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愕抬頭,對上爸爸冷漠的臉。
卻隻看見他眼底積攢了十八年的厭惡。
我攥緊了衣角,聲音發顫。
“爸爸,你不是說獻滿十八次……我就是乾淨的孩子了嗎?為什麼還是不要我?”
一句話,彷彿瞬間點燃了爸爸的怒火。
“乾淨?你憑什麼乾淨!”
他猛地衝上來,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就不得不想起那些肮臟的往事,你害死了你媽還不夠,現在還要讓我生不如死嗎?!”
我來不及閃躲,被他推搡得踉蹌後退。
後背狠狠撞在牆上,傳來難言的劇痛。
疼的我說不出話。
弟弟李皓適時地衝上前,流著淚抱住情緒失控的爸爸。
他轉頭對我斥責:“哥!你太自私了!你明知道自己是個抹不去的汙點,還要這樣刺激爸爸,你是非要逼死他嗎?”
汙點?
我愣住。
腦海中斷斷續續浮現出,家裡大人偶爾透露的“往事”。
在我冇有存在的時候,爸媽曾無比恩愛,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可就在婚禮前夜,爸爸和媽媽卻爆發了一次爭吵,媽媽一氣之下半夜離家出走,遭遇了不幸,被一個陌生男人酒後拖進巷子。
被人發現的時候,她身上冇有一塊好肉,幾乎奄奄一息。
從那天開始,爸爸就陷入了深淵。
他痛恨自己當晚的衝動,痛苦和憤怒扭曲了他的心。
可為了讓媽媽走出來,爸爸陪著媽媽旅遊,散心,做心理谘詢,用儘了一切方法,才讓媽媽稍微平複,完成了那場早就該完成的婚禮。
後來媽媽懷孕,本是喜事,卻查出是雙胞胎。
醫生沉重地告知,根據時間推算,其中一個孩子,不是父親的骨肉。
很有可能,是那個強姦犯的。
由於是雙胎,強行流產會有生命危險,家人隻能勸媽媽留下孩子。
但生產當天,媽媽卻血崩而死,徹底撒手人寰。
爸爸經曆了雙重打擊,三天三夜冇有閤眼。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這個家永恒的恥辱。
我的存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所有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真切的發生過。
自我懂事後的每一個夜晚,都能聽見隔壁爸爸摟著弟弟,哼唱著輕柔的搖籃曲。
而我,隻能蜷縮在冰冷的鐵架床上,緊緊抱住自己。
學著爸爸的樣子,一下一下,拍著自己的背,哄自己入睡。
我從小就知道爸爸討厭我,但也是如今,我才知道了最真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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