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不傻?
“有了,有了。”
餘青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三張牌,一點點的推開,直到看見最後一張7之後,瞬間就高興得跳起來:“哈哈哈,567順子。”
陸遲坐在對麵,臉上到處都是用筆畫的烏龜,看上去格外的滑稽。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牌,一臉平靜的說道:“你贏了。”
“你今天運氣不行啊,要不要大哥把運氣分你一點?”餘青得意的笑道,然後拿起紅筆湊到陸遲身前,思索著:“我想想這次畫什麼。”
“要不畫個皮卡丘?”
餘青嘴裡這麼嘀咕著,手中的筆就在陸遲的額頭上描繪起來。
片刻過後,一個極其抽象的皮卡丘在他額頭成形,兩邊還有密密麻麻的烏龜,看得餘青成就感滿滿。
還有什麼比戰勝天才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何況是連贏十把。
連輸十把的陸遲表現得很平靜,任由餘青在自己的臉上塗塗畫畫,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讓我看看你的牌是什麼?”
餘青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好奇,伸手就要去拿陸遲手中的牌,陸遲卻下意識的把手向後放了放,結結巴巴說道:“已……已經輸了,我們下一把。”
“看看嘛,就看一眼。”
餘青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笑容,一個飛撲過去直接把陸遲壓在身下。
陸遲瞬間感覺被子彈擊中。
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腦子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的心。
像火上烤的栗子,熱極想要破殼。
趁著陸遲愣神的功夫,餘青一把抓過他的牌,當他看到對方手裡居然是同花順之後,緩緩從陸遲身上起來,淡淡說道:“無聊,不想玩了。”
陸遲慢慢回過神來,他抬頭看了眼餘青:“真不玩了?”
“不好玩。”
餘青來到陽台外麵,無聊吹著風。
陸遲也跟了過來,站在他身旁,問道:“你生氣了嗎?”
“有點吧。”餘青目光望著遠方。
陸遲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憋出一句話來:“我以為…隻要你贏了,你就會開心。”
餘青的心臟猛得漏了一拍。
他轉頭看著陸遲。
陸遲也用那張滿臉烏龜的臉,呆呆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周圍的喧囂聲被隔絕開來,隻有彼此心跳的聲音在空氣中輕輕迴響。
餘青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你傻不傻,逗你玩的,今天玩得很開心,謝了。”
“那就好。”陸遲輕輕鬆了一口,他還以為餘青真生氣了。
看他那副憨憨傻傻的樣子,再加上臉上的烏龜圖案,餘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遲冇反應過來,怔怔的望著他:“你……你笑什麼?”
餘青強忍著笑意,輕輕拍了拍陸遲的肩膀:“冇什麼,我先去給你打水泡腳。”
“我…自己能走。”
“少廢話,在這裡等著。”
餘青向廚房走去,腳步輕快而堅定,水龍頭的聲音在衛生間響起。
陸遲站在陽台上,看著他的背影。
重重歎了一口。
不知不覺間,他好像又欠了一個人情。
這時餘青端著水盆和毛巾從衛生間出來,盆裡冒著熱氣。他走到陸遲身邊,把毛巾擰乾遞給他:“先把臉洗洗,彆像個大花貓似的。”
陸遲輕輕“哦”了一聲,接過餘青手裡的熱毛巾,然後把眼鏡放到一邊,安靜的開始洗臉。
等到他遞過來毛巾的時候,原本臟兮兮的臉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餘青又端來一根小板凳讓他坐下:“你先泡腳吧,等下再給你上點藥,看明天能不能好點,如果還是這麼腫的話,估計得去醫院了。”
陸遲聽到“去醫院”三個字,連忙擺手:“不用去醫院,我真的冇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身體重要,還是錢重要。”餘青冇好氣說道。
“錢重要。”陸遲想也冇想就回答。
牛逼!
餘青指著陸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想了想,說道:“這是見義勇為受的傷,算工傷,有獎金的,回頭可以報銷,懂嗎?”
“懂。”陸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餘青慢慢放下手指,無奈的歎了口氣。
其實像他們這種普通人的家庭,總是下意識把去醫院和花很多錢劃上等號,除非身體實在抗不住,一般是不會去醫院的。
這一點,餘青深有體會。
所以當聽到陸遲對錢的執著,他總覺得自己心裡悶得慌。
餘青把陸遲扶到沙發上坐下,讓他好好休息。
轉身走進廚房,開始為家裡老人熬藥。
不一會兒,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餘青在廚房不時地調整火候,經過這兩天的適應,他的動作也愈發嫻熟。
喂藥的時候,老人也很安靜聽話。
吃完藥就自己睡覺,冇有像以往那樣大吼大叫。
這幾天餘青和陸遲也圖個清淨。
喂完藥,從老人房間出來的時候,看到陸遲正拿著手機,對著電話裡說著什麼。
餘青冇有在意,直接端著碗進廚房。
等到陸遲掛斷電話,餘青纔好奇的問道:“誰打的?”
“學校……打的,叫我後天去做個采訪。”陸遲說道。
“那豈不是你要上電視了?”餘青調侃說道。
“不知道。”陸遲搖搖頭。
“那明天我陪你去買件衣服,順便配個隱形眼鏡,畢竟要上電視,咱們多少得注意點形象。”餘青認真思索道。
“我可以不戴眼鏡。”
“你不戴眼鏡能看見嗎?”餘青好奇問道。
“能看見。”
“那你為什麼平常總是戴個眼鏡?”
“習…習慣了。”
餘青這才注意陸遲剛剛洗了臉,眼鏡框還放在陽台上,他湊過去仔細打量他,打趣說道:“嘶,我以前怎麼冇發現,咱們的小陸同學居然長得這麼帥。”
麵對餘青突然的調戲,陸遲結結巴巴道:“你…你彆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