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的發家黑曆史53叫老大他們出來拜見世子
次日。
玉鳴鶴跟著段赤心一起渡船離開,藏在後院地裡的銀子也挖了出來。
段赤心一想到那是自己兒子這些年掙的賣身錢,心裡就揪著痛。
上船後,尤麗圖孜和默啜負責看守裝著銀兩的大箱子。
“當初花了那麼大的勁兒把這箱銀子從長安運到長興,現在又要把銀子從長興運回長安。”尤麗圖孜搖搖頭,感慨地道,“這世上的事誰說得準呢?”
“是啊,”默啜也頗為感慨,“誰能想得到,我們郎君居然會是段大將軍的親生子。”
“噓……”尤麗圖孜比起一根手指做出噤聲姿勢,往船艙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昨晚郎君叮囑我倆的事你忘了?咱們郎君從始至終都是將軍府世子,不過以前養在江南,現如今年歲已到才接回長安。你可記牢了!”
“知道。”默啜辯解道,“我這不是跟你閒聊嘛……”
“閒聊也不準聊,誰知道會不會隔牆有耳?”尤麗圖孜嚴肅道,“從現在起,你要打心底裡相信咱們家郎君就是自小被將軍府養著,冇有其他可能。”乞峨羊八⑤肆⒍𝟞②𝟞駟零綆薪
“知道了。”默啜點點頭,神情也嚴肅起來。
船艙內。
“等這趟回了長安,我就命人把你養父的墳遷去我們段家墓地。”段赤心知道兒子跟養父感情深,陪著小心說,“本來我應該跟你去他墳前拜拜再走的,但軍情緊急,我……”
“我知道。”玉鳴鶴垂眸打斷道,“軍情為重。”
段赤心有點不知怎麼接話了,默了片刻,才又找著話題道:“請封世子的文書,我已經命人寫好就送宮裡,等回到長安,估計冊封世子的詔書就下來了。”
“知道了。”玉鳴鶴道,“多謝……父親。”
這話實在是太生分了,而且「父親」二字聽著少了親昵,隻見尊重,就跟上下級似的。
段赤心心裡不是滋味,擺手道:“嗐,你這孩子,跟自己爹說什麼謝不謝的?”
玉鳴鶴不應這話。
他知道,自己既然決定要認祖歸宗,那就得跟段赤心打好關係。
可他心裡憋著股氣,實在是做不到就這麼輕易原諒了段赤心。
能像如今這樣冷冷淡淡地跟段赤心回話,於玉鳴鶴來說,已經頗為不易了。
船艙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僵硬,且尷尬。
段赤心自己打著哈哈笑了兩聲。
片刻後,他又硬著頭皮找話題說:“等一回長安,為父就給你上族譜。不過,在這之前,你的名字就得改了,你得……適應一下。”
“我知道,我叫……「段國昌」。”玉鳴鶴終於神情有了波動,抬眸看向生父說,“我能……換個名字嗎?”
段赤心拍拍兒子的手,剛想要說點體己話,就見自家兒子立馬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嫌棄之意明明白白。
段赤心僵硬地收回手,五味雜陳地道:“為父很懂你的心情。為父叫「段赤心」,你知道……你祖父叫什麼嗎?”
玉鳴鶴搖搖頭。
段赤心道:“他叫「段儘忠」。”
玉鳴鶴嘴角抽了抽,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你跟祖父的名字其實意思是「赤心報國」、「為國儘忠」?這也……太過了吧?”
一代人取名叫「儘忠」就算了,兒子還要叫「赤心」,現在連孫子的名字也要繼續表忠心。
玉鳴鶴大感荒謬,就這樣拍馬屁要拍到什麼時候纔算個頭?總不至於以後他有了孩子,也要繼續取個什麼「以身許國」的名字吧?
段赤心對於兒子的反應並不怎麼意外,他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道:“向天家表忠心,冇什麼過不過的。”
“當年,你祖父帶著我們部落歸順朝廷。”
“皇帝看得起我們,給你祖父賜國姓。”
“你祖父當場謝恩,說想把名字改成「儘忠」。”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允了。”
“從此,你祖父就叫「段儘忠」。”
“為父的名字也跟著改成了「段赤心」。”e僈甥長ᒅᑴ輑7𝟡⒐⑵玖二零壹⑨綆新
玉鳴鶴頗為錯愕:“所以咱們是胡人?”
玉鳴鶴眼眸有異色,所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十之八九有胡人血統,隻是乍一得知自己的親祖父竟然是胡人部落首領,心裡還是難免驚訝。
“嗯。”段赤心頷首道,“我們是沙陀部落的,算是突厥一族。”
玉鳴鶴百感交集,光看長相,他生父高鼻深目,也不像是典型的突厥麵相啊。
“那我們原本姓什麼?”玉鳴鶴心情複雜地問道。
“爾朱。”段赤心應道。
玉鳴鶴品出不對勁兒來,抬手道:“等等,「爾朱」好像是羯胡人的姓氏吧?”
段赤心有些驚訝於兒子對胡人的瞭解,欣喜地點頭道:“是的。”
玉鳴鶴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羯胡人最大的麵部特點就是深目高鼻,他生父這長相明顯更像是羯胡人,但是——
“那我們怎麼會領著沙陀突厥族的部落去投奔朝廷呢?”玉鳴鶴大惑不解,“我們不是羯胡族的嗎?”
段赤心很滿意自家兒子的這股敏銳勁兒,慈愛地笑著解釋道:“你這是不懂胡人部落。”
“甭看這些部落打出什麼「匈奴部落」、「羌族部落」、「氐族部落」的名頭。”
“實際上,大家部落裡什麼族的人都有,隻不過某個族的占大頭而已。”
“比如,咱們是「沙陀部落」,那就是沙陀族的占了大頭,而且是沙陀人掌事。”
玉鳴鶴聽懂了,但也糊塗了,“但父親你……是羯胡人吧?沙陀部落讓一個羯胡人掌事?”
“話不能這麼說。”段赤心麵容沉了幾分,異常耐心地解釋道,“六十多年前,你曾祖父所在部落慘遭屠戮。”
“咱們羯胡人深目高鼻,皮膚又白,混在一堆胡人裡很容易被認出來。”
“當時敵對部落憑著咱們的麵相特征,逮著一個殺一個。”
“你曾祖父是部落王子,更是被追殺的首要對象。”
“危難關頭,你曾祖母救了你曾祖父。”
段赤心頓了頓,很敬仰地說,“你曾祖母就是沙陀部落的公主,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
“從此,你曾祖父就在沙陀部落安了家。”
“哦——”玉鳴鶴恍然大悟,“曾祖父原來是入贅了沙陀部落。”
段赤心嗤之以鼻,“咱們可不興入贅這一說,漢人才說什麼入不入贅的。”
玉鳴鶴想起段克權曾說他眼眸帶金色,疑似鮮卑族,禁不住問道:“我們祖上……有鮮卑血統嗎?”
“有啊。”段赤心道,“我母親,也就是你祖母,她就是鮮卑部落的公主。”
玉鳴鶴心情好複雜,問道:“所以,我們這是混了多少族?”
“那可就多了。”段赤心伸出一隻手邊說邊數,“羯胡、沙陀、鮮卑,你娘是漢人,你還得多一個漢人血統。”
“而且,誰知道你曾祖父還混了哪些血統呢?這要是算下來,那可真是算不清了。”
玉鳴鶴頗感奇異,慨然道:“那胡人豈不是大多都是混血?”
段赤心哂笑道:“豈止是胡人,漢人也一樣。”
“你彆看朝堂上那些漢人官員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漢人。”
“實際上,他們血液裡還不知道混了哪族胡人的血呢。”
“有的人確實是純漢人,可他常年住在胡人聚居區,早已胡化,你說他是胡人還是漢人?”
“再比如說你,兒子,你既有我的胡人血統,又有你孃的漢人血統,你還從小跟著漢人長大,你說你是胡人還是漢人?”
“我……”玉鳴鶴想說自己是漢人,但又覺得不對,可若說自己是胡人,好像也不對。
“說不出來了吧?”段赤心摸摸自家崽子的頭,語重心長地說,“胡漢相交數百載,打也打過,好也好過,早就很難分出到底誰是胡人,誰是漢人。”
“兒子,你天生就流著胡人和漢人的血,還自小在漢人環境裡長大,這是你的優勢。”
“隻要你利用得好,漢人會依附你,胡人會擁護你,你就是彌合胡漢分野的天定之主!”
玉鳴鶴從未覺得自己是個有什麼遠大抱負的人,可迎著生父期許又野心勃勃的目光,玉鳴鶴感覺自己的雄心壯誌也被點燃了。
過去,他隻是個低賤之人,想苟活已不容易,又談何淩雲壯誌?
可現在,他有強大的將軍府做倚仗,或許他也可以做出一番經天緯地的事業來——結束這亂世,開啟真正的大一統治世。
……
……
一日後,船便在淮水靠岸。
段赤心收整軍隊,對玉鳴鶴道:“兒子,為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為父遣一隊人馬護送你回長安。”
“第二,你留下來,跟著為父一起拿下這群叛軍!”
玉鳴鶴心潮澎湃,但想了想,猶豫地說:“我冇受過訓練,也不知道該怎麼殺敵,這一上戰場,不送給敵軍打嗎?”
段赤心大笑起來,拍拍自家崽子的肩膀說:“上陣殺敵就是最好的訓練。”
話雖是這麼說,段赤心哪捨得讓自己的獨子一來就上前線殺敵?
於是乎,玉鳴鶴最終負責的任務是——保護段赤心的安全。浭陊恏芠請蠊喺輑9伍⓹𝟙溜⑼四零八“qᑴ羊
這可真是純粹安排個活兒讓玉鳴鶴在軍中熬資曆、混臉熟了。
不然就段赤心一軍之主的身份哪兒輪得到玉鳴鶴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人來保護?說句好笑的,誰保護誰還說不準呢。
玉鳴鶴也清楚生父這份用心,乖順地換了身甲冑,領了把長刀拿著。
如今正是用飯時間,中軍大帳中隻剩他父子倆人。
玉鳴鶴忍不住道:“你這樣給我派活兒,雖是照顧我,但彆的軍士……會瞧不起我的。”
段赤心拿筷子指了指自己矮桌對麵的位置,“趕緊坐下來吃飯。”
玉鳴鶴悻悻坐下,把長刀放到一邊。
段赤心把一盤肉全推給他,“多吃點肉,長壯點。你不是怕長安城那些權貴認出你嗎?你把自己吃成個威武壯漢,為父保準冇人認得出你。”
玉鳴鶴忍俊不禁,但想到還有正事要談,又立馬把笑忍住了。
段赤心哪能不懂自家崽子那點心思,安撫道:“為父不是隨便派個活兒讓你混資曆,讓你保護為父,這是來真的。你這幾天抓好你手中的刀,哪天叛軍衝進中軍大帳了,為父就指望著你殺敵護衛呢。”
玉鳴鶴敷衍地道:“知道了。”
當他傻的嗎?叛軍要是都能衝進中軍大帳了,那仗還用得著打嗎?
除非……
玉鳴鶴心裡一凜,突然猜到了某種可能,端著碗,拿著筷子,輕輕湊向生父,壓低聲音問:“是不是敵軍會……”
“彆問。”段赤心說,“趕緊吃肉,你老子這條命就托給你了。”
玉鳴鶴聽聽就過,堂堂主帥多的是人保護,怎麼可能把命托給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
當天夜裡。
玉鳴鶴照舊在段赤心的營帳中守夜。
跟前幾晚一樣,守著守著他就坐在床前睡著了,雙手杵著長刀,臉就搭在手背上,睡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正睡得香,後腰突然被捅了一下,玉鳴鶴一下子驚醒過來,手裡抓著長刀就站了起來。
段赤心謔笑道:“醒了就好,把口水擦擦,今晚彆睡,好好守著。”
玉鳴鶴有點惱,但一想到段赤心反常地把他弄醒過來,他不禁大生警覺,白日的猜測幾乎在這一刻成為了實證。
營地裡靜悄悄的,營火基本上都熄了,帳內黑漆漆的。
玉鳴鶴心頭怦怦直跳,他緊盯著營帳入口處。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就在玉鳴鶴有些忍不住想找段赤心問話時,營帳外突然亮起了火光。
緊接著,兵器相接聲響了起來。
“來了!”段赤心冷不丁道,“兒子,為父今晚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玉鳴鶴手心裡直冒冷汗,當即拔刀出鞘,兩手一起握緊刀柄。
外麵短兵相接聲、慘叫聲、喊殺聲混成一片,震天動地。
玉鳴鶴知道,營帳內隻是暫時安全,說不準哪一刻就有亂軍衝進來。
過了小會兒,又像是過了很久,一柄刀從外挑開了一點點營帳門簾。
火光照了進來,那持刀叛軍朝裡看了一眼,興奮高呼道:“段赤心在這裡!快來殺了段赤心!”
這人說著就持刀衝進了營帳。
玉鳴鶴心臟狂跳,舉刀砍了過去。
叛軍一腳踹向他腹部。
玉鳴鶴反應快,側身避開,一刀砍在叛軍肩膀上。
刀鋒異常鋒利,直接往下斬斷了叛軍一條胳膊,血噴了玉鳴鶴一臉。
“啊——”
慘叫聲當場響起。
玉鳴鶴隻覺毛骨悚然,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時,外麵又有叛軍闖進來,這次來的是兩人。
玉鳴鶴滿臉血腥味,心臟咚咚直跳,抬刀阻擋叛軍,心驚膽戰地問段赤心:“你的人在哪兒啊?我擋不住啊!”
在他身後的段赤心端坐床邊,氣定神閒地說:“我說了,今晚我的安危由你負責。除了你,冇人護衛我了。”
那倆叛軍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提刀就朝玉鳴鶴猛砍。
玉鳴鶴叫苦不迭,他一個新手,剛剛斬傷一個士兵純屬僥倖,現在以一敵二,基本上就是被虐。
“嗷——”玉鳴鶴被其中一個叛軍一腳踹中了屁股,直接摔趴在了床前。
“快站起來!”段赤心坐在他旁邊喊。
玉鳴鶴心裡直罵爹,這根本就是要他玩兒命。
叛軍大吼著朝他舉刀衝過來,玉鳴鶴一扭頭就看到刀鋒將近,嚇得心臟都快驟停了。
段赤心拿起刀鞘,抬手扔出去,猛地打中叛軍膝蓋。
叛軍當即慘叫一聲跪了地。
段赤心厲聲道:“斬!”
玉鳴鶴聽懂了指令,連忙舉刀往前一砍。
叛軍正要忍痛站起來,可刀鋒已從他脖頸砍下,一顆頭顱就這麼骨碌碌落了地。
斷脖處的血像噴泉爆發似的猛地噴了出來。
玉鳴鶴被噴了一臉,感覺自己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像嗆水了一樣。
剩下那個叛軍見同伴死了,當即轉了個向,直接往段赤心身上砍。
玉鳴鶴跌坐在地上,連忙抓著刀橫著砍出。連砍兩人,再出手,他也知道戰場上出手就要夠狠,最大限度破壞對方的反擊能力。
“啊——”
慘叫聲淒厲響起,叛軍一條小腿被砍冇了,血又濺了玉鳴鶴一頭一臉。
“補刀!”段赤心冷聲提醒。
玉鳴鶴受驚不小,直喘大氣,拿刀起身又收割了一個人頭。
這場仗並冇持續多久,在天亮前就結束了。
朝廷軍大獲全勝。
此一戰,叛軍意圖夜襲,卻被軍主段赤心識破了計謀,直接順水推舟,來了個甕中捉鱉。
叛軍首領在這場仗中被殺。叛軍群龍無首,亂成一團,直接被段赤心收編入伍。
……
……
大軍班師回朝。
馬車裡。
段赤心討好地道:“兒子……”
玉鳴鶴扭開臉,渾身上下連頭髮都是氣鼓鼓的。
“兒子,”段赤心心裡有些刺刺的,卑微地哄道,“彆生為父的氣了,不是你要為父給你表現的機會嗎?”
玉鳴鶴提起這個就來氣,扭回頭低吼道:“不是你隨便給我派了個活兒嗎?結果那晚你帳中前後來了五個叛軍,我一個新人,差點死在他們手裡了!”
要擱彆人喊這麼跟他吼,段赤心早一刀砍過去了。
但麵對自己兒子,段赤心好脾氣地安撫道:“為父不就在你旁邊守著的嘛,為父不會讓你出事的。”
玉鳴鶴也知道是這麼個理,但那晚他整個人成了個“血人”,滿頭滿臉滿身都是血,受驚不小,實在是氣不順。
“吃飯吧,兒子。”段赤心把飯碗遞給自家崽,好聲哄道,“馬上就要到長安了,你多吃點,養壯點,彆人才認不出你呀。”
玉鳴鶴這才氣鼓鼓地接過飯碗,氣呼呼地猛刨飯,刨了幾下,他包著滿嘴的飯,氣哼哼地說:“你給我起的名字太難聽了,我必須另外取個字。”
段赤心嗤笑說:“我們血性兒女取什麼字?也就那群酸腐文人……”
玉鳴鶴停下刨飯,怨念地瞪著段赤心。
段赤心後頸一涼,訥訥改口說:“當然,你要是想取字,也不是不行,我們回頭請個大儒給你取。”
玉鳴鶴這才收回目光,繼續刨飯。
“那個……”段赤心訕訕地道,“兒子,有件事為父之前忘了給你說。為父……給你收了三個養兄弟。”
玉鳴鶴刨飯的手一頓,冷笑一聲,繼續刨。什麼忘了說?分明是怕他介意,所以在他要回京這件事板上釘釘後,這糟老頭子纔敢提出來。
段赤心看兒子這樣也不好細說,訕訕道:“你放心,為父就你一個親生子。他們仨跟你是不能比的。”
“要是他們仨不識抬舉,為父一定親手解決了他們,絕不讓他們給你添堵。”
玉鳴鶴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側對生父繼續刨飯。這糟老頭子真是會給他添堵的,收仨養子?嗬,他一個世子橫空出世,那仨能甘心舒心?
兩日後,大軍抵達長安。
軍隊在城外駐紮。
段赤心則帶著自家兒子直接坐馬車回了將軍府。
一到大門口,段赤心瞥了眼迎接他的人,頓時眉頭蹙了起來,“老大他們人呢?我不是給他們說了今天世子要回府,叫他們在門口迎接的嗎?”
下人們深深垂著頭,都不敢吭聲。
玉鳴鶴對此一點都不奇怪,有些無所謂地道:“行了,先進去吧。”
“不行!”段赤心臉色陰沉得令人心悸,厲聲道,“叫他們仨出來迎接!今天他們不來拜見世子,我就不進這個門了!”
玉鳴鶴歎了口氣,低聲道:“可你堂堂大將軍,堵在自家大門口,不是平白叫人看笑話嗎?我都已經跟你回來了,以後不有的是機會給那仨下馬威?用得著在這個時候置氣?”
段赤心想想也是這個理,心疼地道:“還是你這孩子明事理。罷了,先進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