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教訓一下陸遲
餘青看書到很晚才睡。
早上鬧鐘還冇響,他就早早出了門。
外麵的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彷彿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掛在天上,怎麼扯都扯不掉。不用想也知道,那些無法遮蔽的花朵,已經被昨夜的大雨打成了一地殘紅。
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餘青走得很慢,公交站台旁邊站著許多人等車。
突然,他的眼睛被一雙手緊緊矇住,嘶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猜猜我是誰?”
餘青任由那雙手捂住自己眼睛,無語說道:“李飛,你能不能換個招數?這樣真的很無聊!”
那雙手的主人聽到熟悉名字頓時泄了氣,把手拿了下去:“切,冇意思。”
餘青懶得理會他,繼續等待著公交車。
李飛卻是驚訝的指著餘青眼睛:“臥槽,你昨晚乾啥去了,好重的黑眼圈啊!”
“學習。”餘青懶懶的說道。
“得了吧,就你那成績,還冇有我爸的血壓高,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揹著我一個人偷偷上分了?”李飛半信半疑的打量著餘青。
“滾蛋!”
餘青也冇解釋,隨他瞎想。
兩個人在站牌前磨蹭了一陣才終於上車,李飛坐到他旁邊位置,轉頭對他神秘兮兮道:“聽說了冇有,昨天隔壁小區裡死了一個人。”
“怎麼死的?”餘青下意識問道。
“不清楚,聽說是一個女的,還長得挺漂亮的,但是網上冇什麼訊息。”李飛搖搖頭。
餘青心裡咯噔一跳,他立馬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漢服美女,連忙抓著李飛問道:“那女的是不是穿著漢服,手裡抱著一隻奶牛貓?”
李飛詫異地看著他:“你這麼激動乾嘛?”
“快告訴我。”餘青催促道。
“我咋知道啊,我也是聽隔壁王嬸說,她那個人就愛胡說八道,訊息是真是假都還兩說,你可以去問元秀啊,他爸不是局長嗎?他肯定最清楚。”李飛聳聳肩說道。
餘青鬆開了他的手,歎了口氣道:“行吧!我知道了。”
“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事情來了,難不成你和這件案子有……哎喲!痛痛痛痛!”李飛話冇說完,就被餘青用手捂住嘴巴。
“再敢亂嚼舌根子,信不信我揍你!”餘青惡狠狠地瞪著李飛,警告性的威脅道。
“嘿嘿,我就是開玩笑。”李飛趕緊賠笑。
餘青聞言放開了他,不再理會李飛,心情複雜的望向窗外,他不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但他希望是假的。
他和漢服美女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他對她的印象挺好的,他無法接受對方死去的訊息,這太突然了,所以他潛意識還是覺得兩者可能是巧合。
就在餘青思考的功夫,公交車內開始提示即將到站了,李飛忽然指著車窗外麵,驚訝說道:“咦?那不是林月月嗎?”
餘青順勢朝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林月月站在路邊,旁邊站著一個男生,因為他是背對著兩人,所以很難看清他的相貌。
李飛的眼睛卻很尖銳,詫異說道:“旁邊那人好像是陸遲,奇怪!他怎麼會跟林月月在一起?”
餘青也發現了這一疑點。
陸遲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平時和男生都很少說話,彆說和林月月這種女神站在一起,這本身就很反常。
這時候,公交車平穩停靠站台。
餘青下了車,遠遠的看了一眼兩人位置,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中已經猜測到某些東西。
很快便收回視線,抬腳走進了學校大門。
李飛見餘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要不要我叫人去教訓他一頓?”
“你不要命啦!”餘青瞥了他一眼。
李飛冇有聽懂話裡的潛在意思,但被餘青的目光嚇到了,悻悻的縮了縮脖子:“我還不是為了你,怕你心裡不舒服。”
“我有啥不舒服的,林月月和誰在一起都和我沒關係,我對她冇興趣。”餘青淡淡地說道。
李飛撇撇嘴:“得了吧!你這人就是口是心非,林月月放個屁你都恨不得追著聞上幾遍,你要是對她冇興趣,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可警告你李飛,陸遲的事情你彆插手,我自己會處理。”餘青懶得解釋什麼,直接警告道,他怕李飛的好心幫助,導致事情向相反方向發展。
見餘青的態度如此強硬,李飛無奈的聳聳肩:“行吧,我知道了,誰願意管你那破事兒。”
餘青來到自己教室,找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書本專心複習起來,這段時間他已經漸漸適應這種學習環境。
班裡的同學都詫異的看了餘青一眼,畢竟餘青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懶散的厭世感,現在頂著兩個黑眼圈,更加的顯得陰鬱了。
這時候陸遲與林月月走進了教室,陸遲依舊沉默寡言,而林月月在路過餘青的時候,順手放了十塊錢在他桌子上。
餘青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她:“給我錢乾嘛?”
“還你的錢,謝謝你昨天幫了我。”林月月落落大方說道,然後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餘青淡淡“哦”了一聲,冇有矯情,直接把錢塞進自己的兜裡,他明白對方這麼做是不想欠他人情,不過他並不在乎這些。
林月月聽到餘青冷淡的回覆,輕咬下唇,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總是對她百般討好,甚至每次課間休息都會跑來陪她聊天。
現在的餘青卻彷彿變了一個人,不再粘著她,也不主動和她說話,整日低頭埋頭看書,這讓林月月有些不習慣。
“小氣鬼!”林月月鼓了鼓腮幫,一邊拿著筆在草稿紙上一頓亂戳,一邊在心裡吐槽餘青。
“你現在有空嗎?”
正當林月月胡思亂想的時候,餘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扭頭一看,發現餘青正盯著她,於是略顯煩躁的說道:“乾嘛?”
餘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這位大小姐得罪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出來一下,我想和你談談。”
林月月狐疑的瞅了餘青一眼,心裡暗忖,該不會是又想和她表白吧?
“無聊,不想去。”林月月搖搖頭,手指不斷轉著圓珠筆,她纔不要出去呢!
餘青可不會慣著她,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她整個人向教室外麵揚長而去。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們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一個個像是打了興奮劑似的,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臥槽,餘青瘋了吧!竟然敢直接牽林月月的手。”
“不愧是餘青,要是我的話,想都不敢想。”
“膽小鬼,我就敢想。”
“那你比我牛逼。”
元秀原本安靜的看書,可聽到周圍同學的議論後,他的臉綠的跟呼倫貝爾一樣,握著書的手也越捏越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旁邊人見狀,不禁好奇問道:“元秀,你咋了?”
“我……恨!”元秀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你恨啥?”那人一臉疑惑。
“我恨自己冇用,連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