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淨的源生之土在月光苔的微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其中蘊含的磅礴生命與大地能量,讓在場的每一位冒險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然而,這份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也瞬間成為了三方勢力之間微妙平衡的新焦點。
短暫的沉默在綠洲邊緣蔓延。戰歌·裂蹄搓著他巨大的牛蹄,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捧泥土,毫不掩飾渴望:“這寶貝蘊含著大地的力量!應該帶回奧格瑞瑪,由大酋長定奪!”
維克多冷笑一聲,語氣依舊冰冷:“若非我們聯手,甚至動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它現在還在暮光之錘手中,或者已經徹底汙染。神殿在此次行動中貢獻卓著,理應由我們確保其被‘正確’使用。”他的“正確”二字咬得格外重,顯然彆有深意。
壓力瞬間給到了聯盟一方,更具體地說,給到了手持源生之土的隨風。
隨風感受著手中泥土傳來的厚重感,大腦飛速運轉。直接交給任何一方,都意味著聯盟在此次行動中淪為陪襯,甚至可能為他人做嫁衣。強硬保留,則可能立刻引爆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信任,導致內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裂蹄和維克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塊源生之土,是聯盟、部落冒險者與這片土地的自然之靈共同努力的結果。它的歸屬,不應由任何一方單獨決定。”
他舉起手中的泥土,朗聲道:“我提議,由我們三方共同保管,並立刻返回塔納利斯,將其交由馬庫斯上校、布羅爾大師與你們的代表共同商議處置方案。當務之急,是確保它不被暮光之錘奪回,並用於加固封印,阻止克蘇恩的復甦。任何私吞或濫用它的行為,都是對艾澤拉斯的背叛!”
這番話,將個人和公會的利益拔高到了整個世界的安危層麵,占據了道義的製高點。同時,“共同保管”的提議也給了雙方一個台階,避免了立刻撕破臉皮。
戰歌·裂蹄雖然粗豪,但並不愚蠢,他哼了一聲,算是默認。維克多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最終也冷冷地點了點頭:“可以。但返回途中,神殿要求參與保管。”
經過一番謹慎的商議,最終決定將源生之土放入一個特製的、由三方共同施加了簡易封印的魔法容器中,由尖刀小隊、神殿和戰歌氏族各派一人(通常是隊長)共同看管,任何開啟行為都需要至少兩方同意。
暫時解決了分配問題,聯合小隊不敢在奧丹姆久留,立刻踏上了返回塔納利斯的歸途。來時十人,歸時依舊十人,但彼此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難以言喻的變化。有並肩作戰的認可,有對彼此實力的忌憚,更有對那捧源生之土的覬覦與猜忌。
歸途似乎比來時要平靜許多,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暮光之錘絕不會甘心失敗,而三方勢力內部的暗流,也從未停止湧動。
果然,在他們即將抵達海岸線,已經能看到停泊的快船時,襲擊再次降臨!
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伏擊。足足超過三十名暮光之錘精英,在一名身著華麗暮光長袍、手持扭曲法杖的暮光先知(LV52精英)帶領下,從四麵八方的沙丘後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暮光先知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死死盯著那個被三方共同守護的魔法容器。
“褻瀆者!交出聖土!否則,流沙將吞噬你們的骸骨!”
顯然,暮光之錘動用了他們在奧丹姆的大部分隱藏力量,勢在必得!
“準備戰鬥!保護源生之土!”隨風大吼,【斷腸】已然出鞘。
“為了部落!為了奧格瑞瑪!”戰歌·裂蹄咆哮著,戰意沸騰。
維克多則一言不發,但周身湧動的暗影能量表明他已進入最強戰鬥狀態。
冇有任何退路,唯有死戰!
戰鬥瞬間爆發,比在起源大廳時更加慘烈!暮光先知實力極其強大,他的【暮光箭雨】覆蓋範圍極廣,【精神控製】時不時地擾亂陣型,還能召喚強大的暮光虛空行者。
聯合小隊陷入了苦戰。他們背靠背結成圓陣,艱難地抵抗著潮水般的攻擊。鐵壁和戰歌氏族的戰士承受著最大的壓力,血量如同過山車般起伏。治療們的法力值飛速消耗,不得不頻繁使用喚醒藥水。
關鍵時刻,三方勢力在奧丹姆共同曆練出的默契發揮了作用。
當暮光先知試圖對維克多進行精神控製時,隨風一個【腳踢】精準打斷!
當一名暮光狂戰士突破防線衝向小陀璃時,戰歌·裂蹄一個【攔截】將其狠狠撞開!
當鐵壁的盾牌在連續重擊下即將破碎時,神殿的牧師及時給出了【痛苦壓製】(如果存在類似技能)或強效治療。
他們不再僅僅是三個獨立的隊伍,而是在生死關頭,下意識地互相填補著防禦的空缺,守護著彼此的後背。
隨風更是將刺客的靈動與爆發發揮到極致。他不再侷限於刺殺後排,而是如同救火隊員,哪裡出現危機,他的身影就出現在哪裡,【致盲】控製關鍵目標,【佯攻】吸引火力,甚至用身體為隊友擋下致命的暗影箭。
戰鬥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慘烈無比。聯合小隊人人帶傷,藥水、繃帶幾乎消耗殆儘,但暮光之錘的隊伍也同樣損失慘重,人數銳減。
最終,隨風抓住暮光先知一個吟唱大型法術的時機,與淺笑同時發動突襲!【鎖喉】沉默!【腎擊】癱瘓!維克多的暗影箭和風行箭的瞄準射擊幾乎同時到達!
在三人默契到極致的集火下,強大的暮光先知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法杖脫手,身軀被暗影與物理能量撕碎!
首領陣亡,剩餘的暮光信徒士氣崩潰,很快被清理一空。
戰鬥結束,倖存的聯合小隊成員相互攙扶著,看著滿地狼藉,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經此一役,那層隔在彼此之間的薄冰,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走吧。”隨風抹去匕首上的汙血,聲音有些沙啞,“船就在前麵。”
一行人相互扶持著,登上了等候已久的快船。當船隻緩緩駛離奧丹姆的海岸,將那片充滿古老秘密與死亡威脅的沙漠甩在身後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船艙內,疲憊的冒險者們或坐或臥,處理著傷勢。那盛放著源生之土的魔法容器被放在桌子中央,三方隊長的目光偶爾掠過它,心思各異,但至少表麵上,維持著合作的平靜。
“回到塔納利斯後,你們有什麼打算?”戰歌·裂蹄難得地用比較平和的語氣問道。
維克多閉目養神,冇有回答。
隨風看著窗外翻湧的海浪,緩緩道:“完成我們的使命。然後……或許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所有人都明白,對抗暮光之錘與其拉蟲人的戰爭纔剛剛開始,這塊源生之土,或許隻是一個開端。聯盟與部落之間根深蒂固的矛盾不會輕易消失,但在共同的滅世威脅麵前,這種脆弱而務實的合作,或許將成為未來一段時間內的新常態。
快船破開海浪,向著北方的塔納利斯駛去。船上的十位冒險者,帶著疲憊、傷痕、珍貴的戰利品,以及一段非同尋常的合作經曆,即將返回那片風暴眼中心的沙漠。等待他們的,將是更複雜的局勢博弈,以及決定艾澤拉斯命運的重大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