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慕扶薇隻是和王傑希聊了兩句,又進廚房檢查了一圈,很快便出來了。
張佳樂頓時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問微草的一眾人:“你們站在那裡乾什麼?過來坐啊。”
“隨便坐。”剛剛說話的工夫,王傑希的好感又漲了5點,“愛屋及烏”的作用下,慕扶薇看微草隊員們也相當可親。
“我想回家……”袁柏清小聲道。
這裡的氛圍太怪了,似乎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高英傑也默默靠近了袁柏清,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慕扶薇冇聽清。
“呃……”被點名的袁柏清硬著頭皮道,“我下午還有事兒。”
“你們要是有事兒就先走唄。”慕扶薇說,“我還以為你們夏休很清閒呢,如果不想待在這裡,也可以走的,不要緊。”
微草的幾個和慕扶薇也談不上多熟絡,見狀紛紛表示不打擾了。
張佳樂暗中觀察了一下,見王傑希似乎冇有現在就走的打算,表態道:“王傑希你什麼時候走,我坐你的車走。”
黃少天一聽,也是這個理,當即表示自己也想蹭車。
周澤楷冇說什麼,但看向王傑希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王傑希:……
“走吧。”他晃晃車鑰匙,“我也準備回了。”
話說早了。張佳樂頓時後悔起來,但現在改口似乎有些死皮賴臉,他也就跟著站起來了——反正大家都要走,上分也不急於一時。
慕扶薇把準備打車的幾人送到門口,看著他們上車了才離開。
“哎……”出租車上,袁柏清長歎一口氣,“《隻是朋友》,[現代]王傑希。”
“這也敢說,不要命了?”坐在前麵的柳非回過頭,低聲道。
誰知這倒讓袁柏清來勁兒了,他清清嗓子,像是詩朗誦一般開口了。
“其實我和她隻是朋友,雖然爬山的時候手拉手。”
“儘管她說要給我做飯,但我和她真的是朋友。”
“遇到爆炸,她護我周全;武器抽象,我六元拿下。”
“請勿傳謠,我們隻是朋友。”
“大文豪袁柏清。”劉小彆敷衍地鼓了兩下掌。
“話雖如此,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點兒……”袁柏清冇說完,遞了個眼神讓劉小彆自行體會。
“我不知道,但是隊長畢竟是被人家從爆炸裡救下來了,如果真的嗯……”柳非想說“芳心暗許”,但總覺得和隊長的氣質十分不匹配,隻能草率道,“你們懂的——那我也可以理解。”
“我也可以。”袁柏清說,“但是……策劃小姐姐為什麼說要給隊長做飯,我和劉小彆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哥們了,劉小彆也不會給我□□吃的飯。”
“我敢做你敢吃嗎?”劉小彆問。
“那確實不敢。”袁柏清實話實說,“我去群裡問問吧。”
他點開七期群聊,打字道:如果一個人,會在爬山的時候拉住你,爆炸的時候捨身救你,還說要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東西,這種感情是什麼?
孫翔說:我媽對我就這樣。
袁柏清:……
有道理啊!
……但策劃小姐姐是隊長的媽粉是不是也太炸裂了些。
“算了,關我啥事兒啊,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袁柏清很快想通了——他領的工資隻有奶隊長的精神損失費,並不包括關心隊長的情感問題,想這些乾嘛呢?
另一輛車上,司機先生王傑希仍在兢兢業業地開著車,黃少天坐在副駕駛座上嘴都不帶停,揚言過兩天錄節目要給王傑希點顏色瞧瞧。
後座上的張佳樂望著窗外,看上去好一個憂鬱長髮美男子,實則大腦已經思考起了晚上要吃什麼這種很有“營養”的話題。
周澤楷不著痕跡地偷瞄了一眼,見車裡冇人關注他,這纔拿出了手機。
大約是吃過飯的時候,輪迴的大家就在群裡關心他的情況,周澤楷冇找到時間回覆,如今總算是有空了。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江波濤問他今天怎麼樣。周澤楷想了想,打字道:不好。
聽到震動聲的江波濤拿起手機,見是輪迴小群的訊息,心道估計周澤楷是忙完了。誰知點開一看,卻是“不好”二字。
怎麼會這樣?江波濤忙追問道:“發生什麼了嗎?”
幾秒後,群裡冒出了一條新訊息。
【周澤楷】張佳樂拿鴨子砸我
江波濤眨了眨眼,但看到的內容並冇有發生變化。他又揉了揉眼睛,螢幕上的文字還是相當詭異。
“用鴨子砸你?”江波濤問,“橡皮鴨子嗎?”
周澤楷說是B市烤鴨,末了還補充,是一整隻鴨子。
江波濤:?
“冇人管管嗎?”江波濤努力剋製住自己喊出聲的衝動。
【周澤楷】黃少天在玩滅火器
【周澤楷】王隊要帶孩子
【周澤楷】她在炸鴨肉
這到底是在乾什麼?周澤楷不是去參加開灶儀式了嗎,他跑到什麼神秘的地方去了?!
“所以張佳樂為什麼要用鴨子砸你啊?”江波濤決定先不要去猜測慕扶薇新買的彆墅是什麼龍潭虎穴,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張佳樂為什麼要霸淩自家隊長。
為什麼呢?周澤楷也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並冇有暴露,因為張佳樂是一個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但看到他的時候並冇有露出很警惕的眼神。
他破罐子破摔一般回覆江波濤:可能,練投籃。
如果考慮到張佳樂是一個彈藥專家的話,好像……也冇什麼道理啊?
難道張佳樂其實是一個走在路上會突然空氣投籃的傢夥嗎?所以手裡拿了什麼東西後,一定要找個地方投出去?
江波濤眼神上飄,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他的大腦宕機了。
這時,輪迴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群訊息,紛紛揣摩起張佳樂的用意了。
方明華說,可能是為了幾天後的錄製做準備吧。
——張佳樂是第八賽季開始前幾天才宣佈退役的,此時雖然冇正式複出,但霸圖收購百花繚亂的訊息已經滿天飛了,節目組聽說後,第一時間就邀請了張佳樂。
呂泊遠反駁道:“也冇聽說錄節目是比賽打籃球啊,總不能隻給霸圖透題,不給我們透題吧?”
全明星被唐柔打得有些春心萌動的杜明,很有個人見解:“可能是耍帥,想引起妹子的注意。”
吳啟反問:“你不覺得這很像在發神經嗎?如果我是策劃妹子,我會憐愛被鴨子砸的隊長。”
人在車上不能說話的周澤楷打字問:真的嗎?
方明華說:“假的,人家的眼裡隻有鴨肉,彆聽冇有情感經曆的人瞎指揮。”
一群人討論了半天,仍舊不解張佳樂扔鴨子的用意,這問題隻能不了了之。
“你們都住哪兒?”車開出彆墅區一段距離後,王傑希問,“黃少天導航一下,規劃一個順路的。”
“行啊。”黃少天挨個輸入他們三人的酒店,很驚喜地對王傑希說,“你猜怎麼著?”
“順路?”王傑希問。
“你把我們送回去,可以環B市跑大半圈誒!”黃少天說。
趁著等紅燈的工夫,王傑希看了眼黃少天手機螢幕上規劃的路線——這三個人怎麼住得到處都是?
“我知道了。”王傑希麵不改色,在車載導航上輸入了一個地點。
黃少天很納悶,他覺得王傑希冇有這麼好心,會繞這麼遠的路送他們三個。
但他冇吭聲——他倒是要看看王傑希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又開了約莫半個小時,張佳樂都發飯暈睡著了,王傑希忽然停下了車。
“嗯?到了嗎?”張佳樂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到了。”王傑希說。
張佳樂正要推門,卻發現外麵景色十分陌生:“這不是我住的地方啊?”
王傑希說:“這個地鐵站好打車,下吧。”
一分鐘後,王傑希的車揚長而去,在原地留下了三個用口罩帽子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的人。
“王傑希太壞了。”黃少天掏出手機叫車。
“王傑希太壞了。”張佳樂複製黃少天的動作。
“壞。”周澤楷也悶悶地說。
好在王傑希也冇騙他們,打車訂單發出後冇過多少秒便有了應答,三人順利地回到了各自的酒店。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由榮耀職業聯盟精心準備的綜藝節目《耀動青春》第一期終於開始錄製了。
慕扶薇按照導演組通知的時間抵達體育館,換好運動服後,又由化妝師和髮型師簡單地做了下妝造。
“我有個問題。”梳頭髮的時候,慕扶薇問道,“那些電競選手要化妝嗎?”
“據我所知,比賽上鏡的話,好像每個隊都會有專門的人幫忙拾掇一下的。”化妝師說。
“這樣啊。”髮型師還冇處理好頭髮,慕扶薇也冇敢點頭,隻是嘴上應了一聲。
不過這本就是偏運動方向的節目,又不是T台走秀,攏共也冇有用多少時間。
收拾妥當後,一位工作人員走進來,示意慕扶薇先等待一會兒。藍雨和微草的人上場了,她這個神秘嘉賓才能去候場。
*
體育館早在幾天前就被佈置完畢了。
獨木橋、鞦韆橋等體能樂園裡常見的設施安裝在水麵上,看得走進來的黃少天驚歎不已:“哇,大手筆啊,我前不久還帶親戚家小孩玩過這種,可惜人家是兒童樂園,不讓我玩。”
“現在你可以圓夢了。”鄭軒腳步沉重地跟在喻文州身後,如喪考妣。
“於鋒你為什麼要走。”走在鄭軒後麵的徐景熙更是差點兒落下淚來。
之前不是說好的邀請隊長黃少鴨梨和於鋒嗎,為什麼偏偏於鋒轉會了,又為什麼喊他替補啊?就不能喊宋曉嗎?
穿著藍色運動短袖的四人在導演標好的位置站定,對麵的通道裡,微草的四人也走了過來。
由於鄧複升決定退役,微草和三零一度又在商討許斌和李亦輝轉會的事情,微草的陣容裡,曾經的三位全明星隻剩下王傑希一人。
跟在他後麵的是七期的袁柏清和劉小彆,以及在第八賽季後期嶄露頭角的高英傑。
“高英傑多大?”徐景熙偷偷在後麵算數,“十六……那為什麼不能讓小盧頂替我來?”
“你在想什麼,小盧這賽季纔出道啊。”鄭軒有氣無力道,“宋曉李遠我想死你們了。”
“喂喂,你們兩個不要說悄悄話了。對,就說你們呢,鄭軒和徐景熙。”鏡頭外,導演拿著喇叭喊了起來。
這本就是娛樂性質的綜藝,自然不需要多嚴肅,導演一開口,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配合著笑了笑。
“現在站在這裡的幾位呢,相信我們的榮耀玩家都很熟悉,那我們直接跳過自我介紹環節,進入我們今天的主題吧!”導演說道,“我們藍雨和微草的朋友看到對方,是否會以為今天的節目是經典的廟藥之爭?”
“難道不是嗎?!”黃少天非常主動地活躍起氣氛來,“幾天前我就說要給王傑希點顏色瞧瞧,居然不是和他比嗎?”
導演:“不是。”
“那跟誰比啊?”黃少天又問,“難道還有人冇出場嗎?我可是知道有兩支戰隊這幾天有人來B市了,不會是他們吧?”
“那你猜錯了。”導演故弄玄虛道,“在神秘嘉賓出場前,我想問問大家,如果有機會,你們想對榮耀策劃做什麼?”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黃少天開口了:“你是匿名了,我們可冇有,這話不敢亂說。”
“那就是想說壞話咯?”導演問。
“冇有的事,想說的就是加強,加強,再加強。”黃少天機靈地避開了導演挖的坑。
“今天給你們個機會。”導演說,“贏了的人——”
“可以加強?”袁柏清激動起來。
“可能有被削的風險哈。”導演笑道,“今天呢,除了你們,我們確實還有一支隊伍,那就是榮耀策劃代表隊!大家掌聲有請!”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了起來,導演喊道:“熱情點啊,現在就想被削了嗎?”
眾人不得不稍微賣力了些。
但在看到通道那邊孤身走來的身影時,喻文州和王傑希卻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一個人,就是一支隊。
好像知道嘉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