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退役戰神 第212章 破曉斬首：血月祭壇

希利蘇斯的黎明前黑暗，濃重得彷彿能擰出墨汁。“破曉斬首”行動，就在這片最深沉的夜色掩護下，悄然展開。

遠征軍營地以東數裡外的一處隱蔽峽穀，成為了突擊部隊的集結地。冇有火把，隻有偶爾閃過的、被嚴格遮蔽的魔法微光，映照著一張張塗著偽裝油彩、神情肅穆的臉。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皮革、藥草和一絲壓抑的興奮氣息。

尖刀小隊五人已經全副武裝，檢查了最後一遍裝備。鐵壁的盾牌在暗淡光線下泛著沉穩的金屬光澤；隨風和淺笑的皮甲緊束，匕首鞘處於最順手的位置；風行箭的弓弦緊繃，箭囊飽滿；淺語的法杖頂端，元素能量溫順地流轉；小陀璃握緊鑲嵌著寧神樹葉的聖契，感受著其中平和的力量。他們胸前的聯軍英勇勳章和青銅龍徽記，在黑暗中微微發熱，彷彿與即將到來的戰鬥共鳴。

維斯·蘭格指揮官一身輕便而堅固的作戰甲冑，腰間雙劍。他身邊站著銀色黎明小隊的隊長——一位名叫烏瑟爾·亮刃（與那位傳奇聖騎士同名，但無血緣關係）的人類聖騎士，他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聖光流轉；以及哨兵精英分隊的指揮官，一位名叫珊蒂斯·語風（與大名鼎鼎的珊蒂斯·羽月將軍同族，但並非本人）的暗夜精靈女獵手，她肩頭的角鷹獸夥伴目光銳利。

克羅米則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晃悠著小腿，嘴裡嚼著一塊不知道哪來的蜂蜜餅乾，但她的眼睛卻望著虛空，瞳孔深處有金色的沙漏虛影一閃而逝，彷彿在閱讀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時間流資訊。

“各分隊最後一次確認通訊。”維斯·蘭格低沉的聲音通過特製的魔法通訊石在幾位隊長耳邊響起。

“銀色黎明就位。”

“哨兵分隊就位。”

“尖刀小隊就位。”

“克羅米監控中……時間流擾動在預期內，但祭壇方向‘未來碎片’的惡意濃度在緩慢爬升，建議加快進度。”

“明白。”維斯·蘭格深吸一口氣，“按計劃，行動！”

刹那間，峽穀中的人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銀，分作數股，悄無聲息地散開，撲向各自的目標區域。

尖刀小隊跟隨維斯·蘭格的直屬衛隊和銀色黎明小隊，沿著一條偵察標記出的、相對隱蔽的乾涸河床，快速向祭壇據點側後方迂迴。他們的目標是河床儘頭一處相對陡峭的岩壁，那裡有一條被藤蔓（早已枯萎）和岩石遮掩的古老裂隙，據軍情七處情報顯示，可以直通祭壇核心區域下方。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但也隱藏著危險。沿途他們避開了幾處暮光暗哨，由隨風和淺笑，配合哨兵分隊派來的兩名資深巡林客，無聲地解決。空氣中瀰漫的暗影能量和蟲族氣息越來越濃，遠處祭壇方向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詭異吟唱聲也愈發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韻律。

接近岩壁時，天色依然漆黑，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時間緊迫。

“就是這裡。”領路的巡林客指了指岩壁上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裂縫。裂縫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漆黑一片。

“尖刀小隊，你們先上。聖騎士會為你們施加祝福，隨後跟上。我的衛隊和哨兵負責清理外圍並建立防線，防止敵人從後方包抄。”維斯·蘭格快速下令。

烏瑟爾·亮刃走上前，低聲吟誦，淡金色的聖光依次籠罩在尖刀小隊五人身上。

【力量祝福】、【智慧祝福】、【王者祝福】（提高所有屬性）……一係列強大的增益效果讓眾人感覺狀態達到了巔峰。聖光的力量與周圍濃鬱的暗影環境格格不入，但此刻卻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願聖光指引你們的刀刃。”烏瑟爾肅然道。

“行動！”淺語帶頭，側身擠入裂隙。隨風緊隨其後，然後是淺笑、小陀璃、鐵壁，風行箭殿後。

裂隙內部潮濕陰冷，石壁上覆蓋著滑膩的苔蘚（也是病態的暗紫色）。通道並非直上直下，而是曲折向上，有時需要攀爬。好在並不算長。

幾分鐘後，前方傳來隨風壓低的聲音：“到出口了，上麵有光，還有聲音……就在祭壇正下方的一個夾層空間，有守衛。”

淺語擠到前麵，從狹窄的出口縫隙向上窺視。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窟，頂部是不規則的岩石，中央部分被人工開鑿出一個向上的洞口，有簡陋的木梯通往上方。昏紅的光芒和那令人不安的吟唱聲正從洞口上方傳來。石窟內，兩名身穿紫袍的暮光守衛（LV55）正警惕地巡邏，還有一隻甲殼紫黑的【暮光腐蝕潛伏者】（LV56精英）靜靜伏在陰影裡，如同等待獵物的蜘蛛。

“必須無聲解決，不能驚動上麵。”淺語通過隊伍頻道說道，“隨風，淺笑，左邊的守衛和那隻潛伏者交給你們。鐵壁，我配合你瞬間控製右邊那個守衛，然後快速擊殺。小陀璃準備驅散可能出現的警報法術或暗影DOT（持續傷害）。風行箭，警戒洞口上方，有任何異動立刻示警。”

分配完畢，隨風和淺笑如同真正的陰影般滑出裂隙出口，藉著石窟內昏暗的光線和岩石陰影，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他們的腳步輕得彷彿冇有重量。

就在隨風即將觸及左邊守衛後頸的瞬間，鐵壁猛地從裂隙中衝出，【衝鋒】發動，如同一頭蠻牛狠狠撞向右邊的守衛！同時淺語的【地震術】（低傷害但帶眩暈）在鐵壁落點爆發，確保控製鏈！

“呃！”右邊守衛被撞暈，剛要呼喊，鐵壁的盾牌邊緣已經狠狠砸在他的喉結上，打斷施法並造成重擊。

左邊，隨風的匕首和淺笑的短劍幾乎同時刺入守衛和潛伏者的要害！潛伏者剛要發出嘶鳴，淺笑的【腳踢】精準地踢在它下顎的發音器官上，而隨風則一記【鑿擊】讓守衛陷入昏迷。

完美的同步偷襲！兩名守衛和一隻精英潛伏者在幾秒鐘內被瞬間製服，連一聲像樣的警報都冇能發出。小陀璃緊張地握著法杖，但預想中的警報法術並未觸發——或許這些守衛過於依賴上方的儀式場防護。

“梯子！”淺語示意。五人迅速沿著木梯向上攀爬。

梯子的頂端被一塊厚重的、刻有符文的木板蓋住。但此刻，木板因為上方儀式的能量波動而微微震顫，縫隙中透出更加刺眼的暗紅色光芒，吟唱聲如同浪潮般湧來，其中夾雜著高階祭司狂熱的呼喊。

“……血月將升，陰影帷幕撕裂！以吾等之虔誠，恭迎吾主之注視降臨此裂隙！”

就是現在！

鐵壁深吸一口氣，低吼一聲，用肩膀猛地向上一頂！

“哢嚓！”木板被撞開一角！

五人如同出閘猛虎，瞬間從洞口躍入祭壇核心區域！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且作嘔。

他們正處於中央祭壇高台的邊緣下方一個稍微凹陷的平台。上方，正是他們之前遠遠窺見的那個黑曜石金屬裝置和血色法陣。此刻，裝置頂端的水晶已經膨脹到近乎炸裂，內部湧動著彷彿有生命的暗紅光芒，一道粗大的、不斷扭曲的暗紅色能量光柱從水晶射出，直衝昏黃的夜空，在雲層中攪動出一個旋轉的漩渦，隱約可見其後扭曲的、非自然的星空景象。

五名高階暮光祭司（LV57-LV58精英）環繞裝置，高舉雙手，瘋狂地引導著能量。周圍是數十名狂熱信徒，他們的吟唱彙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更外圍，則有更多被暗影腐蝕的變異蟲族和精銳暮光守衛，但他們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儀式和正麵（其他聯軍分隊製造的攻擊）吸引。

尖刀小隊的突然出現，如同在沸騰油鍋中滴入冷水！

“入侵者！核心區域！”離得最近的一名高階祭司（手持骷髏法杖）立刻反應過來，驚怒交加，法杖一揮，一道瞬發的【暗影新星】以他為中心炸開！

“散開！貼上去！”淺語大喊，同時給自己套上【閃電盾】。五人反應極快，瞬間向不同方向散開，避開了暗影新星的主要範圍，隻有邊緣的暗影能量擦過，被增益效果和抗性抵消大部分。

“摧毀裝置！”維斯·蘭格的聲音通過通訊石傳來，同時祭壇正麵方向傳來更激烈的喊殺和爆炸聲，顯然主力部隊正在強攻，為他們吸引火力。

“鐵壁，拉住那個法杖祭司！隨風淺笑，乾擾另外兩個最近的！風行箭和我，集火裝置水晶！小陀璃，注意驅散和群療，優先保裝置攻擊手！”淺語在高速移動中下達指令，同時法杖一指，一道粗大的【閃電箭】撕裂空氣，轟向裝置頂端那搏動的水晶！

“砰！”閃電擊中水晶，打得它光芒一顫，但並未碎裂，表麵反而激起一層暗紅色的能量護盾。

“有防護！需要持續攻擊或找到節點！”風行箭的【瞄準射擊】緊隨其後，箭矢撞在護盾上炸開一團奧術火花。

鐵壁已經【嘲諷】了那名法杖祭司，將其仇恨牢牢拉住。祭司憤怒地釋放暗影箭和腐蝕術，但鐵壁的盾牌和身上的聖光祝福（來自烏瑟爾）提供了強大的抗性，加上小陀璃的精準治療，暫時穩住了局麵。

隨風和淺笑如同鬼魅般纏上了另外兩名試圖施法加固裝置或攻擊尖刀小隊後排的祭司。盜賊的高機動性和打斷技能讓這些施法者疲於應付，難以順暢地完成法術。

但儀式並未停止！另外兩名未被直接乾擾的高階祭司仍在全力引導，裝置的能量輸出甚至更加狂暴！天空中的漩渦越來越清晰，一股難以言喻的、充滿瘋狂和饑渴的宏大意誌，正順著那道能量光柱，試圖“看”下來！

“時間不多了！克羅米！”淺語對著通訊石喊道。

“看到了！左前方第三塊符文石板，下麵！能量節點的薄弱處！”克羅米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攻擊那裡！但要小心，打破節點可能會引發區域性能量爆炸或者……吸引來‘彆的東西’！”

淺語目光立刻鎖定左前方祭壇地麵上，一塊刻滿扭曲符文、正在發光的石板。她能看到石板下方，能量流動的脈絡在那裡有一個細微的、不和諧的“淤塞”點。

“隨風，淺笑，掩護我！”淺語一邊繼續用閃電鏈攻擊水晶護盾，一邊朝著那塊石板衝去！

一名暮光狂熱者試圖阻攔，被風行箭一箭射穿膝蓋。但另一隻暮光腐蝕掠奪者（LV57精英）從側麵撲來！

“你的對手是我！”鐵壁怒吼，一個【援護】技能瞬間移動到淺語身邊，盾牌猛擊砸在掠奪者頭上，將其仇恨強行拉走。

淺語趁機衝到石板前，法杖頂端聚集起前所未有的狂暴自然與元素之力！她冇有使用需要吟唱的大威力法術，而是將全身法力灌注，狠狠將法杖末端插向石板下的那個能量節點！

“給我破！”

“轟隆！！！”

彷彿戳破了氣球，又像是切斷了動脈！石板下的能量節點猛地炸開！混亂的能量流四處噴射，將附近的幾名狂熱者掀飛！與此同時，整個祭壇法陣的光芒劇烈閃爍，裝置頂端水晶射出的光柱也變得不穩定，開始扭曲晃動！

“不！！！”主持儀式的祭司們發出絕望的咆哮。

然而，就在節點破碎的瞬間，異變突生！

破碎的能量節點處，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裂開無數細密的黑色紋路！一股冰冷、死寂、與暗影截然不同但又同樣充滿惡意的氣息從中滲出！緊接著，幾道模糊的、彷彿由時光塵埃和怨恨凝結而成的虛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裂隙中掙紮著鑽了出來！

【時間怨靈】（LV58精英）！克羅米警告的“彆的東西”！

這些怨靈冇有固定形態，如同扭曲的灰色煙霧，發出無聲的尖嘯，它們的攻擊直接作用於目標的時間感知和生命活力，會造成加速衰老、動作遲緩、技能冷卻時間紊亂等詭異效果！

“是時間裂隙的怨靈！小心！”淺語疾退，臉色發白。同時對付暮光祭司和這種詭異的東西，壓力陡增！

一隻時間怨靈撲向了正在治療的小陀璃！小陀璃隻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和暈眩，施法速度驟然變慢！

“聖光啊！”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的聖光壁壘在小陀璃身前展開，擋住了怨靈的撲擊！是烏瑟爾·亮刃！他和銀色黎明的聖騎士們終於從下方裂隙衝了上來！

“以聖光之名，淨化這些時間的殘渣！”烏瑟爾高舉戰錘，神聖風暴以他為中心展開，對周圍的亡靈和暗影生物（時間怨靈似乎被部分判定）造成大量傷害！

聖騎士的加入瞬間扭轉了區域性的劣勢。神聖魔法對怨靈和暮光信徒都有額外的剋製效果。

“尖刀小隊！全力攻擊裝置水晶！現在！”維斯·蘭格也殺了上來，雙劍如龍，纏住了一名高階祭司。

冇有後顧之憂，淺語、風行箭、以及騰出手來的隨風和淺笑，將所有火力傾瀉向那因為節點破碎而護盾不穩的裝置水晶！

閃電箭、瞄準射擊、背刺、剔骨、邪惡攻擊……各種技能的光芒在暗紅色的水晶上炸開！

“哢嚓……哢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響起。水晶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最後，在淺語凝聚全身剩餘法力施放的一記【熔岩爆裂】轟擊下——

“砰！！！！！”

驚天動地的爆炸！暗紅色的水晶徹底炸裂！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整個祭壇上的所有人（包括暮光信徒和聯軍）都掀得東倒西歪！那道連接天空的能量光柱驟然中斷，天空中的漩渦發出不甘的嗚咽，迅速消散。

裝置本身也冒出滾滾黑煙，符文熄滅，徹底報廢。

儀式，被強行中斷了！

“不……吾主的注視……”一名高階祭司癱倒在地，滿臉絕望。

“結束了，瘋子們。”維斯·蘭格上前，一劍將其擊暈，準備俘虜。

祭壇上的暮光信徒士氣崩潰，在聯軍和聖騎士的聯合清剿下迅速潰敗。那些時間怨靈在失去儀式能量支撐後，也哀嚎著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戰鬥，在黎明第一縷真正的陽光刺破希利蘇斯昏黃天幕時，基本結束。

尖刀小隊五人背靠背站在一片狼藉的祭壇上，氣喘籲籲，身上沾滿灰塵、血跡和能量殘渣，但眼睛明亮。他們做到了！在聯軍配合下，成功摧毀了暮光之錘的關鍵儀式！

克羅米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祭壇邊緣，她看著消散的怨靈和報廢的裝置，撇了撇嘴：“時間線的傷口……算是暫時止血了。但留下了疤痕。暮光之錘，還有蟲人……他們這次玩得太過火了，已經引起了‘深層時間’的一些不好的注意。以後你們有的忙了，小傢夥們。”

維斯·蘭格走過來，看著他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乾得漂亮，勇士們！你們是‘破曉斬首’行動成功的關鍵！安其拉之戰的主動權，重新回到了我們手中！”

他拍了拍淺語的肩膀（差點被淺語身上的靜電打到）：“休息一下，清理戰場。最豐厚的戰利品和來自聯軍最高指揮部的嘉獎，在等著你們。至於接下來的方向……”他望向安其拉廢墟那巨大而沉默的輪廓，“我想，是時候讓你們真正接觸一下，那扇門後的世界了。”

真正的安其拉之戰大門，似乎正在緩緩向他們敞開一條縫隙。而尖刀小隊，已經站在了這道縫隙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