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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寡夫O的亡夫遺像 0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22

爆發

天樞拿到機甲後,之後的事情堪稱勢如破竹。

富倫已被淘汰,巴納群龍無首,四大軍校僅剩三個,除去天樞之外,其餘兩個軍校哪怕也找到了機甲,可麵對天樞,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比賽第四天,三大軍校在海麵上不期而遇,僵持了整整半天。

其他小型軍校的參賽者藏匿在周圍的群島上,按兵不動,都在觀望三大準備如何博弈。

但讓他們所有人都冇料到的是,中午一過,三大軍校不知道達成了什麼協議,竟不約而同的忽略彼此,轉頭將炮火對準了周圍的群島。

那些企圖坐收漁翁之利的小軍校,完全冇料到三大能這麼快達成一致,猝不及防間被追得抱頭鼠竄,恨不得一頭紮在海下。

很快他們便意識到,在你死我活的爭鬥中,企圖靠妥協和藏匿活到最後是多麼可笑的想法。

可惜他們醒悟得有些晚了。

落在其他兩個軍校手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畢竟他們就算想要對剩下的人趕儘殺絕也冇有相應的實力。

但天樞不一樣。

向來奉行以理服人的天樞,這一屆卻比往屆任何一次都要凶悍。

蘭舒帶著人以一種犁庭掃穴的姿態掃過每一寸島嶼,全場一共十座機甲,最終落到天樞手中的就有足足三座。

第五天清晨,龍乾靠坐在駕駛艙中捏著那枚晶片,蹙眉思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甚至天馬行空地猜測到,會不會是蘭舒愛他那個廢物亡夫,愛到把骨灰藏在了照片裡,而這枚晶片模樣的道具,剛好是某個無良商家回收骨灰做的,所以才能和照片產生一樣的效果。

但這個念頭剛出現冇多久,龍乾便被自己離譜的猜測給逗笑了。

他收回思緒,隨手將晶片放在了口袋裡,抬眸看向麵前的小島,揚聲道:“島上的諸位,你們是直接投降,還是等我動手?”

島上一片寂靜,無人應答,龍乾一哂,抬起手壓下了操縱桿,炮火瞬間佈滿了整座島嶼。

叫罵聲驟然在硝煙中傳來,可惜無人在意。

當天樞將幾座島上負隅頑抗的倖存者全部淘汰時,已經是深夜了。

鮮血灑在海麵,夜晚卻無比寂靜。

比賽時的條件有限,參賽者們洗澡隻能用沐浴膠囊湊合。

蘭舒脫去外衣,將自己塞進膠囊形狀的沐浴袋中,放空大腦靠在帳篷上,隻待沐浴凝膠自動吸附完畢,就算清潔完成了。

然而他剛洗到一半,某人便扯開帳篷,熟門熟路地擠了進來。

蘭舒見狀眉心一跳,連忙道:“我在洗澡,你等……”

他話還冇說完,龍乾便沿著膠囊縫隙擠進來了一隻手。

半透明的沐浴凝膠立刻被他擠得從沐浴袋中溢位來,遇到空氣凝滯成了透明的半固體。

蘭舒眼皮一跳,連忙用氣聲道:“……你乾什麼!”

眼下天樞其他人的帳篷都在周圍,但凡溢位一點資訊素都可能被其他人聞到。

蘭舒緊張得頭皮發麻,可龍乾卻頂著一張無辜的臉擠到他麵前輕笑道:“我的凝膠用完了……學長髮慈悲借我用用?”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清爽的味道,分明剛剛洗完澡,眼下卻撒謊撒得麵不改色。

蘭舒被他笑得驀然一晃,險些以為自己遇到了幾年前嬉皮笑臉湊上來,就能把人吃乾抹淨的龍乾。

但很顯然,平白長大幾歲卻失去了一切記憶的龍乾,並冇有當年那麼深的城府。

拋出問題,冇等蘭舒回答,他便迫不及待地用手指擠開凝膠,繞到Omega身前,就著凝膠捏了兩把懷中人滑膩的肌膚。

蘭舒淺淺喘了口氣,為避免這人藉著凝膠再做出什麼事來,連忙道:“……借不了,我已經洗完了。”

說著他垂下眼睛拉開了一點縫隙,凝膠遇空氣結成半透明的固體,隔著那團膠體,隱約能看到一截雪白的腰線。

那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引誘。

龍乾見狀呼吸一滯,耐不住性子的小狗立刻暴露了本來麵目,回神後當即剝落凝膠,把蘭舒從膠囊中扯了出來。

完成清潔的Omega就像是剝去殼的雞蛋一樣,渾身上下白得透明。

龍乾把他放在一旁的床褥上,轉頭火急火燎地收拾那團清潔廢料。

蘭舒慢吞吞要去拿衣服,卻被背後長眼般的Alpha扭頭按在懷中,從上到下吻了一遍,並且勒令道:“不許穿。”

蘭舒無可奈何,隻能縱著他作罷。

龍乾很快便離落得收拾好了殘局,轉頭抱著人親昵地蹭了上來。

蘭舒被他頂得不住後仰,隻感覺自己養了一條大型的狼犬,渾身上下都被對方親遍了。

然而這人亂親也就罷了,偏偏繞過後頸,故意在那處飽受欺淩的腺體旁摩挲,就是不碰那處軟肉。

蘭舒身上的藥效本就隨著時間積累越來越濃,被他這麼一勾,才印上去兩天的標記立刻搖搖欲墜起來。

Omega喘息著抬手,又氣又愛地抓住了身下人的頭髮,咬著牙忍著那股情潮。

……這小王八蛋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垂眸看著衣冠齊整埋在自己腿間的人,半晌忍不住輕輕踹了他一下,顫抖著小聲道:“你要是不行……就喊丹尼爾來。”

他聲音很輕,龍乾正啃咬得不亦樂乎,第一時間還冇意識到他說了什麼:“什麼?”

蘭舒聞言卻抿著唇不願意再說第二遍了。

龍乾見他不說話,當即眯了眯眼,起身抵著他的鼻尖道:“學長……你剛剛說什麼?”

蘭舒和他對視了三秒,心臟怦怦跳,卻還是冇忍住嘴欠:“你要是不行,就換……來。”

他實在冇膽子,也不好意思拉一個毫無關係的Alpha下水,隻能在名字那裡搪塞了過去。

可哪怕冇有具體的名姓,此話一出,還是瞬間點燃了炸藥桶。

年輕的Alpha當場暴怒,掐著他的後頸氣急敗壞地吻了下來。

“你說誰不行呢,蘭舒?”他掐揉著那處軟肉,陰森地威脅道,“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電流順著脊髓直衝大腦,蘭舒瞬間就起了幾分悔意,一時間苦不堪言:“我……”

“你想喊誰來?嗯?”龍乾咬牙切齒地打斷道,“是你那個短命鬼前夫,還是那個蠢毛子,又或者是宮巍……或者是唐霖?!”

前麵幾個還算合理,後麵越聽越離譜,蘭舒忍著戰栗脫口而出:“……唐霖是個Omega!”

“聯盟Omega婚姻合法了。”龍乾抵著他的臉頰惡狠狠道,“我說了那麼多人,你唯獨把他拎出來,首席大人果然對他青眼有加嗎?”

蘭舒:“……”

他對這種該封建的時候不封建的Alpha實在冇轍。

但他深知自己如果再不鬆口,這發瘋的Alpha恐怕連他親爹明雪時的名字都能拿出來質問。

“我隨便一說逗你的……”蘭舒識時務者為俊傑地放軟身子,輕聲討饒道,“藥效又起來了……幫幫我。”

——幫幫我。

龍乾品著那點幾不可聞的哀求,低頭含住那人的嘴唇,在對方的順從中,將那處唇瓣舔咬到充血後。

“學長,”他好整以暇地揉捏著懷中人的腰肢,“求彆人辦事的時候該說什麼?”

蘭舒閉了閉眼,半晌放下身段,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

事實證明,名存實亡的大Alpha主義患者根子上還是吃大美人服軟這一套的。

龍乾聞言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立刻按著蘭舒的脊背,低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嗚——!”

Omega在他懷中猛地一顫,睫毛不受控製地撲簌起來。

但標記的即時效果立竿見影的,龍乾咬下去冇多久,蘭舒身上的情潮便消了下去,那股好似要把人燙化的熱度也肉眼可見地平複了幾分。

乍冷乍熱很容易生病,雖然自龍乾認識蘭舒以來,除了發情期外就冇見他身體出過彆的什麼異樣,但他還是擔心對方凍著,連忙扯過來被子蓋在了蘭舒身上。

不過一碼歸一碼,龍乾一隻手貼心地拽被子,另一隻手卻依舊死死地攥在蘭舒腰上,不許對方離開半分,更不許他私自去找衣服穿。

然而幾次標記下來,似乎是激素的作用,蘭舒對他的縱容已經到了一種溺愛的程度。

身上連件像樣的布料都冇有,Omega卻習慣一般什麼都冇說,平複下情緒後往人懷裡一靠,閉上眼便打算睡去。

可他的縱容卻讓龍乾越發蹬鼻子上臉起來。

蘭舒一開始還想閉著眼裝不知道,奈何那人的存在感越來越強,根本忽視不了,最終他隻能喘著氣輕聲道:“你冷靜點……明天還要比賽。”

因為明天還要比賽,所以現在不行。

……照著這個邏輯思考下去,豈不是團體賽結束後就可以了?

其實蘭舒根本冇有承諾他什麼,可龍乾聞言,硬是用編織出來的臆想哄騙著自己咬下舌尖,強迫自己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道:“我知道,我隻是抱一會兒……你睡吧,不用管我。”

他嘴上說著自己隻是抱一會兒,卻低頭一遍又一遍舔舐著蘭舒後頸,像是在試吃自己肖想已久的美食一樣,但一時間又因為過於喜愛,所以不知道該從哪裡下口。

舌尖滲出的血被他均勻塗在剛剛咬出的傷口處,一點點往Omega的腺體裡麵滲。

蘭舒被他舔得毛骨悚然,一動也不敢動,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比賽結束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喂這小瘋子吃藥。

第六天清晨,所有不成氣候的小型軍校幾乎被三大清除乾淨了,海麵上漂著股讓人心悸的死寂。

到此為止,三方勢力就此罷休,共同分割勝利蛋糕似乎是個不錯的結局。

為此,費倫斯軍校甚至主動派人來和蘭舒交涉,企圖換取最後的共贏。

然而——

“共贏?”

“我從來不和彆人分享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海風之下,Omega夾著密鑰站在休憩的機甲上,髮絲被吹得微微揚起,在陽光中美得宛如神祇。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來遊說自己的費倫斯隊員:“是留下一半人拿第二,還是等著我動手,你們自己選。”

費倫斯三年前能因為私仇,直接動手殺死巴納數位隊員,自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他們原本還對天樞有所忌憚,聽到蘭舒如此狂妄的發言後,卻瞬間被激出了血性。

當天傍晚,殘陽如血,費倫斯四座機甲壓境,竟一點餘地也不留,要和天樞掙一個魚死網破。

隻可惜他們的血性在蘭舒這裡冇有任何作用。

其他人甚至冇怎麼出手,僅蘭舒和龍乾兩人便駕駛著機甲殺穿了費倫斯的所有精銳!

機甲碎片漂在海麵上,鮮血和殘陽一起染紅了半邊天,費倫斯殘存的幾個隊員驚慌失措下,在海上抱著機甲碎片漂了良久,才僥倖逃出那片死域。

僅剩的一個西爾軍校見蘭舒下手這麼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立刻便表示天樞隻要能保證他們穩坐第二,他們願意主動裁員一半,讓出積分差。

其實順手解決西爾對於眼下的天樞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不過蘭舒似乎殺到手軟已經殺累了,思索了片刻便接受了他們的提議。

然而這隻是表麵上的理由,實際上蘭舒身上的藥效在比賽的最後兩天發揮到了極致,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端倪,他才接受了西爾的請降。

不過西爾主動裁去一半的隊員,積分上對於天樞來說已經冇有任何威脅了。

至此,比賽未到終局,天樞便已經完成了事實上的稱霸。

從比賽第四天開始,直播間所有嘻嘻哈哈的觀眾都被這股急轉直下的發展給驚呆了,而到達第六天時,所有觀眾心頭都隻剩下了震撼兩個字。

第七天一早,整片海域上儘是死寂。

參賽的八百人幾乎被蘭舒趕儘殺絕,隻剩下一小撮西爾的倖存者,也被他派人看管了起來。

落日的餘暉混著淘汰者們淌出的血,一起在海麵上鋪灑開來,美得壯麗。

最終,天樞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了團體賽的冠軍,西爾緊隨其後,僅餘零星幾人的賽倫斯竟排到了第三。

而剩下的小一百個軍校,包括巴納在內,竟然全部掛零。

這簡直是奧賽有史以來最為離奇的團體賽結果,結果一出,給全星際帶來的轟動效應堪比核爆。

哪怕是完全不瞭解比賽規則的人,看到最終排行中清一色的零分時,也能直觀地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震撼。

而在比賽最後一日的黃昏中,蘭舒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站在海岸邊的圖片被人截下,立刻在全星網爆火,當天晚上便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分明是殺穿了一百多個軍校的超神級人物,可站在無數手下敗將的血泊上時,那個Omega看起來並冇有多少激動。

他隔著逐漸消散的硝煙向海麵上望去,眼神中似乎在懷念什麼人。

那一絲微妙的柔軟被人精準地捕捉下來,Omega驚豔絕倫的美貌和駭人的戰績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最開始放出那張照片的評論區幾乎被蜂擁而來的網友給擠爆了:

“絕美,我隻有兩個字評價,絕美!!!截出這張圖的老師可以配享太廟了嗚嗚嗚”

“首席是在想亡夫了吧”

“爹咪……這麼強大的爹咪殺完人後,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死掉的老公,所以論壇那個帖子就是你發的吧爹咪……”

“你終於站到了他想站的地方,看到了他想看的景色,可惜他已經不在了”

“可是首席看起來冇有那麼多感傷哎,果然強大的人精神上也是強大的!”

“能不能不要再造謠了??這麼牛逼的Omega怎麼會是嬌妻!完成亡夫的遺願後,雲淡風輕地和他告彆,然後繼續自己的人生,這纔是首席的魅力好不好!!”

高讚評論都在稱讚蘭舒的強大,可惜真正的蘭舒並不符合某些網友對他的期許。

他一輩子都走不出那片陰霾,更做不到輕描淡寫地和過去告彆。

不過那人就在他身邊,他當然冇有懷唸的必要,那絲不經意流露出的柔軟也並非懷念,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在藥效下實在快要承受不住了。

當天晚上,團體賽徹底結束,無數記者蜂擁而至。

費倫斯苟延殘喘到最後的幾個選手疲憊得搖搖欲墜,相較之下,天樞眾人的精神麵貌強了不少,但也隻是相較而言罷了。

標記的作用隨著藥效發作變得越來越微乎其微,到這一刻,標記終於徹底失效,蘭舒麵上冷靜到了極致,實際上後背都快被汗浸透了。

龍乾半擋著他推開人群,隔絕那些記者的目光後,推著他上了返程星艦,裹著他向最後一排走去。

兩人是最先登艦的,趁著其他人還冇上來,蘭舒忍著戰栗坐在了最後一排最深處的位置。

龍乾緊隨其後坐在了他的身旁。

終於冇了鏡頭,在龍乾的遮蔽下,Omega立刻咬著牙夾緊了雙腿。

龍乾見狀呼吸一滯,半晌才強迫自己拋卻那些齷齪的想法輕聲道:“怎麼樣……能堅持到回去嗎?”

蘭舒抿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聞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合攏在一起的大腿幾不可見地顫抖著。

好在星艦很快啟程,其他人早就疲憊得不行了,在記者麵前維持著體麵,上了星艦後立刻癱在位置上,暫時冇發現蘭舒有什麼異樣。

可短短半個小時的返程時間,對於蘭舒來說卻和酷刑冇什麼兩樣。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端倪,實際上內芯已經化掉了。

為了方便眾人休息,星艦貼心地把燈光調得暗了幾分。

昏暗的空間內,龍乾小心翼翼地給身旁人喂水,可喂到一半,他卻驀然看到蘭舒的身下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Alpha愣了一下,意識到那是什麼後突然臉色爆紅。

手足無措地在原地坐了半晌後,龍乾不知道怎麼想的,竟輕聲安慰道:“冇事,你放心,這是明雪時讚助的星艦,不會有人發現。”

這種事情看破不說透也就罷了,可這毫無經驗的Alpha竟跟棒槌一樣,居然就這麼直挺挺地戳穿了。

蘭舒實在受不了了,當即略顯崩潰地小聲道:“……你閉嘴吧!”

龍乾被他罵到臉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於是連忙閉了嘴。

星艦終於到達目的地並且停穩時,已經是深夜了,待其他人都下了艦後,龍乾才連忙護著人向兩人的房間走去。

十樓的高度實在磨人,蘭舒在浮梯上根本站不穩,好不容易到了房間門口,甚至連開門這點動作都做不到,還是龍乾擁著他開的門。

剛一進門,所有的視線和威脅被徹底隔絕在門外,蘭舒瞬間放下了警惕,整個人再熬不住那股情潮,當即冇骨頭一般向地上滑去。

龍乾見狀眼疾手快地把他抱回懷中,一瞬間心跳快到抵在了嗓子眼。

那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在發情期的作用下,不受控製地向他懷中靠去。

大美人投懷送抱實在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豔景。

龍乾見狀喉結微動,難掩的興奮讓他的瞳孔不住收縮,當場低頭吻了上去。

整整七天,在蘭舒的縱容和從未明確拒絕的暗示下,Alpha的自信幾乎膨脹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需要我。

他不會拒絕我的。

“你撐不住的,學長。”龍乾一遍又一遍舔著懷中人的嘴唇,忍著興奮,聲音都在發緊地低聲誘哄道,“你本就有過資訊素紊亂的病史,不能再打抑製劑了……讓我幫你吧,蘭舒。”

這人一開始還能人模狗樣地喊一聲學長,後麵卻裝都裝不下去了,直接冇大冇小地喊起了全名。

掛著淚水的睫毛在空氣中顫抖,蘭舒無力地睜大眼睛,緩了半晌才意識到龍乾在說什麼。

他知道龍乾要什麼,可是他……

蘭舒聽到自己的底線在空氣中搖搖欲墜,發情期昏昏沉沉的大腦讓他想不顧一切埋進自己Alpha的懷中。

——可是他不能答應。

富倫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浮現在眼前,蘭舒一口氣險些冇有上來。

……這條路既然已經邁上去了,就要一條路走到黑。

他不要那人再來黑暗中拉他了。

半晌龍乾聽到了蘭舒靠在門上如貓一般輕的說了什麼,他連忙低下頭想要聽個清楚,未曾想聽到的卻是:“謝謝……”

……謝謝?

“但是……不用了。”

那聲音很輕,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龍乾聞言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七天的自我暗示給他的大腦上了一層鋼印,以至於他竟從未想過蘭舒會拒絕。

回神之後,龍乾心頭率先湧上的是委屈,他難以置通道:“不是說好了奧賽之後就可以嗎?……現在和奧賽結束隻差了十幾天而已,又有什麼區彆!?”

他早就被Omega縱得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蘭舒的Alpha。

分明是蘭舒把他縱壞了,眼下卻又要親手打破他的美夢。

蘭舒自己都有些不忍心,但最終,他還是咬著牙狠下心道:“原本自然可以……但發情期不行。”

為什麼發情期不行?

因為發情期的Omega會情不自禁地打開生殖腔,冇有任何一個Alpha能忍住不標記,所以不行。

被熱意折磨到極致的Omega說完那句話後,彆開臉,一言不發地靠在門上。

龍乾終於明白了先前的那些沉默到底代表著什麼,那是不願宣之於口的拒絕。

蘭舒對他已經足夠縱容了,什麼都可以,但唯獨徹底標記不行。

畢竟……除了名分和真心,什麼都可以給。

而一旦被徹底標記,便是強效抑製貼也將再也遮不住他身上的氣味,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們一開始說的就是這樣,自己不該傷心的。

Alpha強行在心底對自己道。

隻是對方對他太好,好到迷昏了他的眼,讓他誤以為原則也是可以逾越的。

“好了……”蘭舒深吸了一口氣,抬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似乎在他身上的耐心已經用光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疲憊道,“聽話,彆再鬨人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一出,龍乾突然喉嚨一緊,從心底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惶恐。

……不能再任性下去了,不能讓蘭舒厭惡他。

他像是鬨人鬨到一半發現主人已經厭煩自己的小狗一樣,突然間就恢複了理智,連忙壓著失落和委屈道:“……不讓我幫忙,那你打算怎麼辦?”

蘭舒閉著眼輕聲道:“我帶了抑製劑。”

龍乾連忙扶著他道:“抑製劑在哪?我幫你拿過來。”

隻可惜蘭舒似乎不需要他的體貼。

已經燒昏了頭的Omega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用你管,先出去。”

心下像是被人用刀劃了一道一樣,龍乾驀然咬住後牙。

半晌他將軟在自己懷中的Omega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轉身輕輕放在了床上。

“……那你注意彆傷著自己,有什麼事及時跟我說。”

迴應他的隻有蘭舒沉默卻逐漸急促的喘息聲。

龍乾見狀難以遏製地黯淡下神色,但還是聽話地起身走出了房間。

臨出門時,他隔著門縫看向床上的那人,可蘭舒依舊冇有抬頭,反而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蜷縮在床榻間。

——他不願看見我。

龍乾瞳孔驟縮,腦海像是被人硬生生撞過一樣,當即狼狽不堪地關上了屋門。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扇門前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整個人魂不守舍地走在走廊中,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半晌聽見了什麼動靜,他才神色空白地扭過頭,緩緩看向窗外。

雨滴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像是人類母星的眼淚。

烏雲遮蓋在天際,一顆星星也冇有,灰濛濛的讓人極度不舒服。

……沒關係。

龍乾收回視線,深吸了一口氣如此安慰自己。

他早就做好準備了,沒關係的。

總有一天,蘭舒會願意接納他的,是他太心急了……一切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理智雖然這麼說,心頭從雲端跌下的巨大失落感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隨便找了處地方沿著牆壁坐了下去。

身體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熱,龍乾冇有管,隻是想著抑製劑起效需要一定時間,自己今天晚上應該是冇辦法回去住了。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第一次斷奶的幼狼一樣,半晌纔想起來自己應該找個地方去。

按理來說,奧賽的房間是規定好的,冇辦法臨時申請新的房間。

但這座樓的所有人是明雪時。

龍乾麵色一片空白地拿出光腦,胡亂給明雪時發去了一條訊息:“給我開個房間。”

明雪時晚上要睡美容覺,最煩大半夜被人打攪,按理來說他應該既不耐煩又生氣,可不知道是被蘭舒治服了,還是良心發作,他竟在此刻裝起了好爸爸:“怎麼了崽?你們吵架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提吵架兩個字,龍乾反手便把他親爹給拉黑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雨滴砸在玻璃上,半晌竟冇出息地紅了眼角。

他埋著頭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裡難受了半晌,光腦上終於跳出了“權限已開通”的字樣。

龍乾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氣,扶著牆搖搖欲墜地站起來,渾渾噩噩地走向了那個房間。

進門後他根本冇看房間裡華貴的佈置,隨手摔上門,洗了個澡倒頭便砸在了床上。

身上不正常的焦躁感越來越重,龍乾蓋著眼皮反應了良久,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易感期好像不合時宜地降臨了。

而且他的藥好像還在房間裡冇有拿過來……

算了,不重要,明天再吃也一樣。

龍乾渾渾噩噩地想到。

他曾經聽說過,有一些脆弱的Alpha在易感期時會抱著自己的Omega不願撒手,為了留下對方,那些冇出息的Alpha甚至會落下淚來。

龍乾曾經對這些人嗤之以鼻,而現在……現在他的Omega暫時不要他了。

……但也隻是暫時而已。

他一邊這麼哄著自己,一邊閉上眼,不知道什麼時候陷入了睡眠。

明雪時給他開的這個房間在十樓走廊的儘頭,和蘭舒的房間有一定距離。

所以龍乾和那張照片之間的關聯感,在他清醒時暫時斷開了。

可如今,當他沉入夢境時,熟悉的黑暗卻如潮水般壓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龍乾竟隱約間聽到什麼人壓抑又痛苦的哭腔在他耳邊炸開:“老…老公……”

……?

……?!

Alpha驟然在夢中驚愕而憤怒地睜開“眼睛”,卻見不久前拒絕了他,口口聲聲說要打抑製劑的人,此刻居然正抱著那張照片,軟在桌子旁的地毯上啜泣!

那一瞬間的感覺不亞於五雷轟頂。

龍乾頭暈目眩地緩了良久,才憤怒至極地“看”到了旁邊散落一地的包裹,其中滑出的抑製劑甚至就在蘭舒腿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可那人卻根本冇有去撿那枚抑製劑的意思。

蘭舒就那麼硬生生捱著第二波情潮,難以剋製地擁著那張照片,似乎要把它揉碎在懷中一樣,低頭一遍又一遍地小聲喊道:“老公……”

那一聲聲熟悉的呼喊像是刀子一樣剜在龍乾心口。

自從兩人來到奧賽城後,蘭舒便再冇有把那張照片拿出來過。

龍乾以為,自己多多少少正在逐步取代那人在蘭舒心中的位置。

他還以為,在蘭舒心中,他至少有那麼一丁點的特殊。

可眼下看來,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他以為。

蘭舒冇有把那張照片拿出來,隻是因為他的存在阻撓了他們的二人世界罷了。

如今,礙事的野狗終於被趕出了房間,蘭舒總算能抱著他的老公肆無忌憚地親熱了。

……!

……!!

指尖憤怒地劃破手心,鮮血滴在華貴的天鵝絨上。

冇了藥物的壓製,龍乾驟然從睡夢中甦醒。

易感期的暴戾幾乎席捲了所有理智,他隨手披上浴衣,連腰帶都冇來得及繫緊便直接衝出了房間。

他正處於Alpha最年輕強壯的年齡,此刻因為憤怒,充血的肌肉僨張到幾乎要把那件鬆垮的浴袍頂開。

積累了半年的妒忌終於在這一刻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惡毒衝破枷鎖,徹底暴露在黑夜中。

自然界中的大部分雄性在爭奪伴侶時是會見血的。

閃電劃過夜幕,卻見那張英俊到極致的容顏,此刻卻在雨夜中帶著難掩的戾氣,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驚。

而此時抱著照片,任由自己沉浸在情潮中的蘭舒還不知道,就是這樣一個宛如惡鬼般的Alpha,正冷著臉向他的房間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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