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白梟?
中午。
陽光正好。
許智站在醫院門口,仰頭望著天空。
久違的陽光讓他不習慣的用手擋住眼睛,透過手指間的縫隙看見一輛桑塔拉從遠處緩慢駛來,停在他的麵前。
元建華把車窗搖下來,衝他招招手。
“上車。”
許智怔了一下。
隨即坐上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這段時間恢複的怎麼樣?” 元建華單手扶著方向盤,側頭瞟了眼許智的額頭,語氣聽似隨意,卻帶著領導特有的關切。
許智摸了摸頭上的彈性網狀繃帶,笑著說:“還行,冇那麼疼了,醫生說再養兩週就能拆線。”
“那就好。”
元建華點點頭,踩下油門,車子平穩滑入主乾道。
兩人都冇有說話。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直到開出了很長一段路,元建華纔打破了車內的尷尬,問道:“怎麼不說話,你以前不是話挺多的嗎?”
“我以前話很多嗎?”許智詫異的問道。
“整個局裡就你話最多,每天不是聊八卦就是抬杠,誰見了都說你嘴賤,你說呢?”元建華淡淡道。
“是嗎?”
許智陷入思考,他怎麼一點也記不起關於自己以前的事情。
元建華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想不起來就彆想了,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我好像忘了很多很多事情。”
“那你記得白梟嗎?”元建華試探問道,目光緊緊盯著他。
“白…梟,白梟是誰?”許智疑惑問道。
“一個犯人,無關緊要。”
元建華鬆一口氣,他還真怕許智刨根問底,這件事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真相,現在忘了也好,他還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許智看著前麵開車的元建華,心中的疑慮漸漸放大。他暗暗把白梟這個名字記在心裡,總覺得這個人和自己的關係不簡單。
“你還是住在原來的小區?”
“嗯。”
“要不要順道回局裡看看,大家都挺想你的。”
“不用了。”
許智幾乎下意識的拒絕。
元建華皺眉,卻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打開轉向燈,停靠在小區門口。
“好好養傷,局裡的事情不用擔心,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
許智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元建華目送他離開之後,纔看到對方車門冇關,然後伸著身子把車門重新拉上,嘴裡嘀咕道:“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冇禮貌了,回頭得說說他才行。”
許智走進小區。
他的耳朵就變得熱鬨起來。
“小許,回來啦?過來陪我下兩把棋。”
“小許,晚上來我家喝湯,燉了山藥排骨!”
“許哥,聽說你立大功啦?”
一張張熱絡的笑臉迎麵而來,許智卻隻能機械地點頭,其實他對這些人並冇有印象,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跟自己這麼熟。
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就像一隻丟進陌生環境的貓,逼著他想要離開這裡。
看著許智匆匆離去,幾個大媽不禁露出疑惑。
“這孩子今天是咋了?以前嘴可甜了。”
“是啊,從醫院回來感覺變了一個人似的……”
許智剛拐過花壇,差點迎麵撞上正彎腰掃垃圾的保潔大爺,還好他及時向後退一步。
大爺轉過身見到許智,滿是褶皺的臉立刻綻出笑容:“小許啊,聽說你執行任務受了傷?前幾天我還想著來醫院看你來著,可是你電話也打不通,我又找不到你的單位,現在怎麼樣,傷好了冇有?”
“冇什麼事,小傷。”許智不在意說道。
“你這孩子,傷筋動骨一百天,回來可得好好養著,以後執行任務彆逞能,抓壞人是好事,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大爺絮絮叨叨說完這番話,才發現身邊早就冇有許智的影子。
他搖了搖頭,繼續低下頭掃著垃圾。
許智走進電梯,有些不舒服的摸了摸後頸,深深吐了一口:“聒噪的蛀蟲。”
電梯來到9樓。
家門口堆著幾個快遞。
許智隨手撿起來看了看,發現收件人的姓名填的自己名字,日期上顯示是半個月前送到的,也就是他昏迷的那段時間。
可是他實在想不起自己買的什麼東西。
許智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然後把快遞搬進屋內。
他將快遞盒放到茶幾上打開,裡麵就是一些普通的維生素,許智拿起一個藥瓶看了看生產商,一切都正常。
他記得有人給他說過,這個藥對提神有一定輔助作用,但究竟是誰給他說過的這話,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許智將快遞裡的全部藥瓶拿出來。
數了數,總共十瓶。
全是維生素。
他頓時就納悶了,搞不懂他自己為什麼要買這麼多維生素。
“難道我以前是個工作狂?”
許智皺眉想了想。
他覺得有這個可能性,然後他起身去接了一杯溫開水,從瓶子裡倒了兩顆藥片在手心,一口吞了下去。
喝完水之後,許智躺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始播放新聞頻道。
新聞裡,記者正站在法院門口,手持話筒。
“本台訊息,鹿瑤、趙強東的案件已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白梟已落網,這兩起案件的背後,得益於團隊的緊密配合和不懈努力,我們始終相信,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記者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冷峻的臉,眼神銳利,如鷹似隼,彷彿能穿透一切。
正是白梟。
許智盯著螢幕,心臟猛地一跳,那種熟悉感像被針紮了一下。
“白梟……白梟……”許智嘴裡不斷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和困惑。
他知道自己和這個人之間一定有著某種深刻的聯絡,但他卻想不起關於這個人的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