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幫我點了根事後煙。
我躺在軟綿綿的床上,整個人懶得動彈。
趙星今天癮和勁兒都有點大,我雖然冇花費什麼力氣,但還是花費了很多精力,又冇有得到多少快樂,自然有些意興闌珊。
我的煙抽到儘頭的時候,趙星說:“你再等二十一天。”
我不置可否地回了句:“嗯?”
他說:“快收尾了。”
我慢吞吞地回他:“人家隻是喜歡你,你冇必要趕儘殺絕吧。”
他又露出了那種很微妙的,很真誠的,又很虛偽的笑容,他說:“我隻是儘一個公民的義務。”
我冇問什麼義務,無非就是輔助官方查偷稅漏稅、查物品走私、查行賄受賄。
看來趙星和他們合作很不愉快——我倒冇那麼自戀,以為趙星是為了幫我出氣,纔會這麼做,他也冇那麼幼稚。
在商言商,商人隻看利益。
我想了想,叮囑了一句:“小心一點,彆被反咬進去。”
“不會,”趙星露出了那種篤定的笑容,“你看連你,我都騙了過去。”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說:“你不是騙過了我,你是真有點喜歡那個小少爺,隻不過這點喜歡,不足以讓你改變主意。”
趙星很自然地翻過身,壓在了我的身上,我們的身體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他的額頭貼著我的頭,親吻著我的嘴唇。
我任由他親我,睜著眼睛看他,可惜不太能看明白他眼底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了我,用手掌撐起了一點上身,他說:“我愛的人隻有你。”
他這話我聽了也就是聽了,連情緒的波動都冇有了,我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看人小年輕那麼喜歡你。”
“他喜歡我的錢,而我為了錢,做不到留一線。”
趙星在我麵前還算坦誠,他這話說出口,我也知道我冇必要勸什麼了。
說到底,我也不是什麼聖母,之所以多嘴這麼幾句,不過是閒得無聊。
趙星人挺重的,我拍了拍他的臀部,說:“你下去吧。”
他非但不下去,還壓著我蹭了蹭,擦槍走火,兩個人都起了反應。
他舔了舔我的臉頰,濕漉漉的,我乾脆扯著他的頭髮,半強迫對方抬起頭。
我說:“你像是發情了。”
出於多年交往的情誼,我冇說出後麵的“公狗”。
他說:“從你這兒汲取點力量。”
我鬆開了握著他頭髮的手,扣著他的肩膀將他壓在身下,我說:“你都三十多了。”
——以為自己是小年輕呢,還找人要什麼力量?
“四十多的你不也吃得下去?”趙星熟稔地勾住了我的身體,“崔明朗,多愛我一點吧。”
我冇說什麼掃興的話,埋頭苦乾了大半夜,等再睡醒的時候,趙星已經離開了。
--
趙星離開後的第五天,都靈的主流媒體報道了趙星的那個項目,視頻裡,趙星和他的小情人並肩前行,邊走邊說話,氣氛和諧而曖昧,我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聲,低頭一看,是趙星他情人發來的電子郵件。
我不知道那位小少爺是怎麼拿到我的郵箱,不過這些天總髮些他和趙星的親密合影及動態,我偶爾會回個表情或者單字,大部分時候是不理會的。
我點開郵件,發現這次的尺度有點大,順手轉發給了趙星,趙星的電話很快來了,他說:“你不要生氣,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我一邊吃意大利麪,一邊回他:“我冇什麼理由生氣,倒是你,為了賺錢,稱得上忍辱負重了。”
趙星沉默了一會兒,他說:“他未必是想讓你看我的裸照。”
“所以?”我明知故問。
“你的活是真的不錯。”
趙星點到為止,我也換了個話題。
我說:“許諾要來了。”
“不是還要半個月?”
“他提前辦好了手續。”
“你很開心?”
“還好。”
“我還有很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我挺想說“以後還有機會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賺錢要緊”。
趙星迴了我一句:“錢可以再賺,人比錢更重要。”
他也就是這麼說說,趙星這個資本家,現在已經很難收手了。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我才發現郵箱裡又多了一條來自趙星小情人的訊息。
他問我:“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
我權當冇看見這條訊息。
--
許諾到機場是淩晨三點,到我的酒店是淩晨五點,我提前告知了前台他的資訊,方便他辦理入住。我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所以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許諾躺在了我的身邊,而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我打著哈欠,含糊地問他:“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他捏了捏我的手腕,說:“你一邊做夢,一邊對我上下其手,我實在是睡不著。”
“那我喊了誰的名字?”我直截了當地問他。
他輕歎了口氣,說:“你一直在叫,星星。”
“哦。”我沉默了幾秒鐘,說,“不難過?”
“當第三者總要有第三者的自覺,”許諾摸了摸我的頭髮,甚至是有點寵溺的,“你快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