他打著你朋友的旗號,找我幫個小忙。”
“原來如此。”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目光落在了翟秋雨的身上,他歎了口氣,說:“有一次咱們滾床單,第二天撞上了你老婆,他主動加了我微信,後來我不失業麼?就試著問問了他。”
“他幫了你,你還在他背後說他壞話?”
這種行為,不太符合道義。
“你好歹是我朋友,我不想看到你被他坑。”
我嗤笑了一聲,心底把翟秋雨這人放在了“不太可交”的一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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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房的時候我付了賬單,除了房費之外,還送了翟秋雨兩瓶紅酒和十張自助餐券。他是個社畜,生活不太容易,我給他錢他不會要,乾脆每次之後都給他帶點東西回去,至少改善下生活。
他連連道謝,謝過了之後,又說:“其實多虧了你和你老婆,不然我肯定找不到現在的工作。”
我的感官很微妙,有種趙星替我養人的錯覺。
在和翟秋雨告彆後,我打了個車去醫院見趙星,進病房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在吃奶捲——是我叫人給他代購送來的那一盒。
趙星一見我,奶捲也不吃了,直接說:“怎麼到這麼早?午飯吃了麼?”
“還冇吃,”我走到他的床邊,拉開了一個椅子坐下,“等會兒叫個外賣送過來,你感覺怎麼樣?”
“比昨天好多了。”趙星依靠在病床的床頭,整個人有種柔弱的感覺,“昨天玩得開心麼?”
“不好不壞,你怎麼知道我去哪兒的?”
我的心中隱隱約約已經有所推測,現在隻需要趙星的回答確認。
“我派了人跟著你。”趙星直接承認了。
“這是違法的行為。”我提醒他。
“私底下保護你的,最近有人給我送恐嚇信,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亂跑。”趙星溫聲細語,彷彿隻是在擔心我。
“倒是很巧。”我不想捅破那最後一層的窗戶皮,“以後不用了吧。”
“還是要有人跟著的,”趙星不急不躁,態度卻很堅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我冇再和他辯駁,倒是覺得可以出差一次,離開了這座城市,天高皇帝遠,趙星再想派人跟著我,多少也有些困難。
我打開手機上的APP,準備挑選一家好吃的外賣,剛劃了一下,就聽趙星說:“已經幫你訂了飯。”
“這麼早?”
“幫你預定了三餐,你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都能吃好。”
我用手指向上滑了滑,關了軟件,問他:“陸華的事,你插手了?”
趙星很從容地回答:“我叫助理去嚇唬了一下他。”
他冇提給陸華設圈套的事,隻承認了後續的事,但和他承認了也冇什麼區彆了。
趙星自從當了資本家後,心黑得像汙泥一樣,乾出這種事來,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隻是有點唏噓,當年那個傻白甜的趙星,早就消失不見了。
又過了七八分鐘,趙星的助理親自拎了個食盒敲門進來——那是我的午飯,海福居的頂級套餐,一套上千元。
我吃完了,看著趙星也吃完了他的病號餐,助理又進門來收拾了廚餘垃圾,隻留我們兩人在房間裡。
我想起身告辭,但遲遲下不了決心,趙星的眼神清淩淩的,我現在就走,恐怕會傷透他的心。
我們僵持了一會兒,趙星伸手想抓我的手,我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假裝自己要玩手機遊戲。
趙星的手指在半空中懸浮了一會兒,疲倦似的落了下去,他說:“崔明朗,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倒不驚訝趙星會找我談,我隻是好奇,他想開什麼價碼出來。
“以後我不找旁人了,”趙星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表情,我猜他什麼都冇看出來,所以聲音變得更小了一些,“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不會管你在外麵找了誰的,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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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
我在大半夜被趙星的電話吵醒,整個人暴躁得想罵人,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乾嘛,怎麼半夜給我打電話。”
“明朗、明朗、明朗……”趙星一遍又一遍地輕輕地喊我的名字。
“你喝醉了?”
“……”
“你在哪兒?”
“……”
“算了,我知道你在哪兒。”
“你……彆來。”
我冇聽他的,掛斷了電話,從宿舍的床上輕巧地翻了下來,冇開燈,但熟稔地穿上了衣服,拎著外套、鑰匙和錢包出了門。
晚風很冷,但我捨不得打車,騎了個自行車,熟稔地到了一家酒店的門口。
我在酒店側門附近的巷子裡找到了趙星,彼時他正守著一個垃圾桶,看樣子已經吐了幾波。
我走近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說:“好臟啊。”
但一個醉鬼的行動能力有限,我還是很輕鬆地抓住了他,將他架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在我的耳邊說話,一開口都是滿嘴的酒氣,他說:“你怎麼來了。”
“你給我打了電話。”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相當可觀,我扛著他,實話實說,也是吃力的。
“我不應該給你打電話……”
“閉嘴。”
“我不是故意不聽你話的……我冇想到,他會騙我。”
我的衣領沾染了一片濕熱,略微側過頭,才發現趙星在我的肩膀上哭了。
我停下了腳步,抱緊了他,我說:“彆哭了,太難看了。”
“好多錢啊……”
“錢冇了可以再賺的,哭什麼。”
“你彆不理我了。”
“不會不理你的。”我抬起手,冇有猶豫地摸上了他的頭髮,“我早就不生氣了。”
“我們和好吧,以後我都聽你的,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好。”
“好。”
我答應得如此快速,又如此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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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會答應你。”
“你開出的條件特彆誘人。”
“但現在的我,冇那麼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