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十招逼退師父!現代格鬥與內力的完美融合
寅時的練功,沈清辭已經習慣了。
但今天的李公公,似乎不太一樣。 解書荒,.超全
他站在院子中央,背挺得筆直——雖然依舊穿著那身破舊的太監服,但那股刻意收斂的佝僂感不見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皺紋依舊深刻,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把藏在鞘裡的古劍。
「娘娘,」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老奴今天不教《長春訣》。」
沈清辭一愣:「那教什麼?」
「教殺人的技巧。」李公公說得很直接。
沈清辭心頭一跳。
「娘娘之前自創的那三招,」
李公公看著她,
「老奴看過了。
狠辣、直接,很適合近身搏殺。
但有個問題——太過依賴蠻力和速度。
若遇到內力深厚、或者身法靈活的高手,很容易被反製。」
沈清辭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弱點。
現代格鬥講究效率,追求一擊製敵。
但那是建立在雙方身體素質相近、且沒有內力加持的前提下。
在這個世界,一個內力深厚的武者,可能站著讓她打,她都破不了防。
「所以今天,」李公公說,「老奴要教娘娘兩件事。」
「第一,如何將內力灌注於招式,讓普通攻擊變成致命殺招。」
「第二,如何應對內力高於自己的敵人。」
沈清辭眼睛亮了。
這正是她最需要的。
「請師父指教。」
李公公沒說話,而是走到院子角落,從柴堆裡搬出一塊青磚。
磚很厚,看著就沉。他單手托著,走回來,放在地上。
「娘娘用您最擅長的一招,打這塊磚。」他說。
沈清辭沒猶豫。
她用的是那招「刺喉」——右手並指如刀,以掌代刀,直刺磚麵。
「砰!」
一聲悶響。
磚晃了晃,表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手有點疼。
「再用內力。」李公公說。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裡那股暖流,沿著經脈灌注到右手。
她能感覺到,手指的溫度在升高,麵板下像有東西在流動。
然後,再次刺出。
這一次,聲音不一樣了。
不是「砰」,而是「嗤」的一聲輕響。
像是燒紅的鐵棍插進雪裡。
手指刺進磚麵半寸深!
雖然沒能刺穿,但比起剛才的淺印,已經是天壤之別。
沈清辭收回手,看著那個洞,有點不敢相信。
這就是……內力的加持?
「感覺如何?」李公公問。
「很……不一樣。」
沈清辭實話實說,
「之前練《養氣篇》,隻覺得內力在體內流轉,身體變好了。
沒想到用在攻擊上,威力這麼大。」
「內力本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李公公平靜地說,
「養生隻是附帶。
真正的武者,內息運轉時,一舉一動皆可傷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
「不過娘娘剛才那一擊,內力運用還很粗糙。
大部分散掉了,隻有三成作用在磚上。
若是能凝而不散,全力一擊,這塊磚……應該能碎。」
沈清辭看著自己的手。
三成功力,就能刺出半寸深的洞。
那十成呢?
她忽然對「練武」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
「現在,」李公公後退一步,擺開一個很隨意的姿勢,
「娘娘用您會的所有招式,攻擊老奴。」
沈清辭一愣:「攻擊師父?」
「嗯。」李公公點頭,
「老奴會把內力壓製在和您相近的水平,隻用最基礎的招式應對。
讓娘娘感受一下,真正的實戰是什麼樣子。」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
李公公這樣的高手,願意陪她餵招,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那……弟子得罪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直接就是那招「碎膝」——左腿側踢,直取李公公右膝外側。
快、準、狠。
但李公公隻是微微側身,右腳往後撤了半步。
沈清辭的腿踢空了。
她立刻變招,「刺喉」跟上,右手並指直刺咽喉。
李公公抬手,用掌心輕輕一擋。
「啪。」
手指戳在掌心,像是戳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沈清辭心頭一驚,但動作沒停。第三招「掏心」,左手成爪,直取心口。
這一次,李公公沒擋。
他伸出食指,在沈清辭左手腕內側輕輕一點。
一股酥麻感瞬間傳遍整條手臂。
沈清辭悶哼一聲,左手不受控製地垂下來。
三招。
全被破得乾乾淨淨。
她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李公公。
老人依舊站在那裡,姿勢都沒怎麼變。
「娘孃的招式,確實狠辣。」李公公開口,語氣平淡,「若是對上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或者武功平平的對手,一招就能要命。但有兩個致命弱點。」
「請師父指教。」沈清辭誠心道。
「第一,太直接。」李公公說,「所有攻擊都奔著要害去,意圖太明顯。高手一眼就能看穿,提前防備。」
「第二,不會變通。」他繼續,「一招不成,立刻換下一招。但招式之間沒有銜接,有停頓。剛才若是生死搏殺,您換招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沈清辭沉默。
她知道李公公說得對。
前世她學的是現代格鬥,講究的是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敵人。
所以招式都是直奔要害,力求一擊必殺。
但那是建立在雙方都是「普通人」的前提下。
在這個有內力、有輕功、有各種奇妙武功的世界,她那套打法,確實不夠看。
「那……該怎麼改進?」她問。
李公公沒直接回答,而是說:「再來。這次娘娘不要急著攻擊,先感受老奴的動作。」
沈清辭點頭。
兩人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沈清辭沒急著出手。
她盯著李公公,看著他的肩膀,他的腰,他的腳步——
這是前世學的觀察技巧:肩膀動,手會動;腰轉,力會發;腳步移,重心會變。
然後,她動了。
還是「碎膝」,但這次踢的是左膝——因為李公公的重心剛移到右腳。
李公公果然側身避讓。
沈清辭立刻跟上,「刺喉」不是直刺,而是斜刺——因為她預判到李公公會往右閃。
李公公眼神微動,抬掌格擋。
但這次,沈清辭的手指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突然變向——
不是繼續前刺,而是手腕一轉,變成橫削,目標是李公公的頸側動脈。
這是她從現代格鬥裡「肘擊變拳」的技巧演化來的。
李公公顯然沒料到這一變,倉促後退半步,才險險避開。
沈清辭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三招「掏心」,左手成爪,但沒真的掏,而是虛晃一下。
在李公公注意力被左手吸引時,右腿無聲無息地踢出,目標是李公公的小腿脛骨。
這是「聲東擊西」。
李公公終於動了真格的。
他左腳往地上一跺,整個人像一片葉子般往後飄了三尺,堪堪避開那一腳。
然後,站定。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沈清辭停下動作,胸口起伏。
她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套連招,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
但……
她逼退了李公公。
雖然隻是一小步。
雖然李公公明顯放水了。
但確實是逼退了。
院子裡很安靜。
隻有風吹枯葉的沙沙聲。
許久,李公公緩緩開口:
「很好。」
隻有兩個字。
但沈清辭聽得出,裡麵是真心的讚許。
「娘孃的悟性,比老奴想的還好。」李公公平靜地說,「短短數日,就能把招式練活,還能融會貫通。尤其是最後那一下虛招接實踢,時機、角度、力道,都把握得很好。」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辭:「若是以現在的水平,對上尋常的宮廷侍衛,娘娘應該……有一戰之力了。」
沈清辭眼睛一亮。
有一戰之力。
雖然隻是「尋常侍衛」,雖然隻是「一戰之力」。
但比起三個月前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廢後,已經是天壤之別。
「多謝師父。」她躬身行禮。
李公公擺擺手:「是娘娘自己爭氣。老奴隻是引路。」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說,「娘娘回去休息。明天……老奴教您輕功。」
輕功。
沈清辭心頭一動。
那是她一直想學的。
在這個世界,沒有輕功,就像沒有腿一樣。跑不快,跳不高,逃不了。
「是。」她應道。
李公公轉身要走,又頓住。
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擔憂。
「娘娘,」他聲音很低,「武功可以練,仇恨可以記。但老奴希望您記住一件事——您肚子裡那個孩子,比什麼都重要。」
沈清辭一愣。
「老奴見過太多人,」李公公繼續說,「被仇恨蒙了眼,忘了身邊最該珍惜的東西。最後仇是報了,但人也廢了,什麼都沒剩下。」
他頓了頓:「娘孃的路還長。別讓恨意……吞噬了您自己。」
說完,他佝僂起背,恢復成那個不起眼的老太監,慢吞吞地走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那裡,胎兒輕輕動了動。
像是在回應李公公的話。
也在回應她心裡的觸動。
是啊。
報仇很重要。
變強很重要。
但最重要的,是這個小生命。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相連。
「寶兒,」她低聲說,「娘不會忘的。」
不會忘,為什麼而戰。
也不會忘,該守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