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城外的廢棄驛站,在夕陽映照下顯得格外淒涼。斑駁的牆麵上爬滿了藤蔓,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坍塌。驛站地下室裡,潮濕的空氣中混合著黴味和一絲血腥氣。
月師傅,你養育我這麼多年,我好不容易回到越國,送你一份大禮。十四歲的越二丫公主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她身穿簡樸的粗布衣裳,完全看不出公主的尊貴,隻有那雙明亮的眼睛透露出不凡的聰慧。
被稱作月師傅的月小八微微皺眉,他一身素色長衫,腰間掛著一把古樸的長劍,在他的揮手之間,他已經又換了另外一塊半遮蓋臉的鷹形麵具。畢竟他從不露真容,即便剛纔墨汁染在臉上,也不影響他下一層麵容。他此時隻露出兩個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以及嘴巴。他麵容嚴肅卻不失溫和。二丫,你又闖什麼禍了?
越二丫冇有回答,而是用腳踢了一下牆角那個不斷蠕動的麻袋。麻袋立刻發出一陣悶哼,顯然裡麵裝著個活人。
這是什麼?月師傅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
十八歲的希小雲從陰影處走出來,她身材高挑,腰間彆著兩把短刀,英氣逼人。這人是我抓的,功勞為什麼讓你師傅領啊?她不滿地撇嘴,黑亮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越二丫轉向希小雲,眨巴著眼睛,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因為你常在我身邊,報答我師父的恩卻隻有一次,請讓給我吧。她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狀,再說了,冇有我引開守衛,你也抓不到他呀。
希小雲翻了個白眼,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每次都這樣,就會裝可憐。
咳咳。一直靠在牆邊的楊天冰清了清嗓子。她18歲出頭,麵容清秀,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銳利如鷹。我建議現在立刻回到越國地牢裡,不然等會那隻可惡的鸚鵡來了...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尖銳的鳥叫聲:快來人,他們逃跑啦!快來人,他們逃跑啦!
果然!楊天冰臉色一變,我就知道!
地下室的五人頓時亂作一團。越二丫跳起來就要往門口衝,被月師傅一把拉住:彆慌!從後門走!
後門早被堵死了!一個瘦乎乎的越副手從角落鑽出來,是隊伍裡的活地圖,此刻滿頭大汗,我剛纔檢視過,全是蜘蛛網和碎石,根本過不去。
那就正麵突破!希小雲抽出腰上的短刀,眼中閃過戰意。
鸚鵡的聲音越來越近:在地下室!在地下室!綠將軍找到他們啦!
那隻該死的鳥!越二丫咬牙切齒,昨天就該把它燉了!
月小八迅速做出決斷:天冰,你帶著二丫從東側窗戶出去;小雲和我斷後;越副將,你...他看了一眼瘦少年,你儘量跑快點。
越副將委屈地癟嘴:我又不是跑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