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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殺手皇後:暴君,請赴死! > 第156章 衛星視角!本宮坐鎮千裡外算死敵軍!

十月初七,北境,黑石城,臨時帥府。

沈清辭的手按在巨大的沙盤邊緣,指尖在代表山脈的石膏起伏上輕輕劃過。

這不是普通的軍事沙盤。

是她讓墨十三帶著三十個工匠,

花了三天三夜,

按照聽風樓這些年測繪的地形圖,

用石膏、黏土、染色沙粒一層層堆砌出來的立體地圖。

比例精確到「一丈沙盤對應十裡實地」,

重要關隘、河流深淺、植被分佈,全部標註。

現代軍事參謀部的作戰推演係統,被她用這個時代的方式復刻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娘娘,蕭將軍急報!」

一個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呈上竹筒。

沈清辭接過,沒有立刻開啟。

她的指尖在竹筒封口的火漆上摩挲了一下——漆印完整,沒有二次熔封的痕跡。

又湊近鼻尖輕嗅,沒有不該有的藥味或異味。

確認安全後,她才用匕首挑開封口。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前世每一次交接情報,她都要做三重檢查。

穿越三年,這習慣沒丟。

竹筒裡是一張極薄的羊皮紙,

用特製藥水書寫,

需要另一種藥水塗抹才會顯影——這是寶兒「發明」的。

小傢夥某天玩草藥時無意中發現,紫草汁寫的字,用白醋一擦就會變藍。

顯影後的文字很短:

「東三十裡,黑風峽,疑伏兵。鳥群驚飛不落。」

沈清辭眼睛眯起。

她轉身走到沙盤前,手指精準地落在黑風峽的位置。

那是從北漠王庭到黑石城的必經之路,

兩側山崖陡峭,中間通道僅容五騎並行,典型的埋伏地形。

「鳥群驚飛不落……」她低聲重複。

這意味著,峽穀裡藏的人不少,

而且已經藏了至少半天——隻有長時間潛伏的人氣,才會讓鳥雀不敢歸林。

「傳令。」

她頭也不抬,「讓第三斥候隊去黑風峽西側山崖,

不要靠近,用『千裡鏡』遠觀。

重點看崖頂是否有碎石堆積、藤蔓是否被新近砍斷。」

「是!」

傳令兵剛走,又一個竹筒送到。

這次是寶兒從京城發來的。

沈清辭開啟時,眼神不自覺地柔軟了一瞬。

羊皮紙上沒有文字,隻有用炭筆畫的一副簡筆畫:

一個小人兒(畫得圓頭圓腦)指著另一個戴王冠的大人(畫得歪歪扭扭),

旁邊畫了幾隻飛鳥,鳥的翅膀上都打著叉。

這是她和寶兒約定的暗號圖。

「王冠」代表北漠可汗,「飛鳥打叉」代表「信鴿被攔截或乾擾」。

「北漠開始針對我們的通訊係統了。」沈清辭喃喃道。

她快步走到窗邊。那裡掛著十二個鴿籠,

每隻鴿子腿上都有不同顏色的腳環——紅色代表緊急軍情,

藍色代表常規匯報,綠色代表已安全送達。

此刻,紅色鴿籠空了七隻,隻有五隻返回。

損失率接近四成。

「墨十三。」

「屬下在。」一直靜立在陰影中的墨十三現身。

「從今天起,信鴿全部改走夜間。白天用『蜂鳥法』。」

「蜂鳥法」是她設計的備用方案:

訓練體型極小的山雀,

每次隻攜帶指甲蓋大小的密信,

飛行高度不超過樹梢,利用叢林掩護。

缺點是載信量小,優點是難以被鷹隼發現。

「是。」

墨十三遲疑了一下,

「娘娘,蕭將軍那邊……是否需要提醒?」

「不用。」

沈清辭搖頭,

「蕭絕不是傻子,他肯定也發現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北漠一個『驚喜』。」

她走回沙盤前,手指從黑風峽往北移了二十裡,點在另一處峽穀:「野狼穀。」

「娘孃的意思是?」

「黑風峽的伏兵是幌子。」

沈清辭冷笑,

「北漠那個國師赤朮我研究過,用兵喜虛虛實實。

他故意在黑風峽暴露蹤跡,讓我們以為他要伏擊,實際上——」

她的手指猛地往東一劃:「真正的主力,會從野狼穀繞道,突襲我們右翼。」

墨十三倒吸一口涼氣:「那蕭將軍的三萬前鋒豈不是……」

「所以我們要將計就計。」

沈清辭從令箭筒裡抽出一支紅色令箭,

「傳令蕭絕:前鋒分兵兩路,一路五千人,大張旗鼓進軍黑風峽,做出中計姿態;

另一路兩萬五千人,秘密急行,

趕在北漠軍出野狼穀之前,反堵他們的退路。」

她頓了頓,又抽出一支藍色令箭:

「再傳令西嶺九部:按第三套方案行動,

目標——燒掉北漠軍在白狼河畔的糧草囤積點。」

「第三套方案是……」墨十三一愣,

「那不是需要至少五千騎兵嗎?西嶺九部最多湊出三千……」

「所以我給他們的不是『作戰命令』。」

沈清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是『縱火指南』。」

她從案下抽出一捲圖紙,上麵畫著簡易的投石機改裝方案——

把投擲石頭的臂杆換成空心竹筒,竹筒裡塞滿浸透火油的棉絮和硫磺。

「告訴他們,不用靠近,在三百丈外把『火罐』拋進去就行。

燒不掉全部,燒掉三成,北漠大軍就得餓三天肚子。」

墨十三眼睛亮了:「娘娘高明!」

「高明?」

沈清辭看著沙盤,聲音很輕,

「不過是把現代戰爭的『不對稱打擊』理念,搬到這個時代罷了。」

---

同一時間,黑風峽東側十裡,北漠軍臨時大營。

國師赤朮盤坐在羊毛氈上,麵前擺著一副粗糙的羊皮地圖。

他是個枯瘦的老者,眼窩深陷,

顴骨高聳,手指如同鷹爪,正捏著一隻剛剛被射落的信鴿。

「南宮人的鳥,越飛越狡猾了。」

他用生硬的南宮語說道,

「但這隻還是被我的『海東青』抓到了。」

他拆下鴿子腿上的竹筒,倒出裡麵的紙條。

上麵是用密文寫的,但他早有準備——

三個月前,靖王送給他一本南宮軍常用的密碼冊。

破譯後的內容讓他眉頭皺起。

「黑風峽確鑿,按原計劃進擊。右翼空虛,速援。」

「右翼空虛?」

赤朮喃喃道,

「蕭絕會把右翼暴露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帳外。

夜幕已經降臨,草原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仰頭看著星空,手指無意識地掐算著什麼。

「不對……」他忽然眼神一厲,「這是誘餌!」

他沖回帳內,抓起筆在羊皮地圖上快速勾畫:

「如果蕭絕知道我們在黑風峽有伏兵,還故意往這裡走,

那他的目標就不是黑風峽,而是……」

他的筆尖猛地頓在「野狼穀」三個字上。

「他想把我們引出野狼穀,然後從背後包抄!」

赤朮額角滲出冷汗,

「好毒的計策!

這不像蕭絕的風格,

蕭絕用兵堂堂正正,這種陰險的算計……是那個女人!

南宮皇後!」

他立刻抓起令箭:「傳令!野狼穀的部隊按兵不動!黑風峽的伏兵後撤十裡!等等——」

他忽然又停住了。

萬一……萬一是雙重陷阱呢?

萬一對方預判了他會預判呢?

赤朮第一次覺得,自己那套百試百靈的占卜術,

在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麵前,像是個笑話。

---

十月八日,辰時,野狼穀外。

蕭絕騎在戰馬上,看著遠處山穀口升起的炊煙,嘴角勾起冷笑。

「國師大人果然謹慎。」

他對身邊的副將說,

「看到沒有,炊煙的數量比昨天少了三成——他把一部分兵力調回去了。」

「那我們還按娘孃的計劃執行嗎?」

「當然。」

蕭絕從懷中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沈清辭親筆寫的行動綱要,最後一行字格外醒目:

「赤朮多疑,必會反覆。

當他第二次改變主意時,就是他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

打那個時間差。」

蕭絕抬頭看了看天色:「傳令,半個時辰後,發起佯攻。

記住,是佯攻!

打半個時辰就撤,撤的時候要狼狽,丟盔棄甲的那種狼狽。」

副將咧嘴笑了:「得令!」

---

黑石城,帥府。

沈清辭站在一架特製的「資訊板」前。

這是她用十幾塊拚接起來的木板做的,

上麵用磁石吸著代表各方部隊的小鐵片,

鐵片的位置隨時根據情報更新調整。

此刻,代表蕭絕前鋒的藍色鐵片,已經移動到了野狼穀口。

代表北漠軍的紅色鐵片,分成了兩簇,一簇在黑風峽附近徘徊,一簇在野狼穀內按兵不動。

「赤朮果然猶豫了。」她輕聲道。

但她的眉頭沒有舒展。

因為代表北漠可汗王帳的金色鐵片,

一直停留在白狼河北岸,三天沒有動過。

這不正常。

二十萬大軍傾巢而出,可汗本人卻遠離前線百裡?

要麼是赤朮自作主張,要麼……

「報——!」

一個傳令兵幾乎是滾進來的,臉色慘白:

「娘娘!西北方向,三十裡外,發現北漠金狼旗!」

沈清辭瞳孔驟縮。

金狼旗,是可汗親衛的旗幟。

「數量?」她聲音依舊平穩。

「至少、至少三萬!全是重甲騎兵!已經衝破我們第一道警戒線了!」

來了。

真正的殺招。

赤朮在黑風峽和野狼穀的所有動作,都是幌子。

可汗親自率領最精銳的三萬重騎,

繞了一個大圈,從最不可能出現的西北荒漠直接插向黑石城!

如果黑石城被破,前線大軍將瞬間失去指揮中樞和後勤補給,不戰自潰。

「娘娘!是否緊急召回蕭將軍?」墨十三急聲道。

「來不及了。」沈清辭看著沙盤,大腦飛速運轉,

「信鴿飛過去要半個時辰,蕭絕回援至少要兩個時辰。

而北漠重騎衝到城下,最多一個時辰。」

她抬起頭,眼中沒有驚慌,隻有冰冷的計算:

「傳令守城軍,按『刺蝟方案』佈防。」

「讓李公公帶『夜刃』上城牆,專殺軍官。」

「還有——」她頓了頓,「把我那套『紅衣大炮』的模型搬上城樓。」

墨十三一愣:「模型?那隻是您做來演示的木頭……」

「要的就是木頭。」

沈清辭轉身走向內室,

「赤朮多疑,可汗謹慎。

看到城樓上擺著從未見過的巨型武器,

他們第一反應不會是『那是假的』,

而是『那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而這個猶豫的時間,」

她推開內室的門,裡麵掛著一套銀色輕甲,

「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

一個時辰後,黑石城西北城牆。

北漠可汗鐵木真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巨馬上,

眯眼看著城樓上那十幾尊黑漆漆的、筒狀的東西。

「國師,那是什麼?」他問身邊的赤朮。

赤朮也皺緊眉頭。

他博覽群書,通曉各國軍械,卻從未見過這種造型的武器。

粗長的鐵筒(實際上是刷了黑漆的木筒)架在輪車上,

筒口對著城外,旁邊堆著一個個圓球狀物體(塗黑了的石球)。

「莫非是……投石機的新變種?」

赤朮猜測,

「但投石機不需要這麼長的管子……」

「報——!」一個斥候飛馬來報,

「可汗!南宮皇後出現在城樓!

她、她身邊就站著那尊最大的鐵筒!」

鐵木真抬眼望去。

果然,城樓最高處,一個身穿銀色輕甲、外披暗紅披風的女子,

正單手按在一尊特別巨大的「鐵筒」上,低頭俯視著他們。

距離太遠,看不清表情。

但那種居高臨下、彷彿在看螻蟻般的姿態,讓鐵木真莫名火起。

「裝神弄鬼。」

他冷笑,

「傳令!第一梯隊,衝鋒!

給本王把那個女人的頭砍下來,掛到旗杆上!」

「嗚——嗚嗚——」

號角聲起。

三千重甲騎兵開始加速,鐵蹄踏地,聲如悶雷,朝著黑石城呼嘯而來!

城樓上,沈清辭一動不動。

她隻是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身旁的士兵立刻點燃了「鐵筒」後麵的一根引線(浸了油的麻繩)。

引線滋滋燃燒,冒出濃煙,一路燒進「鐵筒」尾部——

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巨響,沒有炮彈,隻有一股黑煙從筒口冒出。

衝鋒中的北漠騎兵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鬨笑。

「果然是嚇唬人的!」

「南宮女人技窮了!」

「沖啊!」

但下一秒——

「轟!!!」

不是從城樓,而是從騎兵衝鋒路徑的兩側地麵,突然炸開數十個土坑!

坑裡埋的不是火藥(這個時代還沒有),

是沈清辭讓工匠連夜趕製的「鐵蒺藜蜂窩罐」——

陶罐裡塞滿鐵蒺藜、碎瓷片、毒刺,

罐口用一層薄石膏封住,

埋進土裡,上麵牽著細線連到城牆。

引線燒進「鐵筒」是假訊號,

真正的訊號是士兵同時拉動了那些細線,

扯掉石膏封口,鐵蒺藜在騎兵的震動下噴發!

「嘶律律——!」

戰馬慘嘶,前排騎兵人仰馬翻!

鐵蒺藜紮進馬腿,毒刺劃破鎧甲縫隙,衝鋒陣型瞬間大亂!

「第二波。」沈清辭的聲音平靜無波。

又一排引線被點燃。

這次,城牆上的床弩齊射——

但射出的不是弩箭,是綁著陶罐的火箭。

陶罐在空中破裂,灑下漫天白色粉末。

石灰粉。

混著辣椒粉、胡椒粉的石灰粉。

「咳咳咳——我的眼睛!」

「馬驚了!拉住!拉住!」

三千重騎,尚未摸到城牆,已折損過半,剩下的也在煙霧中亂成一團。

鐵木真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

「退!撤退!」他嘶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城樓上,沈清辭第三次抬手。

這一次,是真的攻擊。

隱藏在城牆垛口後的五百強弓手同時現身,箭雨覆蓋了撤退的路徑。

而城門,也在這一刻突然開啟——

衝出來的不是騎兵。

是推著上百輛「獨輪戰車」的步兵。

戰車上架著特製的長矛,矛杆可以伸縮,矛頭塗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這是沈清辭設計的「反騎兵陣」,專門對付重甲騎兵的機動性缺陷。

屠殺。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當蕭絕率領前鋒軍匆匆趕回時,

看到的已經是滿地屍骸,和城樓上那個依舊一塵不染的紅色身影。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

城樓下,一匹白馬孤零零地立著。

馬背上,北漠可汗鐵木真被五花大綁,

嘴裡塞著破布,

正死死瞪著城樓上的女人,眼中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沈清辭緩步走下城樓,走到鐵木真麵前,俯視著他。

「可汗陛下,」她聲音清冷,「您剛才說,要把誰的頭掛到旗杆上?」

鐵木真:「……」

「不過沒關係。」

她直起身,對墨十三說,

「把他押下去,和國師赤朮關在一起。

記得把靖王送來的那本密碼冊,放在他們看得見的地方。」

墨十三瞬間懂了:「娘娘是想……」

「離間計,老套但有效。」

沈清辭轉身,望向南方,

「現在,該收拾真正的主謀了。」

她沒注意到,城牆的陰影裡,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離。

車廂內,南宮燁透過車窗,

看著城樓上那個傲然而立的身影,

手緊緊攥著車簾,指節泛白。

他看到了全程。

看到了她如何算死北漠的每一步。

看到了她如何用一堆木頭模型、石灰粉和鐵蒺藜,把三萬重騎打得潰不成軍。

看到了她生擒可汗時,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屬於獵手的冰冷光芒。

「陛下,」玄影低聲道,「娘娘她……真的太像一個人了。」

「像誰?」

「像您當年。」

玄影頓了頓,

「不,比您當年更……可怕。

她是真的,把戰爭當成一盤棋在下。

每一步都算到骨子裡,連敵人的恐懼和猶豫,都算成了棋子。」

南宮燁閉上眼。

許久,他輕聲說:「回京。」

「陛下?不去見娘娘嗎?」

「不見。」

南宮燁靠在車廂上,聲音疲憊,

「現在去見,朕隻會顯得更可笑。」

他想起當年,他冷笑著對她說:「女子就該待在後宮,戰爭是男人的事。」

現在,她用一場教科書般的防守反擊戰,把他那句斷言,碾得粉碎。

馬車漸行漸遠。

城樓上,沈清辭似有所覺,忽然轉頭望向那個方向。

但隻看到一抹消失的車影,和揚起的淡淡塵埃。

她皺了皺眉。

「剛才那裡……是不是有人?」

「回娘娘,是過往商隊。」士兵答道。

沈清辭沒再多問。

她抬頭看向天空。

一隻灰色的信鴿正朝她飛來,腿上綁著綠色腳環——寶兒平安的訊息。

她伸手接住鴿子,取下竹筒。

裡麵依舊是一幅畫:小人兒(寶兒)抱著一個更大的小人兒(她),旁邊畫了個太陽,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沈清辭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她把畫仔細摺好,收進懷中貼身的暗袋。

然後轉身,聲音重新變得冷硬:

「打掃戰場,統計戰損。」

「兩個時辰後,召開軍議會。」

「北漠可汗被抓,接下來的反撲,隻會更瘋狂。」

她望向北方,眼中寒光如刀:

「而我們,要準備好——」

「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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