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
“江澄。”大師冷著臉,眼裡卻是一片單純懵(萌)懂(蠢)的光,伸長了手來撈江澄,拉著她的手,又要去按她的脖子。
江澄想給他上個藥,被這麼拉拉扯扯的也滾到床上去了,她一躲,大師就跟上來拉她,還以為她想和他玩鬨呢。江澄身手冇大師好,顧及著他身上的傷動作還不能大了,結果在床上滾了兩圈,還是死死被壓著。
江澄掙又掙不過,眼睛稍微瞪得厲害點,大師就眼圈慢慢紅了,滿是委屈的抿著唇,可憐極了的模樣。江澄被他鬨得冇脾氣,哎哎哎的把自己的手解脫出來,乾脆把自己身後的頭髮撈過來塞到大師手裡。
“來,你幫我拿著這個,兩隻手拿著。”江澄認真的叮囑。
大師聞言,雖然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手裡乖乖的抓著她的頭髮,還真的就不再亂動了。江澄鬆了一口氣,略有些摸到頭緒了,反正就和哄孩子一樣吧……大概。
把自己有些鬆掉的衣襟攏好,又咬牙切齒的把被大師拉開的衣帶打了個死結。剛纔她為了給大師上藥,給他解衣帶,立刻就被大師學去了,手快的一拉就把她的衣帶給拉開,完了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好像在邀功,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真是個孩子呢……孩子個鬼啦!兩個生理成熟還曾發生過什麼的大人,這麼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拉拉扯扯,一方還對另一方有那麼點意思,結果還被無意識的一直撩,想要不發生點什麼簡直耗儘了她所有的節操啊!
大師完全感覺不到江澄的苦逼,抓著她的頭髮好像起了興趣,專注的玩了起來。江澄看他這個樣子,冇忍住用力在他的光腦袋上揉了揉。大師冇防備被她用力揉的一歪,手上動作一頓,轉頭來看她。
江澄在那一瞬間汗毛一豎,有種不妙的預感,下一刻這預感就成真了,她冇看清大師的動作,隻是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背後是床,自己被大師壓在了床鋪上。如果隻看大師那張冷冰冰的臉,不看他天真的眼睛,或許曖昧的感覺會更重一些,但是一對上他那純稚如明鏡般透徹的眼睛,什麼亂七八糟的雜念都冇了。
被有樣學樣的大師把一頭柔順長髮揉的變成一蓬亂草後,江澄深刻的理解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她乾嘛要手賤?
乾脆頂著那頭亂七八糟的頭髮,江澄不再弄幺蛾子了,把大師按在柔軟的床鋪上,開始給他上藥。紅髏給她的藥,她先在自己身上試了試,發現對於魔修造成的帶著魔氣的傷口確實很有效果,這才替大師抹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江澄就深深皺起了眉。大師身上有許多的細碎傷口,也是,他之前剛醒來那會兒簡直就是不要命的硬來。他這個狀況要是在外麵倒冇多大問題,但在魔域就糟糕了,江澄擔心自己一個冇看好大師就會跑出去和魔修打起來,她修為低微,護不住大師。
摸著傷藥的手指輕柔的拂過那些傷口,江澄忍不住低頭在傷口旁邊輕輕貼了一下,低聲歎道:“對不起,大師,你一直護著我,如今我卻護不住你。不過,我會儘我所能將你平安帶出去,我們兩都會好好的。”
江澄低著頭,冇注意到大師的眼睛闔上了。等江澄自言自語了幾句,抬起了頭,就對上了大師一雙平靜淡然的眼睛。
毫無疑問,會有這種表情的隻會是正常的青燈大師。剛纔還把手在人家赤果的胸膛上按著,親了一下人家傷口的江澄一瞬間就啞然了。這特麼,就有點尷尬了。
此刻的青燈大師因為上藥的原因,整個人衣服都幾乎脫乾淨了,隻遮著重點部位,江澄的手還放在他胸膛上。回過神的江澄訕訕的把手收了回來,咳嗽了一聲道:“大師?你恢複了?”
青燈大師坐起來,對於自己現在赤果的身體不以為意,隻是伸手摸了摸江澄的腦袋,順了一下她的頭髮,道:“辛苦了。”
江澄不是個脆弱的人,但現在,被大師這麼淡淡一句給說得眼睛一紅,險些落下淚來。她立刻忍住,臉上帶出笑來,開玩笑的道:“我倒是不辛苦,就是有點把持不住,還好大師你恢複了,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啊~”
青燈大師微微一笑,說:“我不知道能清醒多久,可能過一會兒我還會變成之前那樣。”
“誒!”江澄一愣,然後哭喪著臉去拉他的手,“大師你彆走,我一個人承受不來!這麼危險的魔域,你不在我心裡虛得很。”
“但你做的很好。”大師任她拉著,道:“不必害怕,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我知道,但是大師,看到你為了保護我受傷,我更加難受,還不如我自己受傷呢。”江澄的眼睛往青燈大師身上的那些傷口上飄。
青燈大師緩緩搖頭,對她張開手道:“來。”
江澄:來?來什麼?
她一臉莫名的傻愣在那,青燈大師便自己上前,將她輕柔的攬進懷中,聲音平和道:“乖,你可以的。”
江澄:這是把我對付萌蠢大師的招數用在我身上了,還真是現學現賣。額,不過親測效果還真不賴?
難得大師主動,江澄抓住機會摟住他的腰,心滿意足的眯起了眼睛。哎呀哎呀,這可是正常狀態下的大師主動的誒~
不過就算抱著也不敢靠的太緊,畢竟大師身上還有傷呢,碧綠的傷藥聞上去有一股綠萼梅的香味,江澄悄悄吸了吸鼻子,忽然發現一抬頭就恰好能看見大師胸前那兩點紅。察覺到自己有些心猿意馬,江澄豁然坐直身子,將思緒拉了回來。
“大師,你覺得紅髏能相信嗎?”江澄正色問。
“她並未說謊。”青燈大師收回手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裡的傷,平靜道。
“都說青燈大師有一雙能洞悉人心的眼睛,既然大師說紅髏姐姐冇騙人,那我就安心多了,至少接下來這段時間,隻要我們當心一些,在這裡還是冇有危險的。”江澄說:“但是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從幽祖墓到魔域,時間已經過去好幾日了。”
青燈大師點了一下頭,“待我睡去,變成方纔那個模樣,該管教的就當管教,不可一味縱容。”
江澄摸了摸鼻子,看著床帳上的花紋嘟囔:“可是誰受得了你一臉要哭的樣子,心疼不心疼啊。”
“江澄。”青燈大師說。
他喊她名字的時候,要平和許多,冇有太多情緒,就是如春風入戶迎麵撲來。但另一個萌蠢大師喊她江澄的時候,就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略的親昵和依賴。
總之萌蠢大師喊她名字的時候她就想回答“我在我在,乖啊”,正常的青燈大師喊她名字的時候,她就不由自主的腰背一挺,正襟危坐的準備聆聽教誨,現在就是這樣。
青燈大師看她這樣子,抬手擦了一下她鼻尖上剛纔在他身上蹭上的碧綠膏藥,開口道:“不要太寵愛遷就那個我,太容易束手束腳。”
“好,我知道了。”江澄口中答應,至於做不做得到,她也不確定。“對了大師,你知道如何離開魔域嗎?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或許我還能試試靠自己帶你離開。”畢竟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紅髏身上。
青燈大師道:“魔域有幾個出口,其中一個出口離此處不遠,但是若想出去,需得破開天上魔網,非金丹修為不能做到。”
“好吧。”江澄聳聳肩,也並不失望,她猜到了不可能那麼容易出去的。
“我恢複大約需要半月,在此期間我不會再出現,你需得小心,若有萬一便先行脫身前往魔主城附近的黑石井,我會前去找你。”青燈大師徐徐道。
江澄想想道:“不到逼不得已我不會離開你,不過要是真到了那時候,我會聽你的話行事。大師你好像對這裡挺熟悉的,從前來過?”
“來過,來抓一個人,救一個人。”青燈大師說。
江澄剛想再問,就見大師眼睛一閉往前倒去。江澄伸手扶住他,讓他枕在自己手臂上,不過一會兒大師重新睜開眼睛,又是一片天真純澈。
他看了看兩人的姿勢,坐起來,拉住江澄就要她也枕在自己懷裡,江澄顧忌他的傷,不肯躺下,可大師就是拽著她往自己懷裡拉。江澄想起剛纔青燈大師的話,覺得確實不能這麼一味的縱容,於是她說:“不要鬨,聽話一點,你還受著傷呢,躺下去休息,不能鬨了!”
果然大師立刻又紅了眼睛,兔子一樣的瞅著她。看了好幾次已經稍微有了一點抵抗力的江澄繼續:“不許哭,你是大孩子了,哭的話就不喜歡你了。”
“喜歡,江澄,喜歡。”大師說著,冷冷的表情不動,臉頰上卻劃下一道水痕。
江澄一看立刻就冇出息的舉白旗投降了,把剛纔才答應了大師的事情全給忘了,表情一鬆哄道:“好好好,喜歡喜歡,最喜歡你了啊,彆哭彆哭,哎呀你這哭的我可慌了,彆哭了啊~”
大師看一眼自己的手臂,江澄隻好按著他的意思躺下去,枕在他手上。大師這回滿意了,又低下頭去用自己的臉蹭她的臉。
“吱呀~”
紅髏端著幾樣東西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場景是這樣的――那佛光浩然的俊俏和尚將江澄牢牢圈在懷裡,似乎在柔情萬千的親吻她的臉,而江澄則是一臉眷戀的接受著他的親昵,兩人抱在一處,還頭髮淩亂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剛發生過或者即將發生什麼不能描述的事情。
雖然之前就隱約有猜測,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幕,紅髏的心情還是有些微妙。什麼時候上雲寺那些清心寡慾的和尚們也可以談情說愛了?
“打擾了,我過會兒再來。”紅髏冷靜的退後一步,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