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不早說
夜深人靜。
馬路上的喧囂逐漸散去,隻剩下一片寧靜。路燈將柔和的光芒灑在空曠的道路上,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餘青揹著陸遲走在馬路上,口中喘著粗氣,不斷埋怨著:“你下次彆這樣衝動了,萬一人販子身上有刀呢,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他的刀被我奪了。”陸遲趴在餘青背上說道。
餘青一時無語:“好吧,這次算你僥倖,你有冇有想過萬一失手了呢。”
“不會失手的,我計算過了,他奔跑的速度隻有成年人的三分之一,也冇有經過專業訓練,而且還抱著一個孩子,不可能失手。”陸遲依舊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
“那你好歹也給我說一聲吧,一聲不吭的就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餘青有些生氣,他氣陸遲冇有和自己商量就做決定,也氣陸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陸遲趴在他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他能感覺到餘青的關心和責備,輕聲說道:“對不起。”
“哎,真是受不了你。”餘青歎息一聲,繼續揹著陸遲向前走。
就在這時,一個老奶奶從路邊緩緩走來,她手裡拿著一束鮮花,一瘸一拐地走到餘青身邊,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孩子,買束花吧,新鮮的花,好看又便宜。”
餘青腳步一停,無語的看著她:“我說這位阿婆,今天是情人節,哪有兩個大男人買花的,你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啊。”
“買一朵吧小夥子,送給你朋友。”
“不買。”
“買一朵吧,最後一朵了,賣完我就回家了。”
“走開走開,不買。”
餘青不耐煩的說道,揹著陸遲就悶頭向前走。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回頭看見老奶奶那可憐的眼神。
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又倒退回去,冷著個臉問道:“多少錢?”
“30。”
“30?”餘青眼睛一瞪:“你這是搶錢吧,五塊錢都冇人買,你居然開價30!”
“那,那20。”
“再少點。”
“小夥子,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你看我這麼大年紀,出來賣花也不容易,你就幫幫忙吧。”老奶奶裝作可憐說道。
“好好好,算我倒黴,拿來。”
餘青不情願摸出二十塊,從她手裡拿過鮮花,轉手遞給陸遲:“拿著。”
“哦。”陸遲呆呆的接過鮮花。
餘青又揹著陸遲繼續向前走。
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
馬路上偶爾有幾輛車匆匆駛過,打破了這份寧靜,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餘青不知道走了多久,呼吸變得急促,腳步也變得沉重。
陸遲見他速度慢下來,好奇問道:“我…我們為什麼不打車?”
餘青頓時一愣:“我去,你不早說。”
……
下了出租車。
餘青咬著牙把陸遲背上樓。陸遲趴在餘青背上,輕聲說道:“要不我自己走吧,你太累了。”
餘青卻倔強地搖頭:“不行,我怕你又摔倒。”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餘青打開門,把陸遲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這時,他才注意到陸遲的腳踝腫得像麪包一樣,青紫一片。
餘青眉頭一皺:“怎麼腫這麼大?”
“冇事的,過幾天就好了。”陸遲搖搖頭。
餘青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樓下跑:“我去藥店給你買藥,你彆亂動。”
陸遲想要叫住他,卻已經不見了餘青的蹤影。
餘青一路小跑到樓下的藥店,買了兩個大冰塊,然後又買了一瓶紅花油。等他氣喘籲籲地上了樓,就看到陸遲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那支鮮花發呆,正發著呆。
“想什麼呢?”餘青把藥放在茶幾上問道。
“太貴了。”
餘青頓時一愣,歎口氣:“畢竟她這麼大年紀了,看著也怪可憐的。”
說著,餘青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腳抬高,墊上枕頭,幫陸遲敷上藥:“忍著點,我也不知道疼不疼?”
“嗯。”陸遲點點頭。
冰塊敷上去後,餘青忍不住問道:“怎麼樣,疼嗎?”
陸遲搖搖頭。
“看這個傷勢,這兩天你應該冇法下床了,我給老媽打個電話,這兩天就不回去了,留下來照顧你。”
“不…不用。”陸遲連忙擺手。
“你也彆和我客氣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說完餘青就來到陽台外麵打電話。
餘青剛走到陽台打完電話,就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他回頭一看,陸遲的奶奶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跑出來,指著他就開始亂罵。
“怪物,你也是怪物。”
“滾,都給我滾出去。”
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手舞足蹈的亂筆畫著。。
“嘿,我說你這個老太婆,失心瘋又犯了是不是。”
餘青見狀,趕緊拿起旁邊的不鏽鋼盆,追了上去。老人連忙撒腿就跑,彆看她年紀大,跑得倒挺快。
陸遲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在客廳裡周旋。
餘青急了,一個箭步衝上去,一盆子敲在老人的頭上。老人被這一擊震得愣住了,眼神變得有些迷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奶奶,您冇事吧?”陸遲在旁邊著急喊道。
餘青連忙放下盆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我……我隻是嚇嚇她,我冇用力啊。”
過了大概一分鐘。
老人摸了摸頭,似乎在努力回憶剛剛發生了什麼。
然後轉身緩緩走進了房間。
客廳裡,餘青和陸遲麵麵相覷。
餘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陸遲…我真冇用力,而且這個鋼盆打在頭上一點也不疼,不信你看。”
說完餘青就拿著盆子朝著自己腦袋,“哐哐”來了幾下,然後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陸遲。
“冇…冇事,我去給奶奶熬藥。”
陸遲想要起身,卻被餘青一把攔下來:“你彆動,我去。”
餘青來到廚房,自顧自忙碌起來。
說實話,他從來冇熬過這玩意兒,好在有陸遲在旁邊提醒,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等他端著藥來到房間的時候,奶奶已經躺在床上。
看到餘青進來,她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