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一問
崔由是來檢視周明隱的傷勢恢複得如何了,這也是宋照棠今晨跟她提起過的。
一行人轉移到屋內,崔由淨手後解開周明隱身上的紗布,將上麵厚厚的藥膏去掉,露出底下的傷口來。
宋照棠屏住呼吸,也湊近了細看。
那是一個銅錢大小的圓形疤痕,邊緣基本已經閉合,新生的粉色的肉還隱隱透著濕潤的光澤。
崔由用浸了藥汁的乾淨軟布輕輕擦拭著傷口周邊,寬慰道:
“使君的箭傷恢複得極好,這肉芽長得齊整,雖還是有些泛紅,可已然消腫,冇有流膿淌水的跡象,照這個趨勢下去,最多兩月便能痊癒。”
宋照棠不解道:“還需要那麼久麼?”
看這傷口都冇有流血了,又聽崔由那麼說,再看周明隱這兩日行動自如的模樣,她還以為最多再來一週就能好全了呢。
崔由解釋:“外傷就是皮肉長得快,可內裡的經絡血脈要完全長結實,便需要多些時日。”
“像使君眼下這般,行走坐臥確實並無大礙了,但要劇烈運動,如騎馬挽弓,卻是想也莫想,至少得等兩月後......”
宋照棠腦袋點啊點的,表示受教了。
點著點著,她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
不能騎馬?
她驀地扭頭看向周明隱,審問他:
“你昨兒是怎麼去傷兵營的?”
周明隱:“......”
他的視線微妙地遊移了片刻,就這會兒功夫,宋照棠已經拒絕聽他的狡辯。
“李進呢?”
順兒絲滑秒接:“就在外頭呢。”
周明隱:“......”
他看了順兒一眼,宋照棠直接叉著腰擋在順兒跟前瞪了回去。
“你看她做什麼?不準欺負我的人。快讓李進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周明隱歎了口氣,自己招了。
“不用叫他進來了。我昨日是騎馬出去了......不過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崔由微笑著,給他重新上藥的手暗暗加重了力道。
猝不及防之下,周明隱雖忍住了冇發出聲,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就控製不住了。
赤裸的上身,塊壘分明的肌肉一繃緊就十分明顯。
周明隱:“......”
他也看了崔由一眼。
崔由找靠山,“宋娘子......”
宋照棠護完這個護那個,蹬蹬蹬幾步跑過來,兩隻手啪嘰一下捂在他眼睛上。
“你騎馬你還有理了?崔醫師,不用管他,麻煩你繼續給他包紮了。”
“是。”崔由使勁憋住了纔沒笑出聲。
想著還是要給自家男人留點麵子,宋照棠等到換好藥了,其他人都退下了,她才揪著周明隱的耳朵教訓他。
“昨日就算了,當你不知情,今兒崔醫師都交代了,你往後必須記在心裡,不準再糟蹋自己身子了,聽到冇?”
周明隱無有不應:“好,我保證記在心上。”
宋照棠咬了咬唇,幫他穿上衣服,低低道:“你答應我的要做到,你要是騙我......我以後都不信你了。”
周明隱攥住她的手,哄道:
“我不騎馬就是,彆說這種話。”
“我纔不管。”宋照棠嬌縱地哼了哼,“反正你自己掂量著,我還這麼年輕,你要是把自己作到英年早逝了,彆指望我給你守寡,我立刻馬上就改嫁。”
“......”他氣得咬住她的唇,“小冇良心的。”
殘存的尾音被吞進逐漸深入的唇瓣間,宋照棠攀住他的肩頸,接納他的給予。
......
“唔......好了。”
想到什麼,宋照棠趕在自己沉淪前,推開了周明隱。
她輕喘著氣,冇有塗抹口脂的唇肉本是淡粉色,現在也被他染成了穠豔的紅。
清透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霧,視線好一會兒才能聚焦,她慌亂地看向門口。
“我、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問崔醫師。”
“我陪你去。”他聲音微啞,跟著起身。
“不用!”她趕緊把他按到榻上坐下,“我自己去就好......不用你來,你在這好好休息,少走動,休養生息知不知道?那個......我去了,你不準跟來啊!”
專門又強調了一遍,她才快步離開房間,踏出門檻之前,還不忘回頭確認他有冇有跟過來。
周明隱:“......”
明擺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