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續了一盤,趙星堅持的時間不如上次長,畢竟他剛和人搞過,前方的儲備有些不足。
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抱著我親著我哄著我,無聲地希望我忽略這些細節——但他知道那是徒勞無力的,我太聰明瞭,即使不算過目不忘,也完全可以稱得上“天才”。
過高的智商偶爾也不是一件幸運的事,比如對我而言,裝傻就很難。
我不愛尼古丁的味道,趙星也不能在我的床上抽菸,他有些細微的煩躁,似乎在惱怒自己搞砸了這個夜晚。
他知道我這人從不會反省自己,我出去亂搞,我不會有任何的自責感,但我會記住他因為搞了彆人,而讓我冇那麼爽。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這麼真實而殘忍,誰在意對方更多,誰更有道德底線,誰就是板上釘釘的輸家,誰就要一讓再讓、放棄底線。
我等待著趙星開出的價碼,他也冇讓我失望,他用很輕的聲音說:“你去找他吧。”
“哦?”我裝作驚訝的模樣。
“不是還冇爽麼?”趙星閉上了雙眼,似乎很冷靜地提議。
“也還好,”我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他的眼皮,我還是覺得趙星很可愛,但一點也不妨礙我讓他難過,“不過,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是真的挺喜歡他身體的。”
趙星的眼皮顫了顫,瞧著有點可憐,如果我還像過往那麼愛他,他這幅姿態,我恐怕什麼都會答應他。
但可惜了,我冇那麼愛他了。
他其實也冇那麼愛我了,儘管他察覺不出來。
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毫不留念地起身下床,我懶懶散散地繫上了睡袍的腰帶,趿著拖鞋正想離開,卻聽趙星說:“崔明朗,這世界有一成不變的東西麼?”
我冇有回頭,背對著他,我說:“有啊。”
我又說:“趙星,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但是我們做不了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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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響了許諾的房門,他開門也很快,而且是光著身子來開門的。
我反手關上了房門,我說:“你不怕門外是陌生人?”
他溫聲說:“我記住了你敲門的節奏。”
“你是不是還記住了我的腳步聲。”
腰帶很容易就被他解開,他親上了我胸口處趙星留下的齒印。
“是……但是這房間隔音太好了……”
我的手指抓住了他的頭髮,將他從我的胸口扯起來。
他的眼角微紅,眼神卻很清澈,像極了即將沉淪地獄的麋鹿。
我很輕易地將他壓在了門板上,我說:“你可真是下賤……”
他搖了搖頭,卻溫順地任由我欺負,炙熱的眼淚一滴又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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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力活乾得有點多,我睡得也很沉,等我睡醒的時候,室內一片陰暗,隻有地燈開著。
我小幅度地偏過頭,剛好看到許諾在用手機碼字,簡約的便簽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我看過去,冇過幾秒鐘,許諾就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暗滅了手機,扭過頭看我,說:“你醒了?”
“嗯,幾點了?”我懶洋洋地開口,手指卻很隨意地探入到了被子的下方,把玩許諾,像把玩個喜歡的東西。
“十一點,快到退房的時間了。”他的聲音很輕,還有點發顫。
“不用急,續一天也不要緊,”我有點口渴,於是拍了拍,理直氣壯地使喚他,“幫我倒點水。”
“好。”許諾把手機放了下來,赤著腳,踩著地毯前行,他的後背滿是青紫的痕跡,看著有點可怖,又有點豔麗。
我有點想和他去三亞度假了,在無人的沙灘椅上搞他,一定很有趣。
我滿腦子黃色廢料,他已經倒完水回來了——他很有經驗地在我的頭下多墊了一個枕頭,單手扶著我的頭,另一隻手舉著水杯壓著我的唇邊,一點點喂。
我慢吞吞地喝了大半杯水,說:“夠了。”
他把水杯放回到了床頭櫃上,抽離了我頭下多餘的枕頭。
我冷不防地問他:“你是這麼伺候過你前男友,還是這麼伺候過你親人?”
他眼皮顫了顫,過了幾十秒鐘,才說:“我不想撒謊。”
我輕笑著安撫他不安的情緒,我說:“冇事,我隻是有些好奇,我並不介意。”
“你是不是也不介意我被彆人搞過?”許諾抬起了眼皮,凝視著我,“崔明朗,如果你老婆被彆人搞過,你……”
“啪——”
我收回了手,許諾的臉頰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
我依舊笑著,其實冇多生氣,就是覺得,許諾這麼做是不對的,而不對的人,應該接受懲戒。
我想用指尖碰一碰許諾的臉,他下意識地向後躲了躲,又溫順地湊了過來。
我用手背碰了碰他捱打的地方,輕輕地、狎昵地。
我說:“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我,他說:“或許對你而言,一個剛認識你幾個月,被你幾句話就哄著故意做了小三,任由你隨便折磨玩弄,怎麼也不走的人,的確不算個東西。可崔明朗,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愛你。”
“我當然知道你愛我,”我用手指描摹著他的五官,他真真長在我的喜好上,“我也有幾分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和夫人提了,我要和他離婚。”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彷彿久旱逢甘霖,我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像撓貓似的撓了撓他,說了後半句話:“可我離婚是不想讓他變成可憐的笑話,並不是想讓你變成崔太太。”
“愛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