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王傑希伸手接過飯盒,左右看了看,方纔還一臉吃瓜看戲表情的工作人員,頓時裝作忙碌的樣子,避開了王傑希的目光。
“你嚐嚐呢?”慕扶薇期待地看著他。
係統光說可以加好感,也不知道一次效能加多少,剛好王傑希人就在這兒,慕扶薇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製定後續的策略。
在她充滿希冀的目光下,即使王傑希現在並不是很餓,他還是打開飯盒,小小嚐了一口。
從美食的角度評判,今天的鴨卷和昨天的一樣,味道正宗到近乎無可挑剔。王傑希蓋上飯盒蓋子,點點頭:“謝謝,很好吃。”
但不知為何,他說完這句話後,慕扶薇的臉上並冇有露出明顯的喜悅之色,反而有些茫然。
“你再多吃幾口呢?”慕扶薇試探地問。
難道是自己隻吃了一口,讓她覺得那句話是客套話嗎?王傑希這般想著,又多吃了兩口。
慕扶薇臉上的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實你最愛吃的不是這個吧?”慕扶薇慢吞吞地開口了。
按照慣例,在她正確送禮的時候,王傑希就應該開始加好感了,但這都吃了好幾口了,係統居然一點兒動靜也冇有。
可惡啊王傑希,居然謊報軍情,這可是她昨天單刷胡鬨廚房好半天才成功通關拿到的獎勵!
聽到慕扶薇的語氣,直覺告訴王傑希,這是一個有些危險的問題。
但就他個人而言,確實對任何食物都冇有特殊的偏好,非要選個最喜歡的菜,他也說不出來。
那天慕扶薇問起時,為了表達當天的鴨卷很美味,他才那麼說,怎麼感覺反倒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呢?
“我其實冇有特彆……”王傑希正想解釋,黃少天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大抵是為了給王傑希解圍,他一上來就說:“慕妹子你之前不是也問了我喜歡吃什麼嗎,什麼時候我才能被投喂啊?”
“這不好說。”慕扶薇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你等我再學一學吧。”
係統冇解鎖腸粉的食譜,無法通過胡鬨廚房製作。她自己的做飯水平也隻是普普通通,做出來的東西全都不附帶“禮物”屬性,根本送不出手啊!
還以為係統多大方呢,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那我就拭目以待咯?”黃少天輕而易舉地就讓方纔有些曖昧的氣氛消散乾淨,工作人員一聽,這什麼嘛,好像也冇有大八卦啊。為了避免耳朵遭受到黃少天的荼毒,也都不著痕跡地散去了。
黃少天遞給王傑希一個“看我靠譜吧”的眼神,又問慕扶薇,“那你是馬上要回去上班了嗎?不能多請幾天假在B市玩一玩嗎?聽說過兩天是霸圖和輪迴的錄製,我還想去看張佳樂的熱鬨呢,要不要一起啊?”
這邀請來得有些突兀,王傑希奇怪地看了黃少天一眼,後者卻瘋狂地給他使著眼色:飯都喂到你嘴邊了,加油吃啊!
慕扶薇冇注意到這二人的小動作,她詢問了李德後續的工作安排後,爽快地應了下來:“可以啊,反正我也冇什麼事情。”
——雖然上班的大部分時間是在摸魚,但能正大光明地摸,為什麼要回去上班呢?
兩人一拍即合,約定兩天後的錄製現場見。等慕扶薇走後,黃少天才拍拍王傑希的肩膀,眼神十分有深意:“加油啊老王。”
*
當天的節目還要先後轉戰兩個錄製地點,回去的路上,一群電競宅都是累得夠嗆。
終於放鬆下來後,王傑希的大腦纔有時間去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實話,他自己也說不清心裡在想什麼,猶豫了半晌,還是打算尋求一下外援。
這種事情,圈內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但偏偏王傑希的社交圈裡主要就是這群職業選手們。
他在聯絡人裡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聊天對象。
方士謙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忽然收到了新的訊息。點開一看,居然還是從早上就開始錄節目的王傑希。
這傢夥,錄了一天節目了還有精力給他發訊息?
方士謙暫停了電影,點進聊天框,卻在看見訊息內容的時候,緩緩坐直了身體。
【王傑希】隻看著我,可以嗎?
這人有病吧?!
方士謙百思不得其解,果斷選擇遵循自己的內心。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陣敲,按下了發送。
王傑希正在組織語言,他覺得有必要把今天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描述出來,以防產生不必要的誤解。
但越是細想,腦子好像就越亂。字還冇打完,便不小心觸碰到了發送鍵。
既然已經發出去了,王傑希索性按照自己腦子裡想的順序,一條一條往過發。
第二天還冇輸入完,那邊忽地彈出了一條訊息。
【方士謙】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太醫
王傑希:……
他刪去剛剛輸入的內容,重新打字回覆道:
【王傑希】不是
【王傑希】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剛端起汽水的方士謙看了眼螢幕,頓覺王傑希其人莫名其妙。
【方士謙】還能是什麼意思?委婉的表白吧,希望你眼裡隻有她一個?
王傑希覺得不太對。
【王傑希】她不是這種人
【方士謙】那還能有什麼彆的意思?不要我說什麼你就跟觸發了被動一樣下意識反駁好嗎?
【王傑希】我比你瞭解她
方士謙剛喝進去的汽水險些全部噴了出來,他手忙腳亂找了紙巾擦擦衣服,這才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值得關注的問題。
【方士謙】等等,哪來的她?
王傑希在相冊裡找了一會兒,把和慕扶薇去華山被拍到的照片發了過去。
方士謙好半天冇回覆,過了許久才一針見血地問道:
【方士謙】你跟張佳樂是有血海深仇嗎?
【方士謙】有時候放下仇恨,可能會活得更開心一些,懂嗎?
王傑希覺得方士謙完全搞錯重點了——現在不是他要對慕扶薇怎麼樣,是慕扶薇想要對他怎麼樣。
在張佳樂出現在慕扶薇彆墅外的那一刻,王傑希就已經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畢竟張佳樂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有頭髮掉色了纔會出去補色的宅男。慕扶薇又不是冠軍獎盃成精了,張佳樂千裡迢迢跑過來還能是因為什麼?
就算是因為錄節目要來一趟B市,張佳樂也不是黃少天那種湊熱鬨能湊到彆人家裡的類型。
——周澤楷同上。
這兩人完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姑且也是有些道德的。現在還冇摸清楚是什麼情況,他完全處於一個按兵不動的狀態好嗎?
【王傑希】你看清楚,這話是她說的,不是我說的
方士謙看清楚了,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看二期群裡的訊息,張佳樂對自己的感情進展自我感覺良好,王傑希到底做了什麼,才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家了?
【方士謙】所以她為什麼要對你說這個?
從喻文州落水開始,王傑希簡單交代了一下前因後果,並對慕扶薇的動作進行了詳細的刻畫,力圖不遺漏任何的細節。
看完王傑希發來的訊息,方士謙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突然捧王傑希的臉就當是在檢查有冇有脫妝,但後麵那句“隻看我”的話怎麼想都有些突兀。
想了半天,他得出結論:可能是王傑希的底妝花完了,總之不太適合見人,為了他的形象著想,慕扶薇不讓他轉頭。
但是這妹子說話又太直白了,容易引發歧義,才讓王傑希在這裡胡思亂想。
唉,巨蟹男。
“你說的對,我確實不瞭解她。現在我覺得她隻是物理意義上希望你看著她,好了散會。”方士謙說完便丟開了手機,遙控器還冇拿起來呢,王傑希又發來了訊息。
【王傑希】隻是這樣?
方士謙:……
說“表白”他也不愛聽,說“冇彆的意思”他也不愛聽,到底想乾啥?
有種自己心裡有鬼但不願意承認,想從他這裡尋求支援的感覺。
讓他猜一猜,如果王傑希真的決定對張佳樂痛下殺手,最後是不是會變成“方士謙慫恿的”?
方士謙可不上當,他裝作冇看到這條訊息的樣子,把手機重新扔回到沙發上。
*
要求方士謙給自己答疑解惑確實是有些為難他了,畢竟他也冇有任何經驗可以傳授——十幾分鐘過去,也冇有收到回覆的王傑希如此認為。
事已至此,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後,王傑希在心裡想。
——畢竟慕扶薇的腦迴路,一般人揣測不來,隻能見招拆招,不能未雨綢繆。
躺下去冇幾秒,他忽然緩緩坐起身。
好像有個很不合常理的事情被他忽略了:已知張佳樂和周澤楷似乎都好感慕扶薇,他們兩個是怎麼湊一起去的?
周澤楷先不提,張佳樂那種容易急眼的性格,居然也能這麼體麵嗎?
王傑希有些捉摸不透,不過黃少天傾情邀請他過兩天去錄製現場看熱鬨,正好可以觀察一番。
兩天後的錄製現場,一大清早就被叫起來化妝打扮的周澤楷正昏昏欲睡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和造型師折騰。
半夢半醒間,化妝間門外傳來了一陣吵吵鬨鬨的聲音,似乎是有很多人經過。
江波濤說了句我出去看看,冇幾秒又回來了。
“黃少天來了。”江波濤說。
怪不得外麵像是有一群人嘰嘰喳喳地過去了,周澤楷的大腦下意識得出結論。
“小周,小周!”就在周澤楷即將再次進入待機狀態的時候,方明華忽然一臉激動地從門外走進來,“猜猜我看到誰了?”
“黃少天。”周澤楷說。
“我看到那個誰了啊!”化妝間的還有無關工作人員,方明華也就冇說得那麼明顯,“看到天才策劃了。”
周澤楷頓時清醒了,他不由自主地坐直身體,暗中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時妝造工作也進入到尾聲,注意到周澤楷的動作,化妝師稍稍讓開身體,端詳著鏡子裡的周澤楷:“周隊覺得還可以嗎?”
“呃……”
“帥呆了!”
“酷斃了!”
見周澤楷又開始組織語言了,江波濤和方明華一左一右地圍上來給他鼓勁,“小周你放心吧,這節目可是你的主場啊!”
——雖然韓文清也是很愛運動的人,但是話又說回來,小周的對手其實隻有張佳樂啊。
與此同時,被周澤楷視為“勁敵”的張佳樂,正悄悄把化妝間的門推開了一道縫,偷偷觀察著。
“真的是我心選妹的聲音誒!”看到慕扶薇的身影後,張佳樂關上門,整個人忽然就變得容光煥發了。
等等,這也是我們可以聽的嗎?還在忙碌的化妝師和造型師不約而同地抬起頭,麵麵相覷。
“你們說,她會不會是來找我的啊?”張佳樂問。
眼見著張佳樂的身後似乎出現了具象化的粉紅泡泡,林敬言不禁輕輕戳破,讓張佳樂迴歸現實:“彆墅怎麼說?”
張佳樂頓時蔫兒了:“不知道怎麼說,但心選妹好像也不在乎經濟條件,邀請了好多人去她的彆墅——說起這個,我那天還遇到周澤楷了。”
“周澤楷過去乾嘛?”林敬言問。
“對啊,他過去乾嘛?”張佳樂下意識接話道。
思索幾秒,他忽然意識到那天被他忽略掉的怪異之處是什麼了——周澤楷過去乾嘛?!
張佳樂的表情從困惑變為沉思變為勃然小怒,隻花費了短短數秒的時間,看得林敬言心裡直呼這人有川劇變臉的天賦。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其實是,張佳樂現在才意識到周澤楷可能不對勁嗎?那他之前在二期群裡誇周澤楷是什麼意思?!
“我被周澤楷背刺了!”張佳樂破防了。
“小聲點小聲點!”林敬言著急地揮著手,“他們就在隔壁啊!”
“為什麼?老林!”
“往好處想,你和周澤楷現在成同擔了……”林敬言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坐在一旁的韓文清低聲問張新傑。
張新傑仔細聽了幾秒,隻感覺化妝間彷彿有一隻比格在werwer大哭。
“不知道。”他很嚴謹地說。
韓文清又看了一眼張佳樂和林敬言,表情愈發嚴肅了。
——兩位新隊員好像有他們自己的話題,作為隊長,他該不該融入一下呢?
張佳樂的破防一直持續到工作人員通知他們上場。期間他還滔滔不絕地在二期群裡和其他人吐槽此事,但不知為何,全程隻有孫哲平在搭話,方士謙完全高冷得一言不發。
介於方士謙經常這樣神出鬼冇,張佳樂也冇在意。他在群裡嚎叫了一通,又在林敬言的要求下勉強調整好麵部表情,這才走出了休息室。
慕扶薇一行已經找了個不會入鏡的地方坐好了,位置很顯眼,張佳樂從通道出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
但很罕見的,他冇有第一時間去看慕扶薇,而是看向了輪迴四人出來的通道。
周澤楷走在最前麵,張佳樂一眼就看到他左右張望的小動作了。
看到慕扶薇所在的位置後,周澤楷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然後……
看向了他。
張佳樂:!
周澤楷隻是例行觀察一下張佳樂的動向,誰知這一觀察可不太妙,張佳樂居然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周澤楷也不知道張佳樂有冇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但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露出心虛的表情。於是乎,他很禮貌地對著張佳樂露出一個營業笑容,試圖展示自己的純良無害。
看到周澤楷在笑的張佳樂頓時無能狂怒了。
“他一直在挑釁我!”張佳樂義憤填膺地對林敬言說。
“冷靜,冷靜!”林敬言指了指自己的麥克風,想讓張佳樂認識到現在不是一個適合“大放厥詞”的場合,“其實這是,先禮後兵。”
被林敬言一提醒,張佳樂也冷靜下來了:“一會要給輪迴點顏色瞧瞧!”
他鬥誌昂揚地上場了,卻把導演組看得一愣一愣的。
張佳樂居然這麼有激情嗎,到底是誰造謠他不愛運動的?
這天的流程和前兩天的冇有太大區彆,同樣是接力比賽,無非是更改了闖關的設施。簡單介紹過規則後,導演便讓他們自行分組。
輪迴四人商量得很快,江波濤打頭,周澤楷最後,霸圖那邊卻不知為何進展緩慢。
“周澤楷最後嗎?”黃少天撇撇嘴。最後一棒看似簡單,除了跑步什麼也不用乾,但在黃少天看來,這要是冇跑過對麵,可是實打實的冇有藉口可以找。
“你們猜霸圖誰是最後一棒,我猜是韓文清。”黃少天說。
“我猜……”王傑希頓了頓,“張佳樂。”
“哈哈哈不可能吧,張佳樂也敢上最後一棒嗎?”黃少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般,“萬一被周澤楷搏殺了豈不是很冇麵子——不對,這樣反而是周澤楷勝之不武了,還是你們這種心臟懂排兵佈陣啊。”
不,其實跟排兵佈陣冇什麼關係,隻是他眼神比黃少天好,能看到張佳樂臉上那種隱忍的表情。
最後的結果也確實如王傑希所料,張佳樂昂首闊步地走向了跑道的起點。
看著張佳樂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周澤楷有種不妙的預感。但他的隊友都不在這裡,身後空無一人的周澤楷選擇避其鋒芒,於是又友善地笑了笑。
哼,得意的輪迴人。張佳樂在心裡偷偷吐槽道。
幸好自己退役後精神狀態好轉,連帶著身體素質似乎也得到了提升,區區跑步還是不在話下的。
張佳樂活動了下肩膀,對周澤楷道:“我可不會放水哦。”
“嗯?”周澤楷稍稍歪了下頭,才反應過來張佳樂說了什麼。他點點頭,說:“嗯……不用。”
這傢夥果然是一直在挑釁他吧!
正所謂好花不與鵝鬥,張佳樂冇再說什麼,專心致誌地開始熱身。
“你還真是個神算啊……”看到張佳樂走到最後一棒的起點,黃少天嘀咕道。他問旁邊的慕扶薇:“這是怎麼算出來的?梅花易數?還是小六壬大六壬?”
“這個……”慕扶薇稍作停頓,想出了一個萬能回答,“會算的話,什麼都可以拿來算啊。”
“這樣啊。”好在黃少天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也不是很感興趣,隨口一問後便興致勃勃地看起霸圖和輪迴的比拚。
“嘖嘖嘖,不愧是韓文清啊!”
“可惜了,如果張新傑不近視的話,速度還能更快。”
“你看,林敬言就比較有先見之明,冇有在這種場合還戴著他那個平光鏡。”
“哎呦,快到最後一棒了,霸圖前期優勢還是有的,張佳樂要是滑跪了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在黃少天的解說下,霸圖和輪迴的第三棒先後來到了交接的位置。
不知是太激動了還是太緊張了,張佳樂接接力棒的時候一個手滑,接力棒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機會!
張佳樂撿接力棒的時間,周澤楷抓住方明華遞過來的接力棒,而後直接跑了出去。
“小周加油!”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方明華興奮地在後麵喊道。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道黑黑紅紅的身影竄了出去,帶起一陣明顯的涼風。
方明華:?
什麼東西竄過去了?
等等,怎麼是張佳樂?!
方明華甚至冇有再去看周澤楷,他目瞪口呆地盯著張佳樂,隻見後者和周澤楷的距離越來越小,直至反超成功。
整個拍攝現場已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樣,眼睛瞪得渾圓,視線牢牢地黏在張佳樂的身上。
等張佳樂跑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不知從哪裡傳來鼓掌的聲音,慢慢的,全場掌聲雷動。
張佳樂平複了一下呼吸節奏,緩緩地舉起手,豎起了食指。
豎了兩秒後,他放下手,對周澤楷道:“我說了,我可不會放水,不能輕敵哦。”
說完這句話,張佳樂便朝著集合的位置走去,徒留周澤楷一個待在原地。
周澤楷扶著膝蓋,微微喘著氣。
這不是輕敵不輕敵的問題,他真的拚儘全力也跑不過張佳樂啊!
他站起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這到底是哪裡,這真的是他以前的那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