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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殺手皇後:暴君,請赴死! > 第124章 逃犯血書曝光!幕後黑手竟是他,皇後冷笑:該收網了!

冊封大典後第七日,清晏閣。

沈清辭正看著寶兒在庭院裡,跟幾隻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小麻雀「對話」。

孩子伸著小手,掌心放著碾碎的糕點屑,

幾隻麻雀蹦蹦跳跳地啄食,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寶兒便咯咯笑起來,小聲嘟囔:「慢點吃呀,還有呢。」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畫麵寧靜美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錦書在一旁做著針線,嘴角含笑。

李公公則靠在廊柱下假寐,眼皮卻留著一絲縫隙,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份寧靜,被一陣急促卻輕巧的腳步聲打破。

墨十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庭院門口,一身風塵,麵色凝重。

他沒有驚動寶兒,

徑直走到沈清辭麵前,單膝跪地,

雙手呈上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邊緣隱約滲著暗紅汙漬的小竹筒。

「主子,江南急件,八百裡加急。」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長途奔波的沙啞,

「柳承明……找到了。」

沈清辭眼神一凝,放下手中給寶兒縫製小衣的針線。

她沒有立刻去接那竹筒,而是先對錦書使了個眼色。

錦書會意,立刻起身,柔聲哄著寶兒:

「小殿下,咱們去看看後園那株梅花是不是打花苞了?

昨天好像看見有紅點點呢。」

寶兒被吸引,乖乖跟著錦書往後院去了,幾隻麻雀也撲稜稜飛走。

李公公也睜開了眼,緩步走過來,

目光落在那滲著可疑暗紅的竹筒上,眉頭微皺。

沈清辭這才接過竹筒。

入手微沉,冰涼,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和江南水汽的潮濕黴味。

她拆開油布,裡麵是一個普通的信封裝著的……或者說,曾經是信封。

此刻它被某種深褐色的液體浸透了大半,

邊緣破損,封口處沒有火漆,隻有乾涸發黑的血指印。

她麵色不變,

用指尖挑開那黏膩的封口,從裡麵抽出了一張摺疊的、同樣被血漬汙染的信紙。

信紙質地普通,是江南常見的竹紙,但上麵的字跡,卻讓她眸光驟冷。

字是用血寫就的。

不是硃砂,是真正乾涸發黑的血。

筆跡潦草狂亂,多處顫抖暈開,

顯然書寫之人當時已處於極端痛苦或虛弱狀態。

但依舊能辨認出屬於柳承明那種特有的、帶著一絲矜傲的筆鋒。

內容隻有寥寥數行:

「夜凰,棋局未完。」

「你贏了第一步,拔除柳家,砍了父親這枚棄子,斷我明路。

手段夠狠,我心服口服。」

「但你以為,真正的對手,是我父親那個老朽,或是我那蠢鈍如豬的妹妹麼?」

「嗬……你錯了。」

「從你踏入京城的那一步起,你麵對的,就從來不是我柳家。」

「小心……陰影裡的……那雙眼睛。」

「他在看著你,一直都在。」

「祝你好運,我親愛的……皇後孃娘。」

「柳承明絕筆。」

信紙的右下角,沒有落款,卻印著一個極其細微、幾乎被血汙掩蓋的暗紋印記。

沈清辭將信紙對著陽光仔細辨認——

那是一枚私章印記,圖案是蟠龍環繞著一柄折斷的玉如意。

蟠龍,非帝王或特定爵位不得用。

折斷的玉如意……

沈清辭的記憶宮殿飛速運轉。

宮中舊檔,皇室圖譜……玉如意,

常寓意「事事如意」,折斷的玉如意……是了!

先帝在位時,曾因一樁舊案,

怒而摔斷賞賜給當時一位皇子的玉如意,

並斥其「心思不正,如意難全」。

那位皇子,後來被封為……靖王。

南宮爍。

印記雖小,但雕刻風格與她在一些隱秘渠道見過的、

靖王府早年流出的一些舊物印記,極為相似。

這是靖王南宮爍的私章暗紋!

柳承明在生命最後時刻,用血書向她示警,

甚至不惜留下指向靖王的線索。

是臨終悔悟?

不,柳承明絕不是那種人。

這更像是……一種扭曲的報復,

或者,將更危險的猛獸引向她的,禍水東引。

他敗了,但他不想讓他真正的「主子」或「合作者」好過。

「他在哪裡找到的?人怎麼樣了?」

沈清辭放下信紙,

聲音平靜無波,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墨十三垂首回道:「在江南通往閩地的一處荒山破廟裡。

我們的人根據線索追蹤了半個月,發現他時,他……已經死了。

身上有十幾處傷口,有刀傷,有毒傷,還有……刑訊留下的痕跡。

死前似乎遭受了長時間的折磨。

這封信,被他藏在佛像底座的縫隙裡,

用油布包著,沾滿了他的血。」

「現場有打鬥痕跡嗎?財物可有損失?」李公公沉聲問。

「有打鬥痕跡,但範圍不大,更像是一邊倒的虐殺。

他隨身的財物,包括一些銀票和值錢玉佩都在,不像是劫財。而且,」

墨十三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殺他的人,手法極其專業,傷口處理得很乾淨,

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們的人仔細搜查過,隻在一個角落找到半枚模糊的腳印,

像是軍靴的製式,但無法確定來源。」

「滅口。」

李公公斷言,蒼老的眼中精光一閃,

「柳承明知道的太多了。

他逃出京城,對某些人來說就是活著的把柄。

如今柳家已倒,他沒了價值,反而成了累贅和隱患。

隻是……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麼快,這麼絕。」

沈清辭用指尖摩挲著信紙上那蟠龍環繞折斷如意的暗紋,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不是沒想到,」她緩緩道,「是早就該想到了。」

她抬起眼,看向李公公和墨十三:

「柳家倒台,利益受損最大的是誰?

是那些依附柳家的官員嗎?

是柳家在朝中的黨羽嗎?

是,但不全是。

最大的受益者,原本應該是剷除奸佞的陛下,和……趁機填補權力真空的人。」

「靖王……」

墨十三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直以賢王自居,不涉黨爭,禮賢下士……」

「不涉黨爭?」

沈清辭打斷他,冷笑,

「真正不涉黨爭的人,會在柳家剛倒、陛下心緒不寧、我根基未穩之時,

頻頻接觸那些被柳家打壓過的清流和不得誌的武將?

會在朝堂之上,看似公允,實則句句將禍水引向『女子乾政』、『外戚坐大』?」

李公公緩緩點頭:

「老奴也察覺到,近來一些針對娘娘和太子的流言,

源頭雖雜,但有幾處關鍵的推手,隱約指向與靖王府有些關聯的門人故舊。

隻是隱藏極深,難以抓住實證。」

「因為他比柳承明聰明,也更謹慎。」

沈清辭將染血的信紙重新摺好,

卻沒有收起,而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彷彿那是什麼骯髒的東西。

「柳家是擺在明麵上的刀,囂張跋扈,樹敵無數。

而他,是藏在影子裡的執刀人,耐心地等著刀鈍了,

捲刃了,再親自下場,收拾殘局,贏得美名。」

她想起冊封大典上,靖王南宮爍那看似溫和恭賀、實則眼底冰冷審視的目光。

想起這幾日聽風樓報上來的,

一些朝臣私下往來密會的地點,

總有幾個與靖王別院或相關產業相距不遠。

「柳承明這封信,是報復,也是提醒。」

沈清辭看向遠方宮牆,

「他告訴我,我真正的對手,一直藏在更深的水下。

柳家,可能從一開始,

就是被推出來吸引火力的靶子,

或者……合作後又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庭院裡一時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主子,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墨十三問道,

「要不要對靖王府加強監視?

或者,將這封信的內容,透露給陛下?」

在他看來,靖王是皇室親王,

身份敏感,若能由陛下出手處理,最為穩妥。

沈清辭卻搖了搖頭。

「告訴陛下?」

她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

「證據呢?一封來歷不明、滿是血汙、出自已死欽犯之手的信?

一個模糊的私章暗紋?

陛下會信幾分?

即便信了,在沒有確鑿證據,

且靖王目前名聲極好、無顯著過錯的情況下,

陛下能如何處置一位皇叔?」

她拿起那封信,走到庭院角落的銅盆旁。

盆裡有清水,是平日用來澆花的。

她將信紙展開,輕輕浸入水中。

血漬遇水,慢慢化開,將清水染成淡紅,字跡也開始模糊。

「柳承明想借我的手,去對付靖王。我偏不隨他意。」

沈清辭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

「這封信,從來不存在。

柳承明,是逃亡途中被仇家或匪類所殺,與人無尤。」

墨十三和李公公看著她。

「那靖王……」李公公沉吟。

「他知道我知道。」

沈清辭將徹底暈染模糊、字跡不可辨認的信紙撈出,

擰乾,然後從袖中取出火摺子,

輕輕一吹,幽藍的火苗燃起,點燃了那濕漉漉的紙團。

「這封信能到我手裡,未必沒有他的默許,甚至……推動。

他想看看我的反應,是驚慌失措,還是急於反擊。」

火焰吞噬了紙團,很快化為一小撮灰燼,落在銅盆邊緣。

沈清辭拍了拍手,彷彿撣去塵埃。

「他想玩,我便陪他玩。」

她轉身,走迴廊下,

陽光重新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映出一片沉靜卻銳利的光暈,

「傳令下去,聽風樓對靖王府及其關聯勢力的監控,從暗轉明,再提高一個等級。

不必刻意隱藏,甚至可以讓他的人察覺到一些無關緊要的『關注』。」

墨十三一愣:「主子,這是為何?」

打草驚蛇,豈非不利?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沈清辭淡淡道,

「讓他知道我在查他,他才會動,才會露出破綻。

同時,傳訊給錢四海,錦繡坊與靖王名下或關聯商行的所有合作,

無論是明是暗,逐步收縮,尋找替代。

斷了他在江南的一部分財路。」

「通知我父親,在朝堂上,對靖王及其黨羽提出的任何議案,

不必激烈反對,但需格外留意細節,

尤其是涉及吏部任免、工部工程、戶部錢糧之處。

找出其中的關竅和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

「另外,」

她看向李公公,

「師父,宮裡這邊,尤其是那些可能與靖王府有舊,

或近期與靖王側妃、世子妃等女眷往來密切的宮妃、管事,名單整理一份給我。

還有,寶兒身邊的人,再篩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一條條指令清晰冷靜,瞬間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李公公和墨十三肅然領命:「是!」

沈清辭望向庭院中又悄悄飛回來的麻雀,

和隱約傳來的寶兒與錦書嬉笑的聲音,

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被冰冷的堅毅取代。

柳家是明火執仗的敵人,可以快刀斬亂麻。

而靖王,是潛藏暗處的毒蛇,

需要耐心,需要謀算,需要……一擊必中。

「棋局未完?」

沈清辭輕聲重複柳承明的話,眼底寒光凜冽。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將誰的軍。」

她拂袖轉身,走向後院。

裙擺劃過地麵,帶起一絲微風,捲動了那銅盆邊緣尚有餘溫的灰燼。

灰燼飄起,又落下。

無聲無息。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風暴,已在平靜的表象之下,悄然凝聚。

而這一次,她的對手,

將是一位更擅長隱藏、更懂得人心、也更危險的……皇室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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