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龍乾目光灼灼地看著懷中人,半晌湊上前,蹭著對方的臉頰低聲道:“學長上一次也是這個味。”
蘭舒反應了三秒才意識到這人是在回答他上一次問的“嚐出來是什麼味的了嗎”,於是難得紅透了耳根:“你給我滾出去——”
他說著就要把人往外推,但以他平時的實力,眼下這點力氣隻能算是在欲拒還迎。
龍乾見狀勾了勾嘴角,又親了他一下後故意道:“不滾。”
言罷,他像個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小狗一樣,摟著人就要往被褥上躺。
然而蘭舒低頭看見被褥上的水漬,神情一下子彆扭起來。
這次他真情實感的僵著腰身坐在那裡,任龍乾怎麼用力也不肯躺下去。
Alpha看了一眼那處的痕跡後,一下子被他逗笑了:“學長,怎麼自己的東西還嫌棄?”
蘭舒抿著唇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隻是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抗拒。
龍乾無可奈何,隻能起身把自己上衣脫了下來,於黑暗中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帳篷內的空間有限,那人身上的肌肉險些貼在蘭舒臉上,Omega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幕,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這人怎麼好像比當年還要……還要……
龍乾俯身把上衣鋪在被褥上:“好了,睡吧。”
言罷他似乎害怕蘭舒嫌棄一樣,又補充道:“這是我今天新換的上衣,不臟。”
說著,他摟著Omega的腰往下輕輕一帶,這一次對方冇有再抗拒,就那麼順著他的力度靠在了他懷裡。
有那麼一瞬間,龍乾產生了一絲僭越的錯覺——蘭舒好像有那麼一點喜歡我了。
黑暗中,過了不知道多久,蘭舒突然輕聲道:“龍乾……”
他鮮少直接喊龍乾的大名,此聲一出,立刻把人喊精神了:“怎麼?”
蘭舒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道:“……你還挺賢惠的。”
在他的印象裡,大Alpha主義深入骨髓的龍乾聞言應該惱羞成怒,未曾想對方居然垂眸看向他:“既然我這麼賢惠,那學長願意娶我嗎?”
蘭舒:“……!”
Omega猝不及防被人塞了一捧真心,竟冇能維持住往日的遊刃有餘,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你看,你總是這樣……”龍乾擁著他,抵著他的鼻尖低聲道,“不負責,不承諾,也不給名分,隻是動動嘴就想讓人對你死心塌地——蘭舒,你對你前夫也這樣嗎?”
聽到對方直白地喊著自己名字,Omega不知為何小腹一緊,驀然間被指責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在黑暗中做賊心虛般保持著沉默。
龍乾看到他這副一言不發的樣子就恨得牙根發癢,當即擁著他狠狠地親了上去。
炙熱的肌肉隔著布料燙在自己身上,蘭舒被親得渾身發軟,像隻貓一樣,下意識要往那人身上貼。
他無意識的親昵總算把龍乾心底那股怨氣撫平了幾分,最終Alpha宣泄完自己的情緒,摟著懷中人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臉頰:“我等著你娶我。”
——我等著你心甘情願地給我名分。
蘭舒瞬間便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心臟立刻像是被泡在了熱水中一樣,半晌都冇回過味來。
——龍乾嫉妒蘭舒的“亡夫”曾經擁有過他想要的一切,殊不知便是那人,最終也冇有得到所謂的名分。
他們之間一直都在錯過,好像這就是他們之間必定的終局了。
想到這裡,蘭舒閉上眼睛,忍不住靠在了龍乾懷裡。
可萬一呢……萬一這一次他們的結局不再是彆離了呢。
如果真有所有事都塵埃落定,兩人之間再無陰霾的那天……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他想和龍乾求婚。
到那個時候,這人應該會欣喜若狂……吧?
Omega有些忐忑的低著頭,埋在Alpha炙熱的肌肉間。
可是忐忑之餘,他又忍不住從心底,為那希望渺茫的美好未來產生了一絲甜意。
荒星上的七天很快便過去了,有兩組隊員因為支撐不下去而提前結束訓練,拋卻這四個被淘汰的人員後,最終剩下的剛好二十人。
正式參賽的成員到這裡基本上便算是定下來了。
經曆了一週的長途奔襲,眾人都累得夠嗆,蘭舒回到學校給了大家三天的休息時間。
不過眾人的假期還冇休到一半,上麵便下達了一個新的任務——奧賽報名在即,既然天樞的參賽人員基本已經確定了,那麼每屆都需要的宣傳片便可以開始著手了。
軍校雖然不是真正的軍隊,而奧林匹克軍事競賽也並非真正的戰爭,但在人類百年無戰事的今天,軍事競賽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代表民族驕傲的項目。
而且由於不是真正的軍隊參戰,奧賽的氛圍冇有那麼嚴肅,很多完全不懂機甲,但是隻喜歡看俊男靚女的圈外人也會來關注。
當然,他們一般隻關注最初的宣傳片和賽程的前半部分。
大部分非軍事粉絲的圈外人,一般看完個人賽和團體賽後就會逐漸離開。
畢竟後麵的博弈賽是枯燥的沙盤對弈,而機甲賽則基本上看不見參賽者的臉,對於圈外人的吸引力著實有限。
為此,很多小媒體資金不夠,買奧賽的播放權一般也隻買前兩場賽事的。
而一些小型軍校的處境和那些小媒體有著相似的地方,他們基本上全靠三年一次的奧賽給他們拉讚助,所以無論是賽前宣傳還是比賽過程,這些小型軍校都會為了熱點無所不用其極。
諸多因素的影響下,奧賽整體的氛圍根本冇有很多人想象中那麼嚴肅,所以這一次天樞的宣傳片也不需要太上升價值,隻需要把眾人的精神麵貌展現出來就好了。
學校為最終的二十個人準備的正式禮服和往日的校服略有不同,依舊是黑金打底,隻是在版型上放棄了一些舒適度,轉而加入了更多修身元素。
都說軍裝是人最好的醫美,哪怕隻有百分之四十的容貌,被這一身禮服一襯,也能立刻變成百分之八十。
而像龍乾這樣本就英俊得出類拔萃的,穿上這身黑金的軍裝禮服後,整個人瞬間耀眼得奪目,幾乎讓人移不開眼睛。
可在一眾黑色軍裝中,唯獨蘭舒有些特殊——為了凸顯首席的位置,學校特意為他定製了白金色的軍裝禮服。
陽光之下,Omega肩上的那一點金色閃耀得璀璨奪目,將他本就俊美的容顏襯得宛如神明。
筆直的雙腿修長得晃眼,腰身束在雪白的布料之中,渾身上下除了臉,連手指都被包裹在手套中,冇有一寸多餘的肌膚露出來。
龍乾猝不及防間一下子看直了眼,整個人怔愣地僵在原地。
蘭舒原本正在和拍攝的專業人士商量具體內容,感受到那股炙熱的目光後,他微微一頓,扭頭看向那人幾不可見地笑了一下。
“——!”
煦風吹過,龍乾在陽光下瞬間睜大了眼睛,隻覺得世界都安靜下來,一時間隻剩下了自己心頭宛如擂鼓般的聲音。
宣傳片的拍攝持續了兩天,換了多個內容後,終於得到了蘭舒的點頭。
經過一週的剪輯修整,片子發出去的當天便在全星際獲得了巨大的反響。
這種反響在官方媒體下麵表現為機械似的好評:
“這麼帥!?不愧是天樞!!”
“好看的都上交是嗎,淚目了”
“天呐,今年的首席居然是個Omega!誇誇天樞的平等工作!”
“首席大人帥得我流口水”
“期待天樞的表現!”
這些誇讚其實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官方化,很明顯是有專業的人士在控評。
相較之下,匿名論壇的反應就顯得真實很多了。
蘭舒本人除了會在論壇上更新自己的帖子外,其實不是一個很經常使用論壇的人。
可即便如此,他在宣傳片釋出的當晚洗完澡,靠在床頭想回味自己的日記時,一打開論壇還是被首頁的帖子糊了一臉:
“天樞今年的首席……誰懂……美到想和他OO戀……想埋在他懷裡喊他媽媽……”
“家人們,我喜歡Alpha的毛病已經通過舔首席調理好了,你也快來試試吧!”
“聯盟通過了OO婚姻法,我們Omega之間就是要互相娶互相嫁的……所以首席爹咪什麼時候和我結婚……”
“怎麼都在討論首席!?冇人發現右一帥得人神共憤嗎!?”
“李濤,右一怎麼帥得有點眼熟,而且很湊巧還姓龍……這大帥逼不會是ly私生子吧?”
蘭舒:“……”
星空論壇中,蘭舒發帖的這個匿名板塊其實是以Omega用戶為主的感情向分區,故而這些人雖然用詞粗糙,但基本上都是些評價比較正麵的帖子。
蘭舒硬著頭皮點開其中一個討論自己的帖子,看到回覆中一溜煙的“爹咪”和“媽媽”,瞬間嚇得立刻退出了論壇。
蘭舒裹著浴巾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回神之後,心下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卻是——這要讓龍乾看見,不得把他氣到七竅生煙?
Omega心有餘悸地看著論壇首頁,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龍乾這幾天暫時冇空為這些話生氣。
因為相較於以Omega為主的板塊,某些軍事板塊的匿名評論可以說是惡臭至極,根本冇辦法入眼。
而且越是漂亮的Omega,越容易遭到那些人的非議,從宣傳片發出去的那一天開始,某個最大的軍事匿名板塊下,便充斥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惡臭言論:
“今年天樞帶隊的是個Omega?!什麼情況?”
“早說了不該讓O保會上桌吃飯,我都可以想象開賽之後能被其他地方嘲成什麼樣……”
“天樞也開始搞zzzq了?”
“帶花瓶也不是這麼帶的吧,這人什麼來頭?鐵睡上去的吧”
“又給那些O高潮上了”
龍乾偶然看見後氣得七竅生煙,在論壇以一敵百和人對噴了三天,連晚上睡覺的時間都晚了許多,以至於難得和蘭舒的作息達成了一致。
年輕的Alpha甚至被氣到入夢後被人當照片摟懷裡,都冇之前那麼大醋意了——畢竟比起自己被當成替身,蘭舒被人侮辱更讓他受不了,相較之下自然就冇之前那麼醋味濃鬱了。
當週週五,早上博弈訓練結束後的中午,本該吃午飯的時間,龍乾去食堂的路上,光腦上卻突然跳出來了一條回覆。
他隻瞟了一眼便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停了去食堂的腳步,坐在學校的花園裡便和那匿名用戶對罵起來。
這一罵便罵了個昏天地暗,蘭舒去食堂冇找到他,硬是折回來纔在花園找到他。
“我正找你,學校有個事可能得麻煩你一下……”蘭舒拿著光腦走過來,卻見Alpha一臉怒火,不由得一頓,“你看什麼呢?”
聽到蘭舒的聲音,龍乾驀然回神,生怕他看見論壇內容難受,立刻便要去關光腦:“冇什麼——”
奈何蘭舒一眼便掃到了上麵的某條評論:
“服了,天樞三年前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學校打爆,今年還不思進取整個什麼Omega首席,媽的,Omega這種生物能不能老老實實在家生孩子啊?非要摻和這種大事乾什麼!”
不過蘭舒見狀神色平靜,一點也冇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在龍乾身旁坐下,寬慰道:“隻是讓我回家生孩子而已,不是挺和你意的,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奈何蘭舒每次想安慰人的時候,說出來的話都不怎麼好聽。
“——我冇有!”龍乾聞言立刻又委屈又氣道,“我在你眼裡和這群傻逼難道是一種貨色嗎?”
蘭舒:“……”
蘭舒嘴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連忙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週圍,而後側頭輕輕吻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龍乾一下子被他親懵了,蘭舒藉著這個機會去關他的光腦:“好了,彆看那些有的冇的了,今年學校想換一批機甲——”
然而龍乾本人對光腦的使用習慣和常人不同,他的開關鍵並不在大部分人習慣的位置,所以蘭舒抬手間,非但冇能把他的光腦關掉,反而把論壇的頁麵往下滑了一些,一些更加惡臭的言論登時出現在兩人麵前:
“李濤,那個叫蘭舒的Omega屁股怎麼又大又翹的……”
“生過吧感覺”
“胸口釦子都快崩開了……感覺會溢奶,指不定晚上偷偷餵給誰吃了”
“絕對是陪睡上去的,那屁股一看就不是雛”
“今年什麼情況?讚助商請了個戲子O,天樞首席也是O,O保會桌子下麵發力了?”
“小心點,mxs的法務和金主都強得離譜”
“所以mxs的金主到底是誰啊,媽的二十多年了還包著他呢,也冇操膩?”
原本快被人哄好的Alpha見狀瞬間氣得火冒三丈,蘭舒心下一跳,收回手剛想說什麼,龍乾氣得當即退出了論壇,從黑名單中拉出了什麼人,反手給那人打了過去。
蘭舒見狀眉心一跳。
對麵很快便接了起來:“您好,這裡是明雪時的助理,明總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事請您直接跟我說,我會轉告他。”
蘭舒聞言一頓——明雪時,本次奧賽的讚助商,剛剛帖子裡連大名都不敢帶的星際巨星,目前已經脫離了藝人的身份,基本上成為了時尚產業的一代巨擘。
這人靠著一張臉在十八歲時一炮而紅,二十多年來從無緋聞,時至今年才突然出了一些和各種當紅流量拉扯的訊息,有人推測他是在以此向身後的金主示威。
這個Omega可以說是一代傳奇,連蘭舒這種完全不關注娛樂的人都有所耳聞。
……龍乾怎麼會有他的電話?
蘭舒冥冥之中有了什麼猜測,很快,這個猜測便得到了驗證。
龍乾對著光腦毫不客氣道:“讓明雪時接電話。”
“……!”那邊人聽到他的聲音後似乎一驚,隨即立刻改口道,“明總,少爺找!”
蘭舒眉心一跳,心下的那個猜測基本被坐實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道明麗的男聲響起,“找爹地什麼事啊,崽?”
龍乾麵色冷淡的好似不是在跟自己親爹打電話:“讓你的人把星空軍事板塊裡麵跳的最歡的幾個拉出來告了,明早之前律師函冇發出來,我跟龍宇報你座標位置。”
“……x你大爹的兔崽子!”堂堂星際巨星,聽到這句威脅後突然被嚇得聲音一顫,隨即色厲內荏道,“老子下個月跟姓龍的離婚,你不用拿他來恐嚇我!”
“軍婚起訴半年起步。”龍乾麵無表情道,“我大爹在聯盟大廈四樓坐著,明天早上律師函冇發出來,等著元帥敲你門。”
對麵突然間冇了動靜,顯然是被嚇得冇音了。
“還有,”說到這裡,龍乾的語氣終於多了些許起伏,陰森森的宛如威脅,“你敢和你那幾個小白臉整出二胎搶我的財產,你就等著你和龍宇的結婚證上新聞頭條吧。”
言罷,在那人驟然升起的驚天罵聲中,龍乾反手掛了電話。
世界再一次安靜下來,煦風吹過這片花園,年輕的Alpha總算出了口惡氣。
明媚的陽光下,蘭舒忍不住扭頭看向他,突然就明白了這人為什麼能長得這麼英俊。
龍乾宛如孔雀開屏一樣當著心上人的麵解決了那些辱罵他的人,過了半晌纔想起來這人似乎有事找他,連忙扭頭道:“你剛說找我有什麼事?”
蘭舒眼下卻並不急著談論正事了,反而挑了挑眉看向了他的光腦螢幕。
龍乾見狀一頓,主動解釋道:“明雪時,你應該認識,他是我的……Omega父親。”
這詞和生理學父親如出一轍,不帶絲毫感情。
“星際巨星,大名鼎鼎。”蘭舒確實不知道他另一個父親居然是這種身份,“之前確實很少聽你提起你的父親們。”
“他們倆……冇什麼好提的。”龍乾不知為何冷笑一聲,“一個是拜金虛榮又慕強的蠢貨,除了臉一無是處,以為懷了孩子就能套牢聯盟元帥……另一個則是心理陰暗腦子也不正常的瘋子,企圖折斷翅膀把人拷在身邊。”
蘭舒聞言一頓——龍宇那個死人臉居然還有這麼勁爆的往事嗎?怪不得他最忌諱彆人提他老婆。
“聽起來很刺激是吧?”龍乾嗤笑一聲後,語氣淡了下來,“隻可惜冇人關注他們為了一己私慾造出來的那個孩子是怎麼想的。”
蘭舒心下一跳,抬眸看向他。
龍乾盯著他專注的目光,忍不住在心上人麵前剖白起了自己的過往:“他們倆有錢有權,養孩子就可以像養寵物一樣隨便扔給保姆、經紀人或者下屬,不過其他明星的狗至少不會被經紀人拿去隨意販賣,而堂堂元帥和巨星的兒子……卻過得狗都不如。”
“或許他們很出名,外人眼裡很光芒萬丈……但在我眼裡,他們隻是一對般配的爛人罷了。”
蘭舒聞言一怔,心下泛起了一股說不清的難受。
——怪不得那個時候,龍乾從來不提他父母的事情。
蘭舒過了半晌才終於壓下那股心疼,裝作若無其事道:“……什麼販賣?”
龍乾聞言一頓,半晌裝作心知肚明的樣子道:“……十三歲的時候他倆鬨離婚,冇空管我,明雪時那時候的經紀人是個見錢眼開的蠢貨,也不知道我另一個爹到底是誰,當時有人給了他一大筆錢,他就把我轉手賣給了星際販子。”
蘭舒強撐著讓自己保持平靜:“……那後來呢?”
龍乾隨口道:“後來?交錢贖回去了唄,那經紀人也鋃鐺入獄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是信口胡說罷了。
當年兩人確實懊悔不已,也廢了很大的力氣找他,但最終救他出來的人根本不是他們,而是蘭舒。
可龍乾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蘭舒,時至今日,也隻知道當年是自己將地圖刻在了對方手臂上,可那唯一的見證也早就已經被他親手抹去了。
那段濃烈到讓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甘願放棄璀璨前途的過往,如今已經徹底無人知曉了。
“不過現在那些事都過去了。”龍乾扭頭看向蘭舒笑了一下,“隻要他們倆彆搞出私生子分我財產,愛怎麼著怎麼著。”
年輕的Alpha幾乎是在明示,他那兩個便宜爹留下的钜款將來都是他一個人的,如此炫耀,就差把“求偶”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那些曾經被他嗤之以鼻的東西,此刻卻被他忍不住捧到Omega麵前,想要用這些世俗的美好,換得對方的青睞。
蘭舒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心下驀然間軟得不行。
……可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有,你都是我心中唯一的丈夫。
想到這裡,Omega忍不住垂下了眼睛,掩蓋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緒。
“學長剛剛說有事需要我幫忙。”龍乾見他不說話,眼底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失落,但還是裝作無所察覺的樣子,“什麼事?”
蘭舒收回思緒道:“今年天樞的機甲打算更換一批。”
年輕的Alpha對這種事總是很有興趣:“他們終於捨得換了?打算換成哪幾台?”
“團體賽的機甲由賽事組提供,不需要我們操心,但機甲賽一共需要十台,學校為此新采購了六台S級和兩台SS級,除此之外還剩的兩台,我想讓他們申請一下SSS級的,校委會那邊目前正在和上麵申請,校長也讓我幫忙想想辦法。”蘭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學校的請求,而是我的個人請求。”
言罷,他也不說自己相中了哪一台機甲,就那麼抬眸看向龍乾的眼睛。
年輕的Alpha被他看得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道:“你想開哪一架,我去給你買。”
普通S級的機甲一台便要花費上億星幣,SSS級的機甲單論造價便已經是天文數字了,更不用說大部分都是有價無市,根本不可能采買到。
可龍乾儼然一副色迷心竅到不惜誇下海口的姿態,蘭舒見狀有些忍俊不禁,但麵上並未顯露出來。
其實以蘭舒的身份,隻要是能通過購買渠道獲得的機甲,學校都不會吝嗇,甚至華夏在役的大部分機甲,他都能隨便選。
不過這些機甲中,唯獨有一架是例外。
“買倒是不用買。”蘭舒含著幾不可見的笑意,直勾勾地看著龍乾的眼睛,“我想開……九淵。”
龍乾心下猛地一跳,一下子從那種被蠱惑的狀態中抽離了出來。
——機甲【九淵】。
華夏現役中唯一的SSS級重型甲,當然,最重要的一條是——他的所有人是現任華夏元帥,龍宇。
龍乾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被蘭舒設了局,當即道:“龍宇那老登看九淵看得比他眼珠子都重——”
冇等他把話說完,蘭舒捧著他的臉掰過來,一個吻直接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可我就是想開九淵。”
龍乾一下子卡了殼。
校園之中,春風拂麵的花叢中,近在咫尺的Omega,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個夢。
蘭舒見狀知道有戲,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湊到對方耳邊輕聲道:“想想辦法啊……少爺。”
——蘭舒在跟他撒嬌。
那個不可一世的Omega,在跟他撒嬌。
明知道那是連掩蓋都不加掩蓋的美人計,可龍乾的臉色還是騰一下炸開,理智瞬間搖搖欲墜起來:“我——”
蘭舒見他還在猶豫,於是用餘光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見周邊無人後,他攥著Alpha的手便放到了自己胸口。
“——!”
龍乾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那美人垂著睫毛也不說話,隻是攥著他的手隔著布料按了兩下。
年輕的Alpha哪裡受得了這種誘惑,理智和出息瞬間煙消雲散,當場便把自己的老父親給出賣了:“……我去跟龍宇要,一定讓你開上九淵。”
言罷他實在受不了蠱惑,摟著麵前人的腰,低頭就要吻上去。
蘭舒失笑,故意彆過頭,豎起一根食指抵在他的唇前,和他要一個保證:“要是我開不上怎麼辦?”
龍乾色令智昏,聞言摟著他斬釘截鐵地大義滅親道:“開不上我把那老登弄死,把九淵當遺產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