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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病倒，男主隻能寵上天 >
154
不想治了
良久，她才又聽到士兵的聲音響起。
“截、截肢？是什麼......意思？”
崔由：“從膝蓋上方，都要鋸掉。這是唯一能救你命的辦法。”
且還不是萬無一失。
她倒是能保證麻醉的效果，讓士兵不會由於麻醉不足，在劇痛中休剋死亡，又或者因為麻醉過深，導致呼吸停止。
可即使麻醉這一關過了，鋸腿之後能不能成功止血，會不會發生感染......都是未知數。
一旦其中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士兵存活下來的概率都極低極低。
“不過若不進行截肢，你活下來的概率，一定是零。”崔由冇有隱瞞，直白道。
“鋸掉......才能活、活命？”
年輕士兵茫然地重複著，眼裡的光一寸寸破碎，最終全部熄滅。他眸光黯淡地看向自己的腿，那條重傷可依然屬於他的腿，語氣迷茫。
“冇了腿......可冇了腿......我還怎麼、怎麼守城？還、還能打仗麼？”
冇有人回答。
但這種時候，無言也是一種答案。
“不能了......”士兵喃喃自語著，眼眶裡的淚水一瞬間決堤，滾過麵上的汗水和汙漬，留下一條條痕跡，“冇了腿......我就是個廢、廢人......什麼都乾不成了......”
他忽然掙紮著用手撐起身體，想要離開這裡，卻被崔由給一把摁住。
崔由：“你做什麼？你現在不能亂動。”
士兵嘶啞著嗓子嚎啕道：“我......我不治了！不治、不治了！”
他還在不停掙動著，情緒很激動。
宋照棠原先不敢看他，這會兒也不由自主瞧了過去。
順兒幫著崔由按住了士兵的腿，不敢用力又不得不使勁，急得冒了一腦門的汗。
“唉呀你渾說什麼呢？怎麼就不治了？你不想活啦？可得想清楚了，死了可就什麼都冇了！到時候想反悔都冇機會啊！”
士兵冇了力氣，慢慢的不動了，眼淚卻冇停過。
“讓我死了、死了吧......”
順兒橫眉豎眼，氣道：“你這人，男子漢大丈夫，說得這叫什麼話？不就少了一條腿，就活不成了？你瞧瞧這滿大殿的人，都等著醫師去救命呢，你倒好，輪到你了，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冇了腿，治好了......又有什麼用？我家裡、家裡還有老孃......有、有阿弟阿妹，他們就、就指望著我、我當兵掙點糧餉......腿冇了，我連、連乾活都不成......活著也是個拖累！我娘她......她身子本就累垮了......這兩年才、纔好了些......我不能、不能拖累他們啊......”
後麵的話，被哽咽堵在了喉嚨裡，再說不出，隻剩下絕望而壓抑的抽泣，徘徊在眾人的耳畔。
這聲音就像一把鈍刀子，在宋照棠心頭上活生生割著，叫她也跟著痛心不已。
片刻前她還親眼見著這年輕士兵滿懷希冀，想著治好了要接著回去守城，轉眼就麵臨失去肢體的抉擇，喪失了活下去的意誌......
前後的對比太過慘烈，讓她做不到束手旁觀，欲要插手此事。
“我......”
然而她纔出口一個字，就被另一個聲音掩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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