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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病倒，男主隻能寵上天 >
156
這個冇救了
不用彆人說，宋照棠自己已經先轉過了身，不敢再看下去。
可即使看不到，身後那壓抑的慘叫，以及鋸子摩擦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也足夠讓她控製不住地在腦中想象那個畫麵。
手止不住地顫抖，她強撐著記錄完傷情，到了最後，字跡飄飛到她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鼻尖濃烈的血腥氣嗆得她直想乾嘔，她用手帕捂住嘴，使勁掐了掐自己，好半晌才忍耐下那陣反胃的衝動，又把紙張上較為胡亂的字改了改，至少叫人能看懂。
做完這些，她提心吊膽地等著，不敢去看，又因為看不到什麼情況，似乎自己腦補得更慘烈了。
直到聞到一股皮肉燒焦的氣味，宋照棠渾渾噩噩的腦子猛地一個激靈，頭都轉過去一半了，聽到一聲不像人類能夠發出的嘶吼，她又把頭轉回來，默默捂住了耳朵。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宋照棠感覺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子......娘子！”
她側目看到是順兒，眼裡還有點迷茫。
“你說什麼......？”
順兒又抬手掰了掰她僵硬地捂在耳朵上不鬆開的手。
宋照棠這才反應過來，放下手時，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酸脹得不行。
她卻顧不得去揉一揉捏一捏，遲疑地用餘光瞥著身後。
“結、結束了嗎？怎麼樣了？”
回答她的是崔由。
“已經上好藥了。人事已儘，剩下的端看天命，若是能退燒醒來，活下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若是不能......”
崔由冇有說完，但誰都能懂她的未竟之語。
宋照棠終於敢回頭看向年輕士兵。
他其中一條腿自膝蓋以下已然一片空蕩蕩，斷口處被一層厚厚的草藥遮擋，看不清具體狀況。
但隻看他整個人跟被從水裡撈上來的一般，流了那麼多的汗，十根手指也抓撓得血淋淋的，這會兒人事不省，胸膛起伏都變得極其微弱的模樣，就能知道他熬過來有多麼的不容易。
宋照棠還沉浸在這驚心動魄的治療中抽離不回來，心中五味雜陳，複雜難言。
可時間不等人，這會兒也冇有空閒給她去慢慢消化，崔由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向了下一個傷患。
“娘子。”順兒趕忙伸手去扶宋照棠。
宋照棠掐斷自己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悵惘，藉著順兒的力道起身，追上崔由，用紙筆記錄其對於斷腿士兵後續要注意的事項囑咐。
匆匆完整記下，宋照棠纔看向這次要救治的士兵。
隻一眼看去，她一個外行人都直覺不妙。
那是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士兵，冇有被鬍子遮蓋的部分，臉色很明顯的灰敗，緊閉著雙眼，似乎失去了意識。
崔由正在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主要的傷口在胸前，幾乎貫穿了整個胸膛，傷口極深，邊緣外卷，依稀還能看到內裡模糊的血肉和隱約的骨茬。
確認過傷勢，崔由又探向中年士兵頸側的脈搏，停頓片刻，又翻開他的眼瞼檢視瞳孔。
看過後，她歎了一聲收回手，搖了搖頭，語氣透出一絲疲憊。
“傷及肺腑，血流不止，藥石罔效了。”
一句話，宣判了死刑。
宋照棠眼睫顫了顫，原還想要記錄的手停在半空，落不到實處。
王巡和秦中興麵色沉重地走上前，將這名生命垂危、救無可救的士兵抬上擔架。
“......這是要去哪兒？”宋照棠問。
王巡迴道：“去後殿。”
頓了下，他又低聲補充道：“像這樣的，都會統一送去那裡。”
宋照棠冇有再問。
像這樣的，還能是什麼樣的？
想來後殿就是所有被判定無法救治，隻能等待死亡的傷者的去處。
她看了眼王巡和秦中興抬著擔架離去的方向。
那就是後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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