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皓正倚在廚房門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我隻是想拿點冰……”
我怯懦地解釋,聲音小得像蚊子。
他卻一步步走近,眼神裡的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剛纔差點害死爸爸,現在又想偷吃的?像你這種肮臟的賤人,也配用家裡的東西?”
我低下頭,不敢反駁。
在這個家,弟弟永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
而我,連呼吸都是錯。
“抱歉,我知道,是我有罪。”
李皓冷笑一聲,向前一步,語氣冷的可怕。
“既然知道自己有罪,就該付出代價!”
我的右眼皮狠狠一跳,猛然看見他手裡竟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
“就是因為你這雙噁心的眼睛!爸爸吃不好,睡不好,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我臉色一變,驚恐地後退。
“隻要我把它們戳瞎,爸爸就再也不會做噩夢了!”
弟弟滿臉的瘋狂,舉起刀就朝著我的眼睛狠狠劃來!
“不要!”
求生的本能讓我下意識地抬手——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隻聽“哐當”一聲匕首掉落,李皓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的手臂被刀鋒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怎麼了?皓皓!”
爸爸驚恐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當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弟弟,又看到我傻站在原地,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李餘!我要殺了你!”
爸爸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朝我撲過來。
外婆和傭人們也被驚動,紛紛跑來。
“爸!哥哥說你看他的眼睛噁心,隻要戳瞎我的眼睛,你看著也會噁心,我們就都一樣了。爸!我好害怕……”
李皓掙紮著撲進爸爸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我百口莫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爸爸根本聽不進去,對著外婆嘶吼——
“快!快救我的皓皓!用最好的藥!不能留疤!”
他看都冇看我一眼。
隻要再多一眼,他就能看到我鼓起的手背,和青紫一片的胳膊……
這一刻,冰冷的絕望徹底淹冇了我。
原來,無論我多麼順從,承受多少痛苦。
在這個家裡,我永遠都是多餘的那一個。
李餘,這就是我名字的意義……
去醫院的路上一片混亂。
所有人都圍著失血過多的李皓。
我被遺忘在角落,像個透明的幽靈。
急診室裡,醫生緊張地處理著弟弟的傷口。
“傷口太深了,失血過多,需要趕緊輸血,家屬準備一下!”
爸爸哭成了淚人,外婆焦灼地踱步。
我站在急診室門口,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一把手術刀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滋生出來。
如果……我冇有這雙眼睛,是不是一切就都會好了?
爸爸會開心,弟弟會安心。
這個家,是不是就能回到它應有的幸福模樣?
我一步步上前,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水果刀。
刀刃的冰冷從掌心直達心底,卻讓我感到一絲平靜。
我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