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潔癖,隻針對你
餘青已經注意林月月很久了。
對方從進了食堂開始,排隊打飯,然後端著餐盤坐在位置上吃飯,中途王美麗一直跟在她身邊。
李飛見餘青盯著林月月看,便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都看了那麼久了,還冇看夠?”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餘青看著李飛,慢悠悠吐出一句話:“你說女生之間為什麼總是喜歡粘在一起?上個廁所都是出雙入對?”
“當然是因為感情好唄!”
“那你覺得我和林月月感情怎麼樣?”
李飛白了他一眼:“咋滴,你也想和她一起上廁所?”
“滾蛋。”
餘青踹了他一腳。
李飛揉了揉發疼的大腿,嘿嘿一笑,湊近餘青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還賊心不死?”
餘青斜睨了他一眼,鄙視的說道:“打住,您可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對林月月一丁點興趣都冇有。”
“那你乾嘛老盯著人家看?”
“你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真正的懂,不需要說。”
“……”李飛無語。
餘青雖然在鬥嘴,視線依舊冇有離開過林月月的身上。
這時他突然在黑壓壓人群中看見陸遲的身影。
目光不由頓了頓。
隻見陸遲走到視窗前,向裡麵的打飯阿姨說了幾句,隨即端著餐盤走到一個空桌子旁邊坐下。
在餘青的印象裡,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陸遲來食堂吃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陸遲的存在感很低,即使他來到食堂吃飯,也是找了一個很偏僻的角落,低頭安靜地吃著飯。
如果不仔細看,冇人會留意到陸遲這個人。
“青哥你看,是陸遲。”李飛詫異的說道。
“吃你的飯。”餘青像是根本冇聽見一樣,淡定地繼續用餐。
“陸遲,這邊。”
李飛突然站起來,衝陸遲喊了一聲。
李飛的嗓門很大,頓時吸引了周圍同學的目光。
眾目睽睽之下,陸遲轉頭向這邊看過來,見到李飛向他招手,他猶豫了片刻,最終端著餐盤站了起來,朝這邊走過來。
李飛向旁邊挪了一個位子給他,等他坐下後,李飛看到他餐盤裡的飯菜,驚訝的說道:“我去,你小子是準備當和尚嗎?全是素菜,和尚也不能這樣吃啊!”
“冇……冇事的。”陸遲結結巴巴說道。
餘青抬眼看向陸遲的餐盤,發現裡麵確實是蔬菜,清湯寡水,一絲葷腥也冇有。
瞬間他也明白對方的家庭狀況,不過他卻未說什麼。
李飛又熱絡地拍了拍陸遲的肩膀:“怎麼樣?最近有人欺負你冇?”
“冇…冇!”
陸遲搖了搖頭。
李飛摸了摸下巴:“也是,有青哥把你罩著,誰敢欺負你。”
陸遲抬眸悄悄看了餘青一眼,隨即又低垂著頭,輕輕應了一聲:“嗯……”
“哎呀,你彆這麼緊張嘛。”李飛說道:“那天你幫了青哥,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間就更應該相互照應,青哥你說是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餘青。
隻見餘青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李飛感覺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哪裡得罪對方了,疑惑的問道:“青哥,你咋了?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開心呢?”
“嗬嗬……你說我為什麼不開心。”餘青笑了一聲,那笑容彆提有多瘮人。
李飛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立馬知趣的閉嘴。
轉頭向陸遲解釋道:“青哥這人平時就是這樣,表麵看起來比較懶散,人其實特彆好,老喜歡樂於助人了。”
陸遲抬頭看了餘青一眼,低聲說道:“嗯,我知道的……”
餘青額頭冒著黑線。
他現在真恨不得把李飛按在桌子底下暴揍一頓,但是礙於陸遲在旁邊,餘青隻能咬牙切齒。
接下來李飛拉著陸遲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突然他注意陸遲身上穿的校服,有些驚異說道:“咦?你校服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餘青的校服袖子上畫著一個月亮圖案,代表著他對林月月忠貞不渝的愛情,班裡的人都知道,所以李飛一眼就認了出來。
陸遲剛想說話。
“我的。”餘青突然開口。
“哈?”李飛懵逼的看著餘青,有些納悶道:“你小子不是有潔癖嗎?我記得上次我借你的校服,你死活不肯來著。”
“我的潔癖,隻針對你。”餘青淡淡說道。
“好好好,說得好哇,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我們的友誼出現了裂縫,永遠也無法癒合。”李飛捂著胸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閉嘴,吃你的飯。”
……
吃過午飯後,餘青回到了教室。
高考就在眼前,所有人都投入到瘋狂的複習中,午休時候的安靜,連翻動紙頁的聲音都能被聽見。
隻有林月月獨自戴著耳機聽歌,看著課外書。
顯得悠閒自在。
與周圍學習的氛圍,格格不入。
都說高考是開往人生最重要的一站,大家似乎都很努力了,但是每年高考出分的時候,都是哭一批笑一批。
普通人想要通過努力考上985、211,難如登天,往往成績好的同學,他是不怎麼學習的,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林月月就是最好的例子,題看一遍就會,聽一遍就懂,輕輕鬆鬆就能考上211,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考上985,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是一座大山。
有些時候吧!
選擇大於努力,天賦碾壓勤奮。
這是你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反正這些對於餘青來說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並不太放在心上,所以整節課,除了偶爾拿起書看一看,其餘時間注意力都放在林月月身上。
這時英語老師羅詩恩出現在教室門口,飆著一口流利的散裝英語:“Miss林,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把練習冊發下去。”
英語課代表便是林月月。
她扯掉耳機,慢吞吞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出教室跟羅老師去辦公室。
課代表作為老師與學生的中間人,不僅要幫老師傳達指令、做一些瑣碎的雜務,還要監督同學的作業進度。
如果有同學的作業冇做,你包庇同學老師罵你,你不包庇同學同學罵你,兩邊都吃力不討好。
羅詩恩將一疊厚厚的練習冊遞給林月月,林月月抱著練習冊就往回走。
剛出辦公室,就看見餘青雙手抄兜,靠牆站在走廊上,靜靜地等待著。
林月月腳步停滯了一下,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即裝作冇看見繼續往前走。
誰知餘青突然一步跨過來,擋住她的去路。
林月月皺眉:“乾嘛?讓開。”
“問你個事兒唄!”餘青笑嘻嘻道。
“冇空!”林月月冷著臉推開他。
餘青卻不依不饒的跟上去,問道:“星期三的晚上,也就是前天,那天下著大雨,你回家的時候有冇有看見陸遲?”
餘青把時間說的很詳細,林月月想也冇想就回答道:“冇有。”
“真冇有?”餘青盯著她。
林月月腳步突然一停,不耐煩的看著他:“我說你們兩個什麼情況,一個今天來問我有冇有看見你,一個明天又來問我有冇有看見他,我又不是你們的保姆,我怎麼知道你們的事情!”
餘青被林月月懟了一句,倒也不生氣。
隻是覺得有些懵逼。
“什麼意思?他也來問過我?什麼時候問的?”餘青連忙追問道。
“不知道,彆來煩我。”林月月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快速的離開。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餘青有點摸不著方向。
他喵的,究竟什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