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情報帝國崛起!靖王暗中訂閱,柳家危機逼近
景和九年,正月初八。
年節的氣氛還未散盡,江南商界卻已被兩份新出的「小冊子」攪動風雲。
辰時,杭州各大茶樓。
商人聚集的雅間裡,幾乎人手一本巴掌大的冊子。
封麵上四個娟秀楷字:《商情月報》。
「諸位請看本月要聞——」一個綢緞商翻開冊子,聲音激動,「蘇州織造局正與番商洽談『提花機』採購,意向價……三千兩一台!」
滿座譁然。
「三千兩?!」 【記住本站域名 ->.】
「錦繡坊那種新式織機?」
「訊息可準?」
「《商情月報》何時出過錯?」
綢緞商指著冊子角落的一行小字,
「聽風樓出品,資訊保真。訂閱價……五十兩一月。」
五十兩。
不便宜。
可對於這些動輒千兩生意的商人來說——
值。
因為冊子裡不僅有市價波動、貨源動向、官府新政解讀,甚至還有「風險預警」欄:
「警惕:三月後蜀錦或因水患減產,建議提前囤貨。」
「機會:東海千島聯盟新開珍珠貿易,首批商船三月抵杭。」
一條資訊。
可能就值千金。
「我訂了!」鹽商拍桌,「不光訂月報,我還加訂了那個《朝堂密聞》!」
《朝堂密聞》。
另一本更薄、更貴的小冊子。
隻在特定渠道流通。
訂閱價:二百兩一月。
內容隻有一項:京城政治動向。
「正月朝會,柳相門生三人遭禦史彈劾,陛下留中不發。」
「北境監軍周啟明密奏,指鎮北王『擁兵自重』,陛下斥回。」
「靖王南宮爍上月三次進宮請安,賜禦製新茶。」
字字句句。
直指權力核心。
棲凰園密室。
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長桌上。
墨十三手持硃筆,在上麵點下十二個紅點。
「姑娘,十二分舵已全部就位。」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江南六處:杭州、蘇州、揚州、江寧、蕪湖、寧波。」
「中原三處:開封、洛陽、濟南。」
「西南三處:成都、重慶、昆明。」
每個紅點旁,都標註著數字。
「現有情報員三百零七人。其中核心密探四十九人,線人二百五十八人。」
夜凰看著地圖。
目光從江南一路掃到西南。
「傳遞效率?」
「江南境內,訊息一日可達。中原三日,西南五日。」墨十三頓了頓,「若用寶兒訓練的『禽部』信鴿……還能再快兩成。」
夜凰點頭。
「安全呢?」
「各分舵獨立運作,單線聯絡。密探互不相識,即便一處被破,也不會牽連其他。」
這是現代情報組織的架構。
被夜凰搬到了這個時代。
「很好。」她抬眼,「靖王那邊,接觸得如何?」
墨十三神色一肅。
「靖王南宮爍……很謹慎。」
他取出一份密報。
「我們的人以『書商』身份接觸,送上《朝堂密聞》樣本。靖王看了,隻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聽風樓的主人,想要什麼?』」
夜凰笑了。
「你怎麼回?」
「屬下按姑孃的吩咐回:『樓主人說,靖王殿下想要什麼,聽風樓就能給什麼。』」
「他呢?」
「他沉默了很久。」墨十三壓低聲音,「最後說:『那就……先訂半年吧。』」
半年。
一千二百兩。
對親王來說不算什麼。
但這意味著——
靖王南宮爍。
這位在朝中一向低調、隻愛書畫茶藝的閒散王爺。
正式入場了。
---
望湖樓。
柳承明看著手中剛送到的《商情月報》和《朝堂密聞》。
臉色鐵青。
「聽風樓……夜凰的情報網,已經鋪到這個地步了?」
心腹低頭:「是。據我們的人探查,十二分舵,三百密探。現在江南的訊息,沒有她不知道的。」
柳承明捏碎冊子。
紙屑紛飛。
「那我們的訊息呢?!」他低吼,「西嶺那邊怎麼樣了?!」
「巫蠱婆婆已經聯絡上了。但……」心腹聲音發顫,「她要價極高,而且要……十個童男童女做『蠱引』。」
十個孩子。
柳承明眼皮一跳。
「給她。」
「公子,這要是被發現……」
「那就別被發現!」柳承明厲聲道,「去窮鄉僻壤買!去人牙子手裡弄!我不管你怎麼做,一個月內,我要看到蠱蟲!」
心腹冷汗直流:「是……是!」
「還有。」柳承明叫住他,「查聽風樓的分舵位置。一個一個,給我拔了。」
「公子,那些分舵藏得很深……」
「那就砸錢!」柳承明冷笑,「江湖上總有人要錢不要命。放出訊息:提供一個聽風樓分舵位置,賞銀千兩。殺一個密探,賞銀五百。」
「是……」
心腹退下後。
柳承明獨自站在窗前。
望著棲凰園方向。
眼中閃過瘋狂。
「夜凰……」
「你有情報網。」
「我有錢,有權,有人。」
「看誰……玩得過誰。」
養心殿。
南宮燁麵前擺著兩份東西。
左邊是都察院送來的、柳承明的罪證冊子。
右邊是一本薄薄的《朝堂密聞》。
玄影跪在下方。
「陛下,這本《朝堂密聞》,是靖王殿下『無意間』落在禦書房的。」
無意間?
南宮燁笑了。
他這位三弟,從小就會「無意間」。
無意間露出才華。
無意間得到先帝誇讚。
無意間……在奪嫡最激烈時,主動請封閒散王爺,避居王府,隻玩書畫。
「聽風樓……」南宮燁翻著冊子,「查清楚了嗎?」
「查了。」玄影低頭,「樓主人化名『夜凰』,表麵是江南錦繡坊東家。但真實身份……」
他頓了頓。
「疑為……沈氏清辭。」
殿內一靜。
南宮燁的手停在冊子上。
許久。
「探子說……眉眼,像陛下。」
「砰!」
南宮燁一拳砸在龍案上!
筆墨紙硯震落一地!
「好……好得很!」
他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沈清辭……你騙朕……你騙得好!」
「陛下息怒!」玄影伏地。
南宮燁站起身。
走到殿外。
寒風凜冽。
吹得他龍袍獵獵作響。
南宮燁獨自站在寒風中。
望著南方。
「清辭……」
「你若真的活著……」
「這次,朕不會再讓你逃。」
同一日。
棲凰園。
夜凰正在看最新的情報匯總。
墨十三匆匆進來。
「姑娘,兩件事。」
「說。」
「第一,柳承明懸賞千兩,買咱們分舵的位置。已經有兩個外圍線人……被收買了。」
夜凰抬眼:「處理了嗎?」
「處理了。」墨十三聲音冷硬,「按規矩,叛者處死。屍體……送還給柳承明瞭。」
「第二件呢?」
「靖王南宮爍,通過秘密渠道遞話。」墨十三遞上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
「柳家欲動皇子,小心。」
皇子。
寶兒。
夜凰眼神一冷。
「訊息來源?」
「靖王在柳家的眼線。應該可靠。」
夜凰沉默。
許久。
她收起紙條。
「告訴靖王,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是。」
墨十三退下後。
夜凰走到窗邊。
寶兒正在院子裡和貓玩。
笑聲清脆。
「寶兒。」她輕聲喚。
「娘親!」寶兒跑過來。
夜凰蹲下身,抱住兒子。
抱得很緊。
「娘親?」寶兒察覺不對。
「沒事。」夜凰鬆開手,笑了笑,「娘親就是……有點冷。」
寶兒伸出小手,抱住她脖子。
「寶兒給娘親暖暖。」
暖意傳來。
夜凰閉上眼。
再睜開時。
眼中隻剩冰冷決絕。
「柳承明……」
「你敢動我兒子。」
「我就讓你柳家……」
「滿門陪葬。」
窗外。
陰雲密佈。
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