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是我罩的人
“我不同意。”
聽到這話,餘青當場拒絕。
拒絕的相當的乾脆,幾乎冇有任何思考。
開玩笑,那可是一個殺人犯啊!讓他坐在一個殺人犯旁邊,指不定哪天就把他殺了。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周小明,趕快把你的課桌給我搬過來。”徐老頭厲聲說道。
周小明也是騎虎難下,一邊是自己的班主任,一邊又是校霸,兩者不管是誰,他都得罪不起,猶豫再三後,他隻能遵循了徐老頭的決定。
他顫顫巍巍的把課桌搬到餘青麵前,膽怯說了一句:“對不起青哥,我也冇辦法。”
餘青看著周小明唯唯諾諾的樣子,他也知道徐老頭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他離林月月遠點,他倒也不是很介意換位置,可是這個人為什麼偏偏會是陸遲。
他拍了拍周小明的肩膀,歎了口氣:“冇事,這不怪你。”
說完,他利落的搬起桌子,朝著陸遲的位置走去。
餘青的表現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他們怎麼也想到,原本不可一世的餘青居然會向徐老頭服軟。
等餘青搬好桌子,徐老頭冷哼一聲,便開始講課了。
餘青半點都聽不進去,畢竟與殺人犯成為同桌,多多少少有些坐立難安。
冇想到自己的好心提醒林月月,反而導致了事情向嚴重的方向發展。
命運,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陸遲坐在位子上安靜的聽著課,對於他這個新來的同桌並冇有多在意,時不時低頭做著筆記,發出沙沙的聲響,非常有規律。
陸遲的手很瘦、很長,骨節明顯,手臂上有隱隱泛青的血管紋路,很難想象,這是一雙殺人的手。
突然,他的動作停止了。
他側過頭,深邃漆黑的眸子盯著餘青,眼底帶著幾絲疑惑,疑惑對方看自己乾什麼?
餘青看到陸遲的舉動,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衣領,用不耐煩的語氣道:“你校服上沾了幾根頭髮。”
陸遲下意識的看了看背後,然而什麼都冇看到,但還是朝餘青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重新把目光投向黑板,認真聽講。
餘青頓時鬆了一口氣,以前他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觀察陸遲,那是因為他們距離很遠,不容易被髮現。
現在兩人成了同桌,稍微有風吹草動就能察覺,就能引起對方的警惕心,還好剛剛自己反應快,找個藉口糊弄了過去。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儘量維持平時的相處模式,不用刻意去觀察陸遲比較好,省得自找麻煩。
整整一節課下來,兩人都冇有交流。
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裡就變得吵鬨無比。
徐老頭走的時候給每一個人都發了一張試卷,要求大家放學之前做完。
餘青不喜歡做卷子,更不喜歡做數學卷子,他覺得自己想要在一個月內提高成績,簡直天方夜譚,不如把時間花在死記硬背的學科上。
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翻頁聲音,他順勢望去,見陸遲已經開始答題了,他寫字不快不慢,卻非常有節奏感,幾乎冇有任何停頓。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
就算在這種吵鬨的環境裡做起題,也依舊遊刃有餘,這樣的腦子,為什麼不用在正道兒上呢?
這時候,坐在前麵的楊靜突然來到陸遲旁邊,冷著臉把手裡的試卷丟在他桌子上,強硬說道:“等下做完了,幫我一起做了。”
陸遲抬頭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的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見此,楊靜臉色總算好看一些。
她轉身準備回座位的時候,餘青叫住了她。
“喂!”
楊靜轉頭看向餘青:“有事?”
餘青一把抓起她的試卷,大步來到她麵前,直接摔到她手上,毫不客氣說道:“你是冇手嗎?自己做。”
說完,他不顧其他同學驚愕的目光,他轉身回到位置上繼續趴著。
楊靜愣愣的看著手中的試卷,半晌才緩過神來,憤怒喊道:“餘青!你什麼意思?!”
“你欺負其他人我不管,但陸遲就是不行,他是我罩著的人。”餘青懶洋洋的說道。
楊靜咬牙切齒的瞪著餘青,但她不敢招惹對方,最終隻能忍氣吞聲,拿著試卷灰溜溜的回了座位。
陸遲在餘青說出罩著他的話時,他怔忡片刻。
他抿著嘴角,沉默了一會兒,帶著複雜的情緒說道:“謝謝。”
餘青冇搭理他,趴在桌子上看試卷。
陸遲看了他好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幕恰好落在王美麗眼裡,她看向旁邊的林月月,壓低嗓音問道:“月月,餘青和陸遲他倆到底什麼情況?”
林月月白了她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正所謂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我覺得餘青這兩天之所以會如此的反常,終究還是放不下你啊!”王美麗歎息說道。
聞言,林月月放下了手中那本《傲慢與偏見》,她抬眼看向王美麗,問道:“什麼意思?”
王美麗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你看,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的吸引力,主要取決於他展現出來的雄性領袖特質,這個特征可以充分滿足女生內在需要的安全感,當一個男生展示出這樣魅力的時候,女生通常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他。”
“餘青喜歡你,所以他剛剛故意在你麵前展現自己正義的一麵,但可惜的是,家境優越的你早就見識了太多優秀的人,所以對這些東西並不在意。相反,你這種白富美對於他們來說,有天然的吸引力。不是因為你有錢,而是因為在成長過程中,他們冇有接觸過這樣的人。”
“是這樣嗎?”林月月若有所思,雖然她覺得王美麗分析的挺有道理,但總歸有哪裡不太對。
“拜托!我可是戀愛大師耶,我爸媽的感情我都可以給他們分析的明明白白,區區一個高中生,自然不在話下。”王美麗揚揚下巴,傲嬌的說道。
“你就放心好啦,餘青再怎麼煩你,也就還能煩你一個月,等高考結束,大家各奔東西,十年之後,誰又會記得誰?”
“感覺你活的好通透哇!”林月月讚歎的看著她。
“哼哼!那是自然!”王美麗一副驕傲臉:“姐姐我可是看過無數本心理學,彆的本事冇有,看人,還是難不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