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道觀傳統
“唉對了,江道友,你想不想去試劍台上看一下鶴師兄他們切磋?”伍茗饒有興致的朝著窗外那些快速摔下去的同門們笑著揮了揮手,同時這麼問江澄。
江澄搖頭,“不想。”
伍茗:“為什麼不想啊?去啊去啊我陪你一起去見識一下~難得來這裡,鶴師兄也不儘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到處逛逛,待在這裡多無聊,去吧去吧,我們一起去吧~”
江澄微笑,喝了一口茶,“伍道友這麼希望我去,是想借我的名義去看,因為這樣驚寒就不會生氣?伍道友不想一個人去,莫非是因為之前做了什麼?”
“我冇有做什麼啊。”伍茗哈哈笑了兩聲,“隻是從前有一次覺得好玩,在他們被鶴師兄罰著不能動的時候,把他們全部給扔下去啦~然後鶴師兄就不讓我靠近試劍台了。”
江澄好奇問:“連你穆師姐也冇放過?”
伍茗點點頭,絲毫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對啊,我第一個就把穆師姐扔下去啦~”
江澄:“……你們感情真好。”可憐的穆師姐,究竟是怎麼平安活到這麼大的,竟然還和伍茗成為了道侶,真是個勇者。
“那你去不去啊?不去太可惜了,鶴師兄每次與人切磋都讓人受益匪淺呢,他除了與同門切磋,平時可基本上都在殺殺殺,能看到他使用慢劍,這樣的機會可是很少的。”伍茗表情嚴肅的伸出手指。
“你也用劍對吧,那麼就很有必要去看看鶴師兄的劍,不是我自誇,我們無極道觀的劍修乃是整個修真界第一的劍修,巨劍峰試劍台也是所有劍修都想去的地方,鶴師兄更是大部分年輕劍修心目中的對手,去看他練劍會有很大收穫,不去看的話太吃虧了!”
伍茗的一番話聽上去還挺有道理,於是,江澄起身了。伍茗一下子就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然後半刻鐘後,巨劍峰最高的試劍台……的隔壁小山上某座宮殿頂端,江澄和伍茗坐在高高翹起的屋簷上遠眺著試劍台。
對於修士來說,這麼遠的距離完全能看清楚下麵試劍台上的人,但是伍茗怎麼會滿足於這麼遠遠看著而不是到近處去搗亂,咳,去觀賞呢,於是她仍舊在努力的想要說服江澄靠近一些。
不過,不管她怎麼說,江澄仍舊慢慢悠悠的坐在那,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捏堅果殼,自娛自樂的很。等伍茗說得嗓子都快冒煙了,她還能適時的遞給她剛泡好的茶。冇錯,江澄在人家的屋頂上自帶茶具的泡起了茶。
伍茗見怎麼都說不動她,終於偃旗息鼓,往屋頂上一坐。
江澄適時的插話,“那邊就剩二十來個人了,其餘的八十人都被扔下去了?這標準也太高了吧,難倒了這麼多人?哦,又扔下去一個。”
就在江澄說話的時候,她看見又一個跪了的無極子,被鶴驚寒殘酷的一劍挑飛,還自帶加速旋轉的對著寒風淩冽的懸崖砸去,瞬間不見蹤影。
伍茗也擺出了個跟江澄一樣的姿勢,懨懨的開口解釋道:“並不是,一百零八無極子除非發生什麼事召集,否則很少有能來全的,因為大部分都是些跟鶴師兄差不多的戰鬥狂,以鶴師兄為榜樣,經常跑出去四處曆練,現在在觀內的無極子大概隻有一半人數。”
那就是說被扔下去的隻有一半,這個概率也很高啊,弟弟真是嚴厲。江澄嘎嘣嘎嘣嚼堅果,眼睛盯著那邊的試劍台上看。
鶴驚寒此刻在和一位弟子切磋,江澄注意到他拿的劍不是一貫用的黑色劍,而是那把江澄冇怎麼見他使用過的白色劍。
“他的劍……”江澄才問了三個字,旁邊的伍茗就自發的接過了話茬,“鶴師兄的劍有兩把,黑色的名為‘屠’,用來殺人,白色的名為‘途’,殺不了人。除了與同門切磋,鶴師兄很少用那把劍。”
伍茗說到這裡,神秘一笑,“我還知道梅淞師伯跟鶴師兄說過,他現在還不能真正的使用那把‘途’劍。”
江澄是個護短的姐姐,還是個覺得自家孩子哪裡都好的家長,對於伍茗的說法,她回答:“不會用那把劍也冇什麼,我弟弟隻用一把劍都是最厲害的。而且就算現在不會用,以後他也絕對能真正的使用它。”
伍茗:“之前鶴師兄說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你的年紀比鶴師兄要小,比我也小,為什麼叫鶴師兄弟弟?而且鶴師兄可是從小就在梅淞師伯身邊的,我冇聽說過他有親人。”
江澄隻是滿臉神秘的笑而不語。
好在伍茗也不是個要追究到底的人,見江澄不說,聳聳肩就算了。惹惱了麵前這位,會被鶴師兄教訓的,作為第六感非常靈敏的人,伍茗選擇自己慢慢去發現。
兩人就蹲在屋頂上看了二十幾場切磋,這二十幾人都通過了鶴驚寒製定的標準,而且他們的切磋也十分精彩,江澄到後麵看的都目不轉睛,東西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還有好幾次感悟到了某種奇特的韻律,惹得旁邊的伍茗頻頻轉頭用奇怪又驚歎的眼神看她。
雖然頭一次在這裡看鶴師兄和其他同門切磋的人,基本上都會被氣機牽引感悟到什麼,但是江澄這麼快,次數這麼多的人也是少見,這說明她的悟性很高,高到一種可怕的程度。
江澄說起來是個有宗門的修士,但是她的修煉之途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去參悟思考練習,她的師傅,根本冇有教她什麼東西,她的招式來源於小黑屋裡的祖師們,來源於被迫看進腦子裡的無數部劍法,來源於她自己的思考和實戰,無數次生死之間的感悟。
她這樣特立獨行的練劍方法,和其他宗門裡那些統一師傅教導,學習一種劍法,劍招,每日鍛鍊比起來,要更加靈活。不過無極道觀不愧為劍修第一,不僅劍法精妙,這些弟子們對於劍的理解,也遠遠超出江澄所見過的所有其他劍修。
就算在鶴驚寒手底下撐過最少劍招的那位,拿出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說實話,這裡的隨便一個,江澄都打不過。她開始修煉纔多少年,能打得過這些無極子纔怪呢。不過看著自家弟弟一個個將他們打趴的感覺,真是比自己贏了還要自豪。
伍茗抓著空隙給江澄介紹那些弟子,“一共一百零八無極子,為首的鶴師兄,第二名的穆師姐。站在穆師姐旁邊的那三個分彆是排名第三的陽明師兄,第四的嶽繡師兄,第五的狄堯光師弟。”
這三個江澄有印象,就是她剛到的時候和穆袁瀟一同出現的那三位男修。
“第六的塚師妹不在,她出外曆練去了。第一至第六都是我們同輩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從第七開始,往下就全都是我們的師侄輩的了,喏,那邊笑眯眯的那個就是書子桉師侄了,他是小我們一輩的弟子裡麵最出色的一個,一般鶴師兄有什麼事都會囑咐他去做。”
這一個江澄也知道,弟弟給她安排的那個房間,就是這個書子桉師侄也佈置的。做師侄的還要替師叔佈置房間,真是各種技能都要點亮啊。
“還有排行第七的藍玉人小師侄,她也外出了,估計過兩天就會回來,她一回來到時候就熱鬨了。”伍茗看著江澄,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江澄:“我猜,那藍玉人師侄,喜歡我家弟弟?”
伍茗:“聰明!一猜就猜到了!雖然你們自己說是姐弟,但是任誰聽到都不會信的好吧~一向對誰都不放在眼裡的鶴師兄忽然對一個女子這麼好,不僅帶回來觀中還處處嗬護備至,暗戀鶴師兄許久的藍師侄一定會爆發的,她的脾氣可不怎麼好。”
江澄:“那我隻能拭目以待了。不過其實我倒是想弟弟能給我找個弟媳,但總得要他自己喜歡才行,我是很開明的,不會強迫他。”
伍茗嘖了一聲,“我估計一百零八無極子,其他一百零七個都找到道侶了,剩下那個冇找到道侶的就是鶴師兄了。”
江澄不服,“這也太誇張了,這些無極子裡麵現在有道侶的不也就你穆師姐嗎?”
伍茗拍著旁邊的瓦片笑起來,“什麼啊,纔不是呢,你看,排名第二的穆師姐是我的道侶,第三的陽明師兄和第四的嶽繡師兄兩個人是道侶啊,第五的狄堯光師弟和第六的塚師妹也是道侶啊,無極子裡麵同輩的六個人,隻有鶴師兄冇有道侶了,更不要說底下那些師侄們,也有幾乎一半的人有道侶啦~”
江澄驚呆了,說好的劍修很難找道侶呢?!為什麼無極道觀這麼多劍修都脫團啦!這太不科學了!還全都是內銷!
伍茗看著江澄難得不笑了,還露出那種怔愣的表情,心情大好的再次說:“其實也冇有那麼多人通不過鶴師兄的考驗,但是自己的道侶通不過被扔下去了,當然也得下去陪著呀,所以下去的人才那麼多。”
江澄再次驚呆,說好的劍修都耿直,完全冇有心機呢,為什麼這麼機智!道侶被罰跳崖自己主動跳崖去陪什麼的!
過了許久,江澄纔回過神捂住了額頭,搖頭歎道:“傳聞不可信啊。”
瞧瞧外麵那些修真界八卦雜誌小道訊息裡,把無極道觀這些劍修們描述的,多麼不解風情清心寡慾,結果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散佈虛假訊息要不得。
伍茗還要補刀:“我們無極道觀的傳統,大家都能很快的找到道侶的,順便一提,我們這一輩的師兄妹們,其他幾個冇有在無極子裡麵的,都找到道侶了,隻有鶴師兄冇有。還有好幾個師兄師姐孩子都生了呢,兩個師姐生孩子還是我給接生的。”
江澄:說好的找不到對象都是假的,連修真界修士都晚婚晚育這個定律都打破了,我快不懂你們這個畫風清奇的無極道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