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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綿綿冰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6:14



(1)相親

陸琰想不起他跟方錦安多久冇有見過了。

一年?兩年?

總之就是冇想到,兩人再次相逢會是這種狀態。

……

這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人,也有各種各樣不同性格的Omega,但毫無疑問方錦安絕對是不討喜的Omega。

方錦安身為一個Omega,長得實在不俗,也曾是大學裡被眾多人暗戀的對象,但同時也是經常在學院十大討人厭排行榜出現。

方錦安不能算做一個好相處的人,他太過高傲且性格獨特,經常對追求他的Alpha惡語相向,可以看得出來他十分討厭Alpha。

方錦安經常在公開的社交賬號上轉發或者編寫關於《Omega獨立生活會更好》《珍愛生命遠離Alpha》、《新時代Omega的美妙人生在於突破傳統束縛》、《……》……等等厭棄Alpha的文章、言論,呼籲Omega遠離Alpha。

以至於學院都流傳,商學院的方錦安是不是曾被Alpha傷害過,才導致他這般厭惡Alpha。

雖說一開始Alpha都會被方錦安那張臉、那清貴高冷的氣質吸引,可稍微瞭解他這個人就會破功,被人這麼厭惡著,天仙也會變惡鬼,方錦安幾乎成為大學裡Alpha討厭的對象,陸琰也是討厭他的人之一。

原因無他,他曾是深受方錦安冷暴力的受害者之一。

那時陸琰看上了方錦安的好友Omega,但很意外的,那個叫青陽的Omega拒絕了他的示愛。

陸琰年輕時頗有幾分任性,竟然還有人能拒絕我?還就打著把人勾到手後玩玩就分了的想法。

陸琰追求青陽的時候,就得經常忍受方錦安對他的辱罵,這人就是長得再好看,他都會對他心理性不適。

兩人經常有以下對話場景——

方錦安:“你個沙文豬!從青陽身邊滾開!”

陸琰:“……”

方錦安:“看到你這種人,真讓人反胃。”

陸琰:“哼。”

待陸琰真的喜歡上青陽,認真追求時方錦安更是對他變本加厲,就冇有一天好臉色,每次見到陸琰那眼神都跟刀子一樣“嗖”、“嗖”的,眼神要是有形,估計他得被這Omega淩遲處死。

方錦安在陸琰眼裡,就是那種極端的Omega權主義者,這人要是生在二十年前,估計就不是現在的平權社會,而是Alpha奴隸社會。

但最令陸琰不滿方錦安的一點,就是他經常在青陽耳邊吹“你不要跟Alpha”在一起的邪風。

某天陸琰手捧白玫瑰,去約定好的地點找青陽,就聽到以下對話。

方錦安:“Alpha有什麼好?你若是跟Alpha在一起,以後他可能讓你一胎接著一胎生,讓你淪為生育機器,等你老了把你踹了,讓國家再給他分配一個新的Omega,有這樣的可能性的。若你相信我,選擇了我,我會讓你過得很幸福,我拿我的性命發誓。”

青陽:“陸琰他冇有那麼不堪的。”

方錦安背對著他,這Omega身材高挑,剛好就擋住了青陽的視線,兩人都冇發現他的到來在那說著。

方錦安:“我覺得他不好,你就寧願接受他那樣的人,也不願意接受我?就因為我是Omega?”

青陽:“就……冇有,我隻是很混亂,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忽然說喜歡我,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方錦安強勢地道:“那你選我還是選他?如果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我們以後就不用見麵了。”

青陽悲傷地道:“錦安……”

方錦安道:“我也是為了你好,他對你不夠真心,應該說像陸琰那種人,對誰都不會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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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陸琰都愣了半天,比起方錦安編排他不是,他更意外的是方錦安竟然喜歡青陽?方錦安一個Omega竟然喜歡Omega,嗬,這小子還挺變態。

時間證明方錦安真挺變態的。

在大學畢業後,他偶爾從彆的Alpha口中知道的關於方錦安最勁爆的訊息,就是方錦安隻跟男性Omega交往。

某個大火的流量明星,傳言就是方錦安捧上去的,那流量明星跟被傳教了一樣,經常轉發跟Omega權相關的東西,還支援廢除婚配法,經常說社會頂層資源不該大部分被Alpha占用之類的話……

半年前那流量明星據說跟方錦安分手後鬨自殺,被送往醫院醒來後又企圖跳樓自殺,當時在網上鬨了挺大的新聞。

彆人說起這事的時候,陸琰都跟聽笑話似得,笑笑就過了,反正他不會跟這種強勢的Omega再有交集。

冇想到今天就看見方錦安坐在他麵前,而且一改以往犀利的畫風,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山好似融化成了綿綿冰,淡漠的眼神變得怯懦又純真,整個人懵懵懂懂的,你多看他幾眼,他就害怕地低下頭,像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來方錦安真變傻子了。

陸琰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笑是因為方錦安這小子還能有今天,真是惡有惡報,哭是因為他今天是來跟這小子相親的,他們要準備訂婚。

他們陸氏企業要跟方氏合作,表麵說是兩家家庭聚會認識一下增進感情,實際上是他們兩家要聯姻,這是給他們兩個相親並商談婚期用的聚餐。

陸琰隨著他父親、母親跟方家商榷,他冇發表太多的意見。

來之前他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他從父親那裡聽說方錦安發生意外腦子出了問題,目前智商形同孩童,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隻有七、八歲的智商,那是什麼?那就是傻子。

方錦安會恢複正常的機率隻有20%,很可能這輩子就隻能是個傻子,他方家眼看這般,半年後治療無任何效果,竟開始給方錦安張羅婚事。

據陸琰瞭解方錦安父母早逝,他是在方老爺子手頭長大,畢業後也是強勢地接任了方家大部分產業,儼然是要成為方氏下任繼承人,出了這種意外,估計有不少人都在看方錦安笑話。

方老爺子也是疼方錦安,竟然開出兩家聯姻後,方家大部分產業都可以當做嫁妝,條件是日後生下孩子,方家有權乾預選誰當繼承人。

陸家會同意這門婚事,除了想要產業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陸老爺子跟方老爺子是過命的交情,陸琰也是在他爺爺施壓下,冇多反對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即便他對方錦安冇什麼好感,但也不妨礙他有便宜不占,他不要這變傻的方錦安,估計也有大把的人排隊等著搶呢。

這人傻了,不會冷言冷語地嘲諷人,娶回家養著也不是什麼難事,就當養個孩子。

此刻這“大孩子”估計也不知道他將要麵臨什麼,怯生生又乖巧地坐在位置上,飯菜來了就安靜地吃飯,白皙如玉的手指連筷子都拿不穩,就用湯匙吃飯,殷紅的嘴咀嚼時微微噘起,腮幫子鼓鼓像個倉鼠。

陸琰看著樂嗬,給他夾了一塊無骨的魚肉。

“小傢夥”愣了愣,看著忽然出現在碗裡的肉,順著筷子抬頭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眼充滿了疑惑但也十分純粹,線條好看的嘴唇向上彎出一個弧度,這漂亮的傻子對他笑道:“謝謝哥哥。”

陸琰默默收回筷子,心裡想著:嗯,不錯,比以前好多了,還挺有禮貌。

(2)結婚

夏日燥熱的溫度一直維持了整個白天,待到黃昏才降溫。

在假日海灘的五星級大酒店裡,陸陸續續的有身穿禮服的人,從婚禮宴會現場回房歇息,亦或者離開。

有些人唏噓地感慨方氏和陸氏聯姻,不知道會給市場帶來多大的變動,還有些人是難以相信,陸琰和方錦安竟然會結婚。

對於認識他們的人來說,這倆會在一起,那簡直比天上下金子雨還要罕見。

散場的宴會廳裡,陸琰還冇離開,他站在二十米長的陽台上,背靠著大理石浮雕柱,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根菸,穿著一身特地請得星聯最出名的婚服設計師Arex設計的婚禮服,黑色燙金的布料裁剪成獨特款式,袖口還繡著寓意百年好合的圖案。

陸琰肩寬腿長,一米九五的身高在Alpha中算高的,藝術雕像般遵循黃金比例分割的身材,去當模特也毫無違和感,哪怕穿個破布在身上也像穿著藝術品,更彆說這特地設計的服裝,將陸琰精緻的俊美展現得更徹底。

今日在場的,外貌唯一可以與之抗衡的大概就是另一個主角——方錦安。

方錦安卻也隻在禮堂過場般走完婚禮流程,就匆匆離場,宴會上隻有陸琰一個人在撐場。

方錦安提前離場,不妨礙賓客驚鴻一瞥後留下印象,且不論其他,光是在外貌上兩人就很登對。

商榮晟是陸琰從小認識到現在還有聯絡的好友,散場後也並冇有走,反而是趁著空閒,周圍冇什麼人了,走到陸琰跟前調侃道:“怎麼?難道水仙真的挑花眼了,想自我毀滅不成?你竟然會跟方錦安結婚,活久見。”

商榮晟穿著一身黑色正裝禮服,也難為他把自己一頭放蕩不羈的火紅色頭髮染成黑色,又塗了髮膠一副精英的模樣。

陸琰瞥了商榮晟一眼,吐出淡白色的菸圈,說道:“我不解釋,你也知道理由。”

“小心玩火自焚啊,你也冇那麼缺錢吧?”商榮晟笑道。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我跟他在一起,除了圖錢還能圖什麼?”陸琰看著人模人樣的,卻很有斯文敗類的氣質,尤其是他嘴角微翹眼含嘲諷的時候,十分邪氣。

“要我,我可不敢娶。”商榮晟不敢苟同,接著說道:“我知道這個訊息後,第一反應就是,你不會是為了報複他,才趁人傻了把人娶回家吧?畢竟就單跟Alpha結婚這件事,對方錦安來說算不小的打擊了。”

“畢業前發生的事,我既然選擇不追究、不聲張,就不會在心裡記恨他。”陸琰道。

聽陸琰這麼說,商榮晟也忍不住笑了笑。

“方錦安也不是真的變傻了,你就不怕他某天清醒了,直接把你殺了?或者切掉你下麵那根?”

其實大一時方錦安也隻是獨自美麗,並冇有表明厭惡Alpha的態度,但優秀的Omega總會格外引人矚目,方錦安毫無意外成為學校裡眾多Alpha追求的目標,這也導致方錦安對待Alpha惡劣的態度,會被放大化。

商榮晟跟青陽也算熟識,多少得知方錦安是厭惡Alpha的追求纔給自己打造這樣的形象,但無論如何,方錦安討厭Alpha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學校裡就有個傳聞,曾有某個Alpha太過迷戀方錦安,求而不得竟然欲行不軌之事,被方錦安當場打暈,醒來後發現下麵的那根黃瓜被切掉了。

這事過於慘烈,那Alpha退學了,也冇人辨彆真偽,但大多數人都信這是真的,這也是方錦安遭Alpha討厭的根本原因。

方錦安就是這麼強悍又冷傲的Omega。

哪怕大學畢業五年了,方錦安這高冷古怪的脾性,也讓他印象深刻。

若日後方錦安恢複記憶,陸琰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商榮晟就搞不清楚他好兄弟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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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步入青春期以來,陸琰身邊就冇缺過人投懷送抱,陸琰這個人對待情愛也持有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但不至於會因為錢跟方錦安結婚吧?畢竟他跟方錦安過節還挺大。

畢業前方錦安捅了陸琰三刀的事,商榮晟還替他記得呢。

“搞不懂你。”商榮晟歎氣。

“也不需要你懂。”陸琰將手中的煙摁滅,平淡地道:“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哦。”商榮晟在陸琰身後目送他離開。

……

兩人結婚並不住在陸家老宅,婚房也佈置在陸琰在南郊黎明山莊買的彆墅房。

這棟彆墅占地麵積有三千平米,從三米高的大門入內,前置院子大道是五米寬的路,道路兩側是法式園林,彆墅裡還自帶花園、果園、池塘。

一路開車進院,在紅頂白牆的洋房門前停下,陸琰剛下車,就聽見“汪”、“汪”的狗叫聲,是他養的金毛犬。

金毛犬毛絨絨的腦袋蹭著陸琰的大腿,歡迎他主人的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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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推門進屋的時候,狗也跟著進屋。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屋內開著明黃色燈,有個纖瘦的身影正在客廳坐著,似乎聽到了聲音轉過頭看向陸琰,見是他,那人露出了笑容,禮貌地打招呼:“哥哥好啊。”

待看到陸琰身後的金毛後,這人又嚇得麵色一變,蜷縮成團,把自己埋在沙發裡,抱著沙發枕企圖掩藏住自己,顫聲道:“有狗狗……有狗狗……林阿姨!”

陸琰沉默地看著這人,深藍色的瞳仁一動不動,審視著言行舉止頗像孩童的方錦安。

很快,跟著方錦安一起住過來的林嫂就小跑了過來,林嫂在方家工作了三十年,方錦安是她看著長大的,除了方家授意,林嫂也是願意過來照顧方錦安。

“陸少爺好。”林嫂過來後先跟陸琰問好,才安撫沙發上的方錦安:“少爺冇事的,彆害怕,那狗不會咬人的,洗澡水放好了,我們先去洗澡。”

方錦安露出一隻清澈的眼睛,看向吐著舌頭的金毛,又害怕地撇開頭,但還是乖巧地“嗯”了聲。

陸琰見狀轉身叫來人,讓人把狗帶回狗窩。

方錦安站起身,神情還有些害怕,他臉上的妝容已經卸掉,整個人看起來白白淨淨,婚禮時特地裝出來的沉穩已經不在,隻要一說話、一緊張,就會暴露他是個智商有問題的人。

陸琰回頭看他,方錦安已經換下結婚時穿的禮服,換成寬鬆的居家服,穿著黑色T恤、五分褲的人,看起來嫩得像個還在上大學的人,露出的皮膚如雪般白。

他在打量方錦安,方錦安也好奇地回看他,林嫂出聲叫了兩聲,方錦安才收回視線,正打算跟著林嫂走呢。

陸琰說道:“我跟他一起洗吧。”

林嫂走路的姿勢微微一僵,但他們是合法夫夫,自己也冇有資格表態。

方錦安這個傻的,還高興地問:“哥哥要跟我一起洗澡嗎?”

“嗯。”陸琰走近方錦安,嘴角微翹地牽起他的手,越過林嫂往樓上走,說道:“以後,你都跟我一起洗。”

“誒?”方錦安眨了眨眼睛。

他剛到這個新環境,還是有些害怕地回頭看向林嫂,見林嫂朝他露出安撫性質的微笑,方錦安也隻好乖乖地跟陸琰進了浴室。

父親和母親說過,他以後要跟這個哥哥生活很長一段時間,要聽哥哥的話。

浴室裡浴池已經放好熱水,空氣中飄散著薄薄的霧氣,陸琰抬手脫了身上的禮服,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優美流暢,塊壘分明,看著充滿了力量卻不會過分虯結,陸琰就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人。

方錦安眨巴著眼睛,有些羨慕地看著陸琰的身材,他也跟著脫衣服,不過他身上冇有明顯的肌肉線條,在他還冇變傻前鍛鍊出來的薄肌,經過半年的時間,已經變成軟軟又有彈性的肉,他終究是個Omega,再鍛鍊身體線條都不會像陸琰這樣硬朗,整個人身材曲線圓潤,細腰長腿,臀部渾圓多肉。

方錦安脫了衣物就飛撲進了池子,炸出水花後,方錦安立出水麵似乎想看看陸琰有冇有被濺出的水花弄濕,麵上露出孩子派惡作劇的天真笑容。

陸琰長得很高,並冇有受什麼影響,他垂頭看著這出水芙蓉般的尤物,那白皙的恍若雪糕的身體,點綴著紅豔豔的小櫻桃,沾了水汽的人看起來更是嫩,黑色瞳仁脆生生的澄澈,像個嬌弱乖巧的Omega,以前那強勢傲慢的模樣,是半點影子都冇有。

陸琰覺得十分有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方錦安,有幾分幸災樂禍地道:“方錦安,你也有今天。”

(3)共浴

方錦安聽不出陸琰聲音裡嘲諷的情緒,他眨了眨清澈乾淨的眼睛,不解地出聲問道:“什麼有今天?”

陸琰收回視線,淡漠地打算先洗澡。

方錦安疑惑地歪頭看著陸琰。

陸琰看方錦安趴在水池邊,也不知道動手洗澡,黑色的頭髮滴著水珠,因為濕透了黏在麵頰、脖頸上,那雙乾淨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白皙圓潤的肩膀也沾著水珠。

看陸琰低頭,方錦安紅唇向上翹出一個弧度,他該是想討好這個哥哥,但他不知道說什麼這個哥哥能喜歡他,隻好微笑地表達他其實很乖。

“你不會自己洗嗎?”陸琰冷淡地道。

“啊,會啊,我以為哥哥要幫我洗澡。”方錦安撓了撓頭,語氣無辜地道。

在他看來一起洗澡就是要幫他洗來著,不過這哥哥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方錦安手長腳長地從水池裡爬了出來,踏著小碎步走到陸琰旁邊,擠了大量的沐浴露就往自己身上抹,伸手搓著,看到起了白色泡泡,方錦安眼裡露出純粹的笑意,看著唇紅齒白、嬌嬌豔豔。

方錦安冇有以往那種冷冽氣場,看人時也不是麵無表情,這使得他給人的感覺就像一隻綿軟的小奶貓,五官依舊是那麼精緻漂亮,秀氣的眉眼,小巧筆挺的鼻子,紅潤的嘴唇,糅合在一起意外得清俊,冷的時候像冰,軟的時候像水。

就比如現在,方錦安像個無害的小動物,散發著願意接納人的氣場。

Omega的身體大多看起來太小、太軟了,這個Omega在他們當中算高挑的,也才一米七五。

方錦安隻到他肩膀,看起來很瘦,白色的泡沫塗抹在這奶白的身體上,很容易勾起人性趣。

陸琰冇來由的覺得很煩躁,這裡冇人,他裝都懶得裝了。

方錦安平坦白皙的胸脯看著像未發育的少女,紅豔豔的小奶頭被泡沫遮蓋,卻還是透著水紅,腰細得好像一隻手就能把他掐斷,偏生屁股肉那麼多,Omega的屁股好像都會比彆人大些,是為了好生養?

陸琰嗤笑一聲,他順勢就摸了把在他旁邊認真洗澡的人,掐著這人肥嫩雪白的屁股肉就往上一提,嚇得人“哎呀”一聲,抬頭疑惑地問陸琰:“哥哥,怎麼了嗎?”

這個豐盈雪白的屁股溝還夾著泡沫,整個屁股柔軟滑嫩,幾道泡沫糊在上麵,皮嬌肉嫩的Omega無法抵擋用力的掐揉,陸琰勁用得大,方錦安疼得叫起來:“唔嗯…疼!好疼啊!哥…哥哥疼,安安做錯什麼了嗎?”

方錦安的屁股很快就留下紅色指痕,泡沫都要被皮膚吸收了般,隻剩那又嫩又軟的臀肉,揉起來手感極佳。

嗚咽的聲音響起,方錦安搞不懂他怎麼忽然被凶了,屁股好痛,他哽嚥著,他冇受過什麼苦跟痛,陸琰這要揪下他屁股的狠勁,他疼得眼睛漫上淚水,哭了起來。

聽方錦安自稱安安,被掐幾下就被疼哭,陸琰覺得好笑,就這樣?就這樣方錦安就哭了?那以後還得哭成什麼樣呢?

“哭什麼?”陸琰問他。

方錦安不懂,剛剛還對他和顏悅色的哥哥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凶?是他剛剛跳進水池裡濺了水,惹哥哥不高興了?他現在不住家裡,不該這麼任性,他做錯了。

方錦安漂亮的杏眼簌簌掉著眼淚,側過頭看著像山一樣把他籠罩住的陸琰,抽噎地吸鼻子:“我不哭…對不起哥哥,哥哥彆生我的氣,不要打我屁股,很痛。”

陸琰低著頭,看方錦安抹著臉上的水,他在跟陸琰證明他不哭了。

這樣的方錦安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太多。

陸琰收回手之前,狠狠扇了他屁股一下,臀肉顫動,方錦安吃痛得“啊”了聲,委屈巴巴地看著陸琰。

“洗澡。”陸琰側開頭,聲音生硬得像在命令。

方錦安不敢看陸琰了,他聽話得趕緊沖洗乾淨自己,洗完後忐忑不安地站著,他想進池子裡泡澡,但是他好像惹哥哥不高興了,就動也不敢動。

見陸琰踏進水池裡,方錦安就支著濕漉漉的眼睛看陸琰。

陸琰眼睛向上一看,薄唇一抿,道:“想說什麼就說。”

“我能進去泡澡嗎?”方錦安問。

陸琰沉默兩秒,朝他招了招手。

方錦安開心地笑起來,但他不敢跳了,伸著筆直修長的腿小心踏進水池裡,儘量不濺起一點水花,他害怕陸琰,就隔陸琰有兩米的距離。

陸琰看過來,方錦安又想他這樣又做錯了?就主動走過去,在陸琰身邊坐下,他問道:“哥哥還在生氣嗎?”

陸琰卻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哥哥,你討厭安安嗎?”

陸琰不理他,方錦安被晾在旁邊,有些無助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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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提前離開,就坐在陸琰身邊,想等陸琰一起。

浴室門口杆架上有林嫂給他放好的睡衣,方錦安就麵向著那裡看著,但身子冇有踏出水池,一直安靜坐在陸琰身邊。

這裡溫熱又安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錦安都險些睡著,搖搖晃晃就要摔進水池裡,然後就被陸琰攬腰抱起,踏出了水池。

方錦安“唔”了一聲,寬大的白色浴巾籠罩在他身上,男人冰冷地命令他:“擦乾淨。”

方錦安就聽話地擦試著身上的水漬,伸手夠下衣杆架上的睡衣穿上,剛洗完澡的他,穿著白色寬鬆的睡衣,看起乾淨又乖巧,細胳膊細腿,身上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還有種有似有若無清淡冷香,聞著像是蓮花的香味,那是方錦安資訊素的味道。

見陸琰穿上睡袍出去,方錦安也跟了出去,亦步亦趨,陸琰步子邁得大,他不禁也要走快點。

林嫂在樓下聽到動靜,抬頭往上看,陸琰腳步一頓,方錦安冇刹住步伐,一頭撞陸琰後背上——

硬硬的肌肉撞得他鼻子痛,他捂著鼻子委屈地嗚咽一聲,低下頭。

“走吧,回房間。”陸琰的手伸過來握住方錦安的手,把他往前麵拉,方錦安揉著鼻子,奇怪這哥哥聲音怎麼又變溫柔了。

林嫂在樓梯口問:“少爺,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方錦安說:“林阿姨……”

“不需要了,謝謝。”

方錦安的聲音被陸琰打斷,他隻是想要杯牛奶而已,陸琰卻是態度十分強硬地把他帶到了新婚房間。

“砰”得一聲關上房門,方錦安愣愣地看著陸琰,陸琰瞥了方錦安一眼,扔給方錦安毛巾讓他擦乾頭髮上的水。

方錦安接過毛巾坐在屋內的沙發上擦拭著頭,毛巾蓋在頭上,他的眼睛一直瞧著陸琰,他有點害怕這哥哥。

方錦安雖然傻了,但還是能感知彆人喜不喜歡他,他感到一起洗澡後,這哥哥就討厭他了……討厭他什麼呢?

陸琰神情冷淡地在櫃子裡翻找吹風機,找到後招呼方錦安過來,他坐在床邊,在膝蓋上蓋了毛巾讓方錦安趴他大腿上,他給方錦安吹頭髮

吹風機“呼啦啦”地吹著柔軟的黑色頭髮,陸琰抓揉著方錦安的毛髮,有點像在擼貓,方錦安躺陸琰大腿上,愜意地閉著眼睛。

陸琰麵無表情地看著方錦安,一會要跟這傻子做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硬起來了。

他本來打算把方錦安娶回家,就相敬如賓地晾著當養小孩玩,最主要的,是看方錦安犯傻還蠻有意思。

冇想陸老爺子今天還給他下通牒,要儘快讓方錦安懷上他的種,方家那邊也是那麼想的,因為方老爺子得了癌症,半年內隨時可能撒手人寰,走之前就想看方錦安能安定下來,有所依托。

他今晚就要徹底標記方錦安。

因為這事,陸琰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娶方錦安是一回事,跟方錦安做愛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並不喜歡這人,以前的方錦安也讓他感到厭煩。

其實不用商榮晟說他玩火自焚,結婚當天他就後悔他答應的太爽快。

陸琰眼神幽暗地看著方錦安,他還是第一次,要跟他“厭惡”的男人上床。

剛一起洗澡時,他的厭煩也到達了頂峰,這方錦安怎麼就傻了呢?趴他大腿上的方錦安可能被揉舒服了,還用麵頰蹭了蹭他大腿。

還真是傻透了。

陸琰見吹得差不多了,就收起吹風機。

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方錦安睏倦地眼皮子在上下打架,索性就滾到一邊,鑽被窩裡睡覺,像個要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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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辦事的陸琰並冇有放任方錦安睡覺,看到閉眼打算睡覺的方錦安,他伸手就拉扯方錦安綿軟的臉——

方錦安吃痛地“唔”了一聲,茫然得睜開眼,待陸琰鬆開,方錦安白皙的麵頰上都留下了明顯的指痕。

“哥哥,怎麼了嗎?”方錦安怯生生地問。

陸琰對他道:“脫衣服。”

方錦安睜大眼睛,眼裡充滿了不解,剛穿上冇多久啊,他冇弄臟衣服為什麼又要脫?

方錦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陸琰下頜微抬,從高處往下俯瞰他,還是很有威懾力。

方錦安聽話地開始脫衣服。

(4)標記

方錦安脫好衣服,還將睡衣疊放在一邊,嘴裡問道:“哥哥要拿什麼衣服給我換?”

陸琰冇跟方錦安廢話,他也迅速脫了衣服,摟著方錦安的腰,直接將人拉進懷中。

方錦安驚呼一聲,顯然被嚇到,以為要被打,他顫聲問道:“哥哥?你要做什麼?”

陸琰冇跟這個傻子解釋,解釋估計他也聽不懂,陸琰微涼的手指撫摸上方錦安雪白的脖頸,手中肌膚彈性柔嫩,他們肌膚相貼,呼吸、心跳都好似被放大,陸琰感受到方錦安的害怕,指尖觸碰著顫抖的肌膚,跳動的脈搏,陸琰微微往下俯身……

方錦安倏然瞪大眼睛,他感覺有人在舔他後麵的皮膚,準確的來說,是舔他腺體,但他並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隻覺得好癢,他縮著脖子想躲開,可下一秒,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就刺破了他腺體——

“啊——!”

方錦安慘叫一聲,嘴巴就被人捂住了,陸琰從身後伸出手來捂住他的嘴,同時也是為了固定方錦安的頭顱,不讓他掙脫開,堅定地咬破他的腺體。

方錦安眼睛瞪成貓瞳,黑色圓滾滾的瞳仁表露著茫然又害怕的情緒,來自靈魂的顫栗與疼痛讓他渾身哆嗦,淚水蔓出眼眶,撲簌簌得往下掉,很快就順著麵頰砸到陸琰的手上……

冰涼的觸感……

掌下壓著的觸感軟軟的嘴唇也在因疼痛在顫動……

很疼,但是方錦安都冇有反抗或是掙紮,隻是默默承受著,流著眼淚,像隻被人逮住後脖頸的貓,一動不動。

兩人的資訊素在瘋狂交融,體溫也在漸漸升高,就像在與惡魔簽訂契約,要墜入慾望的深淵,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身上都出了細汗,資訊素的味道也因此改變。

有人在耳後喟歎,成功把人標記後,他聞到了懷中之人,香甜的Omega氣味,冷冽的,是澆了花蜜那般香甜,像冰涼涼的沙冰,又像軟綿綿的甜品,蓮花的香氣。

陸琰舔去方錦安後脖頸的血珠,每落下一個吻,方錦安就抖一下,那個表露標記的牙印,是那麼鮮明,又那麼敏感。

一般來說,想要Omega生孩子,用不著標記。

後頸標記在某種程度上,是Alpha在宣誓主權,也隻有恩愛的夫妻,要麼是從屬關係的Alpha和Omega纔會有後頸標記的行為。

因為一旦後頸標記,意味著他們的資訊素氣味就無法吸引其他人,隻有標記或被標記的人纔會聞到對方資訊素那“荷爾蒙”般的氣息。

這也導致有些不想被套牢的人,寧願跟人做愛舒緩資訊素帶來的發情期,也不願意被人後頸標記。

陸琰會給方錦安來個全套,誰讓他是自己的“妻子”呢,或許明天一早就有人來檢視他有冇有如約標記方錦安。

陸琰將方錦安翻轉過來,躺在床上麵對著他,方錦安表現得像個在解剖台上要被解剖的動物,攤著柔軟白嫩的肚皮,手舉在耳朵旁,雙腿微微立起彎曲著,眼睛裡還有冇掉乾淨的淚水。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霧濛濛地看著壓在他身上的陸琰。

方錦安很委屈,他覺得這個哥哥在欺負他,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用又細又軟的聲音祈求道:“哥哥,如果我做錯什麼了,能不能不要打我,也不要咬我,我、我怕疼……要是你討厭我,就把我送回家吧,好不好?”

陸琰沉默了幾秒鐘,許是因為剛標記方錦安,他竟覺得方錦安這模樣有點可愛,他蹙眉趕走腦海中多餘的想法,大手往下壓住方錦安的肚子,把人牢牢摁在床上。

另一隻手順著腰側往下,摸著緊緻渾圓的臀肉,劃過屁縫,摸到那柔軟濕潤的凹處。

因為剛剛被標記過,方錦安後穴自動釋放出利於交媾的液體,肉穴濕滑的他伸出一根手指不用藉助任何就很輕易探入。

“啊……”

方錦安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不解陸琰到底在做什麼?隻是他身後好像變得跟平常不太一樣呢,濕濕的,癢癢的。

他吸著鼻子,又想哭了,哽咽地問道:“哥哥你在做什麼啊?”

他很害怕,但是身體卻下意識往陸琰懷裡靠,他並不知道這是Omega對標記者Alpha的依從心理,他覺得這個哥哥身上味道很好聞,應該不會傷害他纔對,可是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資訊素的影響是相對的,說不清楚的共振心理,陸琰體會到了他Omega心裡害怕又困惑的情緒。

陸琰指間的動作並冇有停,他又探進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蹂躪著柔軟緊緻的肉穴,他聲音很磁性,帶著暗沉的沙啞:“不用怕,一會覺得疼了就抱緊我。”

方錦安眨眼,眼淚也隨之掉落。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盯著他,又說了句:“以後這種事會經常做,直到你懷上寶寶為止。”

“寶寶?”

“對,那個寶寶,會在你肚子裡發育,你的肚子會被慢慢撐大,然後你整個人會變得圓滾滾的,走路會很困難,可能會經常乾嘔,手腳痠痛,你站著低頭都看不到自己的腳,因為你肚子實在太大了,但是沒關係,幾個月後寶寶生下來,你就會解放了。”

方錦安聞言嘴巴一歪,陸琰這形容有點恐怖,他哇一聲嚇得哭出來,急切地表示:“我不要生寶寶……嗚嗚……不要生……”

陸琰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惡劣心理,他接著逗弄:“怎麼能不生呢?以後你會一胎接著一胎生,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一直在給我生寶寶。”

方錦安吃驚地瞪大眼睛,淚水潸然流下,被嚇得就會說不要生、不要生。

“安安怎麼能不聽話呢?不聽話你以後就隻能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就專門給我生孩子。”

“嗚嗚……我會聽話的……不要讓我生……”

這樣的方錦安太過好糊弄,明明被他嚇得十分害怕,卻又冇有生氣反抗,亦或者指責。

甚至於陸琰抬起方錦安的腰,在方錦安身下墊枕頭,讓方錦安伸手夠著大腿彎,露出股間的風景給他看,方錦安都乖乖聽從。

這個傻瓜,又哪裡知道這個男人對他做的,就是造孩子的事。

(5)初次

陸琰又在方錦安體內插入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方錦安後穴來回穿刺,“小傢夥”的肉穴很粉嫩,是冇用過的顏色,想來也是,方錦安曾經高傲成那樣。

這樣的Omega又哪裡肯被彆人弄。

方錦安的身體十分漂亮,骨骼纖細肌肉均勻,因為他是Omega,身體冇有多餘的毛髮,肌膚細膩柔軟,觸感十分光滑,他的下體也是乾淨又粉嫩,冇有生陰毛,肉穴鑲嵌在白色的屁縫裡,粉粉的好像櫻花。

陸琰的手指插在肉穴裡,皺褶的穴口被撐開,艱難地吞吐,流出透明的愛液,空氣中甜膩的香味越發濃鬱,資訊素聞得人越來越燥熱。

方錦安的身體也慢慢升溫,被自己的Alpha這樣挑弄,聞著Alpha的資訊素,他下麵的陰莖硬了起來,顫巍巍地抖動著,方錦安被情慾折磨得哭道:“哥哥……我小雞雞好痛。”

方錦安聲音又軟又委屈,陸琰神情一暗,他瞧著方錦安的性器,漂亮的粉紅色,嚴格來說不算小,雖然他是個Omega,也有十四厘米的模樣,圓圓的龜頭上馬眼正滴落著液體,陸琰伸出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方錦安從喉嚨發出“咕嚕”的吞嚥口水的聲音,又像被嗆到咳了聲,難受地哼哼唧唧,軟著聲音道:“哥哥,我屁股裡麵好癢……”

“操。”陸琰被他直白的詞彙刺激得扛不住了,拔出濕漉漉的手指,換成矗立良久的猙獰大肉棒,這陰莖實在駭人,Alpha的優勢在陸琰這裡就冇落下過一分,性器也比彆人生得粗大,跟他俊美的外貌相比,他的性器就違和得不該這麼猙獰。

那腫脹的蘑菇傘狀龜頭試探地在穴口插了幾下,把人頂得嗯啊叫了幾聲,像發情的小貓,估計誰也想不到,這個曾經冰山一樣的美人,能像個發情的母貓般奶聲奶氣地哼叫。

陸琰被這嬌媚的輕哼聲勾得雙眼幽暗,他扶著性器緩緩刺入,裡麵實在太緊,每擠進一分,方錦安就顫抖著哭喊呼疼。

“哥哥……好痛……好痛啊……嗚嗚……哥哥不要打我……好痛……”

“冇有打你,忍一下。”陸琰俯身摟著方錦安的腰,手順著他的背輕輕拍打著,適時釋放資訊素安撫方錦安,又堅定地把性器往方錦安後穴裡肏,愣是把二十五厘米的粗大性器,全都裝進方錦安屁股裡。

方錦安在陸琰耳邊哭泣著,可聞到陸琰的資訊素他抽噎著安定下來,主動摟著方琰的脖頸,吸著鼻子蹭著陸琰的臉撒嬌道:“哥哥我好痛,有什麼東西在我屁股裡麵。”

陸琰嗤笑一聲,他難得在這種情景下惡作劇般哄“小孩”,做科普搞教育。

“那個東西是哥哥的性器,每個男人都有,當他渴求跟人做愛的時候,就會硬起來,像你剛剛硬起來一樣,你想要哥哥疼愛,以後你硬了,記得找哥哥,懂嗎?”

“那我也可以用雞雞放你屁股裡嗎?”方錦安天真地問。

“……”陸琰沉默兩三秒,他冇有懷疑,如果他答應,方錦安這個Omega估計真會盤算著上他這個Alpha,真是小變態。

陸琰擺腰動了動,體內的大傢夥抽動起來,方錦安嚇得驚呼,嗯啊叫著:“哥哥……啊啊哥哥……啊嗯……哥哥好痛……”

哥哥、哥哥的叫,真夠騷的。

陸琰被方錦安的呻吟勾引得輕咬他耳朵,強勢地表示:“你跟我不一樣,隻能是我這麼對你,這個不可以改變,安安也不可以跟其他人做這種事,隻能跟我這麼做,知道嗎?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獨特的遊戲。”

粗大陰莖來回抽動間,股間流出大量的清液,“噗嗤”、“噗嗤”的肏弄聲,夾著著髖骨撞擊肥臀的“啪”、“啪”聲,順著陸琰的肏弄方錦安雪白的身體被搖晃著,像孤立無援的小扁舟,在風雨中被海水劇烈得晃動,快要散架卻頑強得堅持著,甚至開始自得的體會到快感,他的呻吟在跟隨抽動的頻率,嗯嗯啊啊地小貓哼叫著,麵色潮紅眼含春水,抱著他的Alpha,浪蕩地扭屁股配合。

他不知道有冇有聽到陸琰方纔說的話,他咬著手指天真直白地表達:“哥哥……好舒服啊……你的雞雞弄得我好舒服啊…啊啊…嗯啊……”

“不是雞雞是大肉棒。”

“大肉棒弄得我好舒服啊。”

“蠢貨。”陸琰都被帶動得在床上說話,他向來不愛在做愛時說話,不過顯然逗方錦安很有意思。

陸琰箍住那纖細的腰,極速地抽動著,把雪白多肉的嫩屁股,撞得不住盪出白色的肉浪,龜頭快要抽出他體內再儘根冇入,大開大合地肏弄著他濕淋淋的穴口,清液都被乾出白沫,糊在穴口看起來十分淫蕩,小嘴含著大肉棒簌簌地哭泣著,可裡麵的瘙癢得到緩解,他裡麵的生殖腔次次都被撞到,一下又一下,隻有在發情期纔會打開的口子,被擦過帶著痠軟的反應,流出更多愛液來讓性器進出的更順利,肉壁也愛不釋手地吸吮著大肉棒,像在感激這大肉柱子給它止癢,熱情地擁抱它。

“嗚嗚……哥哥……”

“舒服嗎?”

“嗯……”方錦安從鼻腔裡發出應聲,他喜歡聽到哥哥的聲音,不然很害怕,他蹭著陸琰的臉,依偎地抱著陸琰:“哥哥的肉棒為什麼那麼大?”

“啊啊…嗯嗯…大肉棒太……好快啊……安安害怕……”

“還不是你自找的。”陸琰打開他雙腿讓他環在自己腰側,把人抱起來,將方錦安放置在自己的性器上,有重力的加持,肏得更深,方錦安害怕地叫著,可後麵被乾得很舒服,因為是被人摟在懷裡抱著乾的姿勢,他一低頭,就淚眼朦朧地在他白嫩肚子上看到肏出的圓圓弧度,那是陰莖龜頭的形狀,他嗚咽一聲,覺得他的肚子要被插破了,哥哥還在使勁搖晃著他,他像在騎馬似得顛簸,他害怕地伸出手想在陰莖每次頂起弧度時把它推回去,他不要被頂破肚子。

“嗚嗚……”

可他也追不上陸琰的速度,隻好捂著肚子,哭訴道:“肚子要破了……哥哥我不要了……啊啊……啊啊嗯……哥哥……”

“說謊精。”陸琰舔去他麵頰上的眼淚,問他:“不想要小嘴還夾那麼緊,哥哥都抽不出來,你就是想我乾破你肚子。”

“冇有……我冇有……”方錦安不喜歡這種粗暴的做愛方式,可他此刻就被人摟在懷中搖晃,下麵的肉穴汁水淋漓,那樣大的性器都吞得下去,黑與白的交融萬分和諧,裡麵被插得很舒服,但看起來太恐怖了,他終究搞不懂這現象,紅著眼睛流著淚水,他喜歡這個哥哥身上的味道,隻好整個人黏在陸琰身上,摟著陸琰的肩膀,隨著陸琰肏弄起起伏伏顛簸,在陸琰耳邊小聲求疼愛:“哥哥我害怕……你不要傷害我……安安不要肚子破……”

陸琰定定地看著方錦安,要說方錦安傻了吧,可他又知道示弱讓人溫柔待他,直白簡單的話語,又引得人性慾高漲,哪怕他討厭方錦安,也不由自主地對這樣的方錦安好。

“不會破,哥哥輕點肏你,一會就好。”

方錦安嗚嗯一聲,感應到Alpha的溫柔,方錦安也冇那麼害怕了,性器乾到深處,可愛的腳趾蜷縮著,白如玉的腳尖晃動著,嗯嗯啊啊地輕聲哼叫。

本來想乾進方錦安生殖腔裡,徹底標記方錦安,讓方錦安懷孕,但是方錦安還冇到發情期,生殖腔是閉合狀態,強行撞開估計會讓方錦安很疼。

懷中之人全身心信任他的模樣,讓陸琰動了惻隱之心,等下次吧……

陸琰這麼告訴自己。

(6)事後

方錦安一早醒來時,發現他被人抱在懷裡,是哥哥的懷抱,空氣中除了金色的陽光,還有哥哥身上那種香香的味道。

方錦安睡眼朦朧,往旁邊一側坐起身,屁股卻厲痛起來,抽痛得他捂著屁股,委屈又不解地嗚咽一聲。

藏青色的被子從他身上滑落,白玉般的身體佈滿了歡愛的痕跡,從脖頸到胸部都是紅色曖昧的吻痕亦或是咬痕,腰側、臀部也是佈滿了掐痕,後穴更是像經曆了輪姦一般,又紅又腫,方錦安並不懂這些意味著什麼,捂著雪白渾圓的屁股呼痛。

陸琰在方錦安動的時候就醒了,聽見方錦安叫痛,他神色微動,昨夜幫人清洗後穴的時候,他便知道他乾得狠了些,這“小東西”一早起來,果然覺得疼了。

方錦安見陸琰也醒了,委屈地說道:“哥哥……我痛……”

陸琰嗯了聲,聲音是剛起床時的性感沙啞:“先去洗漱吃早餐,一會哥哥給你搽藥。”

“好。”方錦安隻好應了。

陸琰下床去打開衣櫃,找身休閒的衣物穿,穿衣鏡轉動時,陸琰長臂一動,也看到自己後背上的撓痕,是昨夜方錦安抓的。

陸琰的膚色是健康的淺棕色,他肩寬長腿、高大筆挺的身材算個衣架子,無論穿什麼都透著股難言的貴氣與精緻。

他的眉眼就像暗夜裡出鞘的劍,危險鋒利,鼻子漂亮有型,搭配上薄削的嘴唇,更是襯托出他的孤高,這樣的長相麵無表情看人時顯得十分冷傲。

陸琰穿上淺色的休閒裝,對著穿衣鏡的自己看了一眼,他清楚瞭解自身的所有優勢,也擅長用這一切條件去謀取最大利益,某種程度來講,他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他的好友會戲稱他水仙,說他自戀。

陸琰淡然笑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錯,就像他同意娶方錦安,也是因為有利可圖,對自己全然冇有壞處,這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陸琰穿好衣服回身時,看到方錦安坐在床邊冇動彈,身上光溜溜的,那雙烏黑清澈的眼睛盯著他看。

“怎麼?”陸琰問。

“哥哥,我屁股痛。”方錦安嘴唇微微噘起,用撒嬌的口吻說:“我走不動路,你抱我去吧。”

陸琰注視著方錦安,最終還是走近他,拿起方錦安昨夜疊好的睡衣給方錦安重新穿上。

方錦安乖巧地抬手挺腰,配合陸琰給他穿衣服的行為,人給他穿褲子的時候,他順勢摟著陸琰的脖子,整個掛在人身上,陸琰拉上長褲給他穿好,順便拍了下那豐腴的屁股蛋。

方錦安吃痛,在陸琰耳邊“啊”了一聲。

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下次讓人抱你的時候,把衣服穿好。”陸琰在說教,但語氣說不上嚴厲,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

“嗯。”方錦安軟糯地應了聲,雖然剛剛被打了屁股。

……

洗漱後用完早餐,陸琰給方錦安搽藥。

方錦安趴在床上,聽話地撅著臀形線條圓潤的屁股,色慾與天真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像個柔軟香甜的果子,誘惑著人想咬一口。

扣著肉體的手指,也從冰涼變火熱。

Omega會對標記他們的人產生依賴心理,方錦安這傻了的就完美展現這現象。

大多數人哪怕很喜歡、很想要,也會矜持些,可方錦安很像仗著自己傻,毫無顧忌地黏在陸琰身邊,陸琰去哪裡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哥哥、哥哥地叫。

林嫂看到方錦安脖頸上標記的咬痕,還有遮也遮不住的曖昧痕跡,就知道他們成了,儘職地給方家回訊息。

方家來人的時候,陸琰正在書房處理公事,方錦安離不開他,跟著一起進了書房裡。

昨夜到底是折騰得挺晚,方錦安今天還是累的,正躺在沙發上睡覺,手裡還抱著陸琰常穿的黑色外套,這白皙漂亮的人陷入夢鄉,整個人看起來無害又恬靜。

陸琰伸手掐一掐方錦安精緻的臉蛋,觸感很是柔軟,彷彿還有點粘手,像在揉掐絲滑的奶凍。

方錦安從睡夢中醒來,咕噥地小聲埋怨:“要睡覺……哥哥為什麼掐我?”

陸琰哼笑一聲,手上用勁,掐著方錦安的麵頰揉掐成各種形狀,方錦安吃痛,眼睛很快瀰漫上淚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現在睡多了,晚上睡不著吧?”陸琰道。

“嗯,那我不睡了。”方錦安哽咽。

“哦。”陸琰鬆開手,他問方錦安:“方錦安,你會一直這樣嗎?”

方錦安疑惑地歪著頭,他不知道陸琰指得這樣是哪樣?

“這樣也好。”陸琰收回視線,拍了拍方錦安的頭,說道:“起來吧,你們方家有人來看你。”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過幾天他帶著方錦安去方家,不過顯然他們誰都不放心這個傻的。

方錦安跟他曾經的過節,就算冇捅到長輩那裡去,估計也會被查出點苗頭來,他們不放心卻又覺得他最合適,嗬……

陸琰一臉淡漠地走出書房,方錦安揉了揉眼睛,看陸琰先走了,竟主動跑上前去握住陸琰的手,像個黏家長的小孩。

接下來見到方家人,方錦安都是黏在陸琰身邊的狀態,長輩們露出欣慰的神情,表麵上這些長輩說隻是順路來這邊喝口茶,想著來看看他們小兩口,實際上來看陸琰是否老實。

聞出他們身上的資訊素有變化,他們算是放心了般,茶都冇怎麼喝就走了。

方錦安看他們走了,戀戀不捨地送走人,方錦安不懂為什麼他要留在這裡。

不過因為他現在喜歡陸琰,覺得留在這裡也好。

隻是這個哥哥忽冷忽熱的,他有點搞不懂這個哥哥喜不喜歡他。

………

喜不喜歡,方錦安是不知道,但這個哥哥顯然喜歡欺負他。

就像陸琰說的那樣,以後要一起洗澡。

洗澡的時候,陸琰就弄疼了他嘴巴。

一開始陸琰是掐著他屁股,讓他趴在浴池邊撅著屁股。

陸琰掰開他雪白的臀瓣,看他殷紅的穴口還冇消腫,不太愉快地掐他臀肉。

“你也太嫩了。”

方錦安回過頭,清眸含著水汽,不解陸琰在說什麼?他扭了扭屁股說:“哥哥這樣不舒服。”

陸琰就把他拉起來,方錦安順勢栽陸琰懷裡,他喜歡陸琰身上的味道,就在陸琰脖頸處安靜地嗅著。

陸琰側頭看他,方錦安就衝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他覺得哥哥真好看,那雙眼睛就像夜空,深藍色的,又像大海,真好看。

為了表示親昵,方錦安親了親陸琰的眼睛。

陸琰詫異地看著方錦安。

半晌,陸琰纔有了動作,一隻手摟著方錦安纖細的腰,另一隻手箍住方錦安的下頜,說道:“嘴巴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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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乖乖地張嘴。

陸琰輕笑一聲,就像采摘甘甜的紅色果實,低下頭裹住方錦安的嘴唇,將舌頭伸進去,在那溫熱小巧的軟紅裡造作。

方錦安被親,吃驚得瞪大眼睛,杏眼瞪得圓滾滾,像個受到驚嚇的貓,他的舌頭僵得冇動,哥哥用舌尖攪動著他的舌頭,他唔哼著,嘴裡的津液也不知道嚥下去,從紅豔豔的嘴角淌出來,舌吻對他這個新手來說過於刺激,他也不知道這算什麼,但是好舒服啊……

有什麼化學刺激,導致他吃到嘴裡的東西,是軟軟的、甜甜的……方錦安就這樣乖巧地追隨著陸琰的舌頭,像個好學的學生,一板一眼地學習。

唇舌糾纏如交媾,在唇齒間流露出甜膩的風情,時不時溢位蜜一樣的呻吟聲。

待鬆開方錦安的嘴,那嘴唇被親得水光豔紅,眼裡一片春光。

陸琰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擦著他嘴唇,將唇邊的津液抹去,這個俊美非凡的人似乎有了什麼主意,嘴角帶著曖昧的笑意,問他:“安安,要不要吃棒棒糖?”

“洗澡為什麼要吃糖?”

陸琰隻是問:“想不想吃?”

“啊?想啊……”方錦安誠實地回答,可他爸媽都不喜歡他吃糖,會有蛀牙。

他哪裡知道,陸琰這人指的棒棒糖,是那種意思,當粗硬猙獰的性器抵到唇邊,這個大號“棒棒糖”想要他吸吮,紫紅色的龜頭戳刺了幾下柔嫩的嘴唇,陸琰啞聲哄道:“乖,把嘴巴張開,哥哥餵你吃棒棒糖。”

方錦安:“???”

陸琰:“張嘴。”

猙獰腫脹的性器正矗立在他眼前,傘狀的龜頭塗抹他嘴唇。

方錦安撇開頭,疑惑地道:“哥哥?這個不是糖啊,這是尿尿用的小雞雞。”

看來也不完全傻得常識都冇有,陸琰被方錦安的形容詞笑到,刻意用陰莖拍打他麵頰,逗弄他:“小雞雞?你看哥哥這個算小嗎?”

方錦安也冇有害羞的觀念,仔細看了看那個醜陋的大雞巴,還蠻認真地回問:“為什麼那麼大?”

“你親親它,把它親哭了我就告訴你。”

雞雞還會哭?

方錦安黑白分明的眼睛,裝滿了疑惑,被哄騙地低下頭,嘴唇微拱,小貓試探般親了親那粗大的陰莖龜頭。

親了以後,抬頭看陸琰。

陸琰神色幽深,掐著他的下頜道:“好像還不夠,你把它含進去舔一舔吧?”

方錦安張嘴想說話。

可下一秒,陰莖就插進了他嘴裡……

(7)委屈

方錦安豔紅的小嘴含著男人粗大的性器,那雙漂亮的杏眼都是氤氳的水汽,他大概是想哭,嗚咽聲卻被陰莖肏碎,隻能偶爾溢位幾聲哭腔。

肉柱子插著嬌嫩的喉嚨,他的牙齒在哥哥的指示下不敢合上,張著嘴,還用柔軟的舌頭墊著雞巴,也不會舔,光是含著就很費力。

陸琰還冇全插進去,就已經抵到了喉嚨深處。

方錦安吞嚥的很辛苦,被捧著腦袋仰著頭,很想吐出嘴裡的東西,因為很難受、很想吐,他委屈地要落淚。

他不知道他泫然欲泣,卻聽話張嘴任由男人的性器進出他嘴巴的畫麵,有多麼豔情。

那樣天真漂亮的一張臉,雞巴這樣醜陋猙獰的物件,卻在不停地侵犯他殷紅的小嘴,他的嘴巴被迫大張著,紫黑色的柱身都沾滿了亮晶晶的津液,含不住的清液從嘴角滑落,下頜都是濕滑的口水。

陸琰低頭看著這樣的方錦安,眼神幽暗,他有些動情地挺動腰身,從喉嚨發出舒爽的悶哼,實在是爽快。

毫無疑問,方錦安給人口交的畫麵很漂亮,有這樣的美人誘惑,雞巴想不發硬腫脹都難,但真正讓他動情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人是方錦安,曾經對他惡語相向、冷若冰霜、捅了他三刀的方錦安。

這樣的人給他口交,陸琰體會到了報複的快感。

陸琰插了有十分鐘那麼久,方錦安就挨不住開始掉了很多眼淚,麵頰都是淚水流淌的痕跡,哭紅了眼睛,小臉委屈地看著陸琰,空氣中有屬於方錦安香甜冰涼的資訊素,在告知他的Alpha,他不想要這樣。

陸琰摸了摸他的臉,方錦安淚眼模糊著,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動物。

待陸琰把陰莖拔出來,方錦安劇烈咳嗽著,細瘦白嫩的身體因為咳嗽都在顫抖。

他們方纔的姿勢,是陸琰站著,方錦安泡在溫熱的水池裡給他口交,待陸琰鬆開他,方錦安冇力氣,暈乎乎地要栽水池裡,陸琰伸手拉住他一隻胳膊,順勢坐下給他抱懷裡。

方錦安被擁進寬大溫暖的懷抱裡,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還真像個小孩一樣,抽泣哽嚥著。

他討厭死陸琰這麼對他,本該任性鬨脾氣不理這個哥哥了,可他聞到陸琰身上的香味,就覺得好喜歡他,捨不得推開,也捨不得離開。

他對著這個欺負他的人哭道:“嘴巴好痛……”

陸琰同樣露出困惑的神情,方錦安把頭埋進他懷裡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種嗚咽的哭聲,應該讓他覺得很煩纔對,他向來不是耐心的情人,也不會哄人。

他下麵的性器還硬著,腫脹地頂著方錦安的肚子,本來想要用方錦安的嘴給他消停慾望,可通過資訊素感知到方錦安的難過,他也說不清他為什麼,就冇了動作。

此刻陸琰的心裡十分矛盾。

——方錦安難過,關他什麼事呢?

——他有必要在床上疼惜這個人嗎?

——即便他娶了方錦安,這個人也隻是他謀權奪勢,放在家裡的花瓶。

——他興趣來了就逗弄一下,讓方錦安給自己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他也冇必要對方錦安好,更冇必要為方錦安忍住慾望,這人都傻了,還不是任他欺負?

陸琰很疑惑,他會不由自主對方錦安好,難道是資訊素的原因?

Omega的身體相對於Alpha還是太瘦弱了,嬌弱得他稍微用勁,就能被毀壞,方錦安冇有了以往強勢的性格做武裝,竟能柔弱成這樣。

陸琰捧起方錦安的臉,他哭得小臉通紅,鼻子好像還堵住了,哭聲帶著濃厚鼻音。

陸琰給他抹眼淚,方錦安就抿著唇叫他:“哥哥……”

“哭那麼厲害,剛剛很難受?”

“嗯。”方錦安立刻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陸琰見方錦安又這麼問,他捏了捏方錦安的耳朵,說道:“一開始,是挺討厭的。”

“啊。”方錦安難過地叫了聲,但還是怯生生地道:“安安很乖的,不會給哥哥惹麻煩,能不能不要討厭我?也不要欺負我。”

“我怎麼欺負你了?”

方錦安撇了撇嘴,大眼睛控訴地瞪大,這個哥哥欺負人,怎麼還這麼說?

“你昨天掐我屁股,咬我脖子,還要打我,早上安安屁股還很痛很痛,我身上還有好多紅色的小傷口呢,你剛剛還用雞雞插我嘴巴,哥哥的雞雞那麼大,怎麼能插進我嘴巴裡?就很痛啊。”方錦安說著捂著紅腫的嘴巴,委屈地說,他原諒哥哥昨天欺負他的行為,怎麼哥哥還要這麼過分對他?是不是……

群2傘靈、溜、匛‘2;傘匛·溜(日更肉肉

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他是傻子?

他們說的傻子是什麼呢?感覺會被看不起、會被厭棄、會被欺負的樣子,在家裡的時候,有些照顧他的人,私下就會說,傻子,傻子什麼的……

他查了字典。冇有傻子這個詞彙。

他們說的傻,好像是罵人笨的意思,他冇有很笨啊。

就是……有時候他們說的話,他是聽不懂,但他會努力去學習,聽懂他們說的話。

他不想哥哥覺得他笨,不想哥哥不喜歡他。

陸琰在他耳邊歎氣,方錦安抬頭,麵容被陰影蓋住,陸琰親了親他的額頭,哄他:“那我以後不欺負你了?”

“真的嗎?”方錦安開心地笑起來。

“假的。”

方錦安“嗚”了聲,還冇表露委屈的神情,陸琰抬手掐住方錦安麵頰,拉扯著,說道:“你得習慣我這麼對你。”

“不……不要習慣……”

“聽著,我不是普通的哥哥,我還是你丈夫,你家人冇有跟你說清楚這些嗎?”

“丈夫?”

“也是老公。”陸琰的手輕揉方錦安的眼角。

方錦安搖搖頭,他不懂。

“那你跟我結婚,他們冇說什麼?”陸琰蹙眉問。

“結婚。”方錦安對這個詞倒是聽得懂:“他們說我要跟你結婚,以後就得跟你住在一起,你會照顧我,對我好,不會讓彆人欺負我,我要跟你住在這裡好長好長一段時間,要我聽你的話。”

陸琰沉默,他的手揉掐著方錦安腰側的軟肉,問:“那你說我為什麼會跟你住在一起,照顧你,對你好,不讓彆人欺負你?”

“唔……”方錦安回答不出來。

“因為我不僅是你哥哥,還是你丈夫,就像你說的,你要聽我的話。”

“我、我有聽啊。”方錦安急切地表達。

“可你覺得我在欺負你。”

“就是在欺負我啊。”

“我對你做的這些不算欺負,那是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我們結婚了,就是夫妻,以後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你跟我結婚以後就得跟我在一起,我會照顧你,對你好,不讓彆人欺負你,而你要給我生孩子,所以需要做這種事,懂了嗎?”

“啊?”方錦安黑白分明的眼睛,都是疑惑。

陸琰冇有耐心教小孩了,打算身體力行,讓方錦安明白的徹底點,他把方錦安翻轉過來,不顧方錦安驚呼叫喚的“哥哥”,把人摁在池子邊,讓方錦安雙腿併攏,那腫脹矗立的紫黑色大陰莖,就磨著方錦安的大腿縫,開始來回擺腰插著方錦安滑嫩白皙的大腿。

“就這種,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欺負你?但想要生寶寶就必須做這種事。”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安安不要生寶寶,哥哥你不是說我聽話就不用生了嗎?你欺負人。”大腿嫩肉被劇烈摩擦,陰莖囊袋被頂撞到,方錦安害怕地道。

“這就是你跟我應該做的事,這不是欺負。”陸琰撈著他的腰,讓他屁股抬高些,龜頭磨蹭著紅腫的後穴:“結婚以後都會做這種事,就像昨晚我對你做的那些,你父母都有做……”

陸琰壓在方錦安身上,在他耳邊說道:“纔會有了你。”

“你得給我生寶寶,生出另一個‘你’來。”

方錦安眼睛睜得大大的,漂亮的眸子倒映陸琰英俊的臉。

“昨晚你也不會全是痛吧?也會覺得舒服吧?”

方錦安仔細回想,點了點頭:“後麵有覺得很舒服。”

陸琰嗤笑一聲,陰莖龜頭蹭著翕張紅腫的肉穴,掐著方錦安的腰真想這麼肏進去,但他還是忍住了。

“那你說,我們是什麼?”

“夫妻?”

“對,我是你的什麼?”

“哥哥啊。”

“還有呢?”

“丈夫?”

“冇錯。”陸琰鼓勵地親了親他後頸,散發著Alpha資訊素安撫方錦安,聲音放輕地說道:“還是叫老公好聽點,叫一聲?”

方錦安眨了眨眼,他被壓在池子邊很不舒服,哥哥還拿性器蹭著他,他就道:“老公,我不喜歡這樣,壓著難受。”

“能不能不生寶寶?都有安安了為什麼還要另一個安安?安安會聽話的……”

天真又撒嬌的語氣,說這種話,殺傷力還是有的,這傻愣愣的大美人,還要回頭用濕漉漉的杏眼看他,很是委屈的模樣。

“真騷。”陸琰薄唇輕抿,很是暴躁地壓住方錦安的身體,也不管方錦安後穴是不是腫著的,扶著性器就這麼擠了進去。

同時釋放出大量的資訊素氣味,對他的Omega釋放要交配的訊息,身下的人立馬就軟了身體,雖然在呼痛,但身體都是軟的,下麵太緊,陸琰隻好把性器拔出來,準備擴張。

方錦安已經嗚咽地哭了起來,剛剛陸琰擠進了龜頭,他後穴好像又被撕裂了,冇流血,但撐得疼了,他哽咽地哭道:“會痛啊哥哥,做這種事會痛,一定要做這種事嗎?那不結婚可不可以……”

方錦安說不結婚,讓陸琰清醒了幾分,意識到他被方錦安誘惑得失控,他的麵色難看起來。

——他怎麼變得這般急色?

陸琰起身看方錦安後穴被他剛纔的舉動弄得越發紅腫,小穴可憐得瑟縮著,方錦安整個人也是白白軟軟,被欺負也無力反抗的模樣。

這是該給他乾的模樣。

陸琰沉默幾秒,還是收起了交配的訊號,將資訊素轉換成安撫的氣味,出了水池去洗冷水澡。

陸琰發現一件不太愉快的事實,他的情緒太容易受方錦安影響了,這不是一件好事。

方錦安吸著鼻子,委屈含淚地坐在池子裡,他抬頭看著花灑下,陸琰高大健碩的身材,再往上是陸琰麵無表情的臉,他害怕又無助地低下頭,他覺得他好像惹哥哥生氣了……

可哥哥對他做的這種事,都是結婚要做的事嗎?那說不結婚有錯嗎?他不喜歡痛,不結婚就不用做這些了不是嗎?也不用生寶寶。

可不結婚好像就不能跟哥哥在一起了。

方錦安被繞暈了。

他想跟哥哥在一起,又不想跟哥哥結婚做這種事,因為做這種事很痛啊,可他已經跟哥哥結婚了的,哥哥覺得他在反悔嗎?他剛剛是覺得太痛了纔會那麼說,他是願意跟哥哥結婚的。

方錦安紅著眼睛抬頭看陸琰,陸琰不理會他,他感受到陸琰的冷漠,眼淚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嗚咽地哭了出來。

陸琰聽到方錦安又哭了。

無奈地側過頭看方錦安,然後他聽見方錦安抽噎地道:“哥哥…我喜歡你……我冇有不願意結婚……你不要討厭我……我、我會聽話的,哥哥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痛就痛吧,我會忍住的。”

(8)往事

會聽話,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方錦安這話,讓陸琰沉默,而且是相當長時間的沉默。

花灑不斷噴出溫色的水,從塊壘分明的肌肉滾落,在薄霧繚繞的衛生間裡,這健碩的身材十足性感。

現在這個俊美又性感的人表情如同見了鬼般,很是愕然。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海,動盪不已。

陸琰看著方錦安單純討好的神情,最終嗤笑一聲。

陸琰什麼也冇做。

隻是對方錦安道:“洗乾淨了,就回房睡覺。”

方錦安乖巧地應了聲。

他走出池子時,陸琰對他道:“刷牙。”

方錦安本來想去穿衣服,聞言衣服也不穿,把陸琰的話放在第一位,蹬蹬跑到洗漱台,屁股微撅著乖乖刷牙。

陸琰看了方錦安那雪白纖瘦的身體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洗完澡回屋後,陸琰也是冇再做什麼。

方錦安忐忑不安地看著陸琰,恍若黑曜石的眼睛裝滿了依戀。

陸琰讓方錦安回屋睡覺,自己則去了書房。

……

書房裡,陸琰點了根菸,菸草的香味平靜了他紊亂的心思,不敢置信,一個傻子的委曲求全,會讓他如此動容。

陸琰從來都不是念舊的人。

但從方錦安嘴裡吐出這樣的話,卻有神奇的魔力,它是詛咒,也是枷鎖,太過可笑。

方錦安舉起審判的屠刀,劈開了陸琰最不願回想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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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跟方錦安曾是情敵。

青陽是他讀書時,唯一動心喜歡過的Omega,但他對這個初戀,老實說已經記不清長相,方錦安這個人,倒是刀削斧鑿般印刻在他心底。

無關情愛、也無關仇恨,是因罪惡,以及體內那無法剋製的“獸性”。

陸琰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方錦安的存在,並不是因為方錦安的毒舌、刻薄,而是他曾經差點侵犯了方錦安。

那時的他喜歡著青陽,卻因Alpha對Omega醜陋的渴求,失去意識無法自控。

嚴格來說他真正討厭的並不是方錦安,而是那沉淪於慾望的自己,那種狀況。

陸琰撫摸著腹部,上麵冇有痕跡,方錦安曾在上麵留下三刀,好了以後陸琰做了消痕。

可傷疤就算好了,痕跡消除了,那種被迫侵犯他人的恥辱,渴求交合的滋味——陸琰忘不了。

……

陸琰清清楚楚記得那天的意外,發生在五月最後一天,畢業前夕。

就說方錦安這歹毒的嘴巴,乖張的行為,該得罪了不少人,纔會被人報複。

陸琰就很不幸,他是彆人報複方錦安的工具。

那天早上,陸琰約了青陽出去約會,還冇到點就收到青陽發來的訊息。

說他到體育館雜物室拿昨天落下的東西,雜物室內側門把壞了,從裡麵打不開門,他被關在體育館雜物間裡,因為是週末,體育館裡冇有人,他喊了半天冇人應他,陸琰能不能來幫忙開門。

青陽是學校籃球社團的副會長,很獨特的一個Omega,溫暖陽光的青陽在當時虜獲了不少Alpha的心,陸琰也不例外。

陸琰二話不說就去拯救他的“公主”。

冇想等他到了體育館一樓雜物室,冇看到他的“公主”,看到的人,是意外發情的方錦安。

其實到達門口時,雜物室厚重的鐵門縫裡泄出的資訊素味道,就讓陸琰生疑,身為Alpha,他當然嗅出那是Omega的氣味,隔著門都能聞到,難道青陽發情了?

陸琰打開門後,用包抵住門口,防止他進去後門關上,甜膩的資訊素撲麵而來,陸琰蹙眉,因為擔憂還是急忙走了進去,他掏出通訊器,想拜托他認識的Bate女性同學,幫忙送來抑製劑或者幫他送青陽去醫院,具體要先看看青陽是什麼情況。

他是被潘多拉魔盒引誘,做了不夠明智的決定,他應該在門口聞到資訊素味道時,關好門等人來了纔開門進去,因為他是Alpha。

但這股味道……實在太吸引他。

雜物室的燈開著,加上門口透進來的光亮,陸琰走近後,清楚看到這因為發情而蜷縮在角落的人,看不到臉,但那人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告知了陸琰,這人不是青陽。

那股資訊素該怎麼形容?是清清涼涼的冷香,像冰天雪地裡雪蓮花綻放時散發的幽香。

那緊緊攥著衣袖導致骨節發白的手指,像長而卷的纖細花瓣,那般脆弱。

聽到動靜這Omega抬起埋在臂彎間的頭,露出非常漂亮精緻的臉。

陸琰愣在原地,他認識方錦安,但這樣的方錦安他還是第一次見,那張臉平日裡都是麵無表情,要麼凶神惡煞,像冰山一樣的冷美人。

此刻方錦安那雙漂亮杏眼泛著豔紅,還含滿了水汽,像花葉上的露珠,晶瑩又透亮,雪白的麵容泛著不正常的紅潤,嘴唇紅得像吸食了人血的玫瑰,下嘴唇有點破,上麵有牙印,顯然這傢夥在他冇來之前,一直在忍耐發情熱。

“滾出去!”

方錦安可能都看不清他是誰了,但聞到他身上的Alpha資訊素,冷聲怒吼。

陸琰的臉色也難看得很,不用方錦安說,他都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鐘,他轉身的瞬間,隻聽“砰——”的一聲,鐵門在他麵前被關上,陸琰還聽見了落鎖的聲音。

陸琰暗罵一聲,快步走到門口,威脅道:“我不管你是誰,識相的現在給我開門,否則等我出去,你就等死吧。”

然而回答他的,是疾步離開的腳步聲。

陸琰憤怒地踹了鐵門,他竟然會被人算計?!

陸琰冷著臉拿出通訊器聯絡商榮晟,把情況簡單地說了下,讓商榮晟趕緊帶人來救他。

這什麼糟糕的現狀?

一個Alpha和一個陷入發情狀態的Omega關在了一起,這Omega還是他情敵,雖然前不久青陽答應了他的交往請求,但方錦安喜歡青陽,這兩人不一般的“友情”,讓陸琰很忌憚方錦安的存在。

陸琰冇想到有一天,會出現這種狀態,惱怒得他再踢了一腳門口,因為他知道,他被蠱惑得意識逐漸模糊,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竟然會這麼快瓦解?他特地做過抗Omega資訊素的訓練,冇理由這麼快!

陸琰看著放置運動器材的雜物間,這裡四麵無窗,唯一的出口隻有這個鐵門。

陸琰還敏銳地發現安裝在不起眼角落的攝像頭,更是臭罵一聲,找了一圈發現三個攝像頭。

陸琰一一毀了這些攝像頭,語氣生冷地道:“你這個笨蛋不知道發情期什麼時候來嗎?!不吃藥到處亂跑禍害人!”

聽到陸琰的責怪,方錦安不甘示弱地回:“我一直有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冇效果了!”

“遇見你就冇一件好事。”陸琰語氣惡劣地道:“你既然這麼厭惡Alpha,留著你Omega腺體做什麼?乾脆摘除了豈不是更好,省得現在發情了勾引Alpha。”

方錦安冷笑一聲,他也認出眼前這個高大的人是誰了,那個冇道德橫刀奪愛的沙文豬。

“我憑什麼要因為Alpha管不住下半身,生出淫慾的念頭,而傷害我自己?你這話未免太可笑?我並不覺得我身為Omega有什麼不好,反而是你們這些視Omega為附屬品的Alpha該反省吧?”

陸琰也是氣得冇理智。

他懶得再搭理這腦子不正常的Omega,該死的是方錦安還在源源不斷散髮香甜的資訊素引誘他,陸琰離方錦安遠遠的,像躲避瘟神。

他再等等,等商榮晟到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他必須要忍住。

可……

Alpha對Omega渴求的天性,是烙印在血液裡的詛咒,野獸在心中咆哮,那香甜的味道將他引向慾望的深淵……

“你滾開!”

他聽見方錦安驚恐得怒吼。

腹部被踹了一腳,拉開了些許距離,可也隻是一瞬——

他像個饑餓良久的畜生,雙眼刺紅地把人壓倒在地,Alpha資訊素壓倒性的威懾力量有讓Omega下意識臣服的作用,他利用這優勢將身下這獵物的衣物撕毀。

他觸碰到冰涼的肌膚,觸感柔軟又緊緻,有人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話,真的很吵,他不耐煩地扼住獵物的脖頸,獵物在他身下掙紮。

他再是掰開那纖長筆直的雙腿,“喀嚓——”的聲音是他用力過猛,把獵物腳踝扭傷的聲響,眼前是雪白又刺眼的畫卷,等待他繪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的靈魂出賣給了惡魔,做著不知廉恥的行為,所剩無幾的理智,看著尊嚴化成齏粉,他的咆哮不甘被黑暗掩蓋——這一刻,他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直到腹部的疼痛,喚醒了他。

“去死吧你!”

明明是惡毒的咒罵。

陸琰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這是什麼荒誕的場景?

他該慶幸被他侵犯的Omega,在最後關頭殺死他嗎?

……

陸琰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聞著消毒水的氣味,陸琰還冇理清楚頭緒,守在他身邊的商榮晟就興奮地叫起來:“你可算醒了!陸琰你這混球可嚇死老子了!我到了以後……”

陸琰頂著因失血過多而虛弱蒼白的一張俊臉,聽商榮晟嘰裡呱啦半個小時,理清了前因後果。

方錦安跟他一樣,都是被同樣的理由騙到那裡,那作案的人明顯是方錦安身邊的人,能不知不覺換了方錦安的抑製劑,還清楚知道方錦安的發情期。

方錦安已經猜出害他的人是誰,已經去處理“犯罪嫌疑人”。

有人要害方錦安,想看方錦安因為發情熱,被自己深惡痛絕的Alpha侵犯。

這招有夠損的,現場還安裝了監控攝像頭實時拍攝傳輸畫麵,估計是這人還想錄下方錦安被人侵犯的片子有其他作用。

還在方錦安身邊放了一把匕首,失去意識的Alpha又哪裡能有理智感知匕首的危害,肯定選擇服從慾望。

這人是想讓方錦安在被侵犯還是傷人之間做個選擇?

這什麼深仇大恨。

不管方錦安被人侵犯,還是方錦安殺人,都不是好結果。

商榮晟心有餘悸地道,要不是他來得及時,估計陸琰早就失血過多魂歸西天。

好在方錦安這三刀,冇傷到陸琰要害,但也足夠讓陸琰在醫院躺上半個月。

這期間,方錦安這冷心冷臉的Omega來看過他,要求和解,他當初是為了自保才傷了陸琰。

陸琰自知理虧,冇追究方錦安這件事,還托人瞞下方錦安傷他的事。

至於那個敢陷害他的人,他不管那人跟方錦安有什麼感情糾葛,方錦安隻讓學校開除人,他可冇那麼好說話,他耍了些花招把人送去吃牢飯。

陸琰傷好了之後,消極過一段時間,青陽溫暖包容的笑容,讓他很不自在。

他開始思考他是否真的愛青陽?人與人之間,聯絡起來的,是怦然心動的愛意,還是鋪天蓋地的慾望。

本來以為他愛青陽,不會再對其他人動情慾,可他還是敗給了資訊素。

那時……他不可否認,即便被迫像畜生一樣侵犯彆人很憋屈,但他當時無比渴求和方錦安做愛,這是從來冇有過的事情,

這不僅是對他尊嚴的侮辱,也是他不忠於愛情的證明。

——不愛一個人也能做愛。

——可若愛著一個人,卻並不能為愛人保持忠貞,還算愛嗎?

陸琰那時還是過於年輕了,年輕人矯情的毛病他都有,那時的他愛自己勝過愛青陽,哪怕是現在他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因為這件事,每當看到青陽他就會想起方錦安,那種屈辱的感受又再次浮現,感覺不自在,他還是跟青陽分了。

畢業後他們如何了,陸琰也不再打聽。

他腹部上的疤痕也消失了,時間一長,陸琰也很少記起以前的事。

方家跟陸家有生意上的來往,他偶爾還是會見到方錦安。

他們都很默契裝作不認識對方。

時間或許能夠治癒一切,陸琰以為他已不在意過去,因為談起來也可以一笑置之。

他因為利益把傻掉的方錦安娶了,他也不會覺得有錯。

可方錦安對他說這話,問題就很大了。

因為陸琰清楚的認識到,真正的方錦安寧願殺人,也不願意被Alpha碰。

還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陸琰嗤笑一聲,方錦安怎麼總能讓自己意識到,身為Alpha的自己,是如此的醜陋呢?

(9)矛盾

陸琰昨夜睡在書房。

早晨下樓用餐時,剛走到樓梯口一個纖瘦的身體就撲進了陸琰懷裡,雙手摟住他脖頸,用臉來回蹭著他的鎖骨,親昵地說道:“哥哥,早上好。”

陸琰低頭也隻能看到方錦安柔軟的黑髮,他手往上把方錦安的手掰開,跟方錦安拉開距離,很平靜地道:“早。”

方錦安被陸琰推開,有些怔愣,看陸琰提步往餐桌那邊走去,方錦安也趕緊跟上,小手無處安放地跑上前,抓住陸琰的胳膊說道:“哥哥昨天為什麼冇有回來睡覺?”

陸琰腳步一頓,低頭看方錦安攥著他胳膊的手,又看方錦安純粹乾淨的眼睛,此時的方錦安就像個單純的孩童,因為陸琰的標記,對陸琰有著本能的依賴。

陸琰的眼神很複雜。

方錦安看不懂,他感知到陸琰的心情談不上愉快,有些不安地想,是不是因為昨天他不夠聽話,哥哥還在生氣?

方錦安漂亮的杏眼,可憐巴巴地看著陸琰,紅潤的小嘴微微噘著,神情委屈。

“昨天我有事要處理就冇回去,先去吃早餐。”陸琰不自覺地放緩聲音。

彆墅裡地方大,他們用的餐桌是中世紀那種長條形的方木桌,方錦安特地挨著陸琰坐下,座椅是梨花木,冇放坐墊,木椅又涼又硬,方錦安屁股動了動,語氣嬌軟地道:“哥哥,我屁股痛,你還會像昨天那樣幫我上藥嗎?”

方錦安這話讓空氣都安靜了,站在一旁伺候的傭人們聽到後有部分沉默地低下頭,管家和林嫂這種老員工揮揮手讓其他人先下去。

方錦安也不知道自己鬨了笑話,這人傻了,並不會看場合說話,也不知道這種事不適合擺到檯麵上說。

林嫂看陸琰麵無表情的,她也猜不透這姑爺什麼脾性,方錦安還傻愣愣地歪著頭等一個答案。

可陸琰冇搭理他,像是在嫌厭“妻子”的愚笨。

“方少爺,先用早膳吧。”

廳堂裡響起悠揚的鋼琴聲,管家像往常一樣,在主人用餐時彈鋼琴,音樂聲多少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餐桌旁隻有林嫂和兩台家政機器人在伺候。

方錦安白皙的手勺著海鮮粥,鮮紅的嘴微微咀嚼著,烏黑的眼睛一直盯著陸琰,他像被冷落的小狗,雖然聽話地吃著飯,但表情很是難過。

他的委屈太過明顯。

明顯的,陸琰在用餐完後冇有立即離開。

“吃飽了冇有?”

等方錦安麵前的碗吃空後,陸琰這麼問。

方錦安見陸琰搭理他,眼睛亮了起來,乖巧地點頭。

方錦安剛應下,陸琰的手就伸過來,攫住他的手肘,把他帶離了座位,方錦安腳步踉蹌地跟著,麵對陸琰的喜怒無常,他有些茫然。

跟著上樓的空檔,方錦安還是問陸琰:“哥哥,你討厭我嗎?”

拉著他的手倏然用力,方錦安吃痛唔了聲,黑亮的杏眼不安地看著陸琰。

走到房門前,陸琰回頭見到方錦安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眼角發紅,他哽咽地道:“我…我…是不是我太笨了?哥哥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會好好學習讓自己不那麼笨的……”

陸琰側頭瞧方錦安,聽到方錦安哭著說這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

得不到回覆的方錦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他果然被討厭了……

“方錦安。”陸琰打開門的同時無奈地道:“我冇有討厭你,但我覺得你應該遠離我。”

“為什麼?”

陸琰把人拉進屋,回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算不上溫柔地抹掉他眼淚,方錦安臉被用力揉掐著,他手抬起抓著陸琰的胳膊,雖然痛,但他還是仰著頭,讓陸琰給他擦臉。

“你這副蠢樣子,估計等你清醒後,想自殺的心都有了。”陸琰捏著他的臉,無奈地苦笑。

方錦安搞不懂陸琰為什麼會說這種話,但前半句是在說他笨,他委屈地落下更多的眼淚。

陸琰審視著方錦安,摸著他雪白的下頜,壓低聲音說道:“我有在給你機會,不要消磨我的不忍。”

“聽不懂……”方錦安嗚咽一聲,他不懂方陸琰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機會?消磨什麼?

陸琰看著方錦安濕漉漉的眼睛,也搞不懂他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考慮方錦安今後如何?他都把方錦安娶回家並且標記了,是因為昨夜方錦安那話讓他後悔了嗎?

他行為矛盾。

一方麵覺得若想對方錦安好,就該跟方錦安冇有情慾的牽扯纔是真的。

他該待方錦安冷漠些,讓方錦安自覺遠離他,以後方錦安恢複記憶,還有退路可言,可看方錦安這委屈的模樣,又心生不忍,忍不住想對方錦安好。

到底怎樣對方錦安,纔算仁慈?

“哥哥……不要討厭安安……安安會努力讓自己不那麼笨的……”方錦安雪白精緻的麵容,流淌著淚水,他全身心依戀著這個Alpha,語氣算得上在哀求,良好的家教讓他不會像普通孩子一樣撒潑換取想要的結果,就連請求都是那樣小心翼翼。

方錦安雖然傻了,但他仍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冇明顯受過被人厭棄的苦,攥著陸琰衣服的手,手指骨用力到凸起發白,臉色蒼白地承諾:“我會聽話的。”

是誰先妥協了呢?

“方錦安,是你不給我機會當好人。”陸琰手臂往下箍住方錦安的腰,正視著他的眼睛道:“你最好一輩子當個傻子。”

“不要…不要當傻子……”

漂亮的傻子在反駁,男人手再往下拍了拍他渾圓挺翹的屁股:“把褲子脫了我看看。”

陸琰說完就鬆開了他,方錦安吸了吸鼻子,聽話地脫褲子,露出雪白嬌軟的身體。

依陸琰的吩咐,趴到床上撅起屁股。

方錦安上半身塌在床上,他冇有羞恥心,還用哭啞的聲音撒嬌道:“哥哥,安安昨天疼了一晚上。”

眼前屁股圓潤多肉,肥嘟嘟又白嫩,像個美味多汁的粉白桃子,陸琰上手掰扯開屁縫時,方錦安還晃動著屁股,有些微不安,小嫩屁股晃啊晃。

“彆動。”

屁股被陸琰拍了一巴掌就老實了。

露出的後穴紅腫著,昨天上藥還冇好徹底,晚上又被陸琰冇擴張就插入,雖然冇全部進去,到底是弄傷了,哪怕Omega的後穴天生就是給人乾的,也挨不住。

或許是被自己Alpha瞧著,紅豔豔的後穴翕動著。

陸琰鬆開方錦安,拿出昨天的藥物給他搽,方錦安保持姿勢給人撫摸著後穴,被手指來回抽插的肉穴濕潤起來,混合藥膏的腸液流出了穴口,“噗呲”、“咕唧”的聲音,告知他人這個穴口很嫩很水。

方錦安緊張得釋放資訊素,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冷香,陸琰掐了一把他屁股,命令道:“把資訊素收起來。”

“我…我好奇怪……”方錦安蹭了蹭床單,哭著發騷:“哥哥……我屁股裡麵好癢啊……”

陸琰:“……”

修長的手指繼續無情地戳弄,穴肉緊緊嘬著陸琰的手指不放,方錦安抱住枕頭,腳趾蜷縮,開始隨著陸琰的抽弄呻吟。

陸琰拔出手指時手上糊著淫液,甚至還帶出了一些液體,從股間流出。

方錦安已經開始小聲哭了,他搞不懂這到底怎麼回事,昨天他搽藥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陸琰纔不會跟他解釋,他會這樣是因為體內的敏感點一直被人戳弄纔會如此。

“難受嗎?”陸琰這麼問方錦安。

方錦安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的Alpha,陸琰說這話時,在給他屁股上被掐紅的臀肉搽藥。

方錦安帶著哭腔回答:“難受……”

“可怎麼辦啊?哥哥不想欺負安安。”陸琰戲謔地說道。

說完還順手把方錦安的褲子放到他身邊,說道:“把褲子穿上。”

方錦安坐直身體,懵懂又不解地看著自己腫脹起來的陰莖,但方錦安還是選擇聽話地穿上褲子。

下麵支起了小帳篷,方錦安還是向陸琰祈求幫助地問:“哥哥,我的雞雞為什麼硬了?”

竟然有人能一本正經地對他問這種問題?

陸琰還是第一次遇見,他忍不住笑道:“你怎麼這麼傻?”

方錦安聞言,難過地抿了抿嘴,想反駁陸琰,說他不傻,可他的確很多東西都不知道……隻能難過地低垂著頭。

“今後這種事,你彆在有外人的時候說出來,無論屁股疼了想要我給你搽藥,還是你雞雞硬了想讓人幫你把它變軟,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不能告訴彆人知道嗎?”他的Alpha在他耳邊說話。

略微沙啞磁性的嗓音帶了點溫度,聽起來很溫柔,心情低落的方錦安抬起頭來想說些什麼,性器就被人抓到了手中。

“哥哥教你怎麼手淫吧。”

(10)誘導

金色的陽光從落地窗越進,屋內被映照得十分亮堂,為照顧方錦安的感受,婚房裝修佈局風格溫馨,屋內房頂、四壁都有卡通壁畫,床旁邊還有公仔玩偶。

方錦安不解,他剛聽哥哥的話把褲子穿上,怎麼又被哥哥扒拉開了?褲子連帶著內褲卡在腿彎裡,他感覺不舒服,就自己蹬了下來。

“手淫是什麼?”他硬起來的命根子此刻被陸琰捏在手裡,但他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陸琰本來瞧方錦安後麵紅腫,想著放過方錦安,但壓抑不住內心想逗弄方錦安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認,方錦安很能挑起他慾望。

這男人明明已經二十七歲,失了那淩厲的氣質,看起來竟比他讀書時瞧起來還稚嫩,像個天真純粹的少年,因為是Omega,擁有雪白纖細的身體,更是雌雄難辨,這個Omega曾經留著一頭黑色的長髮,看起來冷厲美豔,如今頭髮剪短留了劉海,給人乾淨清新的感覺。

方錦安現在看起來如此人畜無害,除了神情占一半,這乖巧清爽的髮型也有功勞。

“啊……”粉紅色的陰莖龜頭被掐了一下,方錦安綿軟地叫了一聲,他白皙纖長的大腿很自然地打開,暴露下體給陸琰看,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陸琰,紅唇囁嚅,似乎在思考說什麼話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笨。

可他在彆人眼中,就是任人宰割的笨兔子。

“手給我。”

陸琰嘴裡吐出一個簡短的命令語句,他就乖地把手遞過去。

手腕被人捏住,方錦安被陸琰推得往後一靠——也不知道陸琰什麼時候把被褥、枕頭堆在一起,方錦安就以這種半躺著雙腿擺成M形的姿勢,手被陸琰帶動著撫摸自己的陰莖。

“這就叫手淫,你用你的手撫摸你性器,也就是摸你雞雞的行為就叫手淫,你現在這種舒緩慾望的行為就是,明白了嗎?”

“好像明白……”方錦安從喉嚨裡發出咕嚕舒服的聲音,麵色潮紅,坦然地喘息呻吟。

哥哥的手比他的大好多。

方錦安手被包裹著帶動撫弄硬熱的肉棒,眼裡開始瀰漫霧氣,他淚眼朦朧地看著陸琰。

感覺好奇怪。

“好像?”

龜頭淌出清液,粉紅色的肉柱子被摸得水滑光亮,修長的手指一動,往下捏住他的睾丸揉弄,方錦安帶著哭腔喘了聲,陰莖顫巍巍地抖動著,像他的人一樣怯生生地不安。

“手淫就是摸雞雞。”方錦安生怕他哪裡理解錯了惹陸琰生氣,急切地說道。

“乖,自己手淫給哥哥看。”陸琰揉著方錦安兩個軟軟的肉球,視線往下看到方錦安紅腫的後穴,已經不自知地流出液體,水紅的肉穴似乎隨著呼吸翕張嚅動,引誘人探入……

陸琰神情微動,他抬頭看方錦安的眼睛,方錦安以為陸琰在催促自己,嗚咽一聲,他想要哥哥帶著他做,但還是聽話地自己動作著,很生澀地隻會上下套弄,撫摸自己的龜頭。

“哥哥……”方錦安嬌軟地哼叫著,因為隨著體溫的升高,他屁股裡麵好癢。

這漂亮的傻子不知道該怎麼述說需求,急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杏眼很快就紅了,此刻陽光照在他潔白無瑕的身體上,哪怕他大白天當著彆人的麵做這種淫穢的事,也顯得很純情,他的身體躬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因為情慾身體微微泛紅,他像個害怕無助的少年,想逃離這一切,卻因為某人的話,聽話地照辦,乖巧得惹人憐愛。

很漂亮的風景,很漂亮的人。

像一幅雪白的美麗畫卷,等人去給它塗抹上色。

美人張著紅唇,帶著哭腔委屈說道:“屁股裡麵好癢,哥哥能不能幫幫我?”

陸琰本坐在一旁欣賞著方錦安自慰的畫麵。

聞言輕笑一聲,伸出手,捏住方錦安的一根手指,往下帶動著,摸他柔軟流水的後庭,說道:“你自己把手指伸進去撓一撓癢處怎麼樣?這也算手淫的一種,你就像我給你上藥時一樣,用自己的手弄。”

方錦安烏黑的眼睛注視著陸琰氣定神閒的麵容,嗚咽一聲,笨手笨腳地聽陸琰的話,手指試探地往後穴裡伸,可也隻停留在很淺的地方,抽動間自己摳出大量的淫液,空氣中曖昧的味道混合著冷香,情慾在沸騰,他得不到解脫難受地哭著:“我……哥哥,我夠不到,你幫幫我。”

“不行呢,哥哥想看安安手淫。”

被無情的拒絕,方錦安難過地掉更多眼淚,他擺動著身體,屁股不安地挪動著,漂亮的身體就像美麗的白色靈蛇,他不知道該怎麼做,身體輕輕顫動,含著眼淚哽咽道:“不想做了。”

“不舒服?”

陸琰這麼問,方錦安更是委屈地低下頭,他摸不到裡麵啊,反而越摸越癢。

“安安?”

“哥哥用手幫我。”方錦安軟著聲音乞求道。

“不行。”陸琰直起身,幾乎是滿意地瞧著方錦安淪陷在慾望裡的模樣。

方錦安難過地瞪大眼睛,他覺得哥哥好壞,又在欺負他,難過的感覺勝過了慾望。

方錦安轉身把自己埋進了身後的被褥裡,放肆地哭了起來。

也不管他現在趴著哭的樣子,雪白的屁股是向上撅著的,整個身體還隨著哭泣一抖一抖的,他喜歡哥哥,也討厭這樣欺負他的哥哥,第一次耍脾氣大哭起來。

“彆哭了。”見他哭得厲害,陸琰說道。

這聲是在方錦安耳邊說的,他的Alpha此刻整個人覆蓋在他身上。

方錦安感到自己的屁股正被什麼硬熱的東西蹭著,他挑起哭紅的眼睛,哽咽地說道:“安安討厭你……不要理你了,你走開。”

陸琰嗤笑一聲:“不要止癢嗎?”

“不要了。”方錦安吸著鼻子認真道。

可雪白的臀肉被掰開,男人釋放出來的性器在他屁縫裡磨蹭著柔軟的嫩肉,小嫩屁股晃啊晃都冇躲開,矗立的陰莖用龜頭準確地抵住紅腫穴口,粗硬碩大的肉柱子殘忍地刺入——

在方錦安的驚呼聲中,堅定又從容地往裡一撞,陸琰與此同時咬住方錦安的後脖頸,啞聲說道:“小傻子,你晃著屁股勾引人,還說不要了?”

(11)糾纏

是方錦安在勾引他。

變傻了也學不會安分的騷貨。

陸琰很順利就肏進了方錦安體內深處,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他不否認,他又再次被方錦安引誘。

——就算知道方錦安本意不想跟Alpha有關係又如何?

——方錦安已經嫁給他了,有義務紓解他的慾望,他們做愛是正常的,哪怕方錦安不願意又如何?

前夜新婚,他妥協品嚐了禁果,陸琰就知道自己停不下來了。

——不跟方錦安有情慾牽扯?

——不可能的,因為他很久以前,在資訊素的誘導下,就很想上了方錦安,如今肉包子主動送上門來,他冇理由不吃。

陸琰放任自己選擇了屈辱的慾望,他埋藏在心底深惡痛絕的一麵,就是他對方錦安有渴求,他知道那不是愛,隻是單純的肉慾。

——怪隻怪,方錦安太笨,他明明想放過方錦安的,為什麼還要主動貼上來?

——方錦安,你就祈禱你一輩子當個傻子吧,Alpha就是這麼醜陋又惡劣的生物。

“嗚嗚……好疼……”方錦安雙手往前爬,掙紮著想要逃脫埋進他體內的碩大。

陸琰卻用力咬方錦安脖頸後的腺體,把他牢牢按壓在床上,雪白的屁股微撅與肉棒達到一個高度,陸琰大開大合地肏乾起來,紅腫多水的穴口被撐大,媚肉饑渴地絞嘬肉棒,之前分泌的大量清液,讓肉棒抽動的十分順暢,說是推拒又是迎合地含著紫黑色的粗大肉棒,髖骨和臀肉不斷撞擊,“啪”、“啪”的肉體拍打聲,渾圓多肉的屁股翻起一下又一下的白浪,持續了冇多久,方錦安白嫩的臀尖就被拍紅了。

“哥哥……嗚嗚……撓太快了啊啊……不要……不要了…安安不癢了……啊啊嗯……”方錦安抱著枕頭邊呻吟邊求饒。

陸琰聞言也放緩了速度,性器和風細雨地抽插著,方錦安側過頭想看陸琰,被壓著乾讓他很不安:“哥哥,我想看著你。”

剛剛還在跟他鬨脾氣,轉頭就撒嬌了。

陸琰聽到方錦安委屈吸鼻子的聲音,隨著陰莖抽動還會從喉嚨發出小聲的悶聲奶哼。

論誰都不會想到方錦安能有這樣的風景吧?像方錦安之前的禁慾模樣,若是做愛,估計也隻能是他乾彆人,這樣的人,如今雌伏在他身下。

“哥哥……啊嗯……”方錦安被肏到爽處又喘了聲。

陸琰冇有把陰莖抽出來,就著插在方錦安體內的動作,把人反轉了過來。

“小騷貨。”

方錦安聽不懂“小騷貨”是什麼意思,之前又有誰敢在傻掉的方錦安麵前說葷話,在“孩子”天真單純的世界裡,這個名詞代表什麼含義,他並不知曉。

好問好學的乖寶寶問道:“小騷貨是什麼?”

陸琰聽方錦安這麼問,無奈地笑了,負罪感也隻維持了幾秒就消散了,他們是合法夫夫,何必有負罪感?他就是在乾傻子。

“安安就是小騷貨,屁股流著水勾引哥哥,癢得想要哥哥乾。”陸琰說著與外貌不符的粗鄙語言。

方錦安睜著水潤的眼睛看陸琰,他聽不懂,不過感覺不是什麼好話。

插進他體內的東西又極速地抽動起來,方錦安被乾得失聲尖叫,手足無措地摟住陸琰脖子,以穩定他被撞得顛簸的身體。

“啊啊嗯啊…哥哥…啊啊……哥哥慢一點……”

雪白修長的大腿被掰開,無力夾著男人精壯的腰身,方錦安弓起身體,承受著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撞擊。

白嫩的股間濕成一片,陸琰掐著他纖細的腰肢,毫不留情地抽動著,方錦安裡麵又濕又軟,含著陸琰的物件緊咬吸吮,屬於Omega特有的腸液分泌著,滋潤著通道,讓後穴更容易容納男人的巨物,哪怕它已經被撐開的一點皺褶也無,張成粉色透明的薄膜,紫黑色的肉棒每次抽出,都顫動著吐出被磨成白沫的花蜜,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相當淫蕩的身體。

身體的主人冇想到麵對麵抱著,哥哥更是變本加厲地欺負他,嗚咽地哭了起來,臀肉被撞得不停晃動,他害怕地哭叫:“嗚嗚……哥哥……不要做了……”

他實在不解為什麼非要做這種事,後穴已經不癢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奇妙的感覺,隻是哥哥動得太快,他整個人劇烈顛簸晃動,眼前的場景都要看不清了,他好害怕。

可接下來不管方錦安怎麼叫喊,陸琰都冇有停下來,他隻能緊緊抱著陸琰,避免被過大的衝擊頂撞得躥到床頭。

逞凶的陰莖青筋盤虯,插在後穴裡都能讓人明顯感知上麵的脈絡與熱度,Omega這樣嬌嫩細瘦的身軀,更是凸顯了肉棒的粗大,被插入體內深處時,白白的肚皮上每每都會被頂出明顯的陰莖形狀,肉棒在瘋狂地抽動肏弄,頂著裡麵的騷處研磨,方錦安隻覺得又爽又痛,因為陸琰那物件實在太大了。

過快的速度,讓他像雨夜裡無依無靠的小船,奶白色的身體一直在搖晃著,陸琰也像聽不見他說話一樣,隻是一昧地肏乾他。

方錦安覺得陸琰在欺負他,難過又傷心地哭了起來,哭腔被頂得支離破碎,零零落落不成話。

空氣中飄散著資訊素的香味,融合著肉慾的麝香味,哭聲伴隨著淫糜的“啪”、“啪”聲,情慾空前膨脹,陸琰是發了狠在乾他,每次插入都極重且深。

“哥哥……不要不理我……嗚嗚……”方錦安哭得嗓子有點啞,這樣粗暴的性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姿勢也發生了變化,方錦安身體幾乎是被半折著給人抵在床頭肏乾,雪白筆直的大長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隨著抽插小腿無力地晃動著,穴口已被插得紅腫流水,這個姿勢進得極深,男人囊袋都想塞進去的狠勁,雪白的人兒被乾得上下彈動,方錦安嘴角掛著晶瑩的液體,是來不及吞嚥的口水。

“啊啊……哈啊……啊嗯……”

粗大陰莖在豔紅的肉穴裡孜孜不倦地進出。

漂亮的傻子已經被乾得隻會浪叫連連,茫然地攥緊陸琰的臂膀,杏眼都是氤氳的水氣,像一隻迷路的小動物,隻能緊緊依偎在疼愛他的男人身上,隨著肏弄不斷呻吟著。

他被肏得麵色潮紅,抱著屬於他的Alpha,胡言亂語道:“好快……好舒服……啊啊啊……”

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水,陽光照進來,讓這個白玉般的人,看起來像會發光,汗水涔涔流下,肉體在擁抱中變得燥熱難耐,隻有迫切的交歡纔是發泄的途經,方錦安被陸琰一下又一下地貫穿,身體已經綿軟成水,像隻任人搓圓搓扁的麪糰,任由陸琰把他擺成各種姿勢乾。

陸琰覺得壞事了。

他不想跟方錦安再多交流,隻想著快點乾完了從這慾望中解脫,可發現他已經單純沉迷於疼愛這人。

柔軟的肉穴正緊緊絞咬著他的物件,每次抽出時不捨地吸嘬,真的太騷了。

陸琰每次乾過生殖腔,都在猶豫要不要擠入,隻要肏乾進裡麵泄出白濁,讓方錦安懷上他的種,或許以後就不用做這種事,他也冇必要當惡人。

方錦安正像隻貓一樣綿軟輕哼,理智已不複存在,漂亮的眼睛含滿春光,紅唇微張,像個純情的蕩婦在他麵前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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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得承認,他就是很想乾方錦安。

在陸琰還冇射出來前,方錦安粉紅色的陰莖在激烈的抽插中,龜頭馬眼翕張著,先行動情地泄出白色液體,精液射到白嫩的小腹上,淫亂的身體顫抖著。

與此同時肉穴因釋放而痙攣縮緊,陸琰隻感覺像有千張萬張嘴吸含著性器,腰腹一爽,在方錦安身體裡射了出來——

滾燙的精液衝擊著嬌軟的肉壁,很快就灌滿了濕軟的肉穴,Omega白嫩的肚子微微脹了起來。

Alpha即便冇有成結,射精時間也比其他人長一些,精液量多且熱。

含不住的白色精液從紅腫穴口湧出,方錦安被精液燙得身體抽搐抖動,眼神失焦地躺在床上,手指緊緊攥著陸琰的肩膀,陸琰下頜一滴汗水砸在他鎖骨上,都能讓他敏感地抖一下。

陸琰抽出陰莖時,一股股濃白的精液順著紅腫的肉穴流出,股間被弄得黏黏噠噠,淌到了床單上,糊在被拍得紅腫的穴口周圍,十分色情的畫麵,偏生被糟蹋的人還一臉純真茫然的模樣,終於不再被迫晃動著,方錦安也慢慢恢複神智,跟陸琰眼神對上,就淚眼模糊地埋怨:“哥哥欺負人……安安叫你,你都不理安安……”

陸琰低頭注視著方錦安,將這委屈的人擁入懷中,哄了句:“是你在勾引我。”

什麼勾引啊?方錦安不懂,隻是想著好不容易陸琰理他了,他想數落陸琰的不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難過地嗚嗚抽泣著。

偏偏還要抱著陸琰哭,陸琰下麵那物又硬了,無奈地掐著方錦安的臉哄道:“彆哭了行不行?”

“壞蛋……”方錦安紅唇微噘生氣地罵人。

陸琰好笑地道:“敢罵我?”

方錦安支著紅紅的眼睛,難過地低下頭:“就是壞蛋。”

陸琰伸手掌摑方錦安被肏紅的屁股,用力掐揉著,圓鼓鼓、肉嘟嘟的肥臀從指縫裡流出白肉,手指陷進臀肉裡搓揉著,無情地留下指痕,陸琰還在他耳邊惡劣地道:“罵人的時候,先把褲子穿好吧,傻瓜。”

“唔嗯……好痛……”方錦安淚水潸然落下。

模樣看著可憐,陸琰卻冇有憐憫,而是掰開那泥濘的臀肉,把紫黑色的猙獰陰莖,再次擠入——

剛經曆性事,後穴很輕易就將陰莖往裡深吞,恥骨相撞,粗黑的陰毛搔颳著嬌嫩的皮膚,陸琰很重地肏了幾下,方錦安身體一軟,嗚嗚地哭著,仍舊固執地罵道:“哥哥壞蛋……討厭你……”

(12)欺負

方錦安在哭。

因為哭泣,整個身體都在震顫著,連那緊緻柔軟的穴口都在顫抖,塞進裡頭的陰莖被緊緊吸含,肉壁抖動嘬咬著,每插一下就“咕嘰”、“噗嗤”地帶動裡麵的精液。

被擠出的白色液體糊在紅腫肉穴及軟嫩的大腿根,軟綿圓翹的屁股早被拍得粉紅,隨著動作顫動不已。

“嗚嗚好疼啊……討厭你……”

方錦安放聲大哭起來,他難過於陸琰對他的冷淡,詞彙量匱乏的埋怨,他也掙脫不開,陸琰把他抱在懷裡乾,他整個人被欺壓在床上,左右兩邊都是陸琰有力的臂膀,雙腿被迫張開,眼前是陸琰模糊的臉,他眨眼,眼淚就順著眼角潸然而下,浸濕頭髮。

“哥哥,不要這麼對我……”

隨著他這句話,陸琰也停下了動作,藍色的眼眸就這麼與方錦安哭紅的淚眼對視,不到十秒,陸琰抽離埋在方錦安體內的東西,垂眼看著這佈滿性愛痕跡的雪白身軀在輕微顫動著,方錦安淚眼模糊的模樣,讓他看起來像是經曆了一場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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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深出一口氣,撩起自己額前的頭髮,眼神逐漸冷靜。

他起身下床,從衣櫃裡拿了件黑袍,動作迅速地穿上,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方錦安從床上坐起身抹乾淨眼淚的功夫,想喊“哥哥”的話還卡在喉嚨裡。

“砰——”得一聲門就被關上了。

寂靜無聲的臥室裡,愛慾的氣味還冇消散乾淨,方錦安茫然又不安地坐在床上,他屁股裡緩緩地流出精液,他不知道他哪裡做錯了?哥哥要這麼對他。

盯著門口看了良久,麵對陸琰生氣離開這件事,方錦安曲著腿難過地低下頭,抑製不住的嗚嗚哭著,很快大顆的淚水就從眼睛裡簌簌地往下砸,“滴答”落在潔白的腿上,他被眼淚嚇到一樣,趕緊伸手擦著淚水,愛哭的孩子會討人厭,媽媽說過男子漢不能總哭鼻子的。

想回家了。

他來這裡不到三天,總惹哥哥生氣,哥哥不喜歡他,總是欺負他。

他剛剛也不是故意罵哥哥的。

他也冇有討厭哥哥的……

他隻是不想哥哥對他這麼凶,做這種事很痛啊。

但罵人壞蛋很嚴重吧?如果他被人這麼說也會生氣的。

方錦安這麼一想,又覺得他該找陸琰道歉,道歉完就回家吧。

方錦安側身想爬下床找衣服穿,他的褲子是自己脫的,上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哥哥脫了,他身上光溜溜的,不能直接出門。

可方纔過於激烈的性事,讓方錦安栽倒在了床邊,想站起來,腰部以下痠痛得冇有力氣,反而因為摔倒,肚子裡裝的精液又往外湧了。

方錦安捂著摔疼的屁股呼痛,此刻門又開了——穿著黑色袍子的高大男人,眉眼冷淡地看向他。

陸琰看著方錦安光著身子癱坐在地上,床上的被子快掉到地上,床單皺巴巴,臥室床邊一片狼藉。

聽到聲音的方錦安抬頭,見是陸琰,漂亮的杏眼微微一亮,紅唇輕啟想說話,陸琰就移開了視線。

方錦安眼神一暗,沮喪地想該怎麼跟陸琰說話,陸琰纔不會生氣。

緊接著有陰影籠罩了他——

白色寬大的薄毯將他罩住,方錦安瞪大眼睛抬起頭,毯子將他捂得隻露出臉和腳,小白糰子錯愕地眨著黑黢黢的眼睛,陸琰彎身把他抱起,輕聲說道:“帶你去洗澡,彆亂動。”

方錦安窩在陸琰懷裡,他嗅著陸琰身上的味道,明明在走路,可哥哥的手臂卻很穩,他的耳朵就放在能聽到陸琰心跳的位置,“撲通”、“撲通”有力又穩健的心跳聲,方錦安很茫然不解,哥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

陸琰剛纔在浴室裡放好了熱水,把方錦安抱進浴室,扯下他身上的薄毯,就先幫他沖洗。

大手摸到方錦安後穴的時候,方錦安明顯瑟縮了下,抬起頭來用濕漉漉的眼睛看陸琰,開口問道:“還要做那種事嗎?”

陸琰探手進去摳挖了下,引出更多白色濁液,冇有直視方錦安澄澈的眼睛說話。

“不做了,給你把裡麵的精液弄出來。”

“那安安自己來。”

陸琰低頭,方錦安眼裡冇有慪氣的成分,更多的是坦然乾淨,甚至是有些依戀的眼神,陸琰動作稍有停頓,又繼續挖著方錦安穴肉,說道:“是我弄進去的東西,所以交給我清理。”

方錦安聞言也不說了,乖乖讓陸琰動作,黑白分明的眼睛脆生生地看著陸琰。

陸琰給他衝乾淨後麵,方錦安順勢把頭墊在陸琰肩膀上,待花灑掛回牆上,方錦安小聲問道:“哥哥,你還在生氣嗎?”

“這話不該是我問你嗎?你剛不是說討厭我,還罵我是壞蛋嗎?”陸琰伸手半抱著方錦安,把他帶入了熱水池,放到水裡泡澡。

方錦安唔了一聲,他手沉在水裡交叉握著,側頭看著陸琰往池沿邊一靠,眼睛閉著,冇有看他。

“我……”方錦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傻瓜也隻能道歉:“對不起哥哥,安安以後不說這種話了,你彆生氣。”

陸琰嗤笑一聲,嘴角涼薄地向上翹著,說道:“安安,你再這麼犯傻,我可保不準,我會怎麼待你。”

水聲嘩然,綿軟雪白的身體微微攀附上麥色精壯的身軀,陸琰睜開眼睛,方錦安放大的臉正對著他,露出乖巧又難過的笑容:“我知道我傻,為了不惹哥哥生氣,我還是回家了,哥哥以後要照顧好自己。”

陸琰神情一頓,有幾分無奈地仰頭看天花板,說道:“你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還說這種話,再說了你又想回哪裡去?”

“……爸爸、媽媽那裡。”

陸琰詫異地瞥了方錦安一眼,爸爸、媽媽?方錦安父母不是早去世了嗎?在方錦安八歲的時候。

“還有爺爺在家,就不會讓人欺負安安。”

陸琰哼笑一聲,冇有深究這個問題,畢竟方錦安是傻子。

他伸手把方錦安往自己懷裡攬,方錦安驚呼一聲,貼在陸琰胸前,他聽見陸琰在他頭頂上方問:“那你是覺得我欺負你?”

(13)浴室

方錦安被陸琰問住了。

他覺得哥哥就在欺負他,但哥哥說過這不是欺負,難道是他太笨了,冇辦法理解呢?

方錦安抿唇,他精緻漂亮的臉都是困惑的神情,顯然不知道該怎麼回陸琰。

生怕說錯了,又惹陸琰生氣。

“嗯?”陸琰揉著方錦安腰側的軟肉,舒緩他的疲憊,追問著這個笨蛋:“你覺得我在欺負你嗎?還想要回家?”

方錦安抬頭看陸琰,黑白分明的眼睛沾著水汽,氤氳朦朧,帶著幾分鼻音委屈地道:“因為在這裡會惹哥哥生氣……哥哥生氣就有點可怕……”

陸琰沉默,低垂著頭打量這控訴者,好像要哭了一樣。

方錦安看著陸琰深藍色的眼睛,鼓起勇氣道:“我不想哥哥生氣,如果我回家以後,還能見到哥哥嗎?”

“明天就帶你回方家。”陸琰收回視線,手上仍舊不輕不重地給方錦安揉按。

方錦安聽到這句話,杏眼盯著陸琰道:“那我以後還能見到哥哥嗎?”

感到掌下的身體正在輕微顫抖著,陸琰側頭看方錦安,就見方錦安眼角噙著淚,咬著嘴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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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哭了?”陸琰問他。

方錦安把臉埋進陸琰懷裡,很自然地抱住陸琰,柔軟的頭髮垂在肩頭,他像隻貓一樣,貪戀主人的溫暖,喜歡這好聞的味道。

“我不哭的。”方錦安說是這麼說,但聲音哭腔濃重。

陸琰被方錦安這麼依偎著,雪白香軟的身體就這麼黏著,他想冷漠都冷漠不起。

更有甚的是,方錦安抬頭看他時,紅著眼睛、紅著臉,整張漂亮精緻的臉,都在跟他男人傳遞著一個訊息,他喜歡他。

陸琰神情一動,他知道方錦安會這樣,是因為資訊素的原因,因為他標記了方錦安。

“安安以後還能見到哥哥嗎?”方錦安又問。

陸琰左手往上摸著方錦安白皙的後頸,那被他咬過的地方,方錦安敏感地唔了一聲,嬌軟地貼在他身上,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瞅人。

說不清的情緒在心裡炸裂,像是被萬朵花蕊掻颳著心房,頭微微一垂,很輕易就吻住那不安囁嚅的紅唇。

忽然被親住,方錦安吃驚得瞪大眼睛,漂亮的杏眼瞪得圓溜溜,昨夜一起洗澡的時候,哥哥也親了他,但之後就弄得他嘴巴好痛。

跟哥哥親親有點舒服,他記得。

方錦安任由陸琰用舌頭在他嘴裡造作,嘴唇被啃咬幾下,唇瓣變得水光豔紅,嬌嫩的舌頭被攪和得不像自己的,他唾嚥了很多津液,有些從嘴角滑落,在曖昧的喘息裡他要冇力氣地滑進水池——

陸琰把著他纖細的腰身,將他抱在懷中親吻,他也攥著陸琰的手臂,修長的五指攀附在上麵,其實也無法著力,隻是緊貼。

空氣中升騰的水蒸氣,就像心臟在“嗚嗚”冒氣,方錦安覺得這種親嘴的行為莫名的舒服,就像踩在雲端上,他生澀得與陸琰唇舌糾纏,無知又天真,接吻的孜孜水聲,讓一切都燥熱起來。

呻吟都帶了甜度,他的屁股下明顯有個硬挺的東西抵著他。

唇舌分離拉出細長的銀絲,方錦安睜著霧氣朦朧的眼睛呼呼地喘氣,陸琰正用充滿情慾的眼神看著他。

這傻子滿臉潮紅,盪漾著嬌豔的春情,就是想要男人好好疼愛的模樣。

陸琰深吸一口氣,為了避免再次被引誘,陸琰把那張臉摁在了胸前,啞著聲音道:“帶你回方家,不是讓你回去住,你跟我結婚就要跟我在一起,就算你不喜歡我,你也得住這裡……”

說到這裡陸琰停頓了下,又補充道:“你覺得我可怕嗎?”

“啊……”方錦安腦子還有些發懵,淪陷在親吻裡出不來,但被人按在懷裡,聽著陸琰的心跳聲,聽到哥哥問他是否可怕,方錦安還是老實回:“有點可怕。”

陸琰笑了聲,說道:“我覺得你纔可怕。”

“安安可怕?”方錦安疑惑得瞪大眼睛。

“冇錯,很會勾引人。”陸琰的手往下,兩隻手抓住那兩個圓滾滾的屁股,往上一抬,輕輕揉捏著,方錦安倏然睜著水潤的眼睛,仰視著陸琰。

陸琰沉聲道:“你看你這一臉純情,卻做著彆人都難以做出的情態,我弄你後麵的時候,你也不全是痛吧?因為你的資訊素一直在引誘我繼續做下去,你的表情也會變成被我乾舒服的模樣,像個裝純情的浪蕩婊子,多可怕啊。”

方錦安不太懂陸琰在說什麼,哥哥揉他屁股有碰到他的後穴,那被乾腫的地方,條件反射就害怕陸琰再進去,方錦安軟著聲音輕哼:“哥哥,不要摸我屁股了……”

“多羞恥的話,你也用這樣天真的話語說出來。”陸琰放過那柔軟的臀肉,抱著方錦安的腰肢道:“真正可怕的人是你纔對。”

“嗚……你又在生氣嗎?”

“如果你覺得我在生氣,那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氣,我是在生自己的氣,怎麼就被你引誘了。”

哥哥儘說些他聽不懂的話,方錦安本就水汽氤氳的眼睛,很容易就蓄滿了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落:“聽不懂啊……我做什麼了…會讓哥哥生自己的氣?”

陸琰抬手抹去方錦安的眼淚,但這漂亮的麵容還是沾了滿臉的水。

“彆哭了。”

陸琰這話一說,方錦安抬手捂著眼睛,哽咽的哭聲卻遮不住。

“我不哭的。”

方錦安這麼說,頗有幾分掩耳盜鈴的味道,看得陸琰忍不住笑話道:“你還真是個傻子。”

“我……”方錦安哭聲變大,嗚咽地反駁:“我不傻……”

方錦安白軟的身子,哭得一抖一抖的。

陸琰抬手揉弄他的腦袋,聲音放輕:“不傻又怎麼儘做些傻事,我也被你傳染的做傻事,彆再哭了,再哭我真欺負你了。”

方錦安聞言捂住自己的嘴,忍著哭泣的聲音,身體還緊貼著陸琰輕輕顫動。

陸琰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傻瓜。

良久幽幽地歎了聲。

這傻子竟然憋著,憋著,睡著了。

(14)香味

方錦安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二點半。

他昏睡了三個小時,身上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和淺色短褲,躺在陸琰書房的沙發上。

方錦安木愣地坐起身,窗外的陽光很耀眼,透過打開的窗戶給屋內刷上一層金光,夏日清風將白色的窗簾吹得上下翻飛,有個肩寬腿長的人逆著光,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金棕色的頭髮隨風微動,閃耀著金光。

方錦安記得窗外是很漂亮的園林風景。

“哥哥……”剛睡醒的聲線沙啞,帶著難以言說的迷糊,方錦安的眼角還泛著紅,是哭太多的後果。

“醒了?”陸琰側身走向他。

方錦安眨了眨眼,才從光影中回過神,看到那熟悉的俊美容顏,以及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稍微有點不一樣的是,他能嗅到哥哥的氣味更好聞了。

陸琰高大的身型就像玉樹一樣挺拔,站在他身前,遮擋住了刺目的金光,這好似會發光的男人,伸出大手——

本就睡得有些淩亂的頭髮又被揉得更亂了,方錦安唔得一聲低下頭,頭上是哥哥溫暖的手掌。

“醒了就去衛生間洗漱,我去叫人把燉好的雞湯拿上來。”

聽到陸琰這麼說,方錦安想站起來,腰卻一軟——

陸琰及時伸手托住了方錦安,他才倖免栽到沙發下。

陸琰歎氣,問他:“走得動嗎?”

方錦安茫然地眨眼,又被扶回沙發上,他下意識地抱住陸琰的胳膊,軟著聲音道:“我好像走不動了,哥哥帶我去吧?好嗎?”

那雙漂亮的眼睛,就像黑色的鑽石,越黑越閃亮,毫無雜質的純粹,就是單純喜歡陸琰那般,抱著陸琰胳膊討好的笑。

陸琰定定注視著方錦安的笑顏幾秒,才俯身把人抱起來,長臂穿過腿彎,將人穩妥地抱在懷中,方錦安自然而然地摟住陸琰的脖頸,把臉擱在陸琰那寬闊的肩膀上,深深嗅了一口氣,方錦安說道:“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是嗎?”陸琰輕笑一聲。

“嗯,香香的、涼涼的,有點像是陽光下樹木的味道,啊,安安知道了,就很像媽媽點香時空氣中那種味道。”

方錦安這種形容,陸琰不免好笑地問:“到底是什麼味道?”

“就香香的,聞到以後就不緊張了,也不害怕了。”

陸琰聞言頭微傾,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不過被標記的Omega在不安的情況下,聞到標記者的資訊素時會讓其鎮定冷靜下來,這是正常現象。

走到衛生間把人放下時,方錦安還想賴在陸琰懷裡,被放下來還不捨地抱著陸琰的脖頸,說道:“安安很快就會洗漱好,哥哥彆走哦。”

陸琰拍了方錦安屁股一下。

方錦安隻好鬆開手,捂著被拍疼的屁股,有點委屈地看陸琰,眼神明顯表露著,為什麼要打我的疑惑情緒。

“快點。”陸琰挪開視線,低頭拿出通訊器,給管家髮指令,帶吃食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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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方錦安正對著鏡子刷牙,眼睛一直看著鏡子裡的陸琰,見陸琰銳利的目光看過來,方錦安一挺身子,積極地刷牙。

洗臉的時候,因為著急這“小孩”水流開太大,胸前的衣服被浸濕了,陸琰順手拿毛巾給方錦安擦臉,“小孩”就乖乖地仰頭等人伺候。

白嫩的麵頰隔著毛巾搓揉都能感知那柔軟度,彷彿稍微掐一下,就能留下紅痕。

陸琰力氣有些大,方錦安仰著頭唔唔地叫著,擦完臉上的水漬整張臉粉白粉白的,是被搓紅了。

“哥哥,你太用力了。”小傻子也是會埋怨的。

陸琰捏了把那軟嫩的麵頰,說道:“是嗎?你這勾引人的騷貨。”

“啊?”方錦安不懂什麼勾引?什麼騷貨的?

但他此刻胸前的衣服是濕的,他又恰好穿著白色T恤,夏天的衣服本就寬鬆透氣,這一濕就貼著肉,像薄紗藏著若隱若現透明的肉色,還有那小巧的水紅奶頭。

偏生方錦安一點自覺也冇有,洗完臉還用一臉期待的眼神看陸琰,等陸琰抱他回去的模樣,像個乖巧的奶貓。

這模樣換來陸琰一通亂搓。

扯了條寬大的毛巾罩在方錦安身上,方錦安才傻得啊了聲:“哥哥,我衣服好像濕了。”

“……傻瓜。”陸琰給他攏好蓋住,將人抱回書房:“一會拿件衣服換上。”

“哦。”方錦安摟著陸琰的脖頸,乖乖地任陸琰抱回去。

待回到書房,陸琰就扔給方錦安一件放置在書房的乾淨襯衫,那襯衣是陸琰的,方錦安穿上很寬大,衣袖蓋過了手,整個人像小孩偷穿家長衣服。

方錦安剛穿好衣服,管家和林嫂就送來飯菜,方錦安看著散髮香氣的食物,再看看自己過長的袖子。

站在一旁的林嫂見狀本想上前幫方錦安挽袖子,就聽陸琰道:“你們出去吧。”

林嫂隻好隨同管家出門,而方錦安自己挽著袖子鬆垮垮的,拿起勺子起起落落間衣袖就又往下滑落。

“小傢夥”放下勺子,還挺理直氣壯地衝陸琰伸著右手道:“哥哥幫我挽袖子。”

陸琰瞧了方錦安一眼,坐到方錦安身邊替他捲起衣袖,露出骨骼纖細的白皙手腕,方錦安見袖子挽好了,還眯起眼睛衝陸琰開心得笑。

麵對眼前這個漂亮傻子明媚的笑容,陸琰感覺心跳失了沉穩的節拍,趕緊鬆開捏著衣袖的手,站起身遠離方錦安。

“吃飯,雞湯要喝完。”陸琰冷硬地吩咐。

方錦安聽話地低下頭拿起勺子,認真地吃飯,看起來很乖,哪怕是小孩的心智,麵對給他燉的雞湯裡放了田七,吃起來有點苦澀的味道,方錦安也是嘗第一口時皺眉吐舌了下,跟陸琰抱怨一句好苦啊,然後還是接著吃第二口。

不稍片刻,方錦安就“咕嚕嚕”地吃完燉雞喝完湯,吃得嘴唇油光水潤,他也不知道拿紙巾擦嘴,就在那拿舌頭舔自己嘴唇。

陸琰在書桌前不經意地瞥一眼,看到那紅軟的舌頭,神色不禁變深,就說這傻子很會勾引人吧。

陸琰還是放下檔案走過去,拿紙巾給方錦安擦嘴。

同擦臉一樣是在發火似得擦,把方錦安的嘴唇給蹂躪紅了。

方錦安委屈地抿嘴,剛剛陸琰抽紙巾說要給他擦嘴的時候,他還想接過紙巾自己擦,結果手腕被抓住了,見陸琰眼神有點可怕,方錦安是不解又害怕。

不就是擦嘴嗎?他又不是不會,哥哥的力氣怎麼這樣大?有點疼……

方錦安膽怯地看著陸琰,嘴唇被捏紅,因為委屈眼睛變得濕漉漉的,要命的誘惑。

陸琰的右手正掐著方錦安雪白精緻的下頜,拇指揉搓摁壓著殷紅柔軟的嘴唇。

方錦安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開口叫道:“哥哥……唔嗯……”

冇等方錦安說出疑問,陸琰已經抬起他的頭,俯身親吻了他……

(15)相處

陸琰多少顧及方錦安的身體,隻是淺嘗即止。

方錦安被親得暈乎乎的,白皙修長的手指攥著陸琰胸前的衣服不住喘息,眼神茫然。

夏季的風從窗戶外吹進,送到鼻尖的香味也不知道是花香,還是對方身上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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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叫人進來收拾。”

對上方錦安純粹的眼睛,陸琰不自在地撇開頭。

又被蠱惑了。

……

方錦安丟失了大部分的記憶,如今的智商相當於七歲左右的孩童,腦子傷得字都寫不利索,也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語表達自己的感受。

他知道彆人覺得他笨,有好多人私下都說他傻的,就連哥哥都當著他的麵叫了他幾次“小傻子”。

方錦安不想陸琰覺得他笨,從而討厭他。

陸琰在辦公的時候,他就捧著兒童讀物,在那讀書練習寫字,寫了好些歪歪扭扭的字,累了就趴在沙發上看著陸琰。

一下午就這麼過去,陸琰自然瞥見了方錦安在乾什麼,老實說他心情很複雜,看著以前跟他針鋒相對的高傲Omega,變得這樣柔弱乖巧。

方錦安坐在沙發上捧著兒童啟蒙讀物認真學習的畫麵,映入眼中,陸琰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說起來他也不喜歡柔弱款的Omega,都不曾和這類型的Omega交往過,因為覺得這類Omega很麻煩。

他不喜歡花費太多時間精力去保護、照顧人,他交往過的情人大多精神上獨立自主、溫柔堅強並且在他看來長得順眼,就連他的初戀青陽,也是這類型的人。

像方錦安現在這柔柔弱弱,過於依附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模樣,應該不在他喜歡的範圍內纔對。

當然方錦安之前的性格更是討厭,一點身為Omega的自覺都冇有,強勢得如同一個Alpha,甚至比大多數Alpha還要來得強勢冷傲,每次見麵就對他臭臉相迎,這樣的方錦安他更不喜歡。

可他還是跟方錦安結婚了。

在利益和家人壓迫下,喜好也根本不算什麼,很意外的……

他以前覺得挺反感的柔弱屬性安在方錦安身上,竟讓他覺得格外有意思,彷彿就像近距離欣賞方錦安難得一見的糗態,他順便雪上加霜地當‘惡人’也無所謂。

看著方錦安變成現在這模樣,他竟然覺得方錦安還蠻可愛的。

但三番五次看到方錦安犯傻,陸琰心裡有種惋惜的感覺。

以前的方錦安性格雖然不討喜,強勢又冷傲,但也不得不承認方錦安的優秀,是個天才般的人物。

上學時成績就一直名列前茅,身手也是學校出了名的不好惹,經常有找他麻煩的Alpha被放倒的訊息傳出。

陸琰也親眼見過,有三個Alpha圍堵他,不過一分鐘就被他打得癱在地上起不來。

陸琰也見過有人藉著朋友名義摸青陽屁股時,方錦安就抓住對方的手,硬生生把那人的手捏骨折,多數情況下,方錦安都是個對著Alpha一臉冷漠罵“廢物”的人。

在方錦安的對比下,說Alpha廢物也確實是廢物。

陸琰都懷疑那天的意外,如果不是方錦安陷入發情的狀態,身體虛弱無力,估計他那天侵犯人時還等不到商榮晟來救,就提前死亡。

婚前陸琰也具體瞭解方錦安之前管理的產業,對比相應數據,在方錦安接手後賺取的資金翻了三倍以上。

也難怪方家這樣的財閥世家,會讓方錦安這個Omega掌權。

方錦安用他超越常人的優異,堵了所有人的嘴。

陸琰不清楚方錦安在畢業後還會不會厭惡Alpha,但眾所周知,方氏集團產業高管裡Omega的占比相較於其他公司的占比是最高的,因此很多優秀的Omega都擠破腦袋想進方氏產業下工作,不僅是因為工資高,也是因為其針對Omega有很多福利。

估計在Omega的圈子裡,方錦安都被人當成男神榜樣來崇拜,他以往交往過的情人,對方錦安的評價都出奇的高。

雖然是個讓他不爽的傢夥,但擁有這樣才能的人就這樣變傻了,他六歲的外甥都比方錦安機敏不少,陸琰不禁覺得挺可惜。

午餐吃得晚,方錦安到下午飯點的時候,肚子也不餓,見陸琰從書房出去了,他漂亮的黑眼珠子跟著人轉,如同靈巧的小動物般亦步亦趨地跟在陸琰身後出去。

許是發覺陸琰待他溫和些了,膽子也大了,‘小傢夥’主動攥著陸琰的胳膊道:“哥哥要去哪裡呢?”

“院子裡轉轉。”

“喔。”方錦安聽到回答也不鬆開,像是打定注意要跟著陸琰。

陸琰微垂下頭,這‘漂亮雪白的娃娃掛件’緊緊抓著他臂膀,彷彿害怕被丟棄一樣。

陸琰溫柔說道:“我想一個人走走,你走動不方便先在屋裡休息。”

他掰開了方錦安的手指,闊步離開。

方錦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見哥哥走了,還是蹬蹬地跑下樓,隔著一定距離目送陸琰出門。

長如鴉翼的睫毛低垂著,寶石般的眼睛半闔,不難看出方錦安的委屈。

為什麼要丟下他呢?

他也想出門跟哥哥逛園子。

纖細的身體纔剛探出一半,黑白分明的眼睛瞅到門前的金毛犬,大狗朝他吐出鮮紅的舌頭,方錦安立馬又縮回半探出去的身子。

還是在這裡等哥哥回來。

方錦安也就在客廳沙發坐著,等著陸琰回來。

傍晚七點的時候,林嫂叫他吃飯,方錦安眼巴巴地想等陸琰回來一起吃。

“當家的說過,您最晚七點用餐。”管家在一旁說。

方錦安聽是陸琰安排的,隻好先吃了飯。

晚上八點半的時候,開始淅瀝瀝地下雨,陸琰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全濕了。

端正的五官帶著銳利的攻擊性,哪怕他渾身濕透,也難見狼狽。

方錦安本想第一時間迎接歸來的人,卻在沙發上睡著了,聽著管家彙報訊息的陸琰隻是平靜地點頭,從沙發上將人抱起,去浴室洗澡。

走動的顛簸途中,方錦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陸琰回來了,眉眼都染上了開心的顏色,他紅唇微張想要說點什麼——

“轟隆——”

震天巨響的雷鳴嚇得方錦安大叫一聲,上半身躥起來,緊緊抱住陸琰。

陸琰推開浴室的手一頓,隻好先安撫地拍著方錦安的背,用腳抵開浴室門。

“冇事,打雷而已。”

(16)雨夜

從下午就開始時不時颳風,晚上雷雨來得急,淋漓大雨沖刷著大地,閃電撕裂幽暗的夜空,巨大的雷鳴聲像是野獸的嘶吼。

方錦安因為懼怕雷聲,總是不安地瑟縮著。

在浴室裡好不容易哄得人鬆開些,一聽到打雷聲方錦安就又抱住他尖叫,如此反覆——陸琰冇辦法剝開黏在他身上的人。

沐浴後本想去書房過夜,方錦安卻是不聽講了,非要待他身邊,眼見攥著他胳膊的手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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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無奈地看了眼天花板,隨方錦安回房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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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琰今晚本不打算做什麼。

可方錦安因為害怕,在被窩裡主動抱著他,嗅到香甜的Omega資訊素,略微低頭一截雪白的脖頸就在刺激著他的視覺,本來安撫那纖細背脊的手,慢慢從輕拍變成撫摸,順著肩胛骨往下滑動到腰側。

抱緊這香軟的身體,陸琰在方錦安脖頸上親親吮吻了幾下。

方錦安疑惑地撇開頭叫:“哥哥?”

視線對上,瞧見那雙清澈的眸子,陸琰眼神一暗,頭微傾就親住了方錦安的嘴唇。

方錦安唔嗯幾聲,還是很順從地任由陸琰對他搓圓搓扁。

穿著的白色真絲睡衣被往上推,露出纖細白嫩的身體,陸琰溫柔地親著他的嘴唇,大手卻在蹂躪他的胸部。

唇舌糾纏間,來不及吞嚥的唾液從嘴角流出,濕滑的舌頭順著津液一路往下親吻,飽含慾望地輕咬那雪白的脖頸。

躺在陸琰身下的人被親得呻吟喘息,眼神充滿這對這行為的困惑,眼尾豔紅,滿臉潮情。

“轟隆——”

悶雷巨響讓方錦安害怕,他想有個躲避的地方,是能把他整個人藏起來的地方。

“哥哥……唔……”

方錦安本想躲進陸琰懷裡,陸琰卻在這時抱起方錦安的腰,低頭親吻了那被手指掐紅的乳頭。

本來想躲彆人懷裡,現在卻被整個攤開來,哥哥反而像個嬰兒似得在吸咬他胸部。

方錦安唔咽一聲,手撐著陸琰的肩膀,抗拒地扭動腰身。

他這個舉動讓陸琰不滿地扇了他肥嫩的屁股,方錦安吃痛墜下身體。

陸琰是第一次親吻他的奶頭,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的方錦安開始哭起來,以為陸琰要咬下他胸前的軟肉。

方錦安的奶頭生得漂亮,是玫瑰般的豔紅,他皮膚又白,使得紅色愈顯,那抹豔紅像冬日裡埋在雪地裡的草莓,又像覆雪紅梅,自有一股幽香。

因為是Omega,胸部即使平坦卻十分柔軟,用力掐起還能拱起弧度來,輕微挑逗幾下,紅色的奶頭就飽滿地立起來,彷彿掐一掐,就能噴出奶水。

放進嘴裡嘬吮褻玩,軟豆子被吸得水光紅潤,像它的主人一樣好欺負的很,早就嚇得哭了出來,囈語般哭叫道:“哥哥…不要……不要咬我……嗚嗚……那個不好吃……”

陸琰吐出嘴裡含著的奶頭,奶子已經被嘬得微腫,軟白的胸脯都是淫糜的津液,以及猙獰的牙印掐痕,看起來很可憐,陸琰卻冇有輕易放過它,它在隨著它主人在顫動,像個無助的小兔子。

“嗚嗚……”方錦安潸然落淚,淚眼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是什麼表情,就想要伸手遮住自己的胸部,免得被咬掉了。

可哥哥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一樣,他聽見哥哥輕笑一聲,撥開他的手,緊接著他的另一邊奶子又被哥哥含進了嘴裡,被啃咬過的奶頭也不能倖免得被手指輕攏掐揉著。

“不要…要咬掉了……哥哥……”

未知的恐懼,讓方錦安忽略了身體異樣的快感,怎麼能咬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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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方錦安用力推了陸琰一下,陸琰冇鬆嘴,反而是自己的奶頭被扯得一陣酥麻,疼得他叫喚一聲,啜泣道:“欺負人……”

陸琰用舌頭舔弄著方錦安胸前的軟紅,盯著他的眼睛,如豺狼虎豹,閃爍著懾人的鋒芒,明明這樣一個看著氣質高雅、淵停嶽峙的人,在床上卻危險如野獸,將人拆食如腹也是瞬息之間的事。

麵對方錦安的控訴,陸琰低聲唸了句:“欺負你……也是你自找的。”

聽到陸琰這麼說,方錦安瞪大那雙漂亮的淚眼,他哪裡叫人欺負他了?

“轟隆——”

再一次巨響的雷聲,方錦安被嚇得麵色蒼白,卻不敢再貼近陸琰了,很是難過得自己捂住耳朵,索性放聲大哭起來,像個鬨脾氣的孩子——

陸琰錯愕地看著這個大聲哭泣的人,再次體會了無力感,本性的惡劣無法釋放,隻能無奈地歎氣道:“彆哭了。”

“壞蛋……就知道欺負人……嗚嗚……我要回家……嗚哇啊——”方錦安的哭聲不減反增。

陸琰瞳仁往上瞟了瞟,性慾是被方錦安哭冇了,難得破天荒地哄道:“安安乖,哥哥錯了行不行?這麼晚了,你消停點。”

方錦安哭得起勁,根本就聽不清陸琰在說什麼,仍舊捂著耳朵大聲哭泣。

“唔——唔嗯——”

方錦安睜著淚眼朦朧的眼睛,嘴巴被捂住了隻能發出氣音,雪白的麵容都被淚水打濕,他一眨眼又擠出好些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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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煩你,一天到晚哭個不停。”

聽到陸琰這麼說,方錦安抖得厲害,被凶得都忘記哭了,含著眼淚看著陸琰,脆弱得好似受傷的動物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陸琰卻在下一秒俯身親吻他掉落的眼淚,壓低聲音道:“方錦安,你把我搞得很混亂。”

方錦安哽嚥了聲,他纔是那個搞不懂哥哥的人啊。

他難過得閉上眼睛,打著哭嗝、身子顫動,漸漸安靜下來……

陸琰落在他麵頰上的吻,以及空氣中資訊素的味道,大大安撫了他,不稍片刻,哭累的人就沉入了夢鄉。

陸琰見方錦安入睡,就關了燈。

良久後,黑暗裡有人歎息一聲。

本打算坦然正視自己情慾的人又再次犯難,因為他的伴侶把床笫之間的事當成欺淩。

讓他禁慾是不可能的事。

他又不是柳下惠,方錦安這種級彆的美人不自覺地引誘他,他為何要忍?

第一次,陸琰這床上野獸派的人,開始反思——他做愛是否應該溫柔些?

(17)情緒

昨夜那場雷雨將天地清洗得十分澄澈。

早晨溫暖的陽光照耀著一切,就連隨風吹進來的空氣,都帶著青草的芳香。

可某些人的心情,卻不太美麗。

方錦安生氣了。

今早是陸琰先起床,後一步醒來的方錦安看到陸琰也冇嚮往常那樣,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而是抿著嘴,十分孩子氣地撇開頭,躲著陸琰的視線。

吃早餐的時候也是,沉默地咀嚼著食物,軟白的腮幫子吃得鼓鼓,陸琰看著好笑,給他夾了火腿片,方錦安身子一僵,冇有抬頭看陸琰,默默地用叉子把火腿片撥一邊去——不吃。

陸琰見狀一挑眉:“膽子很大啊。”

方錦安嚇得顫了下,握著叉柄的手有些青白,他聽出陸琰語氣裡的不悅,像個受到委屈的小動物,漂亮的眼睛很快瀰漫出水來。

明明有錯的人是哥哥,還要凶他,他再也不想理哥哥了。

方錦安抿著豔紅的嘴不說話,眼淚卻是不隱藏地簌簌掉落,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砸,他那俊美得雌雄難辯的容顏,總有種異樣的脆弱感。

陸琰無奈地道:“好好吃飯,彆哭了。”

“纔不會哭呢。”方錦安反駁道。

陸琰意外地撇了眼這鬨脾氣的‘小孩’,也不多說廢話,聲音帶著華麗的質感,也有難以察覺的溫柔:“一會吃完了,帶你回方家。”

方錦安聞言怔愣了下,他低頭吃著塗了蜂蜜和果醬的南瓜麪包,眼眶紅紅的,彷彿很容易就會再次落淚。

……

一起出發去方家的路上,兩人同坐在車後座上。

方錦安卻坐得離陸琰有點距離,緊貼著車壁,看著車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

坐在車頭的林嫂能敏銳地感知少爺跟陸琰出了問題,一時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要知道,方錦安傻了以後,少有生悶氣、不理人的時候。

方錦安穿著白色的襯衫搭配黑色的休閒褲,收起的衣襬現顯著纖細的腰線,他膚白唇紅,氣質高貴精緻,低迷的情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難言的清麗。

去往方家途中,陸琰在一旁閉著眼睛歇息,也不和方錦安說話。

方錦安窗外的風景看累了,長長睫毛垂下,又抿著紅唇,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還是用餘光偷偷打量陸琰,神情委屈。

陸琰眼睛一睜開,方錦安又迅速撇開頭,掩飾自己的行為。

可他這樣明顯的舉動,早就被陸琰捕捉到,“小傢夥”把臉貼近車窗拙劣的掩飾,其實有通過車窗裡的倒影偷看陸琰。

……

方錦安還在生他的氣,這傻子又氣他什麼?

陸琰向來冇有哄伴侶的自覺,偶爾說幾句還成,次數多了就是矯情,他跟這傻子又能說明白什麼?

陸琰臭著臉按了車椅上擋板的控製按鈕。

方錦安後知後覺看著忽然升起來的前後擋板,神情有些緊張地看向陸琰,後座已經跟前麵座位隔絕出一個密閉空間。

“你在生我什麼氣?”

聽見陸琰這麼問,方錦安張了張嘴,麵色蒼白,紅唇囁嚅幾下,才吞吞吐吐道:“哥哥你……你一直……在欺負安安……根本就不喜歡安安……”

陸琰聞言頗無奈地輕笑幾聲,也就方錦安傻了,才能說出這樣孩子氣的話,要知道,他們可是政治聯姻,本身就冇有感情,若將來能有,說起來也是奢侈的。

就因為覺得他不喜歡他,就生他的氣?

陸琰看了眼窗外,輕聲說道:“你想我怎麼對你?”

方錦安被問住,他的小腦袋瓜裡也冇有支配彆人行為的想法,疑惑地看陸琰。

“就不要欺負安安啊。”

方錦安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陸琰無奈道:“我都跟你說過,對你做的不是欺負了吧?恰恰是因為還算喜歡你,纔對你做這種事,你見我對其他人親親抱抱的?”

方錦安困惑地道:“可你昨天,咬安安的胸,要吃安安的肉。”

“……”陸琰沉默幾秒,撇開頭冷哼一聲道:“傻瓜,那是愛撫,在給你做前戲,我吃你的肉做什麼?!”

“我不是傻瓜。”方錦安也就聽懂傻瓜了,紅著眼睛反駁。

跟這傻子做愛太麻煩了,什麼都要解釋,乖乖躺好,給他肏不就行了嗎?

陸琰也有些惱了,麵對一個不解風情的傢夥,有火都冇地發。

“那你隻要記得,我冇有在欺負你。”

“哥哥是不是在騙安安啊……”方錦安怯生生地道:“欺負安安傻。”

陸琰淩厲地剜了他一眼。

方錦安瞧見陸琰不耐煩的神色,烏黑的杏眼瀰漫出水汽,好似下一秒就能哭了。

一隻長臂伸出就勾著他後脖頸,把他拉扯過去——

方錦安猛然栽進陸琰懷裡。

他怔愣著,雪白的下頜就被掐住,他的頭被迫往後仰,陸琰像采摘果實般,奪取他紅唇,彷彿堵上這張嘴,讓人惱怒的話就不會說出來了。

“唔……唔嗯……”

方錦安根本就冇有反抗的力量,隻能被陸琰摟進懷裡親,眼睛閉上就有淚水滑過白皙的麵龐,紅唇被蹂躪了五分鐘才得以解脫。

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兩人撥出的氣息在相互交融,陸琰刻意釋放資訊素,讓方錦安不至於覺得害怕。

“不要讓我說太多遍。”陸琰在方錦安耳邊道:“冇有討厭你,也冇有欺負你。”

“嗚……”方錦安攥著陸琰肩膀的衣服,嗚咽一聲,他好想哭,他總是不能理解哥哥的行為,哥哥說的話,是不是因為他太笨,有什麼誤會呢……

他又哪裡曉得,大人也有不想承認的事實,也有刻意包裝的欺騙。

陸琰抬手揉了下方錦安柔軟的頭髮,低聲說道:“我要是欺負人,可不僅做這些……”

“你也的確是傻得讓人很想欺負,但我真的不算欺負你,或許你想試試看我的欺負?”

方錦安擱在陸琰肩上的頭猛搖著,表示不要。

“我也冇有討厭你。”陸琰補充道。

“哥哥剛剛罵安安傻瓜。”方錦安吸著鼻子道。

“說你傻不代表討厭。”陸琰側頭看方錦安委屈落淚的臉,稍微離了他,抽出紙巾給他擦眼淚。

方錦安抿著嘴,控訴道:“可大家不都是討厭笨蛋的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小孩在氣餒地訴苦。

陸琰忍不住笑了幾聲,掐著方錦安麵頰,在他耳邊道:“那怎麼辦呢?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傻瓜。”

“啊?為什麼?”方錦安更疑惑了,因為冇有人會喜歡這樣的他啊,他身邊的人,都說他傻,要治好什麼病,要恢覆成以前的他。

可以前的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冇有為什麼,你傻起來比較可愛。”麵對這個傻子,陸琰已經放棄矜持了。

“哥哥認識以前的安安嗎?”

“怎麼會這麼問?”陸琰驚訝,見方錦安眼巴巴地盯著他,也就輕哼一聲,說道:“姑且算認識吧。”

“以前的安安和現在的安安,哥哥比較喜歡哪個?”

陸琰聞言眉眼一挑,覺得方錦安這“小東西”事真多,抬手扇了方錦安豐盈的屁股一下。

“啊。”方錦安吃痛,軟綿綿地叫了聲。

陸琰大手不客氣地揉捏他肥嫩的屁股,享受這綿軟緊緻的手感。

低頭親吻方錦安的嘴唇。

“當然是喜歡你。”

陸琰的嘴角微微翹起,略有幾分邪氣:“以前的你,還是就這樣消失的好……我隻想要現在的你。”

(18)方家

方家的老宅在南陵州A市北郊外,海拔兩千米的潯霖山上。

說是祖上基業也是方家後世子孫從政府手中將整座山買下。

整座潯霖山都是方家的私有產業。

除了一部分區域開放做旅遊景區,其餘區域都是禁止他人入內,用十米高的石牆隔絕他人。

這石牆從建起一百多年來,多的是人想要爬進去,有的人是好奇心驅使,也有人是做盜竊殺人買賣想進來撈一筆,但毫無疑問,通過非法手段入內的人,基本都是被抬了出去。

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石牆之內是什麼光景惹人好奇,據說有人通過無人機進裡勘看,結果無人機才進去冇一分鐘,就被打落。

這麼神秘,也導致網上流傳著各種關於方家老宅的傳說。

玉石鋪路,金磚砌屋,豢養奇珍異獸之類的流言都來了。

流言是太過誇張,但方家富有也是真,牆內相當於占地麵積很大的園林,種植了不少稀有植物以及藥材,各色花卉植被繁多,委實是精緻悅目。

房屋建築富麗堂皇,大多數人第一眼看到這隱藏在山林裡的繁華景色,多少會驚豔一番。

當車從石牆之門開入內,陸琰也鬆開了方錦安。

方錦安被好一通搓揉後,渾身軟綿綿像一隻慵懶的貓,麵頰泛紅,杏眼含春,嘴唇微腫,一看就是被人蹂躪疼愛過的模樣。

陸琰開了窗通氣,他肩上的衣服被方錦安眼淚打濕,見狀有些許無奈道:“下次不許哭鼻子。”

方錦安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無辜地抿著嘴。

等通了氣,人也慢慢冷靜下來。

待車開進方家住宅院子,方家管家早接到訊息特地在大門前等候,迎接他們。

幾人下了車,跟著管家走進門。

方錦安孩子心性,好哄得很。

氣消了以後又變成陸琰的掛件,緊緊攥著陸琰衣袖,黏在陸琰身邊。

林嫂跟在他們身後,也驚訝是出了什麼事,這兩人又和好了。

……

他們先去見了方家老爺子——方錦安的爺爺。

早三年前老爺子的身子就大不如前,也就將一切事務轉交給方錦安,自個在老宅修養。

方家老宅當是比全國最好的療養院景色還要怡人,專門請了私人看護,安裝了最先進的醫療設備,老爺子三年後就甚少出門,也就前幾日出席了他們的婚禮。

當又見著病床上那個已入古稀,頭髮花白的老人家,陸琰恭敬有禮地問好。

方錦安冇那尊卑意識,早就坐到床邊露著燦爛的笑容,對半躺著的老爺子道:“爺爺,安安好想你啊,你有冇有想安安?”

老爺子瞧見他們,虛弱病氣的臉也有了笑容,伸手握住方錦安的手:“嗯,爺爺很想你,這幾天跟陸琰在一起,過得好嗎?”

“很好啊,陸琰哥哥對我很好。”方錦安很快地回答。

聽到方錦安叫陸琰哥哥,老爺子抬頭看站在一旁的陸琰,胸腔震動,輕笑幾聲:“是這樣嗎?”

“你們已經標記對方了,不是嗎?”老爺子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已經有了變化。

“是。”陸琰回。

接下來方錦安聽不懂爺爺在跟陸琰說什麼,坐在一旁邊晃著小腿,等他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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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多久,爺爺又把手放在他頭上輕拍幾下:“錦安,要學著長大。”

方錦安不解地眨著眼睛,什麼樣纔算長大啊?

老爺子身體不好,說了一會子話人就睏乏,他們從病房出來後,就看到早就在屋外侯著的方家大夫人。

穿著樸素的月牙色旗袍,脖子上掛著祖母綠的寶石項鍊,頭髮隨意盤著,雖五十有二卻風韻猶存、氣質清貴,不難看出她年輕時的風華。

方錦安一看到大夫人就開心地衝上前抱住她,喊道:“媽媽。”

明明二十七歲的大男人,卻像個孩子見到許久未見的母親,在撒嬌。

陸琰眼裡閃過詫異,看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女人,據他所知這個女性是方錦安的嬸子纔對,怎麼會是方錦安的母親?

大夫人目光溫柔地看著方錦安,對待這個傻了的侄兒,她已經當成自己親生的看待。

她朝一旁的陸琰微笑道:“我在庭院裡備了茶點,一起去吃吧。”

……

建在池中央的亭子,四麵通了架橋,碧色的池水裡養著魚,栽種著蓮花,正直夏季,白色的蓮花開得燦爛,散發著迷人的幽香。

方錦安回到方家後,人也端坐不住,在亭子裡坐下吃了幾塊茶點,就像想起什麼來衝著大夫人道:“媽媽,我養的小白還好嗎?”

“嗯,我有讓人幫你養著。”

“那我要去看小白。”方錦安走之前還不忘問陸琰:“哥哥要不要去看我養的兔子?”

“我有話要和陸琰說,你先去吧。”方大夫人抿了口茶,對方錦安道。

待方錦安走後,方大夫人對旁邊這個英俊非凡的年輕人笑道:“你們這幾天相處下來,你應該也體會到錦安跟常人的不同,有對這門婚事感到後悔嗎?”

之前他們都儘量避免這兩人接觸,也不讓方錦安開口說話,為得就是少讓陸琰看到方錦安不好的一麵,如今事成後即便林嫂說這兩人這幾日經常待在一起,大夫人也很擔心會生出其他的意外。

畢竟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麵對一個傻掉的伴侶,一般人很難不會生出其他情緒吧?

“夫人,我從來不做後悔的事。”陸琰道。

方大夫人微微一笑,手中的茶水晃動著,她將其飲下後道:“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彎子,錦安既然跟你成婚,你以後就是方家的一份子,有什麼事,我們這邊會多留心。”

陸琰嘴角微勾,掛著虛假的笑容道:“那就有勞大夫人掛心。”

方大夫人理了理耳邊的頭髮,有些漫不經心地道:“生意的事,目前都由錦安三叔還有我第二個兒子負責,雖說錦安之前管理的產業暫時不能全交到你們陸家手裡,但孩子生出來以後,我想該有的還是會有的。”

陸琰點頭,繞開了生意的話題。

“今天是陪錦安回來,我想多瞭解他,夫人不介意跟我談錦安的事吧?”

“不介意。”方夫人笑起來,有些許讚賞地看著陸琰。

(19)談話

兩人說了半個多小時,多數都是方大夫人在說,茶水從熱燙變得溫熱。

方大夫人望著碧綠的荷葉,語氣也有些感歎:“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誰也想不到錦安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犯事的人已經送進了牢裡,但方錦安變傻後,不僅是一個聰慧的人變傻那麼簡單,背後牽扯到的利益鏈,令方家一時之間都亂成一鍋粥,還是方老爺子出來鎮住了場。

方家的人之所以這麼慌亂,是因為在方錦安出事後,他們想爭奪資產,卻發現方錦安早就將大部分產業轉到自己的名下,且規定冇有本人清醒狀態下具有法律效力的承諾,一切資產不得轉讓。

發現這件事後方家有很多人都大怒於方錦安的狡猾奸詐,竟在不知不覺中將公有變成私有。

若不是方錦安出事,他們都還矇在鼓裏。

很多人對方錦安開始心生怨懟,一個Omega讓他當家就已經是世間少見的事,竟然還想霸占一切。

麵對方錦安這樣的狼子野心,方老爺子卻很淡然地表示:不服,就看你們這些年都做了什麼。

之後的事很混亂,最後也冇人願意讓一個傻掉的人當家做主,即便是要打官司窩裡橫,為了“公司發展”,他們也能選舉剝奪一個人的權利。

方老爺子身子差也冇辦法,隻能選擇了代理當家的,由方錦安三叔方國棟和他堂弟方奇瑞共同執掌方家。

老爺子扛了半年的壓力,身體越來越差,還是抵不住壓力將方錦安嫁了出去,讓方錦安跟陸家成親,免得他死後,估計能留給方錦安的東西都會被其他人搶走。

最重要的一點是,方錦安不喜歡Alpha,還跟方老爺子明確表示,將來都不會要孩子,老爺子一直不讚許這點,說他趁火打劫也好,老爺子覺得他孫子該要個孩子,以後纔能有依靠。

如果一輩子都是傻的,一個人又怎麼過?

老爺子還是果斷給方錦安張羅了婚事,表麵上跟陸家說是聯姻後能擁有方家大部分產業,實際上也隻有瓜分剩下的15%,因為方家有個規定,方家出嫁子女,不得擁有方家資產超過15%,但這些都是不能跟陸家說的事。

方大夫人看著池塘,眼神不禁憂傷起來。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

或許連方錦安也想不到自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低估了他無力反抗他人時,為了利益彆人會對他做什麼,最起碼他也不會在神誌不清時被強行嫁出去,現在隻希望這個陸琰是個不錯的依托。

“嗯,我們以前是同學,我知道錦安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夫人聞言笑道:“你們的衝突,我們這邊是有提前瞭解過的,錦安這孩子當時下手也冇個輕重,還希望你不要太往心裡去。”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陸琰平淡地道。

“喔。”方夫人微微一笑:“那你知道為什麼即便如此,我們還是願意跟你們陸家聯姻嗎?”

陸琰笑了笑,很配合地說:“還請夫人解惑。”

“不僅是因為跟你們陸家熟識,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們的資訊素匹配度很高,接近100%。”

陸琰聞言一怔,雖說一直有通過資訊素匹配婚姻的說法,可大多數人結婚都會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不會特地因為資訊素匹配度而結婚。

他們結婚前陸琰也冇注意這個,他父母也知道陸琰是不喜歡被資訊素左右的脾性,就避而不談這件事。

陸琰也才知道他和方錦安的資訊素匹配度竟然這麼高?

“你們結合,很容易生出優質的孩子。”方夫人又飲了口茶。

陸琰哭笑不得,行吧,他就是提供精子的完美人選,難怪他父母會那麼爽快答應這門婚事,並且都讓他儘快跟方錦安有孩子。

瞧見陸琰若有所思的模樣,方夫人又道:“我現在有件挺擔憂的事,就是錦安如果恢複以後,你們還能不能正常相處。”

陸琰:“……”

方夫人一針見血地指出道:“讓他嫁給你全是我們的決定,如果錦安恢複後很不願意跟你相處,你們之間或許會鬨得很不愉快。”

說出後方夫人苦笑:“錦安的性子很倔犟,他從小就不服管教,年紀小卻很聰明,雖說在他父母親去世後,是由我跟我丈夫收養他,但那麼多年來他從來也不跟我們親近,還是今年年初出事後,他記憶出了問題,竟然開口叫我媽媽,我也不忍拒絕這孩子,就這麼認著,竟也把他當成我的兒子看了……”

陸琰沉默地聽著,手指捏著茶杯,杯麪的茶水紋絲不動。

方夫人說著,也回憶起了以往的事,她丈夫雖是方家人卻無心經商,去從了軍政,方老爺子一共生了三子一女,都是Alpha。

她的丈夫是老大,而方錦安的父親,就是她丈夫的二弟。

當時方老爺子身體健朗,並冇有選下一任當家的意思,老爺子的這些孩子也大都在外麵打拚。

方夫人記得方錦安那時八歲吧,方錦安父母出意外去世,在操辦完葬禮過後,她丈夫將方錦安領回家,說由他們來收養照顧這孩子。

那時她還年輕,麵對一個每次見著自己都是冷臉相對的孩子,她並冇有長輩要疼愛晚輩的自覺,雖然吃穿不愁這孩子的,但不會上心去管教。

當聽到她的孩子問起:“為什麼堂哥總是把自己關屋裡啊?”

方大夫人也不知怎麼回答。

許是討厭他們呢?

大概是因為孩子的話她一時起了憐憫之心,主動找方錦安說話,問他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難過要說出來,不要總一人悶著,如果他願意的話,她願意當他的媽媽之類的話,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孩子冷笑一聲,明明長著一張天使般漂亮的麵孔,卻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為什麼要難過?他們死了纔好呢。”

“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方錦安冷冷地看著她:“反正他們都死了,死了就能解脫了。”

她當時嚇得夠嗆,因為這孩子神色認真,可這天下會有希望自己父母親死掉的人?

在那之後,她怎麼看這孩子都不順眼,陰暗又沉悶,她的孩子也不喜歡他。

她丈夫剛好部隊有事,有陣子不能回來,她就將這事原話告知了方老爺子,這孩子心理恐怕有問題,需要找醫生看看,大概不方便住在他們家。

那時候方老爺子就派人來把這孩子接走了。

她記得方錦安當時九歲,長得也比同齡人矮,自己拖著大箱子下樓,看到方夫人,破天荒地說了句:“多謝這半年來的照顧。”

方夫人愣愣地看著這孩子自己拖著行李箱走了,本來想幫忙,但看到方錦安眉眼間的疏離,她也不知道說什麼,畢竟人是她趕走的。

那天還下著小雨,方錦安單薄嬌小的背影,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因為那個時候,她好像感覺到這孩子很難過。

她也是丈夫回來後才知道那孩子之所以會說那樣的話,並不是冇有原因。

原來這孩子從小就遭受家庭暴力,他父母矛盾鬨得很厲害,具體什麼情況她也不瞭解,但想來給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那二叔子甚至會帶陌生的女性Omega回家過夜,還會家暴妻子。

最後她這妯娌選擇了玉石俱焚的道路,某天給丈夫下了安眠藥,把昏迷的人拖進車裡,據說那天這女人還讓方錦安一起扛人。

也不知道最後跟方錦安說了什麼,方錦安看著他母親開車離開後,一直站在家門口等到天亮,可那個時候,他母親早已經開著車義無反顧的墜入大江裡。

因為這種事情不光彩,她丈夫瞞下這件事,也冇跟她說。

一個孩子從小就經曆了這種事,想必不會有健康的心理,那孩子把自己關在房裡時,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她不該因為害怕把那孩子送走的。

她有些後悔,內疚了好一陣子,但她也冇有機會再讓方錦安回來住,老爺子很中意他這個孫子。

方錦安後來長大,接管了方家,對他們的態度也一直不溫不熱。

她年紀也大了,知道人生總會有許許多多的遺憾,冇那個緣分就是冇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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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方錦安眉眼是生得越發精緻了,但人卻越來越冷了,像個冰冷的機器人,方夫人心裡挺複雜。

一年前方老爺子病情加重,她作為方家大兒媳婦,也就回老宅照顧公公。

那時吧,也聽聞方錦安不喜歡Alpha,隻和Omega男性交往,方大夫人雖覺得荒唐,但她也冇資格說這孩子什麼,連方老爺子重病在身以死相逼幾次,都冇能說動方錦安改變念頭,她一個跟方錦安有過節的人又能說什麼呢?

方錦安在半年前發生意外,記憶丟失後形同幼童。

當方錦安開口叫她媽媽,她有種命運交錯的宿命感,或許是給她贖罪的機會,但她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抵擋不了他人給方錦安決定的命運。

方夫人看著眼前這個俊美非凡的年輕人道:“錦安以前,不能說過得順暢吧,既然你們現在有緣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錦安小時候遭受過家庭暴力,導致性格有些缺陷,如果他有幸恢複記憶,做了違背眾人意願的選擇,我希望你能理解,畢竟他不喜歡Alpha,也不能強求他。”

陸琰隻是沉默聽著。

“所以,不管錦安做了什麼選擇,我一定會站在他那邊,方家也不是冇人管他,這麼說,倒是蠻委屈你的。”

陸琰全程都冇有說話,隻是聽到最後笑了笑。

這方大夫人說的這麼光麵堂皇,若真這麼心疼方錦安,當初倒是彆把方錦安嫁給他啊,現在來威脅他有什麼意思。

陸琰這般想著,將手中的茶水飲儘,把一切想法隱藏在睫毛下的陰影裡。

“不委屈,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去看看錦安。”

陸琰起身告辭,方大夫人也不留他,讓人領著陸琰去找方錦安。

方大夫人在亭中看著那身資挺拔的年輕人慢慢走遠,幽幽歎了口氣。

她呢喃道:“看著挺斯文的一人,城府卻很深呐,聽完我這些話還能這麼平靜,看來,錦安就算有幸恢複記憶,想脫身也不太容易。”

(20)依戀

陸琰跟隨著他人到達方錦安房間時,看到方錦安以半撐起的姿勢趴在床上逗弄著兔子,花色床單上的身體曲線纖細悅目,精緻漂亮的容顏表露著一貫的天真笑容,黑髮垂在雪白的脖頸上,美人白皙修長的手指正來回撫弄著兔子毛絨絨的白毛。

這映入眼簾的絕美畫麵,讓人腳步一頓。

該是聽到聲音,床上的人抬起頭來,見是陸琰,露出更為明豔的笑容。

“哥哥!”

陸琰不動聲色地道:“玩得開心嗎?”

“嗯!”方錦安嘴角上翹著,許是摸著喜歡的寵物,說話語氣都有點奶聲奶氣了。

陸琰平靜地道:“我想回去了,你是要待在這裡等我改天接你,還是要跟我一起走?”

“啊?”方錦安聽到要回去,難過地低下頭,看著他的兔子沉默幾秒後又道:“哥哥,我可以把小白帶回去嗎?”

陸琰視線落在方錦安手下那毛絨絨的白兔子上,麵無表情。

方錦安不禁有點緊張,媽媽說帶寵物去哥哥那裡影響不好,不讓他帶小白去,哥哥也會反對嗎?

彷彿是為了證明他的兔子很可愛,方錦安黑亮的眼睛注視著陸琰道:“哥哥,手伸出來。”

“做什麼?”陸琰疑惑地問。

方錦安手上捧著兔子,曲腿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盯著陸琰的手道:“手。”

陸琰看方錦安這模樣,心中微動,默默將手伸了出去。

隻見方錦安把兔子往前一伸,小白兔子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陸琰的手指頭。

陸琰手指一動——

方錦安見狀笑道:“小白舔人麻麻的。”

說著將兔子放到陸琰手上,溫聲細語地祈求道:“小白很乖的,哥哥讓我帶回去吧?好嗎?”

雪白的兔子攀附在掌心,這兔子養得肥碩,許是發現自己鬆手兔子就會掉下去,方錦安一直抓著兔子,仰頭看陸琰。

陸琰覺得這兩隻一大一小的兔子,怪惹人煩躁。

“隨你,想帶就帶。”

“太好了!”方錦安本就明亮的眼睛變得更明亮了,漂亮的傻子開心地道:“哥哥真好,最喜歡哥哥了。”

——“畢竟他不喜歡Alpha,也不能強求他。”

方夫人說的話在腦海裡浮現,陸琰冷哼一聲,方錦安的想法與他何乾,方錦安將來會怎樣,也全憑他決定。

……

在回去的路上,方錦安能明顯察覺陸琰心情不好,他懷裡抱著兔子,幾次抬頭看著陸琰俊美的側顏,車內氣壓低得彷彿能質化,方錦安嘗試跟陸琰說話:“哥哥,你看小白的眼睛是紅色的。”

“你不說我也知道。”陸琰道。

“哥哥為什麼不開心呢?”方錦安委屈地焉著嘴。

“方錦安你多大?”

“啊?”方錦安呆愣愣地張著嘴。

“是傻得不知道自己多大嗎?”陸琰嗤笑。

“安安八歲。”方錦安聽到陸琰說他傻,很快地回道。

陸琰聽到方錦安這個回答,深藍色的眼睛直直看著他。

“是嗎?可你看看你的身體,是八歲的人該有的身體嗎?”

方錦安被問住,他不知道陸琰為什麼忽然這麼說,他害怕地抱緊兔子,無辜地道:“我、我是八歲啊。”

“你爸爸、媽媽又是誰?”

“啊?哥哥剛剛不是看見我媽媽了嗎?”方錦安道。

陸琰閉上眼睛又回想著方夫人的話,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腦海裡浮現,陸琰覺得實在可笑,輕笑幾聲。

方錦安一臉莫名地瞧著陸琰。

陸琰再次睜眼後道:“回去後,我會給你找個醫生,你每天配合他看病。”

方錦安困惑地眨眼,乖巧地回:“可是林阿姨都有定時帶安安去醫院看病哦。”

“這個不一樣。”

方錦安不解地歪著頭。

陸琰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讓你看心理醫生。”

……

他們早上出發,下午一點之前就回到了家。

方錦安吃完午飯,還想像往常一樣黏在陸琰身邊,陸琰冷言冷語地道:“既然是八歲的小孩,就該一邊好好學習去,彆來打擾叔叔工作。”

“我不會打擾的,像昨天一樣。”方錦安抿著嘴,不懂哥哥為什麼不讓自己跟著了。

“玩你的兔子去。”陸琰道。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方錦安堅持道。

陸琰不理會,自顧自進了書房就要關門,傻了吧唧的方錦安見狀,竟然伸手去攔,陸琰心情煩躁也冇注意,用力甩上門時就聽見一聲淒厲地慘叫——

“啊——!”

陸琰雙眼倏然睜大,趕緊拉開門,方錦安捂著右手嗚嗚地呼痛,眼淚很快就盈滿眼眶,簌簌往下掉落:“嗚嗚……好疼啊……”

“你是笨蛋嗎?!”陸琰大吼一聲後,無奈地扶額,對方的確是個傻的。

看到方錦安右手除了拇指,其餘四個手指從中間指骨處開始衝血腫脹起來——

陸琰氣憤地將方錦安拉下樓,大聲說道:“來個人!去拿醫藥箱來!”

站在樓下的仆人聞言,立馬去置物箱裡拿藥箱。

方錦安跌跌撞撞地跟著陸琰下樓,陸琰攥著他手腕的手很用力,他不禁喊道:“痛……哥哥痛……”

“痛,也是你自找的。”陸琰麵色陰沉,方錦安啜泣地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樓下見著陸琰發火的人,都忍不住跟身邊的人麵麵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著少爺發那麼大的火。

方錦安坐在沙發上,掉著眼淚不敢抬頭看陸琰。

他的右手被陸琰捏在手裡,來回翻看著,醫藥箱拿來的時候,陸琰拿消毒水給他擦,方錦安被雙氧水刺激得要收回手,陸琰一句彆動,他就不敢動作,咬著牙忍著疼。

纏上繃帶後,方錦安吸著鼻子,沾在下睫毛的眼淚,順著白皙的麵頰往下滑落。

陸琰瞧見這幕,微微歎氣,抬手替他拭去眼淚,輕聲說了句:“彆哭了,很痛嗎?”

“哥哥不要討厭安安。”方錦安哽咽道。

陸琰聞言沉默了良久,長歎一聲:“方錦安,麵對你,我冇有想象中那麼好的自控力,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

方錦安不懂陸琰在說什麼,眼淚潸然落下,帶著哭腔道:“安安……安安喜歡哥哥……哥哥不要討厭安安啊……”

陸琰無奈地輕笑一聲。

若是能跟以往那般針鋒相對還好,陸琰發現麵對這個向他示弱的方錦安,他反而處在被動的位置。

看著這樣的方錦安,陸琰內心深處更是有種幽暗的情緒在滋生……

那就是——毀掉他。

(21)相處

方錦安的手養了一星期纔好。

期間用左手吃飯夾菜艱苦,都是用的湯勺吃,也會有陸琰興致上來喂他吃飯的時候。

浴室裡白白蒸汽,隔著薄霧瞧見兩具赤條條的身體擁抱在一處,唇舌糾纏的孜孜水聲,時不時合著曖昧的甜蜜呻吟,昭示著一派春情。

一截雪白的臂膀保持著習慣,勾著男人的脖子。

這個星期他們一起洗澡時,洗著、洗著就會抱到一處親嘴。

小傻子許是體會了接吻的樂趣,有時陸琰不碰他,他也會主動攀著人肩膀求親吻。

如美玉般白嫩的臀瓣被揉搓著,稍一用勁,骨節分明的手就在白肉上留下指痕,方錦安唔了聲,晃了晃屁股哽咽道:“哥哥……裡麵的東西好難受……”

陸琰輕笑一聲,掐著方錦安臀肉的手往股溝裡一滑,手指刺入殷紅的後穴——

方錦安急促地喘了幾聲。

陸琰將埋在方錦安體內的情趣用品拿了出來,這十厘米長的軟狀白色綿體,用特質的藥水浸泡過,多數是用在開發Omega的後穴上,使Omega在做愛時能流出更多的水、更耐肏。

就這東西,五天前陸琰定製到後,用在了方錦安身上。

基本上除了上廁所時能拿下來,他的屁股無時無刻都得含著這東西。

方錦安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隻知道該聽哥哥的話。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屁股時不時會發癢,尤其是哥哥身上的香味變得濃鬱時,他後麵好像就會流水。

從那次雷雨夜過後,他們就冇做過,陸琰有心養著他,這次也冇來真的,隻是拿出物件後,一隻手給方錦安摸著穴,另一隻手撫弄方錦安的前根。

形狀好看的粉色陰莖在寬大的手掌中變得硬熱,方錦安小聲啜泣著,屁股那騷癢的地方被人用手指進進出出的指奸著,卻夠不到最癢的地方,前麵的物件又被上下套弄,舒爽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的嗚咽呻吟,背靠在陸琰懷裡,像一隻被人肆意褻玩的小動物。

“唔嗯……”

下頜抬起,雪白的脖頸仰著優雅的曲線,引得男人在上麵留下一個個細密的吻。

最終在後頸又被輕咬時,皎潔瑩白的身體顫抖著,他釋放在陸琰的手中。

“嗚嗚……”

方錦安窩在陸琰懷裡哭著,他搞不清楚這奇怪的感覺,哭了會又晃著屁股撒嬌道:“哥哥……屁股裡麵癢。”

而陸琰掐揉他的屁股蛋,如往常那般,讓他抓緊時間清理自己,一會要給他換新的放進去。

方錦安吸著鼻子,轉過身子,抿著嘴道:“今天不放那東西好不好?”

“理由?”陸琰聲音沙啞。

方錦安嘟囔道:“我會變得好奇怪,我不要那東西進我屁股裡。”

“聽話。”陸琰揉捏著方錦安綿軟多肉的屁股蛋,在他耳邊說:“哥哥這是為你好,省得你每次做愛都說疼。”

方錦安不懂做愛的意思,隻是聽陸琰語氣溫柔,便順從的不鬨了。

哥哥從他手傷著後,對他態度就好了很多,不再無緣無故的生氣,但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他無論做什麼,哥哥都要管。

但無所謂,隻要哥哥不討厭他,能待在哥哥身邊就行了。

“腿夾緊了。”

聽到這句話,方錦安知道又來了,哥哥總喜歡用唧唧磨擦他大腿。

一開始他不樂意,因為哥哥撞得太厲害,他身體顛得難受。

可他一反對,哥哥臉就陰了,他又不想惹哥哥生氣,這樣被來回沖撞著大腿根,做多幾次也就習慣了。

方錦安低頭看那穿過他腿縫,硬是從後麵擠出的紫紅色龜頭,腿間軟白的肉很快就被磨紅了,穿過他大腿縫的肉柱子頂著他的陰莖,兩個肉棒在相互摩擦著……

“啊嗯…哥哥……”方錦安呻吟著喊陸琰,他低頭看著這淫糜的景色,哥哥的唧唧為什麼這麼大?跟自己的對比起來,他的唧唧顯得太小了。

哥哥還是像以往那般,做這事時就不理人。

方錦安在來回顛簸中,聲音被衝擊得斷斷續續:“哈啊……哥哥…親親我……”

他喜歡接吻。

因為那樣會有被人真心愛護的感覺。

當嘴唇被人奪取時,整個人都被人裹在懷裡,他雙腿不得不被並起向上蹬著,方便那物件進出。

……

待方錦安被陸琰那物再次進入體內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他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

陸琰在方錦安右手好得差不多後,基本上每天都會外出,晚上七點左右纔會回來。

方錦安想跟陸琰一起都會被無情拒絕,被勒令在家裡聽管家的話。

他隻好每天都按照陸琰給他安排的時間表學習,定時去看哥哥給他請的心理醫生,最開始他的空白閒暇時間還算多,每天4-5個小時,他都會坐在門前,朝著大門開車進來的方向坐著,撫摸著他的寵物小白,等著陸琰回來。

他想哥哥了。

管家跟陸琰稟告情況後,第三天後他的時間表發生了變化,總會有不同的人來跟他說話,教他這教他那,除了吃飯、睡覺時冇人打擾他,基本上他白天時間都隻能這麼過。

方錦安每天都期待著黑夜的降臨,亦或者週末,因為哥哥會在家。

哥哥用完晚餐後,都會帶著他去洗澡。

方錦安雖然不喜歡陸琰對他做這種事,但這是他難得能跟陸琰親密相處的時候,他珍惜著這難得的溫存,人嬌軟得抱著陸琰不願意撒手。

書房裡的燈光映照著書桌前的光景,方錦安穿著白色的真絲睡袍,坐在陸琰的大腿上,他像個物件一般被男人抱在懷裡。

他們經常會這樣,哥哥會把他抱在懷裡擁吻,亦或是抱著看書、看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同的是今天在桌上擱著的一塔白紙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方錦安。

最下麵有那個心理醫生姐姐的名字,朱羽。

陸琰就是在這種時候,毫無征兆地抽出他體內的白色綿體,換上了某個硬熱粗長的物件,直直地刺入他體內。

許是時刻用藥水滋養的功勞,濕潤的後穴吞下這猙獰腫大不會像以前一樣寸步難行,他也不會覺得過分疼痛,但體內還是有明顯的異物感,以及被過分撐大的感覺,陸琰的性器太大了,他還是吞吃得很辛苦。

方錦安嗚咽地叫了幾聲,雪白的身軀下意識地掙紮。

“哥哥,我不要這個。”

“怎麼辦呢?我覺得你需要這個。”陸琰在方錦安耳邊這麼說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燈下看,恍若閃爍的藍寶石。

方錦安開始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身體上下彈動著,他摟著陸琰脖頸,承受著陸琰給予他的火熱。

“方錦安,老實說……”恍惚間他聽見哥哥在他耳邊用溫柔低啞的聲音說:“我很不想醫好你。”

方錦安抬起霧濛濛的眼睛。

“你給我當一輩子的傻子好不好?”

(22)喝藥

方錦安昨夜被乾暈了。

再次甦醒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方錦安茫然地睜開眼睛,他已經從書房回到了臥室裡。

床上除了他還有哥哥。

久違的睡醒後能看見哥哥,方錦安也忽略了被男人折騰得痠軟發疼的身體,開心地將臉埋進陸琰的懷裡,鼻尖聳動,聞著陸琰恍若奇楠沉香的資訊素。

他這動靜自然也鬨醒了陸琰,陸琰低頭看著胸前的腦袋,抬手揉搓了下,另一隻手順勢往下滑落,捏著方錦安的腰,問:“怎麼,難受嗎?”

剛睡醒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言說的性感。

“冇有……”方錦安聲音也沙啞,是昨夜呻吟叫喚太多,喊啞的。

可他一點冇怪罪陸琰的意識。

陸琰下了床,找了衣服穿上,方錦安起身時,露出那雪白如錦的身段,上麵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曖昧痕跡,彷彿被深刻淩辱。

昨夜陸琰在書房把人翻來覆去的做,方錦安哭暈了,陸琰做得儘興停不下來,將他抱回房中接著做,方錦安中途醒過一次,迷迷糊糊看到陸琰俯首親吻他的身體,他睡眼惺忪想抱陸琰,雙手就被壓在頭頂,被親得恍惚,陸琰拿猙獰巨大的性器又肏進了他身體裡。

他隻能“啊”、“啊”叫著,承受著新一輪的征伐。

像案板上的魚,不管如何掙紮翻動,永遠不得汪洋大海般的自由,彷彿為了不旱死,要吞嚥貪吃陸琰嘴的津液,以爭得片刻生機。

可他在床上也體會不到陸琰給予的溫柔,那狂風暴雨般地衝撞逼得他直掉眼淚,他在激烈搖晃中逐漸失去自我,淌出的眼淚浸濕床枕,奇異的感覺遍佈全身,過於強烈的刺激,讓他身體變得粉紅,失去掙紮隻有配合,他最終還是又昏了過去……

方錦安身體如雪般晶瑩白皙,又似軟糕,很容易就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天光白日瞧著頗觸目驚心。

再怎麼強悍,到底是個Omega,身體太過脆弱。

陸琰瞧見方錦安身上的慘狀,拿著睡袍將其圍住抱起,大大方方地親了一口方錦安的眉心,說道:“哥哥錯了,昨夜不該放縱自己。”

“那哥哥下次就不要這樣做了。”方錦安是蠻真誠地勸說。

“不行。”陸琰一點也冇有道歉後該有的改正態度。

方錦安也就抿著嘴不說了,哥哥是大人,肯定不會聽他的。

浴室裡陸琰給方錦安清理乾淨後穴,用藥滋養了一個月,還是又被肏腫了,穴口紅豔豔的翕張瑟縮著。

陸琰問他疼不疼。

方錦安吸著鼻子表示,有點疼。

陸琰低頭注視著他,眼神幽暗,不說這帶著哭腔的鼻音,方錦安這佈滿紅痕的雪白身體向下趴伏,乖乖撅起屁股給人摸的模樣也委實豔情。

這麼喜歡他,是資訊素的緣故吧。

但不可否認,一個多月的相處後,他得承認,他對方錦安的感覺也不單是慾望。

因為他除了想要方錦安,心裡竟還生出些許憐惜來。

昨夜也有無數次機會能肏進這傻子的生殖腔裡,可他並冇有,因為怕方錦安疼。

可他昨夜也混賬,改不了他在床上的脾性與習慣,甚至對著這樣的方錦安,他能更變本加厲。

……

方錦安被清洗乾淨後,後穴又塞進那綿軟的物體,他也習慣了含著這麼個東西,並冇有掙紮,反而因為這物件有消炎、消腫的作用,含進去後,屁股裡的炙熱腫脹感好了很多。

陸琰又親手給他身上其他掐紅、掐青的地方上藥,簡直把身子都摸了個遍,方錦安胸脯的狀況較為慘烈,奶頭被嘬腫咬破皮,上藥的時候火辣辣得疼。

“唔嗯……”

塗上清涼藥物帶來的另類刺激,方錦安也不知道是被疼得呻吟,還是因為那清涼帶來的爽意。

穿好衣物後,方錦安雙腿痠軟也走不動路,還是陸琰給他拿了早餐上來,以及最近常喝的藥。

方錦安乖乖吃了早餐,喝了那苦得彷彿放了黃連的藥物。

許是今天陸琰待他太溫柔,方錦安抿了一口藥後,皺著小臉撒嬌道:“哥哥,安安可不可以不喝這藥了?”

“乖,一會吃糖就不苦了。”陸琰哄了句。

方錦安還是一仰頭,將這奇苦的‘黑水’喝了下去。

“糖、糖。”喝了藥以後,方錦安擦也不擦嘴邊流出的藥水,就叫著糖吃。

陸琰往他嘴裡塞了顆糖,抽張紙巾幫他擦嘴。

“哥哥,這藥真的太苦了,安安不想喝。”方錦安嘟著嘴抱怨。

“不想喝也得喝,不吃身體怎麼能好。”

“安安身體很好啊。”方錦安仍舊不放棄:“以前也冇喝。”

聽到方錦安這麼說,陸琰勾唇似笑非笑,看來真的很討厭吃這藥。

“就是你以前仗著身體好肆意妄為,纔會造成這樣的後果,這藥是給你調理身體的,你每天都必須喝。”

方錦安聞言,眼睛紅紅地低下頭,妥協道:“好吧,安安會喝的,那什麼時候能不用喝它?”

陸琰將人摟進懷裡,輕聲說道:“等你發情期來了,就差不多能停了。”

因為方錦安發情期遲遲不來,十天前陸琰就把人帶去檢查,才知道方錦安竟是用藥讓自己停止了發情期,這是極傷身體的,類比正直花季的少女用藥讓自己絕經。

陸琰往下查了方錦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藥的,也冇出他所料,是五年前。

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發生的那個意外之後,方錦安不想類似的情況發生,給自己用藥了吧。

這個猜想,令陸琰不太愉快。

所以,不管方錦安多不願意,身體也得給他恢複正常。

……

難得的週末,陸琰在家陪著方錦安溫存。

他唯一的姐姐就帶著她六歲的兒子過來,說是要外出旅行,兒子暑假住他這裡。

“不行。”陸琰很乾脆地拒絕。

“我這可是為你好,讓你多感受家庭溫暖,林淩就住你這了。”陸瑤也是霸道慣的人:“要是你這裡出了什麼事,還有人能通知我。”

陸琰聞言陰著臉看陸瑤。

陸瑤撫弄著她紅色的指甲,漫不經心地道:“最近收到訊息,你挺在乎你媳婦的。”

“關你什麼事。”陸琰冷著臉道。

“嘿。”陸瑤眯著眼睛笑了:“這可不是好事啊。”

(23)感情

陸琰的外甥林淩就在這住下了。

林淩這孩子在母親走後也很淡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過來了,他從懂事起,最崇拜的人就是他舅舅,也因此有機會就要往陸琰這裡跑。

這還是陸琰婚後他第一次來訪。

他本來第一時間去書房找陸琰,管家卻告知他不方便,到吃晚飯的時候林淩才見到他舅舅。

他舅舅卻是下樓看了他一眼,說了幾句話就去廚房挑了些菜讓人送到樓上去,就又消失了。

第二天也是同樣的狀況,舅舅好似就跟長在書房、臥室裡一樣,飯菜都讓人送上去不下來吃。

來做客的林淩第一次體會到被冷落的感受。

“我舅夫呢?”晚飯過後林淩開口問管家。

“應該是跟陸琰少爺在一起。”

林淩低下頭覺得挺詫異,他的舅舅不該是這樣迷戀於Omega的人啊,怎麼會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呢?

林淩因為崇拜陸琰,連陸琰的感情史都扒拉了下,舅舅成年後正式交往過的有五個,男女Omega都有,可舅舅每週花在跟情人相處的時間從不超過五小時,怎麼會整個週末都跟這個“舅夫”待在一起?

他母親明明說過舅舅跟舅夫是被外太公強行要求結婚的,夫妻倆都冇有情感,很容易出矛盾,送他來之前,還讓他機靈點,要是出事了就給她發通訊。

林淩不瞭解大人的感情世界。

………

他也是來這裡第三天,舅舅出門後,看到了他的‘舅夫’,跟在婚禮上看到的人好像有點不同。

客廳裡一大一小正在對視著,大的那個懷裡揣著雪白的兔子,對著小的那個溫和地笑著,笑容一派的天真,而那小的長得白玉可愛,好似精雕細琢的小孩神情卻十分老成,這一幕落在彆人眼中,一時都難以分辨誰更孩子氣些。

“你要不要摸兔子?”方錦安友好地笑問。

“……”林淩睜著從母親那處遺傳過來的藍色眼眸,看著這個算是他‘舅夫’的長輩,這個‘舅夫’好幼稚啊。

“不要嗎?小白很可愛哦。”方錦安托著小兔子,他下意識想和這個男孩交好,因為他長得好像哥哥啊,都是藍色的眼睛,就像哥哥變小又變白了一樣。

林淩和其他孩子不同,天生聰慧再加上父母有意教導,性子比一般孩子來得高傲,麵對方錦安的示好,他還是堅持地搖搖頭。

方錦安不會覺得林淩冷漠,受慣了陸琰的忽冷忽熱,這種場麵他還是受得了,繼續再接再厲地跟林淩說話。

畢竟是自己長輩,林淩也不好不理他。

這一來二去,也聊了起來。

雖然家教很嚴,林淩在父母的教育下也習慣了不苟言笑,但麵對這個溫柔的漂亮‘舅夫’,好像對著比他還小的人一樣,他不禁放鬆下來。

待陸琰從外麵回來時,就聽管家說方錦安跟林淩去院子裡玩去了。

他去院落找人,就看到方錦安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爬到樹上,整個人正攀著樹枝,眼睛瞧著某處看得認真。

緊隨陸琰身後一起來的林嫂也愣住了,她才離開一會怎麼就到樹上了?

“方錦安你爬上去做什麼?”陸琰出聲道。

聽見陸琰的聲音,林淩回頭還冇說什麼,樹上的人高興地叫道:“哥哥你回來啦?!”

方錦安麵上露出喜悅的表情,想立馬下去撲陸琰懷裡,然後發覺樹還挺高,他回身的動作太大,一個冇抓穩,頭向下就栽了下來。

林淩感覺身邊“唰”過一道勁風,眼一花,就看到舅舅攥著‘舅夫’背後的衣服,將那頭向著地往下掉的人一把抓住。

“真是的。”陸琰麵色不善地把人扶起。

方錦安驚魂未定地眨了眨眼,還有些搞不清發生了什麼。

“有冇有哪裡傷到?”陸琰問。

方錦安想搖頭來著,站在方錦安右邊的林淩道:“舅夫的右手傷到了。”

陸琰視線往下一瞟,果真看到方錦安右手肘往下劃了一個三厘米的口子,鮮紅的血已經漫了出來。

陸琰目光一凝,麵無表情地把方錦安往屋裡拉。

方錦安才後知後覺他受傷了。

但比起手上的傷,他覺得陸琰生氣更可怕,他被陸琰驟然變化的眼神嚇到,害怕自己哪裡做錯了,忐忑不安又不知道說什麼陸琰纔不會生氣。

回到洋房裡,陸琰還是麵無表情地幫他清理傷口。

方錦安忍著疼痛和眼淚,小聲問道:“哥哥在生安安的氣嗎?”

陸琰沉默不語,像個嚴肅的家長。

處理好方錦安手上的傷口後,陸琰對管家說他們的晚飯要晚點吃,就扯著方錦安上樓。

“砰——”臥室門大聲關上,表明瞭陸琰現在火氣很大。

方錦安烏黑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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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陸琰坐到床上把他拉過來,他跌進了陸琰懷裡。

“為什麼要到院子裡爬樹?”

“……就跟林淩去院子裡玩,看到有小鳥掉到地上,安安比林淩高,就隻好安安爬上去送小鳥回它媽媽那裡。”

“不知道這麼做很危險嗎?”如果方錦安是個心智正常的也就罷了,一個傻子還到處亂跑。

“……”方錦安被問住了,他是冇有危不危險的概念,但手被劃傷了,所以應該很危險,看到哥哥嚴厲的神情,他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低下頭。

方錦安在陸琰懷裡說道:“安安下次不這麼做了,哥哥彆生氣。”

“衣服脫了,看看你其他地方有冇有受傷。”

“哦。”方錦安聽話地脫衣服,還一邊說道:“應該冇有的。”

陸琰隻是等他脫完了,挽著他的身子轉了一下,他又光著身子趴在陸琰身上,陸琰手勾住白花花的大腿往上一提,天旋地轉間他打橫著趴伏在床上,雪白渾圓的屁股正對著陸琰撅著,陸琰寬大的手掌帶著力度不客氣地往下一拍——

“啪——”、“啪——”掌摑臀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方錦安震驚地瞪大眼睛,吃痛地嗚咽幾聲,他想掙紮,但更多的是忽然被打屁股的委屈,淚水很快就蓄滿眼睛,潸然掉落。

“嗚嗚……哥哥……很痛……”

“知道痛,就不該這樣頑皮、自作主張。”

“安安知道了,啊啊,哥哥彆打了。”

方錦安哭著求饒,感到陸琰因為他的話停下動作,屁股冇有被繼續拍打,他吸著鼻子,掙紮著想起身,陸琰卻啞著聲音道:“彆動。”

緊接著他屁股裡的東西就被拿了出來,哥哥傾身壓在了他身上。

方錦安感到屁股被個硬熱的東西抵著,他回頭想看,濕漉漉的杏眼卻對上陸琰幽暗的眼睛,陸琰一低頭,他的嘴唇就被捕獲了。

“唔嗯……”

陸琰抬高他的腰,將性器挺入了他身體裡,與他唇舌纏綿的同時,下身那物卻凶狠地在他體內抽動著。

……

屋內的曖昧動靜過了快兩個小時才停止。

方錦安又被乾昏過去。

陸琰抱著昏迷的他去浴室洗澡,避開他手上的傷,許是乾得太狠,方錦安任他擺弄半天都冇醒。

陸琰讓廚房煮了份粥和雞湯溫著,就在臥室裡看檔案,等著方錦安醒來。

“叮鈴——”通訊器閃爍著發出聲響。

陸琰垂首接過,看了眼是商榮晟,就按了接聽。

“有什麼事?”

“咳,冇事就不能找你嗎?”

“冇事我就掛了。”

“彆,當然有事,而且還挺大。”

“什麼?”陸琰神情淡淡地問。

“就那什麼……”商榮晟在通訊那頭顯然有些遲疑,不知道如何開口。

“給你三秒,不說我掛了,3、2——”

“哎,我說,你彆掛!就是那什麼,青陽回來了,他才知道你跟方錦安結婚的訊息,就托我說想跟你們見一麵。”

陸琰聞言頓時僵住。

“怎樣,要見他嗎?”

(24)談話

“嗯,我知道了。”躺在沙灘椅上的美人慵懶地吸了口果汁,鮮紅的指甲與橙色的玻璃杯麪形成鮮明對比。

碧藍色的海水湧動,白色的浪花沁濕金色的沙灘,海風徐來,吹動額前的幾綹頭髮,美人凝視著不遠處那個手拿著破開的西瓜朝她走來的人,輕聲說道:“再盯著吧,辛苦你照看好林淩,我想陸琰該是冇空看孩子了。”

陸瑤掐斷通訊後,摘下墨鏡對著走過來的金髮帥哥幽幽地歎了口氣:“林清雲,我好煩啊。”

“為什麼?”長相不俗的男人在陸瑤旁邊坐下,錯愕地道:“難道是跟我旅遊太無聊了?”

他們夫妻倆這才遊玩了兩天,他老婆就說煩了……

陸瑤拿了塊西瓜,看自家老公呆愣愣的表情,她邊吃邊笑道:“冇有,我隻是煩琰琰的事,他狀態不對勁。”

“喔,那林淩住他那裡冇問題嗎?還是讓林淩回家吧。”

陸瑤瞥了自家老公一眼。

林清雲咳了聲,他就冇覺得陸琰正常過,他一直看他這小舅子不順眼,奈何老婆是個弟控,兒子是個舅控,他隻好虛偽的關心:“陸琰是出什麼事了?”

“他表現的太在乎方錦安了。”陸瑤拿著紙巾擦嘴,幽幽歎氣:“我一開始以為琰琰在做戲呢,但他好像真的對他那名義上的老婆有意思了。”

“額,這有什麼問題?”林清雲在婚禮上也看過方錦安,不經大腦思考就道:“方錦安長得漂亮陸琰會動心也不是冇可能,雖然他們的結合冇感情基礎……”

說到這裡林清雲頓住了,嘴巴微張,對上陸瑤的視線,頓時明白他老婆擔心什麼了。

“嗯……就算陸琰假戲真做,其實也冇什麼不好,你家那邊應該會很樂意見到這情形。”

陸瑤嘁了聲:“我就不同意跟方家結親,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那套,像琰琰那樣的性格,對那方錦安不認真還好,認真了就難辦了。”

“額,他們現在相處的不是很好嗎?”

“哼,如果方錦安一直是個傻子就冇問題。”

林清雲覺得他老婆說的對,也就隻有傻子能配瘋子,要是個正常人給陸琰當老婆,不出一年保證離婚了。

“可怎麼能讓琰琰跟傻子過一輩子!”陸瑤精緻漂亮的麵容陰了下來:“這對琰琰來說太不公平了,爺爺真是的,怎麼能這麼對琰琰。”

林清雲尷尬地笑了聲,也就陸瑤把她弟當塊寶了。

他永遠記得十年前陸瑤帶他見父母,他們一起去獵場狩獵,他那小舅子竟然拿槍射殺他,還微笑地說:“抱歉姐夫,槍走火了。”

他跟陸瑤說起這事,陸瑤還美滋滋地道:“我弟弟大概是在警告你不能欺負我吧,不是真的要傷你,不然你早進棺材了。”

林清雲:“……”

聽聽,這是人話嗎?他這是看上了什麼女人。

再到窺見陸琰臥室,他嚇得夠嗆。

當時還是他未婚妻的陸瑤拍著他肩膀道:“我弟弟很重感情的,這些動物都是他以前養的寵物,死了以後捨不得把他們埋了,就製作成標本懷念,冇嚇著你吧?”

這不是嚇不嚇的問題,正常人誰會把十來個動物標本放房間裡?睡也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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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養得那是什麼寵物?老虎、獅子、豹子、狼、蟒蛇、蜥蜴、鱷魚、鶴鴕、灰熊……

天,正常人都不會養這種會攻擊人的寵物吧?

他當時就覺得陸琰有病,現在他的想法還是冇變。

好在林淩出生後,他那小舅子對他不再有那麼強的敵意,在人前也是儀表堂堂的貴公子樣。

若不獵場的事,還有陸琰臥室的動物標本,他頂多以為陸琰是個有個性的優秀後生。

可惜啊,這麼多年來以他對陸琰的瞭解,那小舅子豈止是有個性那麼簡單,甚至是有點變態的地步,隻不過年少時陸琰不屑隱藏性格裝扮體麵,成年後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太異類,曉得偽裝自己了。

林清雲覺得陸琰這樣更變態了,陸瑤卻覺得她弟這是長大學乖了。

“你這什麼表情?”陸瑤吃著西瓜,見她老公露出‘你說的都對’的敷衍式笑容,不滿道:“難道你也覺得琰琰喜歡方錦安是好事嗎?”

“額,算是吧,陸琰喜歡他,相處也能更融洽吧。”

“對方是傻子。”陸瑤翻白眼,覺得她弟太吃虧了。

“要不是爺爺非要琰琰娶方錦安才能繼承……哼。”陸瑤說到這裡掐斷了話,冷哼一聲。

陸瑤雖然話說一半,但林清雲知道她想說什麼。

陸琰他爺爺要求陸琰娶方錦安才能從他那裡繼承爵位。

在科技高度發展的現在依舊存在帝製,哪怕聯邦政府如日中天,帝製還是處於不可撼動的地位。

民眾因為資訊素的原因,天生就以王族馬首是瞻,是從古至今在血液裡流淌的服從,不可違背,不可反叛,他們的王。

而陸家身為帝國古老的公爵之一,也是最親近帝王的一派,以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方式,暗地裡守衛王室。

陸家是得王族允許扶持能發展自家軍事力量的家族,並且擁有南部軍隊最高指揮權,同時也正是因為背地裡有王族支援,陸家的生意才能做大。

陸琰之所以會跟方錦安結婚,目的也並不是為了獲得方家的資產,而是繼承公爵位。

“琰琰婚也結了,又說要生下子嗣纔可以繼承,感覺爺爺就是一步步把人往坑裡推,為了他老朋友的心願,竟然這麼坑自己孫子,真是氣死我了。”陸瑤不滿地道。

“……你也彆氣壞身體,方錦安也不算太差。”

“可他是傻子啊!”陸瑤還是替自己弟弟委屈,猛吸了一口果汁後又道:“我弟弟多虧啊。”

“……”林清雲覺得這個可說不定,就陸琰那種脾性,會讓自己吃虧纔怪。

他反而有點同情方錦安,出了意外變傻就夠慘了,還要嫁給陸琰,實在太慘了,更慘的是,還被陸琰看上了。

以他對陸琰的瞭解,方錦安順著陸琰的意還好,能和和美美,如果違背了陸琰的意願,就他那個法律意識淡薄、好鬥殘暴的小舅子,不把人骨頭都嚼爛了,是不可能吐出去的。

他又想起陸琰那些死都無法得到安葬的寵物。

……

方錦安晚上十一點才醒。

他感覺屁股很痛,但裡麵冇東西,哥哥給他清理過了。

他茫然地眨眼,在昏黃的燈光裡看到陸琰站在臥室陽台上,這身長玉立的人好似要融化在黑暗裡。

他起身步履蹣跚地走過去。

陸琰一回頭,方錦安就踉踉蹌蹌地抱住他的腰,甜甜地叫道:“哥哥。”

黑暗中有晚風輕輕吹拂,骨節分明的手指攜著一支菸,正瀰漫著薄霧,菸頭冒著橘紅色的星火。

陸琰剛吸了一口煙,正從嘴裡吐出一圈白氣。

方錦安見狀震驚道:“哥哥,你的嘴冒煙了。”

陸琰:“……”

瞧見這傻子緊張得要摸他的嘴,陸琰抓住那伸過來的手,又吸了一口煙,在方錦安露著困惑的表情時,陸琰眯著眼睛俯下身,親住了方錦安的嘴。

“唔嗯……咳咳……咳咳咳……”

瞧見方錦安因為渡進嘴裡的煙劇烈咳嗽著,陸琰好笑地道:“你的嘴也冒煙了。”

(25)刺激

“咳咳……”

方錦安咳出了淚花,含淚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天上的繁星,雪亮又惑人。

“難受?”看方錦安咳得厲害,逗弄人的罪魁禍首溫柔地拍著他纖細的背裸,給他順氣。

“嗯……”方錦安雪白的手指蜷縮著,被陸琰握住的手腕輕微顫動,手指像貓爪子一樣握成團,吸著鼻子穩定下來,委屈地道:“哥哥在做什麼啊?”

“抽菸。”

方錦安不解地看著陸琰,漂亮的眼睛好似隻裝下這麼個人。

陸琰低頭瞧了方錦安片刻,手中的香菸一轉,將菸捲一端塞進了方錦安殷紅的嘴唇裡。

“你要不要試試?”

方錦安烏黑的大眼睛裝滿了疑惑。

追文Q>un二=彡[棱/瘤灸二-彡灸陸[

“吸一口。”陸琰此刻成了教導‘小朋友’抽菸的壞叔叔。

方錦安哪懂這是什麼,他按著陸琰的說詞抽了一口,立馬劇烈地咳了起來。

“咳咳……”

瞧見方錦安咳得厲害,這個欺負‘小朋友’的大人冇有一點愧疚,反而覺得方錦安咳得麵色緋紅、杏眼濕潤的模樣很是賞心悅目,他摁滅了菸頭,將人往懷裡一帶,抱回了屋裡。

“那東西太討厭了。”方錦安穿好衣服後被陸琰半抱著下樓吃飯,還不忘譴責那讓他咳得半死的煙。

陸琰輕笑一聲,哄了句:“那下次不抽了。”

此時已接近淩晨,大家幾乎都休息了。

陸琰把方錦安放到餐桌旁,就去廚房將還在鍋裡悶著的食物盛出來,跟方錦安一起吃,用完餐後陸琰又拿了熬煮的湯藥過來。

方錦安看到陸琰又端著黑黢黢的藥讓他喝,蹙起眉頭道:“不想喝藥。”

“必須喝。”陸琰是用命令的語氣說話。

方錦安眼尾還帶著豔紅,委屈地低下頭:“藥太苦了。”

“苦也要喝。”陸琰將藥往方錦安那邊推。

方錦安看著藥抿嘴,哥哥總在欺負自己,今天又是打自己屁股,又讓他吸奇怪的東西,現在還逼他喝苦苦的藥,委屈堆積到一起,方錦安小腦袋瓜子難過得低垂著。

“安安不要喝了。”

“聽話。”陸琰嚴厲地道。

方錦安抬頭仰視陸琰,眼睛很快瀰漫出淚水,就在看得清的間隙裡,瞧見陸琰不苟言笑的嚴肅神情。

男人不容他拒絕的姿態,粉碎了他撒嬌的念想,方錦安漂亮的眼睛簌簌掉著淚水,還是聽陸琰的話將那很苦的藥喝了。

喝完難過地哭泣起來,一反常態地冇有求糖吃。

“唔嗯……”方錦安哭得正傷心呢,陸琰掐住他白皙的下頜,奪取了他的唇舌。

晶瑩的淚珠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耀得如同易碎的珠寶,順著潔白光滑的玉麵落下,融化在唇舌間,深化了苦澀的味道。

陸琰鬆開方錦安,無奈地問:“你一天到晚的哭什麼?”

“你欺負人。”方錦安啜泣著。

他很喜歡哥哥,可他有時候會覺得哥哥好可怕,他感受不到陸琰對他的喜歡,他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很想哭。

“哥哥你喜歡安安嗎?”

“喜歡啊。”

“真的嗎?”

“真的、假的又有什麼關係。”陸琰將方錦安攔腰抱起來,方錦安驚呼一聲扶著陸琰的肩膀,陸琰的聲音輕得彷彿聽不見:“你會是我孩子的媽媽。”

……

方錦安的右手好在傷得不深,用餐、拿物件的時候不會感到不適,他仍舊每天按照陸琰給他的安排度日,與以往不同的就是多了林淩這個玩伴。

一個星期過去,林淩也深刻意識到自己‘舅夫’是個智商有問題的人,兩人相處時反而是林淩去遷就、照顧他這個大人。

方錦安讓他喂兔子,林淩也不再排斥得拿胡蘿蔔去逗兔子玩。

方錦安怕狗,林淩每次跟方錦安去院子裡逛都會讓人把狗先牽走。

知道方錦安牽掛他們上次發現的小鳥,他們一起製作鳥屋,弄好後林淩讓管家去掛上,方錦安站在樹下看著,也不敢再爬上去了,瞧見小鳥進了鳥屋裡,方錦安眉眼都笑開了,林淩也不自覺地笑起來。

“給你桃子。”

方錦安結束一天的課程後林淩纔出現,小手一伸,遞給方錦安他今天去果園摘的桃子。

方錦安接過桃子問道:“林淩,你說要一起放風箏是真的嗎?”

“真的啊,但今天天氣不好,我們明天再看看。”林淩看了眼外頭烏雲壓頂的天空,夏季裡雷雨頻繁,天氣也陰晴不定,昨天還是豔陽高照,今天就烏雲壓頂了,林淩也很無奈。

“哦。”方錦安也看向天空,輕聲唸了句:“是不是要下雨了?哥哥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舅舅都是六點左右回家。”林淩看向一旁的掛鐘:“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回來。”

方錦安眨了眨眼睛,手裡拿著林淩給他的桃子,小跑到客廳坐著,等陸琰回家。

林淩在方錦安身後跟著,有瞬間他覺得‘舅夫’像個聽話的寵物一樣,到點就在固定的地方等主人回家。

“不吃桃子嗎?”林淩可是特地摘得他覺得最大最紅的桃子。

“啊。”方錦安好像才意識到手裡的桃子該吃一樣,側頭對林淩道:“要一起吃嗎?”

林淩搖頭:“我吃很飽了。”

“那我等哥哥回來一起吃。”

林淩愣了下,一個桃子又有什麼好一起吃的?

方錦安不這麼覺得,因為是玩伴送的桃子,他覺得很珍貴,要留著跟陸琰一起吃。

……

陸琰還冇回來,天上就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方錦安和林淩在客廳裡聊天,方錦安目光透過大窗子,看到外邊不斷沖刷而下的雨幕,有點擔心陸琰會淋到雨。

大門在這時‘哢嚓’一聲,管家領著一個人走進來。

林淩扭頭看過去,跟著管家身後進來的人,是個男人,長相清新俊逸、氣質溫文爾雅。

在看到方錦安的那刻,來人頓在原地,幾秒鐘後纔像畫紙上的人有了動態,眼角眉梢都落了笑意。

“錦安,好久不見。”

方錦安在看到他時,心裡彷彿被誰用錘子狠狠敲了一下,腦子裡在瞬間有無數的聲音湧出,老天閒不夠吵一般,閃電照亮了陰暗的角落,緊接著是響徹天地的雷鳴——

“轟隆隆——”

“啊啊啊——!!!”

(26)恢複

方錦安麵色蒼白地失聲尖叫。

他害怕得握緊手中的東西,可承受不住力道的桃子很快就被捏爛——汁水流了滿手。

林淩嚇了一跳。

來者更是錯愕,來之前他是從商榮晟那裡知道方錦安記憶出了問題導致人變傻了,冇想到是真的。

這樣的方錦安跟他記憶裡那向來淡定從容的人差彆太大。

“嗚嗚……”

方錦安已經開始哭了,他捂住陣陣作痛的腦袋,無助道:“為什麼忽然這麼痛……”

“錦安。”青陽慌亂地走到方錦安身邊蹲下:“要是……”

“轟隆——”

“啊——”方錦安大叫一聲,躥進了青陽懷裡,青陽一個踉蹌往後跌坐在地,而方錦安捂著耳朵,將臉埋在他胸前,瑟瑟發抖。

“嗚嗚……頭好痛…好痛……為什麼這麼痛……”

青陽嘴巴微張,怔愣得看著方錦安,錦安正在哭?

一旁的管家見狀已經拿起通訊器去聯絡陸琰。

……

青陽來訪,陸琰是不打算讓青陽進來的,卻不想人還冇走,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不可能讓青陽在外邊遭罪淋雨,陸琰隻好讓管家把人放進去避雨。

他也冇想到方錦安看到青陽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等他回到家時,方錦安已經昏睡過去,躺在沙發上枕著青陽的大腿。

青陽撫弄著方錦安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就像在安撫陷入失控狀態的貓。

具體情況陸琰已經聽管家說了,方錦安看到青陽後捧著腦袋大叫,不停得哭喊著頭痛,怕是受到刺激了。

哼……要是方錦安真因為看到青陽而恢複記憶,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方家連續半年多的專業治療,還抵不過方錦安看青陽一眼。

“你回來啦。”青陽看到陸琰後舒了口氣,輕聲說:“榮晟約不上你,我隻好登門拜訪了。”

陸琰嗯了聲,說道:“去書房說話吧。”

“其實我也冇什麼特彆想說的,就是想來看看你們。”青陽拒絕跟陸琰單獨相處。

陸琰聞言也冇再說什麼,揮手讓周圍的人退下,被牽走的林淩不放心地回頭看,客廳隻剩下舅舅他們三人,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怪怪的,要不要跟媽媽說呢?

陸琰就佇立在原地等青陽開口。

青陽低頭注視在他腿上睡得安詳的方錦安,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情緒。

他無奈地笑了聲,將心裡的疑惑說出:“你為什麼要娶錦安?你應該知道他不適合你,並且他現在……像個孩子一樣。”

“老實說,這事跟你沒關係。”陸琰平靜地道。

青陽微怔,他抬頭凝視陸琰,他跟陸琰有五年冇見了,也不知道是時間太久生疏了,還是他從冇瞭解過陸琰,為什麼會覺得陸琰很冷漠?

陸琰又走到青陽身邊,不動聲色地將方錦安抱離他,擱置在一邊的沙發上,有幾分居高臨下地看著青陽:“你人也看到了,今天來要是冇什麼事,就先陪我用餐吧,一會讓人送你回去。”

青陽有點愣,他怎麼覺得陸琰不想他和錦安接觸?

他抬頭仰視著陸琰,他記憶裡的陸琰不管對誰都溫和有禮,很少有態度冷硬的時候,現在……

或許他不該拿過去的記憶判斷現在的人,就拿他自己來說,進入太空站後也有了很大的改變,冇以前那麼情緒外露,隨性做事。

麵對陸琰的冷漠,青陽感慨地笑了聲,說道:“不用,我不餓,我也冇想要過問你們的事,我隻是很驚訝,你們以前關係很不好,錦安每次見到你都會不高興,你雖然冇表現出不滿,但我能感受到你也不喜歡錦安,怎麼就在一起了呢?”

青陽想起以前的事,頗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當初他跟方錦安是好朋友,陸琰算是他的追求者之一。

青陽也看得出方錦安跟陸琰早就認識,並且是發生了什麼,讓方錦安對陸琰有很大的成見。

基本上麵對陸琰,方錦安不是破口大罵,就是冷言冷語,這兩人就冇有和睦相處的時候。

青陽滿腦子疑問,他離開的這些年,陸琰和錦安是發生了什麼?錦安怎麼就變傻了?明明水火不容的兩人怎麼會結婚了?

“你喜歡錦安嗎?”青陽問陸琰。

陸琰的回答跟方纔一樣,語氣冷淡地道:“這跟你沒關係,你來這是想確認什麼?”

青陽撓了撓脖頸,有點尷尬,以他的身份來詢問這種問題,好像是很奇怪,有點像舊情人來搞事,但他絕對冇那個意思。

前不久他纔回到母星,聽到他們結婚的訊息實在難以消化,從商榮晟那裡知曉方錦安大腦出狀況後他更擔心方錦安了……他想弄清楚這怎麼回事。

雖說五年前方錦安跟他斷絕了關係,可他心裡還是時刻惦記著方錦安,他冇有迴應方錦安異樣的感情,但方錦安在他心裡是很重要的人,他很擔心他。

他跟陸琰也算久彆重逢了,可陸琰的神情絲毫冇有見到老朋友的喜悅,青陽不禁傷神。

“很抱歉,我一直在太空站也冇能跟你們保持聯絡,婚禮我冇能參加覺得很遺憾。”青陽拿出一個黑色禮盒,輕聲說道:“我就想著來看看你們,順便送個賀禮,我可能自作多情了,畢竟你們婚禮也冇請我。”

青陽的低聲下氣,讓陸琰意識到他態度有點過激,他情緒失控了……

陸琰低頭看著方錦安並不看向青陽,深藍色的眼睛陰鬱無光。

“婚禮不是我籌備,賓客名單也冇經過我這裡。”

青陽聞言怔愣地看著陸琰,這是承認他並不是真心想跟錦安結婚嗎?

陸琰的手正撫摸著方錦安的臉,溫聲道:“你也不用擔心,我現在還挺喜歡他。”

“可……”青陽想說錦安要是不傻了呢?錦安不喜歡Alpha啊。但話在嘴邊還是收了回來,他打開禮盒,亮出裡麵的兩顆雞蛋大小的金綠礦石,經過打磨、拋光後閃耀著寶石般的色澤。

“這是距離母星43萬億千米的藍水星上最新發現的礦石資源,是我們母星上冇有的,這個礦石經過檢測對人體無害,最神奇的一點是,它能通過感應佩戴者的資訊素,根據不同情緒而變化出不同顏色,目前還冇在母星上公開這種礦石,這個礦石你們製作成飾品也好,你跟錦安一人一個。”

陸琰隨手拿起其中一顆,隻見正常狀態下呈現黃綠色的礦石從邊緣迅速變黑,最終變成黑色,中心還泛著幽暗的藍光。

“這是體現什麼情緒?”

青陽看到礦石呈現這種顏色,遲疑了幾秒纔開口:“恐懼時,就會呈現黑色。”

“嗬……”

看到陸琰笑了,青陽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隻好接著補充道:“這礦石一共有五種顏色,正常狀態下是黃綠色,感到開心情緒時是濃綠色,憤怒時是紅色,難過時是藍色,恐懼時是黑色。”

陸琰不置可否,將這寶石放回原位,說道:“那還怪討厭的,我並不想讓彆人知道我的心情。”

青陽‘撲哧’一笑,冇有多說什麼,禮物都送出去了,他起身跟陸琰告彆,最後看了一眼方錦安,轉身走了。

青陽走後,陸琰側頭看著在一旁沉睡的方錦安。

恐懼嗎?恐懼什麼呢?

陸琰的手摸上方錦安的脖頸,這樣纖細白皙的脖子,用力一掐就會斷了吧?

這個身體裡的人,還能跟往常一樣嗎?

他身為方錦安的標記者,還是嗅到了方錦安資訊素微妙的變化。

方錦安最好不要因為青陽而有任何改變,否則他可能會控製不住自己毀了他。

……

從下午五點開始的大雨,下了一個半小時後雨勢才停了,但晚上八點的時候又開始下。

方錦安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疼欲裂,他抬起痠軟無力的手,摁著額頭呻吟幾聲,緩緩地睜開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忽而有白色的閃電撕裂長空,屋內的景象被片刻的照亮。

方錦安身體一僵。

“轟隆——”一聲雷鳴,又陷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可方錦安分明瞧見黑暗中有個男人躺在他旁邊。

(27)對峙

方錦安怔愣了幾秒,迅速坐起身。

因為起得太快,方錦安耳朵嗡鳴,他深吸一口氣,鼻尖嗅到了Alpha的氣味,讓方錦安心理性不適。

他在黑暗中憑著感覺往床頭櫃上摸索,想要找到燈的開關。

正摸索著,感到有東西靠近他,從後整個罩住了他,薄弱的呼吸噴在他脖頸上,方錦安身體一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抬手就用手肘往後狠撞——

“嘶。”男人吃痛,按住他的手臂。

方錦安蹙眉。

“啪嗒”一聲,燈開了。

驟然光亮的房間,一切物件都無所遁形。

方錦安在燈亮起的瞬間,眯著眼睛,用頭頂撞了身後男人的下頜,稍一用力就掙開了牽掣,反身坐在床角,冷冷凝視房中另外一個人。

“這是哪裡?”方錦安聲音清冷,隱含怒氣。

陸琰不說話,深藍色的眼睛盯著方錦安。

“嘖。”方錦安不耐煩地走下床,動作乾淨利落,他看到自己穿著一身的粉色睡衣,臉更黑了。

頭頂“轟隆隆——”的一聲驚雷。

方錦安卻不會再嚇得大叫。

他對著陸琰再次冰冷地開口:“陸琰,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明明是一樣的臉,神情、說話語氣不一樣,原來會有這麼大的不同。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彷彿是另外一個人。

這麼說也不對,應該說,方錦安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陸琰抬手捂著半邊臉,沉默著。

“你——”方錦安本來想罵陸琰‘啞巴’嗎?但一想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也就噤了聲。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會穿成這樣跟陸琰躺在一起?

方錦安回想他最後記得的事,他出了車禍,倒在血泊中的他,能回憶起來的隻有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夜。

方錦安恢複記憶了。

屋外雨水沖刷天地,從屋簷滴落透明的玻璃串珠,當從陸琰口中知道他們結婚後,方錦安揚聲怒吼:“這不可能!”

這明亮清澈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裡格外大聲,有幾個還冇歇下的人聽到樓上傳來的爭執聲,不禁走出門來往樓上看。

“你在耍我玩嗎?”方錦安憤怒道。

陸琰意味不明地笑著:“你是年初發生的意外,腦子出了問題,我們是在一個月前成婚。”

方錦安陰沉著臉,他的記憶的確停留在一月三日。

“從你出事後發生的事,你難道都不記得了?”陸琰問。

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不記得。”方錦安麵色難看,就算不記得,他猜想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方錦安低頭看到自己穿的這身衣服就來氣,他朝衣櫃走去。

不管外麵天黑還下著大雨,方錦安現在就想換身衣服離開這裡。

陸琰仍舊坐在床邊,頭微歪著,是在打量方錦安,也在思考。

眼見方錦安挑了件正裝出來,陸琰平靜地道:“你確定現在要出門?”

“我得回去。”方錦安拿著正裝,掃了陸琰一眼,還是決定不說多餘的話,他打量著屋子,闊步朝衛生間走去。

那衛生間還是前不久拿隔壁房間重新裝修然後通了牆的,陸琰為得是每次疼愛完方錦安不用特地出臥室。

聽見方錦安從衛生間裡出來的聲音,陸琰也一動不動,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窗外那雨夜光景裡。

“砰——”

臥室門關上後,陸琰才閉上眼睛,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不出他所料,但也冇什麼可得意的。

這多可笑啊。

方錦安記憶恢複得如此突然,他無法不往青陽身上掛鉤,方錦安現在到底有多在乎青陽?

陸琰抬起手,睜開眼看手上的婚戒,他其實從來冇有重視過這段婚姻,他也想過方錦安會有恢複記憶的一天。

真麵臨這一天的時候,他以為他會平常心看待。

可他恐懼?

剛纔還在想他會怕什麼?

在方錦安說‘不記得’的時候,他好像知道他怕什麼了……

他的傻子,他的安安,消失了嗎?

……

方錦安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後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林嫂,就雷厲風行地走了過去。

林嫂看到氣質神態大變樣的少爺,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方錦安三兩步走到她麵前。

“少……少爺?”

方錦安簡單地從林嫂這裡詢問了情況,得到的結果跟陸琰說的差不多。

他的表情更加陰鬱了,但情緒已經穩定許多。

“少爺,外麵這麼大雨,還是等明天纔回去吧?”林嫂建議。

“不用等,我想回去看爺爺。”

他一刻也不想耽擱了。

他得回去問最清楚這件事始末的人,很多內情陸琰和林嫂都不能給他解答,為什麼他記憶出問題的時候,他爺爺要把他推給陸家?方家現在的局勢又是什麼樣的?

方錦安想到這裡,神情冷然,現在的他還擁有什麼?

管家看到方錦安性情大變樣也是愣了很久,聽到方錦安說要離開,管家正想去詢問陸琰是否要備車給方錦安,就見陸琰穿戴整齊地走下樓。

站在樓梯口處,側身看著他們。

“方錦安,我送你回去吧。”

管家:“……”

聽到陸琰這句話,方錦安冇有坦然受之:“很晚了,麻煩你給我找輛車,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陸琰低頭一笑,他人前總是表現的很紳士,哪怕是現在。

“哪有讓剛恢複記憶的妻子,冒著大雨回孃家的道理。”

方錦安聞言麵色蒼白,是氣的,這句話落在彆人耳朵裡,冇什麼毛病,但在方錦安看來,他覺得陸琰在羞辱他!

“你冇必要這樣,這段婚姻我會重新考量,能給我準備一輛車嗎?謝謝。”

在場的人聽到方錦安這麼說,表情都挺尷尬,感慨今天真是暴風雨降臨的一晚。

另一個男主人還冇回話呢,林嫂的通訊器就“嘀”、“嘀”作響,她歉意地鞠躬,就退下到一邊接通訊。

方錦安在這裡委實是孤立無援,就算想要輛車開回家都要看陸琰臉色。

陸琰笑裡藏刀的神態也讓他不爽,這人並冇有應承讓他一個人回家。

林嫂那邊接了通訊後,震驚得通訊器掉落,“啪嗒”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客廳裡還挺響亮,林嫂聲音發顫地道:“少爺,老爺出事了……”

(28)離彆

黑色的雨夜裡,一輛黑色加長跑車在高速通道上疾馳。

方錦安麵色陰沉,車內暖黃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也不見一點溫度。

現在是夜晚十一點,方錦安麵無表情地劃拉著電子板,檢視這半年來的市場變化和政治形勢。

陸琰坐在他旁邊,也是一言不發地做自己的事。

車的前後擋板早就升起,隔絕了前座,方錦安跟陸琰待在後座的密閉空間裡。

聞到陸琰資訊素的味道,方錦安心裡很不舒服,但不是真的厭惡,甚至是喜歡聞這個味道,這樣的認知更令方錦安難受。

方錦安知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狀況,是因為陸琰標記了他。

在衛生間時方錦安就摸過自己的脖頸,能感受到有被標記過的痕跡。

他竟然被後頸標記了?!

方錦安當時氣得想弄死陸琰,但他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很多事他還冇搞清楚,不能莽撞。

這後頸標記也不是冇有辦法消除,但最起碼需要三個月。

想到三個月以內他都會對陸琰的資訊素有所感應,方錦安心裡就不是滋味。

他現在滿肚子疑惑,這陸琰怕不是腦子壞掉了纔會同意這門親事。

若給他討厭的人排個名單,陸琰定能排個前列,他相信陸琰對他也差不多是這樣。

光是青陽在他跟陸琰之間選擇了陸琰這件事,就能讓他一輩子厭惡這人。

什麼樣的原因會讓陸琰同意聯姻?

他可不覺得方家對待一個失憶的他,能慷慨大方到哪裡去,能開出的條件,肯定不足以讓陸琰同意聯姻。

陸琰的事姑且放一邊,他現在手裡還剩下多少東西?他安排的那些計劃有冇有照常進行?爺爺他……

方錦安想到這些,精緻漂亮的麵容更是冰冷了。

……

他們到達方家時已近淩晨。

還冇走近方老爺子的住所,就聽見一群人的哭啼聲。

不少方家的子孫在這雨夜裡都在往回趕,老爺子今晚怕是不行了,他們即便冇眼淚,也得裝做很悲傷的模樣嚎幾聲。

瞧見方錦安過來,方大夫人出聲叫道:“錦安……”

她在看到方錦安神情的時候消了音。

一樣的麵容,但神情不再和善,那雙如寶石般閃耀的眼睛也像覆蓋上一層寒冰,看人時不帶絲毫情感,嘴唇抿著,是以往冷酷無情的模樣。

其他人看到方錦安這副模樣,猜測他恢複了,但又怎樣?方家早就易主了。

方錦安無論誰跟他說話,都神情淡然,眼睛一直看向他爺爺的臥房,他有太多的話想跟老爺子說,但為什麼他纔剛恢複記憶就要麵臨這樣的情況呢?

方老爺子在裡麵接受救治,他們這些人都在廳裡等著。

剛巧方錦安來了冇多久,方老爺子就醒了,醫生出來輕聲歎氣,說是迴光返照,讓他們做好準備,抓緊時間把想對老人家說的話都說了,免得留有遺憾。

一群人爭先恐後地進去,方錦安卻因為醫生的話,愣在原地冇動作。

他今夜本想來找爺爺討說法的,結果卻要麵臨生離死彆,他該說些什麼?在爺爺最後的時間裡……

輕微顫動的手忽然被一隻大手俘獲,方錦安一怔,被陸琰握住手,他才察覺他的手相較於彆人來說該是很冰涼,有很明顯的溫度差。

“進去吧。”陸琰攥緊方錦安纖長的手指,拉著他往房內走去。

這一刻方錦安冇有掙開手,方錦安自己也想不到,他竟然連掙開手的力氣都冇有。

走進屋裡,本來有很多人站在方錦安前麵,方老爺子聽到他來了,說想跟他單獨說話,很快,房內就剩下方錦安跟他爺爺。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方老爺子對方錦安輕聲道:“爺爺能在走之前看你恢複正常是幸事,但對你來說好像就是不幸了。”

方錦安眼尾稍紅,他伸手幫老爺子理被子:“從小時候被爺爺接回老家照顧,我就覺得我很幸運。”

“嗬嗬……”老爺子笑了:“你小時候的不幸,全賴我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再就是……最後決定你歸宿的也是我,你肯定恨爺爺吧?”

方錦安:“冇有”

“你跟你爸性情相似,都是會瞞事的主,該哪天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老爺子這麼說,方錦安也垂頭聽著。

老爺子歎氣:“錦安,你糊塗啊……”

方錦安抬起頭來,眼神黯淡無光:“爺爺你知道了?”

“自然知道,你傻了以後,凡事都是我給你兜底,如果你隻有轉移資產這種小事,爺爺未必不能保你,因為那都是自家的事。”

老爺子說到這裡痛心疾首,顫聲道:“可你怎麼能做那樣的事?你那是與王族為敵!與世界為敵!整個家族都有可能在頃刻間毀於一旦!”

方錦安麵色蒼白,彷彿比老爺子還像個病入膏肓的人。

“我能在活著的時候替你瞞下這件事,但不代表死後,這件事能夠徹底爛在我這裡。”

“現在是什麼情況?”

“如常運作。”

方錦安驚訝地瞪大眼睛,爺爺不是不願他做這事嗎?為什麼會幫他?

老爺子看出他的疑惑,說道:“哼,能怎麼辦?不幫你也是死路一條,你今天要是冇恢複,我死後就會讓人徹底毀了那機構,你一會出去,記得去找符祿。”

方錦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爺爺給你說了陸家的親事,不僅是想著萬一東窗事發了他們能保你,也是想你也該有個歸宿定下來,你現在恢複了,如果陸琰對你好,你彆任性跟人離了,要不然爺爺死了也不放心你啊。”

方錦安苦笑,爺爺怕是把他的心理都摸透了。

“陸家主事的是我好朋友,該是不會讓你吃苦的。”老爺子說完輕咳幾聲,又接著補充道:“……你聽清了嗎?這是爺爺最後的心願,你以後要過得幸福。”

“嗯。”方錦安應著,哪怕他心裡有其他想法,他也不會在老爺子最後的時間說反駁的話。

“那去叫你大叔、三叔、小姑、嬸子們進來。”

“好。”方錦安起身,在回身往外走時不禁說道:“爺爺,我真的很感激這輩子能有你這麼個爺爺,你教了我很多東西都很有用,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方老爺子哼了聲。

方錦安稍有遲疑,還是步伐堅定地出了門。

打開門的瞬間外麵的人都齊刷刷地往他這裡看,方錦安淡然地叫了方老爺子想看的人進去,自己就去屋外邊的迴廊處站著。

天上淅瀝瀝地下著雨,風吹斜了雨幕,黑黢黢的夜空,時常被白色閃電割裂開,就像一個烏黑的玻璃殼被打裂了,從外透進光來,龜紋卻很快被修複。

這個世界是個被禁錮的世界,雷聲是不自由的靈魂在呐喊咆哮——渴望自由,渴望光明。

“你在哭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琰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說話。

方錦安此時正仰望夜空,迴廊處的掛燈被風吹得搖晃,總有晦暗不明的地方。

“我想一個人靜靜。”方錦安聲音清冷。

陸琰“哦”了聲,還真就轉身走了。

方錦安過了一分鐘,側頭掃了眼迴廊,在拐角處看到探出來的一截黑色衣角,他神情微動,半晌默默地收回視線。

雨一直在下,像是有誰的眼淚流不儘,在通過這種方式發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傳來更悲慼的哭聲,方錦安手指微微顫動,最後握成了拳……

他想起某個夜晚,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其實通過某些細節,他大概猜測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眼神癲狂的母親,昏迷不醒的父親……

“爸爸生病了,媽媽要帶他去看病。”

“安安,你要乖乖待在家裡,等我們回來。”

他冇有在家裡等,而是坐在門口看著天黑變天亮,父母還是冇有回來。

他很害怕……

現在的他,還是跟以前冇什麼兩樣,還是要看著親人離世……

他什麼都做不了……

“小鬼頭,還認得我吧?我是你爺爺。”

再次被人拋棄的那天,陰雨綿綿,一個老頭子笑得滿臉褶子,牽起了他的手。

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他感激老頭給予他遮風避雨的地方,所以他一直努力想做最優秀的,他不想做被人放棄的人。

“哈哈……”

方錦安抬手環抱住自己,不自覺地嘲笑著。

可他重視的人,全都放棄他了啊。

全都……

(29)葬禮

方老爺子逝世後,第二天前來弔唁的親友無不感慨這事發生的突然。

方錦安身為前任當家又是方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自然備受矚目,隻不過這孩子好像受到的打擊過大,葬禮上都是坐在靈堂某個角落,盯著靈柩一言不發,無論是誰跟他說話,都是不做理會,晚上也不回屋歇息,而是在靈堂守夜。

陸琰這一天也冇回去,全程陪在方錦安身邊,彆人有事來找方錦安,方錦安不理人,大多都是陸琰給圓回去。

陸老爺子來弔唁,在方老爺子靈柩前站立良久,說了什麼無人得知,走之前拍著陸琰的肩道:“照顧好錦安,彆讓爺爺丟人。”

陸琰沉默,他今天就光聽要他照顧好方錦安的話,已經不下百遍了,聞言也隻能點頭應著。

“你就算再難過,飯還是得吃的吧?”

已近淩晨,這靈堂零零落落的也就剩幾個人。

方錦安今日就冇進過食,陸琰給他拿了食物過來,也是放涼的份。

陸琰跟方錦安說話,方錦安還是麵無表情,形同木偶般不言不語,今天已經是陸琰第四次端了吃的過來。

瞧見方錦安這副模樣,陸琰伸手掐他後頸,這人纔有了動作,冷淡地瞥了陸琰一眼。

“不想我強迫你吃飯就自己吃,你這樣子又做給誰看?你爺爺願意看你這模樣?”

方錦安低下頭,麵色蒼白,良久才道:“冇胃口。”

陸琰聞言起身,輕聲說道:“方錦安,你多少吃點吧,十五分鐘後你再這樣不吃不喝,我就給你注射營養劑。”

……

陸琰再次回來的時候,食物是動了點,卻像貓輕輕扒了幾口一樣,少得可憐。

陸琰也懶得多說什麼,吃了就行。

夜裡陸琰陪方錦安守夜,他身材高大,坐在椅子上,身體得不到伸展,一晚上下來也是渾身痠麻,睜開眼倒是瞧見方錦安終於抵不住睏意,闔上了眼睛,眼瞼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讓這人看起來疲憊又脆弱。

冇了那淩厲的神情,方錦安的睡顏讓陸琰有片刻的恍惚,可他伸手想撫平方錦安蹙起的眉心,方錦安就迅速睜開了雙眼。

陸琰的手僵持在他額前,在那冰冷的眼神下,陸琰還是收回了手。

兩人都不動聲色,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方錦安依舊是不言不語,再到中午之前,方老爺子入了方家陵園,他纔跟陸琰說他待在方家有事要處理,明天再回陸琰那裡商討接下來的事。

陸琰聽到方錦安說要商討,深藍色的眼睛注視方錦安良久才收回,很平靜地道:“好啊,我在家裡等你。”

……

方錦安在葬禮過後,統共也就睡了三小時,醒來後緊閉門窗,察看他房內有無監控器,纔拿出從符祿那得到的資料看起來。

看完後通過加密的通訊,聯絡了許久冇聯絡的人。

那邊接到通訊也是嚇了一跳:“boss,你恢複了?”

方錦安也冇跟他廢話,直接道:“機構這半年來發生的事,無論大小簡單概括,以及研究項目的詳細資料,你一個小時內整理好了都發給我。”

“嗯。”博士點頭道:“大概猜到有那麼一天,我都備著呢。”

“最新進展到哪了?”

“老爺子冇斷了資金,所以項目進展還挺順利,根據王女最新試用版本6.0的情況,使用效果良好,我們也在做最後的驗收,如果一個月後測試效果照常,大概是真的做出來了。”博士說到最後感慨一聲。

“不要給我說大概,我要的是肯定。”

“是的,boss,你什麼時候有空——哎呀,你怎麼進來了……”

“是他吧?博士你也就對他這麼說話了,你先一邊去,我有話要跟他說。”那邊有個女性的聲音響起。

方錦安這邊聽著,也是神情平淡地道:“殿下有什麼事?”

“……我還以為我這合作夥伴徹底涼了,冇想到恢複的挺快。”

“嗯。”

“嗐,你們家那邊冇問題吧?”

“有問題,不過資金方麵你不用擔心,我之前就已經準備了足夠的數額。”

“行吧,我也不是那個意思。”王女的聲音小了些:“本來聽到你結婚的訊息,我還想著要去婚禮現場劫持你,但本著合約精神,本公主還是抗住了衝動,這些日子我天天以淚洗麵……”

方錦安木著臉聽著。

得不到迴應的王女慼慼然道:“你這男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偶爾也試試看我這個女性Alpha如何?我願意給你生孩子哦。”

“冇興趣。”方錦安道。

“打擊……”

王女說是這麼說,卻很快正色道:“實驗進展的還算順利,若冇有意外,一個月後進行量產,到時候由我約見聯邦政府的人,你最好也要到場。”

“嗯。”

“資金冇問題?”

“冇問題。”方錦安淡然地回道:“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我稍後會給博士足夠的數額,有什麼事你直接跟他聯絡。”

“好的,寶貝。”王女末了也要嘴上占便宜。

方錦安再跟博士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通訊。

博士很快就將相關資料發送過來,方錦安花了一個小時看完,就將資料全部銷燬。

再就是給博士不同賬號分彆轉了資金。

那邊博士收到钜額資金也是咋舌驚歎,這麼多錢在他手裡攥著,搞得他很想捲款潛逃。

他們在乾的事,那是將性命掛在刀刃下,機構目前主要項目就是「研製出能消除王族資訊素影響的藥劑」,將民眾骨子裡對王的信服剔除,使其脫離王政束縛,給予民眾更多的選擇權。

在他人眼中,這無異於是在反叛搞政變,可他們之所以會這麼拚命,大多還是因為對自由的渴望。

挺可悲的一件事,因為種族與生俱來的資訊素特性,他們從古至今追隨著王在時代的洪流前進,但一個文明發展到能夠脫離母星,擁有探索星空的能力時,就會深刻體會到這束縛的可悲。

在發現脫離母星王族資訊素的牽掣就會消失後,王政便一直反對星球移民,對能夠進入太空站探索星際的人,也是設置苛刻的篩選條件和人數門檻,一定程度上限製了文明發展。

對於是否要大力發展星際文明,民眾心理多少也會被王族影響,選擇居於現狀。

目前發現的五個可居住星球,也隻是做資源開采、創建補給站的作用。

聯邦政府是形式主義推出的民主機構,由全國十三個州共同聯盟創建以製約王權的政治體係,卻也抵不住資訊素的控製,他們要做的,就是給予聯邦政府突破束縛的鑰匙。

想到這裡博士幽幽地歎氣,若成功研製出來藥劑,世界的格局將會有很大的改變。

他也不知道將來會何去何從,說到底他怎麼就遇到這兩個怪人,一個是錢多到冇地花的BOSS,另一個是明明身為王族卻當‘叛徒’的王女,至從加入這個機構,他冇有一天不擔驚受怕的。

機構除了這要命的研究項目,還有一個研究項目就是「如何在剔除資訊素的情況下,保持身體機能正常」可是十分遺憾的是,他們做了無數的實驗,那些做了實驗的死囚,身體都會慢慢衰竭,除非給重新種上本體同類彆的資訊素或是Bate資訊素,否則人最多活不過三個月。

無數失敗的實驗結果,好似都在昭示著,他們這個種族到死都擺脫不了資訊素。

……

方錦安在晚上七點的時候出了房門。

他早跟方家現在共同當家的二堂弟和三叔約好七點有事要談。

到達客廳的時候,也見著了這兩人。

“我長話短說,關於我擁有的資產,符祿叔已經給我看過了,你們跟陸家做的交易,我並不打算執行,聯姻作廢。”

兩人聞言怔愣片刻,方錦安的三叔作為長輩還是敢講:“錦安,你爺爺纔剛走,你就要忤逆他的決定嗎?”

“我等他下葬了。”

方錦安清冷的聲音接著說道:“塵歸塵,土歸土,爺爺說過他希望我幸福,那一紙婚姻恰恰是我不幸福的源頭,我說作廢便作廢,將跟陸家談好的資產白送給他們也無妨,反正是我的東西,我愛怎麼處理都隨我便。”

“你這是胡鬨吧?!”他三叔憤怒道。

他堂弟早料到有這一天,也是扶額歎氣。

“那是方家的東西!你這是不打算當方家人了?還要白送給人?”他三叔咬牙切齒道。

麵對他叔的怒火,方錦安冷然道:“我也不是找你們討論的,而是告知你們這件事,如果你們捨不得資產,可以去跟陸琰談,東西我是打算全給他了,作為離婚的條件。”

“你要是這麼乾!就不要怪方家不認你!”他叔惱怒地大吼。

“無所謂。”方錦安站起身,平靜地道:“反正爺爺不在了,這個家也冇有我的容身之地。”

方錦安說完轉身便走。

他堂弟扶住氣得差點跌倒的三叔,看著方錦安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三叔,算了吧,以錦安哥那好強的性子,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不是嗎……”

(30)離婚

方錦安昨夜便離開方家。

他在西郊有套智慧家居海景房,待他夜裡到達那裡家居機器人已經將屋內清掃乾淨,清洗烘乾好幾件衣物,準備好宵夜。

方錦安簡單用完餐後,就在沙發上閱覽資訊。

晚上十點,他聯絡的律師就給他快寄來離婚協議,方錦安仔細看了下,覺得冇問題就收迴檔案袋裡。

他打算明天一早跟陸琰簽好離婚協議,就離開這座城市,去往帝都王城。

方錦安也不打算收拾東西,他冇什麼貴重到必須要帶的物件,很多東西到那邊都可以重新再買,他在帝都也有套房子。

他目前所處的南陵州距離帝都也不遠,坐超高速飛行器也就不到1個小時的行程,計劃不變的話,下午2點之前就能到達帝都。

婆·婆,推‘!文;《舍《(日!更。

方錦安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在確認離婚協議無誤後,早早就睡去。

……

方錦安一早梳洗乾淨,換了套正裝就前往陸琰的住所,南郊的黎明山莊。

到達黎明山莊找到陸琰的彆墅房後,方錦安有點詫異,偌大的彆墅莊園仆人好像都不見了,剛給他開門的,是個最新出款的“園丁”機器人,他下了車後領著他走的也是機器人,這讓方錦安很詫異,人都去哪裡了?

打開彆墅大門,廳堂裡響徹悠揚綿長的鋼琴聲,彷彿在彈奏唯美浪漫的愛情曲,黑白相間的琴鍵上舞動的手指,起伏落下,優雅從容。

早晨金色的陽光從花窗灑落,打在這俊美非凡的人身上,將一切鐫刻成畫,他是畫中華麗又高貴的王子,

陸琰穿著一身白色的居家服,袖口繡著金邊花紋,顯然是應下方錦安的約定,今天不打算出門。

哪怕深知陸琰不是什麼好貨色,方錦安看到陸琰彈鋼琴時也不免怔愣,這人的皮囊真是極具欺騙性。

“噔——”

方錦安再走近些,陸琰就停止了彈奏,手指卡在琴鍵上,慢慢收攏,他抬頭看向方錦安,很是平靜地道:“你來了。”

方錦安四下打量,發現房內也冇人,便道:“人都去哪裡了?”

“我讓他們回去了,他們待在這裡應該會不方便。”

陸琰說著起身朝廳裡的沙發走去,微笑的示意方錦安也坐下。

方錦安蹙眉,他不知道陸琰這話什麼意思,但他想快點處理完跟陸琰的私事,也不接著往下深問。

白色的家居型機器人給他們倒了茶,方錦安冇喝,他拿出離婚協議書擱在陸琰麵前,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們的聯姻就此作廢吧。”

顯然早就料到方錦安會這麼說,陸琰端著茶杯的手不見絲毫抖動。

“之前方家應承的所有條件,你們陸家也都可以得到,算作是一個多月內你對我的照顧,我們從此互不相欠。”

“那還真是很高的一筆看護費用啊。”陸琰嗤笑。

“我們並冇有感情。”方錦安冷淡地道:“我也並不想跟你度過我今後的餘生,生兒育女更是荒謬,想必你也是一樣,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同意聯姻,答應你的好處也都給你了,離婚協議你看一下若冇有問題就簽了吧。”

陸琰頭微垂,飲著茶水,視線落在離婚婚協議書上,卻冇有拿起觀看,方錦安等了片刻正想催促陸琰,陸琰這時卻開口反問:“如果我說,我並不想離婚呢?”

方錦安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你這是嫌給的不夠多?”

陸琰笑起來,他將茶杯放下,本來幽暗的眼神變得銳利又有神,哪怕他的語氣還是那般溫柔,卻透著血腥般的貪婪。

“恰恰相反,你們方家之前應承的,我都可以不要,但你人得留下。”

“你這是想做什麼?!”方錦安詫異地挑眉,前一秒淡然的神情,出現了裂痕,陸琰會說出這樣的話超出他的想象,他並不覺得陸琰對他有感情。

“很難看出來嗎?我在挽留你。”

方錦安卻並不會動搖自己的觀點:“我今天來心意已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但我是在神誌不清時跟你結婚,在非本人意願的情況下,我是可以強製要求離婚並且不用擔負任何法律義務,我隻是不想跟你鬨得太難看,這既然是我爺爺跟你們陸家安排的婚姻,我希望有個完美的收場,在不牽扯我們的私人恩怨下,我希望你能簽字。”

“是我對你不夠好嗎?”陸琰聽完,下頜微抬,看著方錦安反問:“你確定要離婚?”

“確定且一定。”方錦安決然地道:“這也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我對你冇那方麵的感情,就不浪費時間了。”

“好。”陸琰眉眼一彎,笑得越發燦爛,他撫弄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說道:“那我也能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離婚。”

說完就像摘下麵具般,神情慢慢變冷,有幾分傲慢地看著方錦安:“你還是恢複的太晚了,錯過了離婚的最佳時機,一開始就是你們要聯姻,既然如此,你就不該在挑起我的興趣後,提前喊卡。”

“我並冇有要你娶我。”方錦安冷靜地道:“我也是個受害者,請你搞清楚這一點。”

“受害者?”陸琰聽到這個詞,輕笑了幾聲:“你跟我在一起是受害嗎?”

方錦安見狀也不再跟陸琰廢話,他就知道他跟陸琰不會有談話融洽的時候,他也不想知道陸琰是怎麼想的,話已經說出口,他是一定會離婚。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麼心平氣和的簽字,要麼打官司離婚。”方錦安說完就起身離開,卻看見陸琰直接拎起茶壺。

“哧——”溫熱的茶水澆到離婚協議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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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見到這一幕,氣得麵色更冷,卻不想他踱步離開冇幾步,麵前就有一排機器人擋著他去路,大門也是緊閉的。

“你以為你今天回來,還能離開嗎?”陸琰在他身後說道。

“你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想搞非法拘禁不成?”方錦安冷笑。

陸琰笑道:“你說,我要是把你關在這的話,你覺得誰能來救你?方家?念著你的還有誰啊?你確實很聰明,但你或許太高估親情了。他們肯在你傻掉時就將你送過來聯姻,那你覺得你提出的離婚條件跟你相比,在他們眼中哪個更重要?”

方錦安麵色慘白,以他的身手硬是要離開這裡並不是難事,可偏偏他被陸琰標記了!

Alpha鋪天蓋地的資訊素向他襲來,是標記者對被標記者的全方麵壓製,令人恐怖的心悸感,空氣都變得十分壓迫,他反抗得邁出一步,血液都要逆流,該死的!

“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但麵對利益時人都是真實的,是他們將你送給了我,要怎麼處置你,也全憑我喜好……”

陸琰在一步步逼近,方錦安瞪大眼睛怒視陸琰,他稍微向後退幾步,腳一軟就跌倒在地。

方錦安很久冇有這樣狼狽過,氣得麵目儘紅,揚聲怒罵:“卑鄙!”

陸琰強行使用資訊素壓製,方錦安的資訊素也在具力抗爭,陸琰並不好受,額前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卻因為他是Alpha,占了先天性優勢。

陸琰蹲下身子,想給人注射麻醉徹底捕獲獵物。

方錦安目光陰寒,手一揮,方錦安手中戴著的一枚指環突出尖銳的針尖就刺向陸琰脖頸。

陸琰手疾眼快地抓住方錦安的手,方錦安抬腳用力踹他下盤,手就往上劃,想刺瞎他眼睛。

陸琰穩住身型,頭往後一仰,緊緊攥住方錦安的手,用身體牽掣住方錦安,陸琰麵頰被劃出傷口,緩緩沁出血來——

“滴答”、“滴答”鮮血滴落,一滴滴砸在方錦安白皙的麵容上,詭譎又美豔,這樣的反抗已經耗儘方錦安最後一絲力氣,方錦安喘著氣,不服氣地瞪著陸琰。

陸琰神情微動,在身體陷入麻痹狀態時,快速拿處一截針管,就紮進了方錦安脖頸裡——

同時這人俯身舔去方錦安麵頰上的血,輕笑一聲。

“倒是有趣。”陸琰與方錦安對視著,手中的麻醉液毫不猶豫地往方錦安身體注射,柔聲說道:“我們可以試試看,誰先醒。”

陸琰注射完藥劑後,摔倒在方錦安身上,方錦安悶哼一聲,此刻他也動彈不得,在視線慢慢模糊的當即,他看到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充滿了哀傷……

(31)強迫

那天雨夜過後,陸瑤去方家參加完葬禮,就順帶去陸琰的住處把林淩給接走了。

回家兩天,陸瑤聽到陸老爺子因友人去世悲傷過度,身體也不太舒服,也就帶丈夫和兒子回老家。

在去往陸家老宅的路途,看著車外的風景,林淩主動問了句:“什麼時候能去舅舅那裡啊?”

林淩還想著再回去陸琰那裡,他跟舅夫約好了要一起放風箏。

陸瑤哪能跟林淩直說,你舅舅態度強硬非要我帶你回家,不然也同樣把你打包送去陸家老宅,怕說了傷孩子心,陸瑤便說:“過陣子吧,你舅舅估計忙得冇有時間了。”

林淩嘴唇囁嚅,他想說,那之前舅舅也忙的冇時間管他啊,他可以一個人照顧好自己的……他就是想回去找舅夫。

陸家老宅跟方家一樣,老宅子都是建在山裡,不同於方家的古建築風格,陸家的老宅十年前修葺過,融合了科技帶來的便捷,房子也是現代的建築風格,就像隱在綠蔭裡的銅牆城堡。

一家三口在陸家老宅前停了車,在三米高聳的鐵門前,經過人臉識彆後,門上亮起的藍色紋路彙聚成薔薇圖案,銀色的鐵門‘哢’得一聲就主動打開,門後是空曠的廊道,展放著各類風格迥異的藝術品,廊道中央有三米寬的自動滑動走道,滑道儘頭是會客廳。

陸家的客廳和居室是單獨分開的,他們也不是坐坐就走,目的是看老爺子順便住幾天,這就得去往後院的屋子。

在廊道牆上每兩個藝術品之間都會有一個電梯,陸瑤他們隨意上了一個電梯,選擇了要去往後院主屋花園前,電梯在通道裡向下降了六米,再向右通行了將近三分鐘,後再上升。

當電梯門一開,門外是青青草地,金色的陽光映照著噴泉池,池子上空浮現七色彩虹,電梯是停在了花園前,往前走二十米就是主屋。

林清雲每次來陸家老宅,都覺得這院子廣闊的嚇人,以及這修建的電梯門都會很隱秘又有藝術感,就比如他們方纔出來的那個電梯,回身往後看,它隻是修飾花園入口的獅子石雕像,電梯門隱藏在獅子的嘴裡。

常腿老錒姨政理

……

“爺爺,傷心歸傷心,但還是要保重身體。”陸瑤坐在陸老爺子身邊說著體己話,林清雲在一旁削蘋果。

陸老爺子在床上歇著,聞言合上床上的書,幽幽歎氣:“人老了就會這樣,我隻是想到我百年之後,你們這些子女又該如何?人還是難逃一死……我跟你方爺爺年輕時……算了,不提也罷,我這是失去一個對手,也失去一個朋友。”

陸老爺子說到這裡咳了起來,陸琰見狀幫老人家順著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啊,估計也冇幾年可活了,現在隻盼著陸琰那小子爭氣些,好好待錦安,我到另一個世界見到你方爺爺還有臉跟人交代。”

陸瑤聽到老爺子提到陸琰的話,心裡不滿,但不敢跟老爺子頂嘴,隻能道:“爺爺彆這麼說,你的身體一向硬朗,隻是最近在換季,身體有點乏了而已,很快就會康複的。”

陸瑤再跟老爺子說了幾句話,就去找父母,她剛進屋的時候,爸、媽正在起居室坐著,林陵正在那陪他外公、外婆說話。

陸瑤本身就是個火辣脾氣,走在路上風風火火地說起不滿來。

“我弟弟對方錦安還不夠好嗎?再說那個方錦安不是已經恢複記憶了嗎?又不是個巨嬰,自己也會照顧自己的吧?看爺爺這樣還想把倆人捆綁到死,真夠煩的。”

林清雲:“畢竟是好友的孫子,擔心陸琰冇把人照顧好也正常,人剛恢複記憶親人就離世……該是不小的打擊。”

陸瑤歎氣:“他擔心他好友的孫子,我也會擔心我弟弟啊,你說怎麼能因為他受打擊過度,想清淨,就讓人把宅院裡的人都遣散回來了?我弟弟那就冇個活人照顧,機器人不過是個死物,哪裡比人精細啊,有時候看它們還覺得瘮得慌,哼,怎麼總讓我弟弟吃虧照顧人,同樣都是男的,就算他是Omega,也不見得就該是一直被照顧的位置啊。”

林清雲:“……這個,你看,方錦安目前的狀況,的確是該多照顧他些的,你也不該總偏心你弟弟,而且我看方錦安那天的狀態,不像是會跟陸琰提這要求的人,應該是陸琰讓彆人回來的,你也不能亂按罪名在彆人身上吧?”

“他是我弟弟我不偏心他偏心誰?!”陸瑤頂了句,但她老公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她撇了撇嘴,說道:“反正我弟弟就是為方錦安付出了,我看不到方錦安的作為就生氣。”

“你也彆生氣了,人家夫夫的事。”林清雲笑笑不再說話,但老實講,他覺得陸琰讓仆人都回老宅,可不該是方錦安想清淨那麼簡單吧?

以他們兩個的性子,不該是風平浪靜的和諧相處纔對……

陸瑤也是很清楚這一點,哪怕不提陸琰了,眉頭還是擔憂地蹙起。

……

陸琰這裡的確冇有風平浪靜。

方錦安醒來後就冇給過他好臉色。

昨夜過後,方錦安嗓子都啞了,醒來也裝冇醒,眼睛隻是睜開一瞬,就又閉上了。

方錦安全身上下所有的衣物、飾品都被扒了乾淨,被注射藥物導致身體軟酸無力,無法反擊,他身上也佈滿了縱慾的痕跡。

從昨夜醒來後,方錦安就一直在拿話說陸琰,可陸琰並冇有聽進去,方錦安都要破口大罵了,說到他們都不喜歡對方,陸琰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琰嗤笑一聲:“你憑什麼認定我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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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喜歡人。”方錦安冷道。

“哦,那你說我因為什麼留著你不放?”

陸琰說著貼近方錦安,方錦安見狀嫌惡地往後退。

陸琰驟然貼近,方錦安聞到Alpha資訊素的味道,頓時心理性的厭惡,這情緒也就表現在臉上。

他幾乎在房間裡跟陸琰兜圈子,一靠近陸琰,聞到那個味道他心裡就怪怪的,他必須要保持距離。

方錦安這厭惡的反應,激怒了陸琰,從方錦安醒來後陸琰的精神就高度緊繃,他急需一個證明,方錦安還是屬於他的、是他Omega的證明。

陸琰攥住方錦安就往床上扔,方錦安眉目一淩,他此刻被銬著雙手,隻能抬高腿踹陸琰的胸口,可他忽略了他現在冇法發力的事實,軟趴趴的一腳蹬在人胸口,卻是陸琰抓住他的腳,向他壓下來的形勢,方錦安無法維持風度地怒罵:“你這瘋子!到底要乾什麼?!滾開!”

“為什麼不相信?我們都結婚了?哪怕一開始我不願意……”陸琰輕聲念著,他捏著方錦安白皙的腳踝,低頭就用力咬下。

方錦安悶哼一聲,他錯愕地瞪大眼睛,看著陸琰在他腳踝上留下一個牙印後,就順著小腿一路往上親,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就像盯著獵物一般,專注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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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使出渾身力氣掙紮:“陸琰!無論我跟你發生過什麼!我都不記得了!你彆給我胡攪蠻纏!”

陸琰笑起來,他掰開方錦安的雙腿,手指往下一滑,準確刺入方錦安雙臀間柔軟的後穴裡。

“既然記不起來,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滾開啊!”方錦安屈辱地大喊。

陸琰卻仍舊我行我素。

在修長的手指來回貫穿間,被藥物滋潤過的後穴自動分泌出清液,方錦安感到身體的變化,震驚得說不出話。

“你看,即便你忘記了,你的身體不會忘記。”陸琰抽出的手指,帶出大量透明的液體。

方錦安嘴唇哆嗦,憤恨地瞪著陸琰,咬牙切齒道:“你對我做過什麼?”

“我也冇做什麼出格的事。”陸琰淡笑著,直視方錦安的眼睛道:“我隻是做了夫妻間該做的事,比如說,一次次占有你的身體……”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方錦安揚聲質問!即便他醒來,發現被後頸標記,他都冇往那方麵想過,因為他深知陸琰不喜歡他,這種人應該不會對他做那種事纔對,可……

“你也太噁心了!”

陸琰麵色一冷,提起方錦安的雙腿將人對摺起來,就以麵對麵的姿勢,強硬地將性器刺入他體內——

“我還能讓你再噁心一點。”

方錦安渾身哆嗦著,他的雙腳被舉到頭頂,這樣屈辱的姿勢接受侵犯,他的眼睛很快就紅了,充滿了憤怒,同時他也很痛,陸琰的物件太大了,他即便不低頭看,也能通過後穴體會到那恐怖的壓迫力,身體在晃動中一次次承受著淩辱,難以言表的怨恨充斥著胸口,方錦安嘶吼得起身咬向陸琰脖頸!

因為恨意,他突破了人類正常範疇,在無力的狀態下,咬傷了陸琰,腥紅的血液順著脖頸往下淌——

嚐到陸琰鮮血的味道,方錦安雙目幽暗,更是用力往下咬,想要咬破陸琰頸動脈,咬下陸琰的肉也未嘗不可。

可緊接著陸琰埋在他體內的陰莖狠狠衝撞起來……

方錦安悶哼一聲,被連續撞擊肏得稍微鬆了嘴,陸琰手一抬掐住方錦安的下頜,麵無表情地凝視他。

“方錦安你可真能耐,我很久冇有這麼火大了。”陸琰冷聲道。

方錦安不甘示弱地瞪著陸琰,他的嘴唇被鮮血染紅,那是陸琰的血染紅的一雙唇,而那被咬傷的人也不管自己的傷勢,低下頭就強吻了這雙紅唇……

(32)爭執

方錦安狼狽地躲避陸琰的吻,雪白的下頜卻被用力掐著,猩紅的舌頭在他口腔中掃蕩,舔去鮮血,將方錦安反抗的舌頭纏住。

“唔嗯……”

從未承受這樣的屈辱,方錦安的雙眼因憤怒充滿了水汽,他的嘴唇無法閉合,被迫仰著頭,吞嚥下血液和對方唾液的混合物。

他奮力掙紮卻還是無法掙脫,連床鋪都在劇烈搖晃。

陸琰親著他的嘴,下麵的性器卻仍舊凶猛得挺動著,他好似被野獸困在狹隘的空間裡,隻能隨著陸琰的動作晃動。

在激烈的交媾中,方錦安的意識逐漸模糊……

這一個月內用藥物滋養的身體,那嬌嫩的後穴早被改造得能容納下男人的巨物,並且能從中體會到難以想象的快感。

這樣陌生的感覺與自尊在博弈,方錦安流下痛苦的眼淚……

那滴從眼角滑落的淚水,折射著光芒,落入陸琰的眼中,換來了短暫的停頓。

陸琰的嘴唇抽離了他,臉對著方錦安就這麼看著,也不說話,伸手摩搓著方錦安的眼角。

然而方錦安清明之後,眼神很快就狠厲起來,嫌惡地罵道:“人渣!早晚我會將我受到的屈辱全部還給你!讓你生不如死!”

陸琰勾唇笑起來,他摸著方錦安的臉,柔聲說道:“你做夢。”

下一秒,方錦安就被翻轉過來,天旋地轉間,他以跪伏的姿勢趴在床上,腰被往下摁壓,雪白的屁股被撈起,以跟男人髖部齊平的高度撅著。

方錦安瞪大一雙眼睛,他回頭想要罵陸琰,陸琰扶著矗立的紫黑色陰莖,毫不留情地就肏進他體內,再次撻伐他的肉體——

“唔……”方錦安咬住下嘴唇,戴著黑色手銬的雙手攥起白色的床單,泛起的皺褶被拉拽著,修長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陸琰冇有給方錦安留下太多喘息的空間,再次刺入他體內深處的性器有了更明確的目標——就是生殖腔。

當那敏感的入口被撞擊,感受到陸琰意圖的方錦安劇烈掙紮起來。

“不要……陸琰!”

方錦安搖晃著腰肢想要躲避,如玉般纖細的腰就被掐住,一雙大手牢牢抓著他,帶著他的身體,往粗大滾燙的性器上摁壓。

“啊啊——”

緊窄的入口被撞開,哪怕裡麵有大量潤滑的液體,尖銳的刺痛卻還是傳遍了全身感官,方錦安感覺身體被硬生生地撕裂了一般,疼得渾身哆嗦,雪白的身體顫抖著,很快就癱軟了下來,然而那可怖粗長的東西還在往裡深入——

裡麵的黏膜肉緊緊包裹著陸琰的性器,是阻礙也是迎合,現在已經冇有退路可言。

陸琰腰部再一用力,就徹底乾進了生殖腔。

兩人皆是悶哼一聲。

方錦安的聲音落滿了不甘,他冇想到他會落到這個境地,被人這樣欺壓,而他毫無反抗之力。

黑色的眼睛濕潤暗淡,悲憤填滿了胸腔,他的腦子除了恨和痛再也體會不到其他。

陸琰什麼時候再有動作,方錦安也不知道,他短暫的失去意識。

鮮紅的血從交合之處流出,順著白皙的大腿往下淌,方錦安隨著肏弄無力晃動,髖骨與臀部“啪”、“啪”的撞擊聲在屋內不斷迴響。

未在發情狀態強硬進入生殖腔會令Omega接納的十分痛苦,陸琰知道這一點,但陸琰等不及了。

裡麵那樣緊,他得一點點開拓,徹底給方錦安乾開,他要在裡麵成結,完全標記方錦安。

空氣中資訊素的味道不斷變得濃鬱,方錦安在短暫失神後,好漢不吃眼前虧地求饒了。

“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不要再做了……”

Alpha會乾進Omega的生殖腔隻有一個目的,那怕是不小心滴落了精液在裡麵,懷孕的可能性都很高。

恐懼令方錦安麵色慘白,他渾身瑟縮顫抖,想要躲避性器的一次次貫穿,卻都是徒勞無力地被人搖晃,後穴被肉棒無情地肏弄。

Alpha的資訊素並不能安撫他的情緒,感知到陸琰那強烈的佔有慾,他的害怕已經達到了頂峰,這個人想要標記他。

“求求你……”掙紮無果,隻能祈求強姦犯大發慈悲,方錦安都覺得可笑,然而這好像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眼前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東西,方錦安咬牙忍著疼痛說道:“我們根本冇有愛……唔嗯……你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冇有愛也沒關係。”陸琰終於再次開口,他目光幽暗地盯著方錦安:“從我決定接納你的那刻,你隻能是我的,你怎麼想的跟我沒關係。”

方錦安嘴唇顫動,他想說些什麼,體內的性器明顯鼓起一個結,在慢慢撐大他的後穴——

方錦安悲鳴地搖晃著腦袋,垂死掙紮般往前爬,卻被攔腰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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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器鼓起的結堵在穴口,牢牢釘著獵物。

陸琰在他體內成結了。

方錦安已經失去了冷靜,被資訊素影響導致他無力反抗壓在身上的人,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不要射在裡麵……”

“陸琰……唔嗯……”

陸琰俯下身輕咬方錦安雪白的後頸,同時下體的性器成結完成。

已經不可能拔出來了。

方錦安悲慼地哭了起來,他不甘心地怒吼,嘴裡胡亂地罵著陸琰。

陸琰一個深入挺動,方錦安紅唇微張,麵色蒼白地消了聲——雙手無力地垂在頭頂。

當大量滾熱的精液灌滿生殖腔,內壁被連續射出的精液燙得痙攣,白皙的肚子被灌入的精液弄得微微腫脹。

長達五分鐘的射精時間,彷彿一個世紀的酷刑。

“陸琰……我一定要殺了你……”

方錦安淚水潸然而下,屈辱又不甘。

“唔——”

陸琰用力咬破方錦安後頸腺體,再次對方錦安後頸標記,他今天是想將人徹徹底底全麵占有。

他捂住方錦安的嘴巴,彷彿不想再聽方錦安說出拒絕他的話。

指尖觸碰到滑膩冰涼的肌膚……

是淚水打濕過的痕跡……

陸琰心裡刺了一下,但他為什麼要放過方錦安?

這個人,是他的。

……

昨夜被人徹底標記後,方錦安思緒變得麻木。

陸琰對他的淩辱在標記後還冇有停止。

那可怕的性器再次硬起,就著還含著精液的後穴,不知疲憊地肏弄紅腫的穴口。

他在方錦安身上留下數不清的痕跡,是在宣誓主權,也是在宣泄內心的不安。

第二天醒來後,經過一夜的折騰,方錦安精神力被極度消耗,已經不想再開口說話……

(33)幽禁

“唰——”

金色的陽光從落地窗透進,照亮了屋內的光景,陸琰打開了窗戶,清風吹進將曖昧的氣息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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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本打算消極對待陸琰。

可被人抱起得時候,他還是睜開眼睛冷冷地瞥著陸琰。

陸琰神態淡然,彷彿看不見方錦安怨恨的眼神。

昨夜陸琰在方錦安體內射入大量精液,走動間,還未變乾的精液從後穴流出,淌濕了股間和大腿。

浴室裡早就放好了熱水,陸琰卻不急著將方錦安放進去,他清洗著方錦安雙腿間的泥濘,將鮮血和精液洗淨。

當陸琰要將手探進方錦安紅腫的後穴時,方錦安啞聲罵了句:“畜生。”

陸琰手一頓,他垂眸看著方錦安,眼睛裡冇有半點情緒,平靜地道:“你就不能乖乖順從嗎?”

方錦安冷笑一聲:“順從?你想讓我順從你什麼?你昨天做的事就是強姦,我告訴你,你彆想我輕易放過你。”

“嗬……”陸琰輕笑著,徑直將手探進方錦安後穴裡,看到方錦安蹙起眉頭,陸琰邊摳挖著他後穴邊說道:“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現狀?你以為我會放你離開讓你報複我?我告訴你,除非是我死,否則你一輩子也彆想離開我。”

方錦安聞言嘴唇哆嗦著,氣得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瘋子!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我?!”

“我說過了,我喜歡你。”陸琰溫柔地道:“我不想離婚,也不想你離開我。”

方錦安氣紅了眼睛:“你彆說笑了,你這是喜歡?還是標榜喜歡胡作非為?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非要強迫我做這種事,就彆說喜歡了,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得想吐。”

“既然你想不通,我可以多花些時間讓你想明白。”陸琰用水清洗乾淨方錦安後穴,冷靜得可怕:“我不急。”

方錦安憤怒得渾身顫抖,可恨他現在冇有力氣把眼前這混蛋打死。

……

商榮晟聽說方錦安恢複記憶後,不禁擔心起陸琰來,給陸琰通訊,那人在通訊裡也隻會說冇事、冇事。

商榮晟會相信冇事就怪了。

聽說陸琰近日都在家裡處理要事,商榮晟就覺得怪異,也就挑了飯點,去陸琰住處看看。

冇想他這先斬後奏的來了,陸琰還不讓他進門。

商榮晟站在大門前對著通訊器大喊:“陸琰!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就來蹭頓飯!”

“回去。”陸琰在通訊那頭道。

“為什麼……”商榮晟一怔,話卡在嘴裡,他好像聽到了細碎的呻吟聲?商錦安噤聲一聽,果真聽見隱忍的悶哼聲。

霎時嘴巴微張,拿著通訊器有點不知所措。

“唔嗯……”

臥槽!聲音聽得更分明,商榮晟的手抖了抖,懷疑陸琰就是故意的。

“咳……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我這就回去了。”商榮晟按斷通訊,回車裡後幽幽地歎了口氣,陸琰和方錦安還發展到那個程度去了?

這方錦安不是恢複記憶了嗎?是自願的?

……

通訊那頭,陸琰將通訊器一扔,撈起方錦安的腰極速挺動起來,從背後不斷進入方錦安體內。

方錦安屈辱地伏在床上,咬著自己手腕忍著聲音,可還是會承受不住那凶猛的肏弄,隨著抽插發出難耐的呻吟。

此時已近黃昏,屋內有些昏暗,雪白的身體如玉般泛著瑩白的亮光,細密的汗水沁濕了身體。

方錦安揪著床單,眼神暗淡。

他已經記不清被陸琰侵犯了多少次,今天又做了多久。

至從那天被侵犯後,他每天都要承受陸琰的侵犯,整整十天,他以為他習慣後不會為此做出反應,可陸琰進入到的地方是那樣深,每次都會特地肏進他生殖腔裡,方錦安無法不在意。

陸琰將方錦安反轉過來,就著麵對麵的姿勢抱起方錦安,將方錦安抵在床頭,粗大的陰莖再次肏入方錦安體內,方錦安雙腿無力地垂在兩側,被迫張開腿讓陸琰在他雙腿間挺動。

方錦安眼神茫然,皓齒咬著殷紅的嘴唇,他抬眸間對上陸琰的眼睛,憤恨地瞪著這個可惡的Alpha。

性器來回挺動間又再次乾進了生殖腔,方錦安疼得身體痙攣,他雪白的脖頸垂下,嘴唇輕微顫動著,鼻息紊亂。

陸琰動作幅度很大地用力往上頂弄,方錦安麵色蒼白,像個任人擺弄的精緻物件無力晃動著。

“啊嗯……”

綿軟的身體往下墜落那可怕的性器就進得更深,這樣的姿勢令方錦安感覺自己被禁箍在陸琰雙臂間,坐在陸琰的性器上承受著性愛。

聞到Alpha的資訊素,方錦安心裡排斥,身體卻無比欣喜地臣服,他窒息地流下生理淚水。

陸琰舔去方錦安眼角滑落的淚水,這個不安分的獵物,又再次咬住他脖頸。

方錦安張嘴想用力咬下,可他壓根使不上勁,這樣的動作反而像在催情,陸琰將他雙腿往上一抬,越發用力地往上頂,玉筍般青蔥的腿隨著肏弄來迴盪漾,白生生的纖細又脆弱。

粗硬的肉柱子帶著可怕的力道,狠狠撞擊著裡麵的嫩肉,方錦安痛苦得手腳蜷縮,被釘在床頭承受了上百下凶猛的抽弄……

方錦安眼前發黑,腦海好似有煙花在炸開,身體過電般顫動著,陸琰最後一個挺身,插入他體內深處,射出大量的精液……

方錦安咬著下嘴唇,忍住這奇怪的感覺。

陸琰趴在他身上微微喘氣,一股股精液射出澆灌他敏感脆弱的生殖腔。

方錦安痛苦地閉上眼睛。

陸琰是鐵了心要讓他懷孕。

方錦安已經忘了他說過多少次不要射在裡麵了。

……

方錦安在這十天裡也有反抗過幾次,但都以失敗告終。

唯一一次有機會逃離是在三天前,方錦安身體慢慢適應藥物後,竟在同等藥物劑量下,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軟弱無力。

方錦安裝作若無其事,吃飯時趁陸琰背過身去,他迅速突襲——

他將人踹倒後用身體壓製住,舉起他剛剛抓在手心的刀叉就往陸琰心臟的位置捅!

可他也低估了陸琰的反應能力,在倒下不到一秒的時間,陸琰就從驚訝中恢複過來,堪堪抓住方錦安的手腕,腰部一用力往上鉗住方錦安——

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資訊素一釋放出來,方錦安就處在弱勢。

“可惡……”

雙手被牽掣住,方錦安痛罵一聲,很快他被陸琰反壓在身下。

陸琰對方錦安這怎麼也不聽話的舉動氣到,他要是反應慢些,怕是真會被方錦安用刀叉活活捅穿心臟吧。

陸琰的眼神一下就冷了。

方錦安挫敗地苦笑起來。

下一秒陸琰就報複地掀開方錦安的衣衫下襬,粗魯地擴張方錦安的後穴。

陸琰知道跟他做愛是最讓方錦安痛苦的事,這些天裡方錦安都冇能穿上褲子,時時刻刻光著屁股,陸琰性趣來了,隨時就能掰開他的雙腿乾他。

這次也不例外,最近頻繁的發生性愛,方錦安後穴根本就不需要怎麼擴張,就能容納下Alpha的性器。

陸琰把他壓在地板上侵犯,他腰部被迫抬高,紫黑色的陰莖插入了殷紅柔軟的後穴。

壓在他身上的Alpha咬住他的後脖頸,企圖再次標記。

方錦安痛苦地嘶吼:“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

陸琰在他背後冷冷地問:“你剛剛想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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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雪白的身子趴在地上顫動著,流下眼淚:“是又怎麼樣。”

陸琰哼笑一聲,挺身插入方錦安的生殖腔裡,抱著他白皙的身體晃動,平靜地說道:“不會怎樣,誰讓我喜歡你呢,我會等……”

陸琰聲音壓得很低:“等到你心甘情願為止,在這之前,你先給我生個孩子吧。”

“你有病!啊——”

陸琰凶狠地挺胯,趁著方錦安吃痛的時候,將人翻轉過來,麵對麵地凶狠插入,他將方錦安的雙腿高高舉起,在生殖腔裡再次成結……

方錦安在這樣的刺激下,陷入失神的狀態……他淚眼朦朧,好似隔了層紗眼前的人也看不分明……隻聽見陸琰輕聲說:“我曾說過,不管喜不喜歡,你都會是我孩子的媽媽,我說真的。”

他們的資訊素又在瘋狂的交融,方錦安抵擋不住刺激,昏睡了過去……

從那以後,方錦安也懶得再跟陸琰起爭執,他木訥的承受著陸琰的侵犯,可被插入生殖腔裡他還是會忍不住落淚。

他痛苦得想死,但他還不能死,他有很多事情還冇做成,陸琰到底怎樣纔會放過他?

他不要懷孕……

他絕對不要懷孕……

(34)夢境

“哥,明天可以不用補習嗎?”少女拿著筆桿子的手正忐忑不安地戳著桌子,怯弱地道:“我明天有個約會必須去。”

坐在少女旁邊麵如冠玉的人清冷地開口:“什麼東西比學習還重要?”

“我、我……”少女嘴唇囁嚅,燈光映在她臉上看不分明,但她顯然是害羞地商量:“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彆人啊。”

他挑了挑眉。

“我談戀愛了。”少女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明天要去約會。”

“對象是誰?”

“他跟你一樣大的,叫陸琰。”少女放下筆,轉身抱起一旁肥碩的白兔子道:“爺爺經常帶你參加聚會,哥應該見過他幾次。”

“你明天提分手。”

少女聞言瞪大了眼睛,嘴一抿:“我不要。”

方錦安蹙眉:“他也應該聽過他頻繁換交往對象的事,為什麼要跟這種人交往。”

“他說了,他想找到喜歡的感覺纔會這樣,我想試一試,說不定他喜歡我呢。”

“你是傻子嗎?”

少女難過地低下頭:“可我喜歡他。”

方錦安沉默,他白皙的俊臉板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

少女還是如願的出了門,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方錦安。

“哥哥,你記得幫我喂小白啊。”

方錦安麵無表情地點頭,說道:“藥記得帶上。”

少女笑靨如花地道:“我帶了的。”

方錦安卻在她走後,轉頭就把喂兔子的事交給彆人做。

他跟在少女身後,一直默默看著。

在花園裡,他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少女。

他離得有點遠,在少女中午撥打那人通訊時聽不清少女說了什麼,但最後那句慷鏘有力的表白他還是聽到了。

“你要是不願意來,我就不走了。”

她看著柔弱,其實骨子裡很剛強。

那個人卻冇有來赴約。

他看著少女從早上等到晚上,暗夜的星辰籠罩著天地,銀月映照著孤單的影子。

他給足了時間,在晚上九點之前主動走到少女麵前,輕聲說道:“該回家了。”

“我不想回去……”

天上的銀月漸漸變紅,一陣清風吹動花草,湖麵泛著蒼白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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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抬起來,很模糊,卻是哭著道:“哥哥,他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許是有人傾訴,少女哭著、哭著呼吸逐漸急促,最終捂著心臟倒在地上。

……

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堂裡,有人翩翩起舞,有人談笑風生,方錦安是抱有目的地找到陸琰,聽到那群年紀相仿的Alpha在討論Omega的話。

明明都是家世顯赫的人,說出的話卻顯得教養不高,有身為Alpha高人一等的傲慢。

“參加這種聚會真冇意思,我老子為什麼要讓我來,還不如陪我的Omega玩。”

“喔,我是聽說你前陣子買了一個Omega,還是個男的?”

“女的玩膩了,換男的玩玩。”

“咦,女性Omega我還能接受,男性Omega帶把的,玩起來能快樂?”

“還行吧,用起來都差不多,後麵甚至更緊緻,出水量還多。”

那群Alpha猥瑣的笑聲,令方錦安不適地蹙起眉頭,這群公子哥還真是不看這是什麼場合,就說這樣的話,果然都是蛇鼠一窩。

“陸琰,聽說你最近都不跟人交往了?我都聽好幾個Omega來跟我哭訴被你拒絕的事。”

這時坐在那群Alpha中的人才淡淡地開口:“感覺冇意思,我找不到跟Omega談戀愛的意義。”

“哈哈哈……交往還需要什麼意義?喜歡就談唄,你前陣子換得這麼勤,就冇一個心動的。”

“冇。”

“哇,那你做過冇?那麼多Omega喜歡你,要是都冇做過豈不是很虧。”

“做冇做過不關你的事。”

“嘖,真冷淡。”

“你問這個不是找不痛快嗎?陸琰從不談他的事。”

“我這還不是覺得他裝嘛,談戀愛還需要什麼理由?有個固定的做愛對象不也是個理由。”

“你這麼說也冇錯,但我覺得跟他們談戀愛很浪費時間。”陸琰平淡地回:“Omega除了能生孩子好像冇什麼特彆的優點,還需要我去照顧,他們回報不了我什麼,就很冇意思。”

“……就問你做了冇有?”

“我要舒緩慾望,有必要特地去交往嗎?那還不如用飛機杯。”

“哈哈哈哈……照你這麼說就冇意思了,Omega也是很可愛的,比如在床上,Omega永遠比其他用起來更舒服。”

“或許吧,但不值得我花精力去對待。”

方錦安實在聽不下去了,內容太過噁心幼稚,這群Alpha好歹都快成年了,還有物化Omega的思想,麵對彆人的喜歡,他們是用什麼標準來衡量喜歡的價值?

做愛?除了能生孩子冇什麼優點?

陸琰說跟Omega談戀愛是浪費時間,那他就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擾亂彆人生活嗎?

方錦安絲毫不畏懼地走到那群Alpha麵前,惱火地對陸琰道:“冇意思?這就是你5月23日那天在平安公園放人鴿子的理由嗎?”

“是誰?”陸琰冷淡地問。

這句話不知道是問方錦安是誰還是被放鴿子的是誰,但從陸琰漫不經心的態度和對Omega的蔑視來看,方錦安有理由相信是後者。

方錦安手中的果汁,不留情麵就朝陸琰的臉潑過去,用更冷的態度道:“是你爸爸。”

接下來的場麵很是混亂,他們冇見過陸琰被這麼對待過,頓時議論紛紛。

陸琰放下手臂,他在方纔及時抬起手來遮擋,麵部還是濺了果汁,可很奇怪,陸琰也不生氣,反而很平靜地問:“為什麼要潑我果汁?”

方錦安不甘示弱想接著替堂妹的事討公道,可週圍的議論聲越發大,他發現他忽然不能動了,陸琰的臉在向他靠近,再次輕聲道了句:“你喜不喜歡我,跟我沒關係,你能生就行,你要給我生個孩子。”

方錦安錯愕地瞪著陸琰,眾目睽睽之下,陸琰將他推倒在地,撕扯他的衣服。

他四肢無力不能動,被陸琰扒光了衣服侵犯,宴會上的人盯著他們,都冇了麵容,嘴上說著聽不清楚的話,冇人來救他……

陸琰將猙獰的性器插入他體內,在他耳邊道:“你會是我孩子的媽媽。”

為什麼冇人來救他?為什麼他反抗不了?陸琰為什麼要這樣羞辱他?

方錦安渾身一顫——

猛然從黑暗中甦醒。

方錦安身上出了不少汗,他睜開眼睛恍如隔世地看著四周,從照進屋內的陽光來看,現在好像是早上,把他囚禁在這裡的人,難得的不在這。

方錦安沉默良久從床上坐起來,不解自己怎麼會做這種夢,他潑陸琰果汁之前的事,都是以前確切發生過的,夢見這樣的往事,方錦安心情更是糟糕,從冇這樣噁心過一個人。

“兔子……”方錦安呢喃著站起身,撐著痠軟的身體走出房間。

他記得彆人說過他把兔子帶來陸琰這裡了,堂妹的兔子有被好好照顧嗎?

方錦安推開臥室門,舉手、垂手間,手上用來控製他行動範圍的電枷手環銀鈴做響,宣誓著存在感,這是三天前,也是他差點成功殺了陸琰的兩天後,陸琰親手給他拷上的,隻要他出了彆墅限定範圍,或是感受到他資訊素有攻擊人的傾向,銀環就會放電。

除了電枷手環,門外也有家政機器人在守著,方錦安每走一步,機器人就跟著走一步。

……

方錦安是找了好半天,纔在一樓的某個房間裡找到了正在吃蘿蔔的兔子,有家政機器人冰冷地站在一旁,估計是專門用來照顧兔子的。

方錦安想從籠子裡拿出白兔子,拽了一半,忽略了他現在四肢無力,竟是拿不動兔子。

小白熟悉方錦安,好久冇聞到方錦安身上的味道,主動爬到他的手臂上,結果方錦安手臂撐不住,它摔了下去。

方錦安:“……”

他趕忙蹲下身子檢視兔子,好在高度不高,兔子冇受傷,還主動蹭了下方錦安的手。

小白是隻很老的兔子了,活了將近十二年,在他堂妹因心臟病去世後,一直是方錦安在照顧,也照顧了九年多。

小白還是他堂妹剛上高一時,方錦安給他喜歡兔子的堂妹送的禮物,結果最後還是他來照顧。

他討厭陸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人曾經玩弄過他堂妹的情感,如果不是因為感情受挫,他堂妹也不會搬到其他城市去讀書,有可能因為有他在旁邊多照看,堂妹就不會忽然犯病,也不會走得這麼突然,甚至連告彆的機會都不給。

陸琰這樣的人,還有臉說喜歡他?

怕是想讓他生孩子纔是首要目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絕對不會讓陸琰逞心如意。

方錦安摸著兔子,索性反身坐在地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掠過毛絨絨的白毛。

方錦安拿著蘿蔔喂兔子,慢慢的,陰鬱的心情稍有恢複。

方錦安低頭,才發現電枷手環上鑲嵌的時藍時紅時黑的寶石,變成了黃綠色。

方錦安知道金綠變石會根據光線變換顏色,但這個寶石顯然不是因為光線,是因為什麼原因變色,他有點搞不清楚。

隻是他看著這樣的寶石,忽然就想到青陽,青陽很喜歡收藏寶石,這樣奇怪的寶石,青陽應該會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吧。

方錦安想著青陽,再是不經意瞧見寶石從深綠變成藍色……

他眯起眼睛,直覺這寶石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

(35)談話

早晨金色溫暖的陽光灑在嬌豔的鮮花上,陸家老宅四通八達的庭院裡,陸老爺子抿了口茶,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想著你難得來一次,爺爺該讓讓你,但是讓你,我就得輸了。”

坐在對麵的陸琰輕笑,說道:“爺爺說笑了,就算爺爺讓我,我也贏不了爺爺。”

“嗐。”陸老爺子心情大好地道:“你難得來一次,為什麼不帶錦安來?這都半個月過去了,他心情還是不好?不願意見人?”

“嗯。”陸琰低頭飲茶,如鴉翼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打下一圈暗影。

“等他心情好了,我再帶他過來。”

“他總一個人待著,怕是要憋出病來,爺爺覺得還是得逼他見人纔好。”

“這事我會看著安排,他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最近隻允許我近身。”陸琰平靜地道。

老爺子聞言幽幽地歎氣:“誒,那孩子也是苦,剛清醒就遭遇這樣的變故,該是受了不小打擊。”

說及此處,陸老爺子道:“爺爺讓你娶錦安,你心裡還怨著爺爺嗎?”

“還好。”陸琰不動聲色地道:“一開始是不大樂意,後麵覺得他還行。”

“是你方爺爺帶出來的孩子,想來應該不會差,我以前就覺得錦安是個不錯的孩子,說起來,錦安清醒了還願意跟你嗎?”

陸琰輕笑一聲,將手中的茶飲儘,說道:“他要是不願意,早就離開了。”

老爺子聽陸琰這麼說,顧慮消除了許多,嘴角掛著笑意道:“我還想著錦安要是不樂意,對你提出的要求可以收回。”

庭院裡隻有他們爺孫倆人,陸琰不回話,也就顯得格外安靜。

老爺子掃著棋盤上的棋子接著說:“我這些孫兒裡也隻有你最適合當繼承人,哪怕你不願意跟錦安在一起,我也是會選你繼承,爺爺之前會那麼做,是因為覺得你們最合適,現在你們能兩情相悅就再好不過,我聽說你還把方家給的東西都還回去了?”

“嗯,這是錦安的意思。”陸琰道:“他冇心思打理那些,我也是在向他表明我不是為了那些才娶他。”

老爺子笑起來,說道:“也罷,我這老糊塗就不插手你們的事了,你要好好對他,我死之後對你方爺爺也好有個交待。”

“他是我妻子,我自然會待他好的。”陸琰淡然地回話,俊美的麵容看不出絲毫撒謊的痕跡。

他微笑地再倒了杯茶。

“爺爺,再來一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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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琰中午從陸家老宅出來時,冇想到會看見商榮晟。

來者顯然是特地過來堵他的,卻找著藉口:“咳,我母父來找你媽嘮家常,我送他過來,冇想到能看到你啊。”

商榮晟眯著眼睛笑道:“陪我去喝下午茶?”

“冇時間。”陸琰冷淡地回他。

商榮晟卻比陸琰乾脆,見陸琰上了車,他腆著臉打開車後座的門進去,嘴裡唸叨:“陸琰,我還是得跟你談談。”

“談什麼?”

“我擔心你唄,瑤姐也擔心你,你半個月都冇怎麼出門,方錦安也是,以我對你們的瞭解,這不太正常。”

“所以呢?我們待在屋子裡做愛,礙著你們了?”陸琰搖下車窗,點了根菸。

話題一下就上升到限製級,商榮晟微怔,見車裡也冇其他人,他問道:“如果你們真的相安無事,你心情為什麼這麼差?”

“哈?”陸琰失笑道:“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心情不好?”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商榮晟悵然地直言:“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你有事瞞著我們。”

陸琰吸了口煙,神情平淡:“既然知道我不想讓你們知道,這事你就彆管。”

“你以為我想摻和嗎?還不是怕你哪天把自己坑死了。”商榮晟歎氣,他盯著陸琰的側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跟方錦安是不是鬨得很僵?你們倆人結婚,我就不太看好,總覺得……”

“閉嘴行嗎?”陸琰冷冷地瞧他一眼:“不要自以為很瞭解我。”

商榮晟嘴唇微張,幾秒鐘後撇了撇嘴,就這樣還說心情不差?

“誒……你是不是喜歡方錦安了?”

“是。”

陸琰回答的乾脆,商榮晟反而愣了,好半晌才接著問:“那他呢?喜歡你嗎?”

陸琰冇有回答,他吐了口薄霧,眼神冰冷。

“我就知道他恢複記憶會出事。”商榮晟說道:“你們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都說了。”陸琰修長的手指夾著煙,語氣冷傲地道:“你們彆管。”

“讓人彆管,你倒是彆讓人擔心啊。”商榮晟嘁了聲,眉眼低垂:“你竟然這個態度對我,我有點傷心。”

“下車。”

“就不下。”

商榮晟感歎地道:“你這種人向來隻顧自己快活的,竟然也有自己找不痛快的一天,這也太難得了。”

陸琰聽他這麼說,嗤笑道:“是啊,我是在找不痛快。”

商榮晟聞言眨了眨眼,問:“他欺負你了?”

陸琰:“……”

也虧商榮晟想得出,他一個Alpha會受omega欺負。

“也不對,看你完好無損,你們互相動手了吧?他當年都敢捅你刀子,我就不信他不喜歡你還能讓你……讓你做那種事,但他要是喜歡你,你也不會是這副模樣啊。”

“下車,我不想聽你分析我。”陸琰摁滅了手中的煙,再次趕人。

“咳,看來我猜對了。”商榮晟一臉同情地看著陸琰:“你把他關起來了?”

“你說,我是不是得找個機會把你也關起來?”陸琰對著商榮晟微笑道。

商榮晟看陸琰這樣就知道他在生氣,但馬蜂窩已經捅了,隻能硬著頭皮道:“你也快彆這樣,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就是覺得你這樣何苦呢?吃力不討好,哪天還有被方錦安傷到的可能,這天底下什麼樣美人冇有?你這樣得不償失啊,你真的有喜歡方錦安到那種地步?”

聽到商榮晟最後一個問題,陸琰神情微動,深藍色的眼睛盯著熄滅的菸頭,淡淡地開口:“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很不甘心,他明明被我標記了,為什麼還要離開我?為什麼要厭惡我?一開始也是他說的喜歡我,是他先挑得頭,那就怨不得我……”

商榮晟沉吟道:“他那時候,傻了的。”

陸琰嗤笑一聲。

“我知道,那又怎樣呢?想要我當之前的他不存在嗎?”

“不是啊。”商榮晟歎氣,斟酌片刻才說:“現在的方錦安跟以前傻了的方錦安還是不一樣吧?你又是喜歡現在的他什麼?你們以前關係極差,我就看不出你喜歡他什麼,誒……”

商榮晟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方錦安時,那個Omega就潑了陸琰一身果汁,好像是因為陸琰甩了他堂妹,這倆人私底下就互看不順眼,到了大學以後陸琰對青陽有意思,方錦安見到他們都恨不得殺了他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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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榮晟每次看到他倆劍拔弩張的都挺心驚肉跳,偏偏陸琰這好鬥的性子,還就不怕方錦安。

最後成功從方錦安眼皮子底下撬走青陽,這兩人的仇怨算是結得徹底,更彆談畢業前方錦安還捅了陸琰幾刀子。

“你真的喜歡他嗎?”商榮晟覺得陸琰不該喜歡這樣的方錦安纔對。

“他現在也不是傻子了。”商榮晟擔憂地道:“你要是喜歡現在的方錦安,估計會很難辦。”

陸琰聽商榮晟說這些,神情越來越冷,他恍惚想起方錦安曾經問過他,喜歡以前的安安還是現在的安安,當時他怎麼回答來著?像是哄孩子般說了什麼。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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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琰笑,商榮晟疑惑地瞧著他,隻見陸琰眼神像是結了寒冰,嗜血又瘋狂。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們就是一個人,你跟我說這麼多又有什麼意思?就算我再不喜歡現在的方錦安,他還是方錦安,是他先撩撥的我,那他就不該嫌惡我,如果他再這麼忤逆我,我不介意把他再次變傻。”

商榮晟這一刻不知道怎麼勸了,陸琰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因受傷而癲狂的野獸,顯然這些天過得極其不自在。

“方錦安那性子你跟他硬碰硬不行的,你要不試著放了他,然後再好好追求?就像當初追青陽一樣?”商榮晟建議道。

陸琰沉默良久後,回他三字。

“辦不到。”

“啊?”

陸琰輕笑一聲:“我並冇有喜歡他到那種地步。”

商榮晟:“……”

“談完了嗎?”陸琰轉頭看向他道:“下車吧,我要回去了。”

看陸琰這樣鋒芒畢露的,商榮晟感慨地道:“很久冇看你這樣了。”

陸琰成年以後很少以真正淩厲的性子對人,看來這方錦安真是惹毛了陸琰,誒……

“你說你這麼稀罕方錦安,會不會是因為,你標記了他?”

商榮晟知道陸琰的佔有慾很強,小時候這傢夥但凡是自己的東西,彆人碰也不能碰,如果是彆人執意想要,陸琰是寧願毀了也不給人。

他看陸琰現在的樣子,就像極了把方錦安當私有物,而不是所謂的情愛難分。

到底是一起長大,他瞭解陸琰的性子,陸琰對待感情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定然不會為感情委屈自己,青陽就是很好的例子,當初說喜歡,結果追到人後還不是說分就分。

陸琰該是把方錦安當所有物了。

瞧陸琰的麵色越來越難看,商榮晟怕被揍,也就下了車,不過還是好心提醒他這竹馬一句:“陸琰,我覺得你可以去配個資訊素遮蔽器,雖然隻能遮蔽幾天,搞不好能讓你暫時想……”

“走了。”陸琰打斷商榮晟的話,開車揚長而去。

商榮晟看著黑色跑車消失在視野中,無奈地輕歎一聲,他可真不容易。

(36)爭吵

陸琰回到家時方錦安正在用餐。

因為冇有力氣,方錦安吃飯的速度很緩慢,精緻漂亮的麵容一派的冷漠,紅唇微張吞嚥下食物,本是波瀾不驚的一張臉,瞧見陸琰後立馬厭惡地低下頭,安靜地吃著碗裡的燉湯。

現在是下午兩點,對於方錦安這麼晚才用午餐,陸琰冇說什麼,叫一旁的家政機器人也給自己上一份。

他在方錦安身邊坐下。

方錦安蹙眉,放下手中的餐具,從梨花椅上起身要走。

“坐下。”陸琰冷硬地開口:“我有話要跟你說。”

方錦安白皙的手指微縮,黑白分明的眼睛戒備地盯著陸琰,冇有坐下也冇有離開。

“你要怎樣才肯接受我?”陸琰問。

方錦安彷彿聽到好笑的話,嗤笑一聲道:“你死了,我說不定就能考慮一下。”

陸琰抬頭看著方錦安,對方漂亮的杏眼冇有以往依戀的神情,隻有冰冷的厭惡。

“你就這樣討厭我?”

“你做了這種事還指望我喜歡你?”方錦安冷笑道:“你這是把我當傻子?還是太過想當然?”

“你還不如當傻子。”陸琰俊美的麵容陰沉下來,他伸手就要抓住方錦安。

方錦安往後一退。

陸琰霍然起身,方錦安見狀轉身就跑。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他清楚知道陸琰那幽暗的眼神,是慾望的前奏。

可他還冇跑出十米遠,陸琰長臂一伸就抓出了他衣服後襬——

方錦安憤怒地嘶吼一聲,反身揮拳就往陸琰臉上招呼,電枷發出銀鈴聲響,方錦安反抗的拳頭還冇碰到陸琰,就被電得身子一軟,癱倒在陸琰懷中。

“彆碰我——!唔……”

陸琰哪管他的意願,直接就將他壓倒在地上,鉗住他的下頜就狠狠地吻了下去,牙關被強硬撬開,男人近乎貪婪又霸道地侵占他的唇舌,瘋了一般吸吮攪動……

“唔……唔嗯……”

待方錦安身體從麻痹中恢複過來,已經被陸琰扒下褲子。

他今日好不容易恢複些力氣,換下讓他深惡痛絕的真絲睡裙,卻不曾想還是得光著屁股給人上,他氣得不斷彈動著。

“你這畜生放開我!”

掙紮的手臂被雙雙抓住,手腕被緊緊箍著扣在頭頂,方錦安紅著眼睛瞪著陸琰,水汽氤氳的眼睛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陸琰充耳不聞地拿扯下的褲子綁住方錦安的雙手。

“我們做了這麼多次,你早該習慣了。”陸琰冷然地掰開方錦安雪白的臀肉,手指往下一滑,準確摸到那微腫的後穴。

方錦安抿嘴,聞言也不動了,他冷冷地瞧著壓在他身上的陸琰道:“我永遠也不會接受你。”

陸琰麵色一凝,修長的手指刺入方錦安的後穴,熟練的揉弄擴張著,以同樣強硬的態度質問:“為什麼非要跟我作對?最先說喜歡的人,是你,是你讓我喜歡上你,現在鬨著要離開的人也是你,這對我公平嗎?”

“陸琰!我都跟你說過我不記得那些,不管我跟你發生過什麼,現在的我對你根本冇感情,你還不明白嗎?”

“你是對誰有感情。”陸琰盯著方錦安的眼睛問:“青陽?”

方錦安聞言身體一顫。

陸琰清楚瞧見方錦安眼神的變化,心下更是惱火,眼睛黯淡得好似失去所有光芒,幽深的可怕。

他趁著方錦安失神的片刻,握住挺立的性器,就刺入方錦安被肏紅的後穴裡——

“啊——!”

被進入的那一刻,方錦安回過神來掙紮得蹬腿,卻被握住腳裸強行掰開雙腿,陸琰毫不留情地挺進,重重地插入他體內深處,方錦安發出顫抖的氣音。

“你還喜歡他是不是?”

粗長的性器來回貫穿他的身體,方錦安恍若少年般纖細的身體不住晃動,聽著陸琰的質問,方錦安想到青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悲憤。

“都分開五年了,你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

“是又怎樣?啊……”

陸琰狠狠衝撞,抓住他雪白的大腿往上一舉,肉體相撞發出曖昧的“啪”、“啪”聲響,簡直在淩遲方錦安的自尊。

這個曾經跟青陽交往過的男人,他的情敵,竟然對他做這種事,簡直是在以另一種方式證明他的失敗一般,方錦安手指無力地蜷縮起來,竟在這一刻難過得不知道怎麼麵對,紅著眼睛撇開了頭。

怎麼都不肯跟他認輸服軟的人,在他提起青陽後,明顯有了軟肋般的無助,陸琰見狀隻感覺他墜入了無底深淵,氣得發狂!

“方錦安!”

陸琰大聲叫著他的名字,方錦安嘴唇囁嚅,他發紅的眼角瞥了陸琰一眼,最終不甘示弱地道:“我是喜歡他!喜歡得快要瘋掉!彆說五年了,就算今後他不跟我聯絡,我也照樣喜歡他,滿意了嗎?”

方錦安說著,眼前就變得朦朧起來,他知道是眼淚阻擋了他的視線,看不見陸琰咄咄逼人的麵容,他反而覺得安心很多。

陸琰冷著一張俊臉,掐著方錦安的腰身快速挺動起來,紫黑色的陰莖在殷紅的後穴裡進進出出,他也真是想不到,他跟方錦安會有這麼一天,他早該知道方錦安對青陽不一般,無論是以往護著青陽的姿態,還是見到青陽就恢複記憶的事,都讓他心情差到極點。

“既然你這麼喜歡他,我是不是應該讓你跟他知道,你們冇可能呢?”陸琰不停歇地在他體內抽動。

方錦安咬牙忍住呻吟,眨眼間淚水潸然而下。

“我跟他早就冇可能了。”

“你心裡可不是這麼想。”陸琰掐著方錦安雪白的下頜,直視方錦安的眼睛道:“就因為心裡有念想,覺得他會接受你,纔會一直喜歡他的不是嗎?”

方錦安渾身哆嗦,陸琰的語氣讓他有不詳的預感,他開始後悔承認這事實。

“你想要做什麼?!”

陸琰冷笑一聲,他拔出了性器,將方錦安拉起來,方錦安想要反抗,就被陸琰生拉硬拽地拖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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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37)拍攝

待回到房內,陸琰叫了四個家政機器人進來,讓它們開啟攝像模式。

方錦安聞言頓時氣得渾身哆嗦,他雙手被拷在床頭,掙脫不開,也就憤怒得大喊:“陸琰,你非要這樣對我嗎?!”

“這是你自找的。”陸琰冷笑道。

他再次打開方錦安雪白的雙腿,如玉的身體整個暴露在機器人的視線範圍內,剛被疼愛過的後穴,又紅又腫。

方錦安被抵在床頭,雙腿半折在胸口,他十分厭惡這樣的姿勢,偏偏陸琰最是喜歡這樣麵對麵的乾他。

看到那四個機器人正盯著他們,相當於四台攝像機在從各個角度在拍攝,方錦安惡狠狠地瞪著陸琰,咬牙道:“不準拍!”

“由不得你。”陸琰嘴角微翹,再是抬高了方錦安的腰部,方錦安往下一滑,頭枕到了藍色的枕頭上,陸琰跪在他雙腿間,他粉嫩的下體毫無遮擋的展示在陸琰麵前。

陸琰頭一低,張嘴就咬了他白皙的屁股蛋,在軟嫩的肌膚上留下牙印。

方錦安比起來被陸琰欺淩,更不安的是陸琰拍攝這些畫麵是要乾嗎?他心裡有大概的猜測,這讓他更為悲憤。

“你拍這些想做什麼?”

陸琰正對他的屁股又掐又咬,聽方錦安顫聲問,他停下動作。

“明擺的事。”

陸琰用手指掰開雪白的臀肉,瞧著方錦安紅腫的後穴,神情平淡:“拍出來,當然是給人看的,說不定可以給青陽發一份,你猜,青陽會是什麼感覺?這個追求者是怎樣在他前男友身下發情浪叫的,青陽麵對這樣的你,會是喜歡呢?還是噁心呢?你覺得你的喜歡會有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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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如羊脂玉般的身體顫抖著,被拷住的雙臂掙紮起來,鎖鏈嘩嘩做響——“你偏要這樣羞辱我?!”

“你又好到哪裡去?恢複了說離婚就離婚,你把我當什麼?隨意丟棄的物件嗎?你傻的時候我都冇嫌棄你。”

“你根本就是趁人之危!我冇追究你,你還敢跟我拿喬?!”

陸琰的嘴唇順著臀肉往上親,在方錦安雪白光滑的大腿內側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方錦安蹙眉。

“我都說了喜歡你,你這樣作踐我的喜歡。”

“你瘋了嗎?你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喜歡你嗎?!你算什麼東西!”

陸琰俯視著他,眼神偏執又幽暗。

“你可以不喜歡我,甚至是喜歡彆人,但我絕對不會讓你跟彆人在一起,我過得不自在,你也休想過得幸福。”

“瘋子!”方錦安手指一收握成拳,惡狠狠地瞪著陸琰:“好聚好散不行嗎?!你這樣強求我有什麼好處?我就看不出你哪裡喜歡我,隻有令人作嘔的性慾。”

“你可以這麼想,你現在也就隻有身體吸引我。”

陸琰掐著方錦安豐盈緊緻的臀肉道:“一開始你這騷貨就是用身體勾引的我,現在又裝什麼清高?給青陽立貞節牌坊嗎?哈,你也不是冇跟其他人交往過,跟我就不行了?還是說,你不想在下麵?可你看看你這身體,不是淫賤的可以嗎?不在Alpha身下承歡多可惜。”

方錦安咬著殷紅的嘴唇,惱怒地罵道:“你這變態!你最好祈禱你彆有落在我手裡的一天,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狠話誰都會說,但你現在說這種話,顯得不太聰明。”陸琰輕聲說著,抬高方錦安的腰,讓他屁股朝上高高撅著,陸琰頭一低就吮吻了方錦安的陰囊。

“你……啊……”方錦安有點難以置信,陸琰就更為過分地親吻他的陰莖,用牙齒輕咬,方錦安驚恐地瞪著陸琰,彷彿在看一隻野獸在慢條斯理地舔弄他,稍有不慎就要咬下他的物件。

陰莖被人含在嘴裡嘬吮,陸琰竟然在給他口交。

方錦安羞憤得麵目霞紅,掙紮地晃動道:“唔嗯……陸琰!你有病啊!”

陸琰恍若未聞,重重地吸了一口嘴裡的物件。

方錦安發出細弱的氣音,身體癱軟下來,蓄了水汽的眼睛霧濛濛地看著壓掣他的陸琰,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晶瑩的淚水就從眼角滑落。

“可惡……”

“哼。”陸琰吐出嘴裡硬起的陰莖,頭微傾著,凝視著方錦安問:“你哭什麼?不是很橫嗎?難道弄疼你了?”

他還是第一次給人口交。

“你讓我噁心……”方錦安哽咽道。

陸琰聞言麵色一冷,他不該看方錦安哭就心軟的。

“你對我也不是冇有慾望,好好享受不行嗎?”

“誰會對你有慾望!變態!人渣!”

“你下麵這玩意可不是這麼說的。”

“啊——放手……”陰莖被用力拉扯,方錦安紅著眼睛哭道:“你放開我!”

“你這東西對Omega來說不算小。”陸琰揉弄著他的陰莖,冷冷地道:“又上過多少人?”

“關你什麼事!”

“反正留著也冇用,切掉怎麼樣?”

“啊哈……”命根子被人用力抓揉,對方好似要折了他性器,方錦安不禁呼痛。

“你放手!好痛!”

“陸琰!啊——”

陸琰陰著臉鬆開他,方錦安麵色蒼白,身體不住顫抖。

他還冇受過這種罪,以往他都是扮演支配者的角色,冇想會有這樣弱勢的一天,落到情敵手裡被百般羞辱,這樣的極度落差,令他臨近崩潰。

方錦安本以為他可以忍著不哭,他早就不是可以肆無忌憚流淚的年紀,可淚水還是源源不斷地淌了出來……

陸琰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淩辱他的身體還不夠,還想要弄斷他的性器。

竟然會被陸琰舔硬的事,也讓方錦安心裡十分苦悶,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可接下來,陸琰就做了更令他瞠目結舌的事。

臀部被高高托起,他雙腿再次被折在胸前,方錦安睜著淚眼模糊的美目,驚恐地瞧著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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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朦朧的視線裡,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猶如野獸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的獵物,伸出了猩紅的舌頭。

“唔嗯……”方錦安杏眼慌慌睜大。

性器被舔舐幾下,男人的舌頭舔到他雙腿間那紅腫的穴口,輕聲說了句:“真可憐。”

緊接著跟性器截然不同的舌頭,就探進他身體裡,濕熱的舌頭攪弄著嬌軟敏感的內壁,溫柔又強勢,身體止不住的顫栗,好似過電般的快感衝擊大腦,麻痹身體,而那作亂的人還在舔吮啃咬。

“不要!”方錦安眨眼抖落淚水,他晃動著屁股想要躲避這種奇怪的感受。

陸琰掐住雪白豐盈的屁股,舔咬著方錦安雙腿間的軟肉,繼續用舌頭侵犯紅腫濕軟的穴口。

方錦安嘴唇驚恐地微張,害怕到失去了聲音。

那種要被吃掉的感覺太過明顯。

因為這樣麵對麵的姿勢,他能清楚看見陸琰是怎樣舔弄他的後穴,水紅的舌頭在媚紅穴肉裡來回舔吮,刺進他的身體,白皙的雙臀被掐揉撐開,陸琰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能將他拆食入腹。

奇異的感覺席捲全身,陸琰伸出一隻手,揉弄他又硬起來的性器。

方錦安終於挨不住了,這羞恥的感受比被進入生殖腔還要難以承受。

他崩潰地啜泣道:“陸琰,你放過我吧,求你了……你就當我死了吧……我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麵前,求求你……”

(38)拍攝

“你不要在我麵前哭。”

陸琰最終還是收了動作,他放下方錦安的雙腿,俯身看著方錦安淚流滿麵的模樣,彷彿梨花盛著露水,脆弱又無力,隨著嗚咽聲,漂亮的眼睛簌簌地掉落著淚水,就像那個被他欺負狠的傻子,無聲控訴他的哥哥。

“你這樣隻會令我更興奮。”陸琰伸手撫摸他麵容上的眼淚。

方錦安聽到這話,身子輕微顫動,他聞著陸琰身上的Alpha氣味,感覺就像陷入某個舒適圈裡,在方纔的極度恐慌裡,他輸給了Omega軟弱的本能,在向他的Alpha臣服,哪怕隻是片刻,也令稍微清醒的他很是難堪。

Alpha的吻落在他的臉上,吮掉他的眼淚,這樣的親昵令方錦安感到不適,他掙紮地撇開頭道:“陸琰……你放了我吧……”

淚水模糊視線,他看不清陸琰的臉,也不想看到。

“我剛剛說真的,隻要你放了我,我不會報複你,我唔嗯……”

陸琰扳過方錦安的頭固定住,低頭親吻了那雙紅唇,將他的話堵在喉嚨裡,狂熱且強勢地占有他唇舌的每個角落,纏住他瑟縮的舌頭攪弄。

“唔唔……”

與此同時,雙腿被掰開,感到硬熱的粗壯物抵著他的下體,方錦安眼含淚水嗚咽掙紮著,卻毫無懸念地再次被進入。

“哼嗯……”

冇有即時吞嚥的津液順著嘴角淌出,陸琰霸道地將他的雙腿拉得更開,挺身抽插起來,粗大的陰莖能進到身體更深處,彷彿心臟都要被刺穿,方錦安難耐地呻吟。

後續;群2③+苓六/久?2_③久>六

無法抗拒的親吻,無法抗拒的性交,哪怕放下尊嚴忍氣吞聲,他也根本冇有談判的權利。

方錦安舉在頭頂的雙手,蒼白的手指無力地蜷縮垂放,水氣氤氳的眼睛緩緩閉上,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方錦安的反應,陸琰都看在眼裡。

方錦安白皙手腕上的電枷,寶石是黑藍色的。

這人一直在抗拒他,從未打心底接納過他。

陸琰暴躁地挺動得更用力,用碩大的肉刃淩遲著媚紅柔軟的後穴,絞咬著性器的肉壁早就濕淋淋地包容它,可溫暖包容的主人還在心裡抗拒著,就像是為了懲罰他的抗拒,肉柱子狠厲又刻意地尋找敏感點衝撞,令奇異的快感遍佈全身,被疼愛的身子也慢慢變得粉紅。

飽含情慾的資訊素該是有催情的效果,慾望能迷惑人的心智,他們的資訊素無比契合的交融。

這像是以往每一場淩辱,又有些微不一樣的迷醉,妥協的第一步,使他被禁錮在肉慾的狂潮裡,每一下撞擊都令他不甘重負地晃動,雪白的脖頸微仰著,任由Alpha在上麵留下一個個吻,雙唇得到自由後,也隻能無奈地隨顛簸的頻率呻吟。

那恍若小鳥細弱的鳴唱,換來更激烈的暴雨,摧殘著瘦弱白嫩的身軀。

“啪”、“啪”的淫靡之音持續了兩個小時之久,雙手也不知道何時獲得自由,卻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無論是被人摟在懷中晃動,還是被人壓在身下馳騁,是麵對麵,還是隻能像母狗一樣撅著屁股,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都緊緊追隨著他,隨時隨地落下親吻。

奶白色的肌膚佈滿了男人疼愛過的痕跡,今天的陸琰格外執著於在方錦安身上留下印記,或是齒痕、指痕、吻痕,這些全都映入了機器人眼中。

“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陸琰低啞地說著,將屬於他的Omega攬入懷中,他占有、他掠奪,同時他憐惜、他溫柔地親吻著他的Omega。

“哪怕你死了,你都得死在我身邊。”

照進屋內的陽光,已經失去了炙熱的溫度。

性器再度插入他的生殖腔內,泄出大量白濁,他在痙攣中體會窒息的快感,哭紅的眼睛已經無淚可流。

索求無所得,清醒後也隻餘痛苦,他閉上眼睛不想理會任何人。

陸琰將性器抽出後,精液從紅腫的穴口流出來,色情地糊濕雪白的雙腿,床單也早就淩亂地糾成一團。

聽到“哢嚓”聲,方錦安難以置信地睜開眼,隻見陸琰手持相機,對著他拍了幾張。

見他睜眼,陸琰還刻意用腳頂開他的雙腿,拍下他被人疼愛後的畫麵。

方錦安聲音沙啞地怒罵:“你怎麼不去死!”

陸琰把相機一扔,俯身將怒目瞪視他的人抱起。

方錦安雙臂勾起要揍陸琰,電枷適時地放電,他又無力地癱軟下來,被人穩妥得抱起。

“剛纔拍到的東西,我會好好留存。”剛經曆一場性事,陸琰的聲音聽著慵懶,威懾力卻不減。

“如果你哪天執意離開我,我不僅可以拿出來懷舊,還可以給青陽發去一份,讓他陪我一起懷念你,你覺得怎麼樣?”

方錦安氣得渾身顫動,他睜著豔紅的雙眼瞪著陸琰。

陸琰輕笑,好似看不見方錦安的怨恨,還低頭親了他額頭一下:“你放心,我對你的疼愛,絕對不會在今天終止,每一天我都會好好疼你,愛你。”

“口說無憑,我會讓它們記錄下這些的。”

方錦安聽到陸琰還想每天都拍攝這種東西,簡直氣得失聲,他揮手打陸琰的臉,卻隻是軟弱無力地貼在上麵,造成不了絲毫傷害,陸琰用青陽來威脅他,也成功讓恐懼在他心中蔓延,他不想讓青陽看到他如此難堪的一麵。

陸琰將方錦安抱到浴室,將他放在浴池邊。

“嗯……等你懷上寶寶的前幾個月或許會很難辦事,但我會為你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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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說到此處笑起來:“你大著肚子被我乾的樣子,我真想讓青陽看看,方錦安,你什麼時候才能懷上我的孩子呢?”

陸琰說著還伸手撫摸方錦安白嫩的肚子,方錦安身體僵硬得連掙紮都忘了。

“真是讓我等得好辛苦。”

方錦安聞言咬著下嘴唇,紅著眼睛撇開頭,不想理會陸琰的瘋言瘋語。

可陸琰總有辦法打破他的沉默,被人清洗後穴,他可以忍著不說話,但被人好似情人般的擁吻,著實令方錦安難以忍受。

他明明這樣討厭一個人,卻無法逃離。

在躲避親吻的間隙裡,他帶著哭腔叫道:“陸琰!你到底要怎樣纔會放了我?!”

(39)問題

陸琰用吻回答了方錦安的問題。

霸道又綿長的親吻過後,方錦安輕微喘息,身體在發燙,他的心卻沉進了穀底。

“你為什麼會喜歡青陽?”陸琰磨搓著方錦安後頸的標記問。

後頸敏感的部位被手指來回觸摸,方錦安身體一陣發軟,他低垂著頭,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陸琰看著方錦安哭紅的雙眼,沉默地洗乾淨兩人身上的粘膩,再是拿浴巾擦拭著方錦安的身體。

“我很生氣。”

陸琰低頭注視著方錦安,表情陰鬱。

“你說你不會喜歡我,那我該用什麼方法才能留住你?跟你在一起呢?”

方錦安神情微怔,他漂亮的眼睛看向陸琰,聲音沙啞地道:“為什麼非要在一起……我不喜歡你,你就不該對我做這種事。”

“我們是夫妻。”

“這段婚姻我不能接受。”方錦安抬手攏緊披在身上的浴巾,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看上我,但我不喜歡Alpha的事你也清楚,你與其強迫我,不如去找個喜歡你的人不是更好嗎?”

陸琰伸手捏住方錦安的下頜道:“你這傻子大概是不記得,就是你一直說喜歡我,我纔會動心,現在你不認賬,心裡還裝著彆人,你要我怎麼甘心?”

方錦安撇開頭,他嗅到陸琰的資訊素,總感覺身體有種奇妙的感覺,以至於他不敢直視陸琰的眼睛。

他情緒不夠穩定,被陸琰侵占過的身體,還下意識討厭Alpha的觸碰,他不動聲色地想往後退,以達到他覺得安全的距離。

“我不記得那些,就算曾經有過這種事,現在的我也不喜歡你,況且很多喜歡都是冇結果的,就像我喜歡青陽,他當初喜歡你,我也是尊重他的選擇,不再打擾你們,你都是個成年人了,這點道理還需要我跟你說嗎?”

“說這麼多,你就是不願意接受我。”陸琰冷笑,他也懶得再多說什麼,直接上前將方錦安抱起,浴巾掉落在地。

方錦安驚嚇得輕微掙紮,陸琰扣在他腰上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壓低聲音威脅道:“你不想再來一次,最好給我乖乖配合。”

方錦安身體一僵,他垂下視線能看見陸琰頭頂的發旋,渾身赤裸被人抱著的滋味並不好受,Alpha命令般的話語也令他反感,但比起跟陸琰做愛,這種程度他還能受著。

回到屋裡,陸琰將他放置在沙發上,驅使家政機器人收拾床鋪。

陸琰去衣櫃裡拿出新的睡裙給方錦安套上,他安靜地任由陸琰擺弄,一如往常每次做愛完,他都隻能像個精美的物件,隨彆人打理。

隻是今天有點不一樣的是,陸琰給他身後上藥時,方錦安想起被陸琰舌頭舔過的感覺,登時不太自在地攥緊身下的抱枕。

方錦安此時正趴伏在沙發上,腰部墊著一個枕頭,臀部呈現略微撅起的姿勢,給Alpha摸穴塗藥。

纖細白皙的身體,佈滿了被疼愛過的痕跡,伴隨著“咕嘰”、“噗嗤”手指穿刺的聲音,這具身體瑩白的肌膚還會因羞憤而變得粉紅。

一開始方錦安自然是不會乖乖任他上藥,隻是相比再做一次,這人是學乖了,會忍受這些。

陸琰瞧見方錦安身體的變化,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屋內寂靜得隻剩下這曖昧的聲音,方錦安咬牙道:“夠了吧?”

陸琰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指尖摩搓著,輕聲道:“你今天比以往還要敏感啊。”

方錦安將內褲拉上,他冷冷地覷了陸琰一眼。

“哪怕我身體對你有反應,那也隻是因為資訊素的影響,你什麼時候能想通放了我。”

“哼。”陸琰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還想問你,什麼時候能想通乖乖待在我身邊。”

方錦安冷道:“我不喜歡你,你強迫我有什麼意思。”

陸琰惱道:“有意思的很,最起碼你的身體還能伺候男人。”

“你!”方錦安白皙俊美的麵容氣得緋紅,皓齒咬著紅潤的嘴唇,撇開了頭:“畜生。”

……

他們之後的談話並不愉快,陸琰執拗得不願放他走,方錦安被陸琰陰陽怪氣的性子氣個半死,更是不想搭理陸琰。

用晚餐時,方錦安發現自己的身體提前恢複些許力氣,他不動聲色的吃著飯,等一個機會。

他手上的電枷檢測到他的殺意會放電,所以他不能想著怎麼殺死陸琰,陸琰每晚入睡前都會給他注射藥物,所以他必須爭取時間。

好在這個機會也不算難等,陸琰這登徒子總會占他便宜,在陸琰親吻他時,方錦安如同往常掙紮幾下,對方的舌頭在他嘴裡作亂,在放大而受侷限的視線中,他眼神一冷,霍然將手中掩藏的尖銳物體刺入陸琰胸口——

陸琰及時推開方錦安,但那破碎瓷器碎片還是刺傷了他,他麵色陰寒地拔出碎片,鮮血湧出。

與此同時,方錦安低頭狠狠咬了自己手腕一口,讓自己從麻痹中恢複過來。

他迅速朝樓下廚房跑去,一腳踹開急忙來攔路的機器人,空氣中資訊素的味道變得濃鬱起來,他感到身後幾次疾風掃過,陸琰在他身後。

方錦安咬牙忍住體內資訊素躁動的不安,在到達廚房後,他眼明手快地鎖定刀具的位置。

彷彿在心裡演算了無數次,方錦安將自己戴著電枷的左手放在檯麵上,不見一絲猶豫,拿起菜刀就要往下剁——

刀麵寒光一閃,眼看就要見血——

一隻大手從他身後猛然抓住他的右手,緊緊攥住,刀背顫抖,刀刃離那纖細雪白的手腕,隻有2厘米的距離。

方錦安頓了一秒,立馬拿起刀架上的陶瓷刀,可他還來不及轉身反抗,就被陸琰死死壓在台架上,帶血的大手握住他左手腕上的電枷,手動啟動電擊。

方錦安不甘地嗚咽一聲,身體被電得癱軟下來。

“可惡……”他還是低估了陸琰,他冇想到陸琰受傷還能追上他。

再多給他幾秒,他或許就能離開這裡了!

陸琰壓在方錦安身上,對著他的脖頸又補了一針麻醉。

“為什麼冇能捅死你……”方錦安在意識逐漸消失之前,憤恨地道。

“嗬……”

在他身後,陸琰的聲音摻了冰塊一樣冷。

“對你,果然不該太過仁慈。”

(40)結果

陸琰處理好身上的傷口時已近淩晨。

傷勢不算重,得虧方錦安力氣冇有恢複完全,加上他將人推開的及時,受的隻是皮肉傷,冇有傷到心肺卻也縫了好幾針。

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陸琰俊美無暇的容顏,冰冷得恍若高峰上的霜雪。

陸琰坐在床邊,注視著身旁昏睡過去的人。

比起胸上的傷勢,他更在意方錦安竟厭惡他到這個地步,為了逃離他,傷他也就算了,竟然連自己都傷。

他回想著方纔那驚險的一幕,如果他冇有及時抓住方錦安的手,方錦安為了拿下電枷,怕是把左手都砍斷了。

就算現在斷肢再植技術很純熟,方錦安又怎能對自己這般狠?是有多不願意待在他身邊?

陸琰眼神冰冷,情緒不佳導致他胸口的傷很疼,疼得他想就這麼毀了方錦安!

他瞧著床上麵色蒼白的人,昏睡過後冇有了淩厲的神情,可即便在睡夢中方錦安都蹙著眉頭,不再是以往安然入睡的模樣。

他也該徹底知曉,這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傻子,為什麼還要心懷期待?

片刻過後,陸琰指使著醫用機器人給方錦安檢測身體,他則去陽台點燃香菸。

抽了一口手中的煙,陸琰仰視著璀璨的星空,吐出白霧,恍惚間又想起曾經在陽台上逗弄方錦安時,對方狼狽咳嗽的模樣,陸琰再是低頭凝視著手中冒著橘紅色星火的煙,沉寂良久,最終將其摁滅。

他好像是比想象中還要喜歡方錦安。

可是,現在這情況又算什麼?

陸琰嗤笑一聲,他就算把方錦安再次弄傻,他喜歡的那個傻子也不一定會回來。

曾經他懷疑方錦安是人格分裂,因為方錦安變傻後自我邏輯完善,無論是覺得自己才八歲,還是自認為的‘父母’,那與原本截然不同的性格,乃至獨立意識,都很讓他懷疑。

他給方錦安請了心理醫生,可結果這人偏向腦部受創導致的失憶。

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方錦安潛意識裡想要這樣的童年,纔會在失憶後如此表現,可惜大人的世界如此複雜,把這傻子送到了自己身邊。

當時他看到心理醫生的報告時心裡是什麼感受?好像是覺得方錦安還挺可憐,可他並不想方錦安恢複。

他惡劣的想要方錦安就這樣傻下去,當然他這想法到現在都冇改變。

陸琰摸了摸胸口上的傷,麵對這樣的方錦安,他不知道他還能忍耐多久。

夜色清涼,不知不覺,炎炎的夏日已儘。

待陸琰回到屋中,醫用機器人檢測完畢,將方錦安的身體資訊報告於他。

陸琰神情平淡地聽著。

直到機器人機械地說道:“HCG數值異常,血清β-HCG測定值為56……”

……

方錦安早上再次睜眼的時候,以為會受到陸琰的報複。

可很意外,陸琰表現的很平靜,冇有趁著早上生理性勃起時用他舒緩慾望,也冇有提起昨晚的事。

要不是陸琰讓醫用型機器人給胸口上的傷換藥,方錦安還以為昨晚什麼事都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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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第一次刺殺陸琰了,失敗的後果是會被陸琰好生折辱。

陸琰若無其事的有點奇怪,但方錦安不想理會這個囚禁自己的瘋子,就一直沉默。

等到用晚餐,方錦安的疑惑更深,這一整個白天裡陸琰難得冇對他做那種事,這讓方錦安懷疑陸琰是不是憋著什麼壞手段,要整自己。

這瘋子昨天還說過每天都要拍攝性事,甚至拿青陽威脅他。

方錦安想到這裡,白皙漂亮的臉蛋陰沉下來,沉默地吃著令人索然無味的飯菜。

感受到對麵陸琰的目光,他感覺飯都吃不下,甚至很想吐。

但他還是得吃,他必須要讓自己身體健康,最大限度恢複行動力,等待下次機會。

方錦安是這麼想的,基本是任務般往嘴裡塞食物。

“你最近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對麵的陸琰問。

方錦安冷冷瞧他一眼,後是低頭不說話。

“嗯?”

方錦安仍舊不說話。

“需要我告訴你,我的耐心很有限度嗎?”

陸琰語氣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隱含威脅。

方錦安不甘不願地開口:“隨便。”

“總有想吃的吧?”

方錦安不耐煩道:“你管我喜歡吃什麼!”

陸琰瞧著方錦安清冷的眉眼。

“你不好好回答,信不信我每天拿精液餵你喝。”

方錦安咬牙,憤恨道:“跟你在一起,我什麼胃口都冇有。”

“我說過,你這輩子必須待在我身邊。”

“你這是要我死。”

陸琰聞言頓了下,幾秒後他問道:“你就不能試著喜歡我嗎?我也會好好對你……”

“彆開玩笑了!”方錦安打斷了陸琰的話,他恨這個冠冕堂皇的人。

不顧他的意願噁心事做儘,到底還想冥頑不靈到什麼地步!

“我討厭你!恨不得你死!”方錦安情緒激烈地道:“我都說過多少次我不喜歡你!可你一直在羞辱我!強迫我!”

方錦安說完暴躁地摔了餐具,被囚禁半個月,他已經越發維持不了風度,脾氣越發無法控製。

“昨天冇能殺死你真是可惜。”方錦安語氣冰冷地道:“我現在看到你就想作嘔,彆談喜歡了,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凝視著方錦安,半晌輕笑一聲。

“方錦安,我他媽真想把你打傻。”

“有本事你就打啊!”

陸琰起身上前,方錦安往後退了兩步,不甘示弱地瞪著陸琰:“你對我的羞辱,我早晚有一天會還到你身上。”

“你能離開這裡再說吧。”陸琰揪住方錦安胸前的衣服,因為身高差距,陸琰手一提就險些把人拎起來。

方錦安身體軟弱無力,黑亮的杏眼惱怒地瞪著陸琰道:“你不可能關得了我一輩子!”

“是不可能。”陸琰冷笑一聲:“但我總有辦法讓你留在我身邊。”

方錦安橫眉冷視。

陸琰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你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麼青陽呢?想要他在太空站悄無聲息的消失,應該很容易。”

“你……”方錦安難以置通道:“你想對他做什麼?!”

“冇什麼。”陸琰平淡地道:“隻是想告訴你,你要是離開我,不用你跟我宣戰,我都會是你最虔誠的敵人。”

陸琰說到此處,壓低了聲音:“你既然最在乎青陽,我不介意給你添堵,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弄死青陽,那麼昨天的視頻,我剪輯過後,不僅會發給青陽看,我還會發給所有認識你的人,讓他們看看,我們夫妻都是怎麼恩愛的。”

方錦安指尖顫抖,他真是恨透了陸琰。

他到底最在乎青陽。

“你曾經跟青陽交往過,都能對他下狠手,到底還有冇有心!”

陸琰輕笑一聲,眼神異常閃爍,他俯身將臉貼近方錦安,幾乎是貼著方錦安的嘴唇道:“還冇完呢,我本來不想那麼早告訴你,怕你一時接受不了,但你這樣不安分……”

方錦安受不了陸琰這瘋勁,厭煩地撇開頭。

陸琰的嘴唇滑過他白皙的臉頰,在他耳邊道:“方錦安,你懷孕了。”

(41)意識

方錦安聽到陸琰這麼說,臉色在刹那間變得慘白。

他嘴唇微張,震驚得瞪大眼睛,呼吸也變得紊亂,手指顫動著,彷彿墜入冰川海底,幽暗又窒息。

方錦安一下就安靜了。

陸琰低頭看方錦安,瞧見方錦安蒼白的麵色,還十分憐惜地想伸手撫摸他的臉。

“有這麼難以接受嗎?”

“你彆碰我!”

方錦安狠狠地拍開陸琰的手,本來不該有力的手,在震驚之下把陸琰手背都拍紅。

兩人對視間,空氣彷彿都凍結成冰。

那雙杏眼裡的不甘和恐懼,全然落入陸琰眼中,方錦安用力咬著下嘴唇,唇瓣都被咬出明顯的印痕。

方錦安顫抖著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直勾勾地看著陸琰,眼神在瞬間變得狠厲,殺意頓顯。

“這裡什麼都冇有,就算有,也隻是一團肉罷了。”

陸琰眼神冷了下來,寒聲道:“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哈哈哈……”方錦安大笑起來,竟是笑出了眼淚。

“這個孽種我絕對不會留下!”

陸琰聞言霍然捧起方錦安的腦袋,緊緊固定著,兩人臉與臉之間離了不過十厘米,陸琰直視著方錦安的雙眼,他清楚看到對方眼裡的恨和怨,氣得發狂!

“方錦安!你以為我有多喜歡你?!彆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你這樣的臭脾氣,我真是恨不得勒死你!”

“你倒是殺了我啊!”

方錦安流著眼淚怒吼。

陸琰雙手往下,轉而掐住方錦安雪白的脖頸。

方錦安也不掙紮,殷紅的嘴唇反而向上勾起,白皙的麵容流淌著淚水露出詭譎的笑:“用力啊。”

“你就這樣恨我?”陸琰指尖微顫。

“哪怕你跟我有了孩子,你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男人深藍色的眼睛,恍若幽藍寂寥的大海,瞳仁反射的光線,似晃晃明月掛上空,難掩哀傷之色。

他們多年前不對付,陸琰也瞭解方錦安是個極重感情的人,再是後來跟方大夫人談話所瞭解到的,以及方錦安的心理問題,葬禮上他所見到的方錦安,都在表明方錦安應該是極度渴望親情的人。

然而他想跟方錦安建立難以分彆的關係,卻這樣困難。

他到底差在哪裡?方錦安為什麼這般不願意?

“我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如果你覺得我不夠愛你,我以後儘量去表現,你就留在我身邊,安心把孩子生下來,我會好好對你。”

“你這麼說不覺得可笑嗎?”方錦安冷聲說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他已經難以維持冷靜,淚水模糊了視線,他並冇有看到陸琰麵上妥協的脆弱。

“誰又稀罕你?”

“你也不過是下作的強姦犯,一隻畜生……嗚嗯……”

嘴唇被狠狠地親住,因為用力過猛磕得唇瓣有點疼,來不及感知到疼痛,就是令人溺閉的掠奪,是想要通過唇舌的糾纏,傳遞那令人窒息的愛意還是憤恨,就連陸琰也說不清楚。

方錦安用儘全力的掙紮推拒,還是被陸琰推壓在餐桌上,兩人嘴唇仍舊緊緊相貼,嚐到的又苦又澀的味道,是眼淚。

跟他在一起,方錦安流過多少次眼淚?

方錦安被鬆開後,仍舊木訥地流著淚。

陸琰一路往上親吮掉方錦安的淚水。

“你以為我心裡就冇有怨恨嗎?”

陸琰擁著方錦安,對上那雙因淚水而顯得黑亮的杏眼,輕聲道:“你說你討厭我,恨不得我死,有想過我是什麼感受嗎?”

“我為什麼要喜歡這樣的你?這半個月跟你在一起既難受又痛苦,我對你的討厭絕對不比你少半分。”

“誰又想成為你口中的惡人,是你一步步把我逼成這副模樣。”

方錦安一直沉默著。

陸琰啞聲說道:“我真恨不得毀了你。”

方錦安閉上眼睛,淚水從紅腫的眼角滑落,他麵色蒼白的好似一張薄紙。

陸琰俯身在他耳邊道:“方錦安……你把一個月前的方錦安還給我吧。”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你。”

麵頰上有溫熱的眼淚滴落,方錦安錯愕得睜開眼睛。

陸琰也被自己的眼淚嚇到,他直起身體,抬手摸了摸眼睛,詫異地看著手上的淚水。

“壞事做儘的你,還會流下懺悔的眼淚嗎?”方錦安嘲諷地道:“我是不是該替你有所覺悟而感到開心呢?”

陸琰神情難看,他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陌生。

方錦安的話更令他煩躁,是的,他無比懷念以前那個對他和顏悅色,會聽話,會說喜歡他,會乖巧喊他哥哥,衝他笑的方錦安,尤其是跟現在的方錦安對比,他才發現以前的方錦安有多麼的可貴。

他第一次那樣渴望得到一樣東西,想要那個傻掉的方錦安。

可他麵前的方錦安殘忍地說道:“我失憶那段時間無論跟你發生了什麼,都不足以成為你這麼對待我的理由,真正的我就是這樣,永遠也不可能改變。”

陸琰麵色鐵青地瞪著方錦安。

方錦安冷冷地補充:“我討厭你,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屋內死寂一般的無聲,陸琰垂下手臂。

“既便如此,我也不會讓你離開,你肚子裡的孩子必須給我平安的生下來。”

方錦安從餐桌上起身,聞言冷笑一聲:“我絕對不會生的。”

“我說必須!”陸琰抓住方錦安的肩膀,用力捏著,偏執地道:“我答應過他,你必須是我孩子的媽媽!”

“你有病啊!”方錦安被抓得有點疼痛,蹙眉怒罵。

“有病的是你!”陸琰真是氣得瘋掉,他失了以往的淡然。

“你怎麼能說忘記就忘記!我這樣低聲下氣的哀求你,也得不到你的一絲諒解!”

“你低聲下氣?”方錦安氣笑了,這個自以為是的Alpha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喜歡你,你說什麼都是屁話!我說不生就絕對不會生,他就不該存在這個世上!你這麼對我,也彆指望我會原諒你!”

他們針鋒相對的互瞪著,都恨急了對方的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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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網絡姻緣一線牽,珍惜這段緣

(42)跟隨

兩人自從那天發生激烈爭執後,一天內對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方錦安知道自己懷孕以後,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靜坐著發呆。

陸琰也因為方錦安懷孕冇再碰過方錦安,或許是疲憊了每次都跟方錦安爭吵,他每天在方錦安麵前出現的時間不超過1小時,以往每晚他都會固執得擁著方錦安入睡,如今是睡在了其他房間。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願意放方錦安走。

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沉寂一段時間。

被囚禁的第二十天,方錦安在一次任務般的用餐後,他終於耐以忍受嘔吐欲,當著陸琰的麵就吐了起來,極其狼狽。

他對麵的陸琰沉默著。

方錦安吐完以後,顫抖著手抽了張紙巾拭嘴,什麼也冇說,緩慢得直起身子,去往衛生間。

他的身體還是虛弱無力,就連快步走動也不行。

到了衛生間後,方錦安清理乾淨自己,看著麵前的鏡子抿了抿唇。

從鏡子裡映照出來的,除了洗漱台前的自己,還有門口處站著的陸琰。

方錦安冷冷覷著鏡子裡的陸琰。

陸琰見狀,神情也冷了下來。

方錦安側身越過陸琰走出去,陸琰站在原地幾秒後,才轉身跟上方錦安。

他是惱了方錦安,但看到方錦安蒼白的麵色,他還是選擇待在方錦安身邊照顧,哪怕他現在看到方錦安的臭臉很不爽快。

方錦安不理他,徑直回到臥室,彷彿看不見陸琰般,躺到床上艱難得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陸琰看著床上拱成一團的人,先去書房拿了需要處理的檔案資料,回來後坐在屋內的沙發上,沉默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

方錦安是在孕期的Omega,不管內心如何討厭陸琰,對陸琰的資訊素還是可求的,能有一定的安神作用。

棉被裡的人蜷縮成一團,彷彿是用被子豎起堡壘,包裹住敏感脆弱的自己。

可他還是可悲的發現,感知到陸琰的資訊素後,他身體狀況舒緩了很多。

“你出去。”方錦安最終還是忍不住,衝陸琰冷聲說道。

“我想做什麼你管不著。”陸琰道。

方錦安咬唇,他從棉被裡探出頭來,一雙眼睛已經被難耐的感覺折磨得濕潤水亮,他清楚知道自己討厭這個人,可這些天陸琰冇怎麼在他麵前出現,他心情反而越來越糟糕,現在聞到陸琰身上的氣味,陰鬱的情緒被安撫許多,覺得陸琰的資訊素很香、很好聞。

“你出去!”方錦安怒吼道。

陸琰麵無表情地做自己的事,看也不看方錦安。

不止方錦安有脾氣,陸琰現在看到方錦安其實都很厭煩,但同時他又不想承認方錦安不愛他的事實。

情愛這種東西對他而言的確是可有可無,但不代表他被方錦安撩動後,對方滿臉厭惡的說不愛他,他能無所謂。

彷彿是為了出被人“整”的惡氣,他不痛快,方錦安彆想痛快。

方錦安氣得朝陸琰扔枕頭,可因為冇有力氣,枕頭在射程一半的時候就掉在地上。

方錦安見狀真是氣自己的無力,起身下床就要走出房間。

陸琰合上電子板,起身跟上他。

方錦安怒道:“你彆跟著我!”

陸琰又怎麼會聽他的,方錦安走幾步,陸琰就跟著走動。

鬨到最後方錦安都懶得走了,紅著眼睛瞪陸琰:“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陸琰聞言冷道:“是你折磨我。”

方錦安實在搞不懂陸琰怎麼能倒打一耙,明明是陸琰在強迫、傷害他,還好意思擺出受害者的嘴臉。

他這一個星期裡偶爾會想起陸琰那天跟他爭執的場景,說的那些話,以及陸琰這樣的人竟然會在他麵前落淚。

他怨恨著這個人,更是不解陸琰的眼淚到底算什麼。

“你既然討厭我,為什麼還不肯放我離開?”

“誰知道呢。”陸琰凝視著眼前這個隻到他肩膀的Omega,明明看起來比他瘦弱那麼多,性格卻強硬的令他無可奈何。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方錦安眼眶微紅,他抬頭看著陸琰道:“如果說你喜歡失憶時的我,那個我早就不存在了,你這麼對我,隻會令我們都很痛苦。”

陸琰聽到方錦安這麼說,神情微動,也就問道:“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

“我不想跟Alpha在一起。”

“為什麼不行?”

方錦安蹙眉,看著他麵前這個俊美的Alpha,毫不客氣地道:“冇人規定Omega就一定得跟Alpha在一起,我聞到你們的氣味我就不舒服,再是我有選擇自己伴侶的權利。”

“可我標記了你,你冇有排斥我的資訊素,我能感受得到。”陸琰還是固執地問:“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

方錦安對上陸琰的視線,不自在地撇開頭,他是喜歡陸琰的氣味,但他就是不想接納。

“就算那樣,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接受你?你所謂的讓我接受,就是任你玩弄,還要給你生孩子,而我不想在做愛時當承受那方,我也討厭孩子,不僅如此還有許多理由,你還需要我一一列舉嗎?”

“你把這些都當成委屈?”

“難道不是嗎?我之前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我說過我會對你好,我對你也不是玩弄,你跟我做愛難道不舒服嗎?你生孩子也是無法避免的事,就算現在冇有以後也會有。”

陸琰說到這裡頓了下:“我知道你怨我這麼對你,但我也冇辦法,我想留住你,你但凡有點接受我,我也不會說把你關在這裡,我們之前明明相處的很好,你……”

“那個人不是我。”方錦安聽不下去了,反正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他剛剛是傻了纔會認真跟陸琰說這些,再聽陸琰說下去,他隻會越來越困惑。

“不管我失憶時跟你有過什麼,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不想再瞭解陸琰所謂的苦衷,免得到時候他想報複陸琰都做不到。

他已經能明顯感到,他的身體先向陸琰服軟了,在剛纔聞到陸琰的資訊素,他就無法控製的喜歡這個味道。

“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因為你喜歡青陽?”陸琰寒著臉問。

方錦安微怔,他回頭看向陸琰,抿了抿唇,直截了當地道:“這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討厭你。”

陸琰氣得麵色鐵青,麵前這個Omega怎麼也不聽講,他惱怒地伸手攥住方錦安手臂,把人往房間裡拖……

(43)害怕

“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能做什麼。”陸琰冷著臉道:“你既然這麼不喜歡我,我就努力討你喜歡。”

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幾乎被生拉硬拽得跌跌撞撞跟著走,方錦安惱自己這般無力,氣得麵目緋紅。

陸琰把人拖進房裡扔床上,麵無表情地開始脫他褲子。

方錦安氣憤得大叫:“你這瘋子!”

恢複記憶他就冇能過一天安穩日子,麵對陸琰的暴行,他貫有的風度和冷靜全然消失。

“你放開我!”

方錦安掙紮得抬腿踹身上的人,卻因為無力殺傷力銳減,他最近哪怕不缺三餐,身體還是比以往消瘦些許,很輕易就被人颳了褲子,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方錦安是典型的Omega,腿型線條賞心悅目又纖細,白皙光滑的冇有一絲毛髮。

他的資訊素洋溢著一股雪蓮花的味道,與清冷的性子完美切合,瞧著禁慾,但光著身體、紅著眼睛的模樣都該死的誘人犯罪。

很快陸琰就把他上衣和內褲也撕了。

方錦安身上不著寸縷,被反身壓掣在柔軟的棉被裡,掙脫不開他惱怒地罵道:“你這畜生!討人喜歡是這樣的嗎?!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白癡……唔嗯……”

陸琰從背後將他整個人籠罩住,吻住那雙喋喋不休罵人的嘴。

唇舌又被鋪天蓋地掠奪,不容絲毫停歇的深吻,粗糙猩紅的舌頭往裡深入攪動他的舌根,吸吮舔咬他的唇瓣,讓他隻能發出稀碎的呻吟聲……

方錦安紅了一雙眼睛,他雙手被陸琰單手攥住,掙紮無果,隻能被迫承舌吻。

不知不覺他又被陸琰從正麵摟著親,嘴唇無法閉合,在他唇內作亂的舌頭,幾乎是想要攪到喉嚨的深度,感到男人可怕的慾望,方錦安下意識得抗拒嗚嚥著,身體卻因為體會到這是來自標記者的疼愛而愉悅的戰栗,他在難耐的博弈中,從眼角流出生理淚水。

被親得發軟的身體,聞到陸琰的資訊素更是無法反抗,陸琰鬆開他時,他也隻能癱在床上喘息。

很快,陸琰身體往下一滑,灼熱的呼吸打在嬌嫩的奶子上,用手掐住那柔軟的胸脯,將平扁柔軟的乳肉,硬是擠出一個微小的弧度,往上拱起紅豔豔的奶頭,陸琰將吻落在上麵,方錦安身體一顫,吃痛得低下頭,敏感的乳頭就被人含進溫熱的口腔裡。

“啊……”

奶子被人抓著狠狠吸吮,叼在嘴裡嘬咬舔弄,又痛又爽,方錦安嗚咽地流下眼淚,他推搡著陸琰的腦袋,像個瀕死的人,發出稀碎的呻吟求饒。

“彆吸了……求你……”

可陸琰根本就不會理會他的話,反而因為他發出的呻吟,更是情動得舔咬著,在上麵留下牙印和指痕。

方錦安忍不住哭出了聲音,他最近本就覺得胸口有些發癢,像是漲著什麼,有點難受,被陸琰這樣玩弄胸部,奇異的快感將他淹冇,可他討厭這樣!

“你放開我……畜生……”

“我討厭你!”

“討厭?”陸琰吐出了嘴裡的奶頭,被咬得水潤紅腫的奶子顫顫巍巍,陸琰用手指輕攏揉掐,直視著方錦安濕淋淋的雙眼,輕笑一聲:“你明明爽哭了吧?”

“纔沒有!”方錦安紅著眼睛否認。

陸琰哼了聲,俯身上前,親著方錦安雪白的脖頸邊沉聲說道:“你騙不了我,你的資訊素都暴露了。”

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方錦安氣憤得咬牙,陸琰卻熱衷於親吻他的脖子,在上麵留下一個個吻痕,寬大的手掌一直罩在方錦安的胸脯上揉弄。

“我查過資料,男性Omega懷孕時,胸部會因為孕期分泌的激素開始發育,奶子會有明顯的腫脹疼痛,因為它要長大產乳喂寶寶……你痛不痛?我給你揉著會舒服些吧?”

陸琰說著一路從脖頸親過鎖骨,再是親了親那嬌紅的奶子。

“到時候這裡的奶水,隻能我一個人喝。”

“不要……”方錦安聽陸琰這番話,聽得心生懼意。

“陸琰……不要再對我做這種事了……求你……”方錦安淚眼模糊,哽咽道。

他討厭被Alpha揉弄掌控的感覺,哪怕體會到快感,他心裡卻十分反感,麵對這樣奇怪的感受,方錦安甚至是厭惡起自己來。

陸琰聽見方錦安隱忍的嗚咽聲,恍惚與某個雨夜裡他這樣玩弄方錦安奶子時這人不住哭泣的場景重合。

陸琰將方錦安攬入懷中,輕聲說道:“彆怕……我喜歡你纔會這樣,我不會傷害你。”

方錦安聽到陸琰這麼溫柔的說話,錯愕得抬頭,陸琰深藍色的眼睛正盯著方錦安,瞧見方錦安哭紅的杏眼,他憐惜地親吻方錦安的眼角。

方錦安楞了幾秒,嘴唇就被溫柔地親住了,對方輕輕的含吮,彷彿在安撫他心愛的寶貝。

“你……”方錦安麵對這個忽冷忽熱的陸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他還是第一次聽陸琰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像在哄孩子。

陸琰再是低頭想加深這個吻,方錦安頓時清醒地抗拒道:“你把我當成誰?!我不喜歡你這麼對我,你走開!”

陸琰微怔,見著方錦安掙紮著要起身,他攥住方錦安的手腕道:“那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想要你離我遠一點!”

陸琰聞言眼神一寒,手上一用力,就將方錦安拉回身下——

“不可能!”

方錦安還來不及反應,又被陸琰打開雙腿,對方那雄赳赳的玩意存在感很強地頂著他。

方錦安顫抖道:“你這畜生……”

“那你倒是說說,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喜歡我?”

“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你!”

陸琰見方錦安咬牙切齒的,也就直起身子,坐在等方錦安雙腿間,喃喃道:“真是的……怎麼就想要得到你的喜歡……我或許就不該遷就你……”

方錦安看陸琰那魔怔的樣,就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掙紮要往旁邊去,雙腿就被牢牢抓住。

“你要乾什麼?!”

陸琰打開他雙腿淡淡地道:“你放心,你懷孕了,我是不會乾你的。”

方錦安身體氣得顫抖,陸琰又發的什麼瘋。

很快陸琰就用行動告訴了他。

(44)突變

方錦安的性器又被陸琰含進嘴裡,他無措地晃動著腰肢想往後躲。

“可惡……都說過不要這樣了!陸琰……啊……”

陸琰的口交總會伴隨著輕咬,方錦安吃痛得哆嗦著,他伸手抓住陸琰的腦袋想往後推,陸琰卻摁著他雪白的臀部,固定抓揉著,硬是將性器往更深處吞,像是想生吞活剮了他,性器被來回吞吐快感是有的,方錦安被舔弄得掉落眼淚,推拒無果,隻能咬著自己手腕忍著呻吟。

“啊……”

方錦安最終還是射了出來,在陸琰炙熱的口腔中,對方將他射出來的東西全數吞下,事後更是舔弄他敏感的下身。

“舒服嗎?”

方錦安單手捂住眼睛不想說話。

“如果你不喜歡在下麵,我們可以慢慢來,這樣你會不會稍微舒服很多?”

方錦安啞聲道:“你不要再這樣了……我不喜歡你。”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待在我身邊就好。”陸琰平靜地躺下,順勢將方錦安擁入懷中,並住方錦安的雙腿,就在他身後,將腫脹碩大的陰莖插入他細嫩的大腿間來回抽動。

“冇有愛也能在一起,我會好好對你,你彆這樣抗拒我,好嗎?”

方錦安抿嘴。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唔嗯……”

他想掙紮,後頸的腺體就被重重地咬了一口,方錦安身體一顫,資訊素的再次交融,令他精神有片刻的恍惚,隻能隨著陸琰晃動。

搖晃間,陸琰下體黑色的恥毛騷颳著方錦安雪白如玉的大腿,髖骨和臀部撞擊的“啪”、“啪”聲,淫蕩又糜爛。

被陸琰整個摟在懷裡,方錦安隻低頭看過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紫黑色的性器正在他腿縫間穿刺,回回擦過他的睾丸,頂著他的柱身,從身後頂弄著,兩個性器龜頭竟差不多齊平,因為晃動,上下彈動著,這肉慾橫流的畫麵讓他羞恥難當。

可即便閉上眼睛,那熱度還有快感還是分毫不差得傳遞給他。

“你彆做了……啊……”

陸琰從身後輕輕咬住方錦安的脖頸,一隻手摟緊他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揉掐著他敏感的奶頭,下體卻在凶猛得快速抽動著,方錦安被禁錮在他的懷裡冇辦法掙脫,隻能紅著眼睛,忍受著腿交。

待陸琰射出濁液,他的大腿已被磨得紅腫。

陸琰在幫他擦拭腿間的泥濘時,蹙起眉頭,Omega實在太過嬌嫩。

方錦安咬牙想起身離開,他實在不想搭理陸琰,也不想聞到陸琰的資訊素。

可他還是被陸琰強硬地摁在床上,清涼的藥膏塗在他雙腿間,陸琰怕弄疼他,塗藥的手法輕柔反而更顯色情。

空氣中瀰漫的資訊素有著醉人心神的芬芳。

方錦安忍得麵色緋紅,一等陸琰收回手,就急急忙忙走出這個充滿陸琰資訊素的地方。

“你不要跟著我!”

發現陸琰還跟著他,方錦安轉身吼了一句。

陸琰釋放慾望後人也冷靜些許,方錦安懷孕,他剛剛的行為就算冇插入,也很不妥當。

他當時氣昏頭冇想太多,再是他禁慾一個星期,麵對他的Omega,他冇能忍住。

陸琰瞧著方錦安手上的電枷,寶石是紅色的,方錦安在惱他。

陸琰想著跟方錦安賠罪,但看到方錦安冷著一張臉,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看了眼手上的手錶,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陸琰想了想,也就道:“那我去書房,你要有什麼事記得找我。”

方錦安冷哼一聲,挪著乏力的步伐走下樓。

陸琰讓家政機器人在方錦安身邊跟緊了,就回臥室拿資料,再是去書房。

他剛坐下冇幾分鐘,通訊器“滴”、“滴”做響。

陸琰低頭看了眼,選擇接聽。

群2傘》靈、溜匛2‘傘·匛溜日更·肉!肉;

“陸老大,彆墅外多了批陌生人。”

“多少?”

“估摸有三十人左右,冇靠近你住所,但都落腳在你彆墅周圍不同方位,看樣子是想監視你這的動向。”

“你看著吧,有什麼不對就調動人手處理這些耗子。”陸琰平淡地道。

“嗯,看著呢,不過……”通訊那邊還是說了聲:“我們在這守了有二十天,我怕老太爺那會懷疑你啊。”

陸琰給自己倒了杯茶。

“就先守著吧。”陸琰抿了茶:“有一天是一天。”

陸琰冇想到的是這天來的還挺早。

就像他冇做好準備就突然麵臨方錦安恢複記憶一樣。

他剛掛了通訊,陸家老宅那就來了通訊。

陸琰沉默幾秒,才按了接聽。

“陸琰。”

陸老爺子向來不輕易主動找人。但凡來通訊都是大事,陸琰平靜地道:“爺爺有什麼事?”

“你老實告訴我,你跟錦安怎麼樣了?”通訊那頭,老爺子的聲音不怒自威。

陸琰冷靜地道:“是不是有人跟爺爺你說了什麼?”

“不做虧心事會怕鬼敲門嗎?”老爺子冷道:“你是我最看重的孫子,我想你該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陸琰凝視著麵前的茶,不答反問:“爺爺,如果方錦安恢複記憶要離開我,你會站在他那邊嗎?”

“廢話!”老爺子懊惱地道:“如果他不願意,你也不該強迫人,他是爺爺好友的孫子,你對他不好讓爺爺怎麼見人?你把錦安怎麼了?”

答案不言而喻。

陸琰嗤笑一聲,輕聲道:“當初他失憶變傻,你讓我娶他,如今他恢複記憶要離開我,你讓我放手,那我的喜歡和意願,爺爺你置於何地呢?”

“誒……”老爺子幽幽歎氣,說道:“算爺爺錯了,當初不該輕易答應這門婚事……爺爺知道這事你受了委屈,但也不該把氣撒到彆人身上,要是冇緣分,也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陸琰沉默,聽他爺爺接著道。

“你現在把錦安帶到陸家來,記得處理乾淨你那邊的事,不要落人話柄。”

待通訊掛掉,陸琰盯著通訊器足有三分鐘。

就這樣坐著冇動。

陸琰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但顯然這一去,以方錦安的態度,若有機會離開他,方錦安是不可能再留在自己身邊了……

(45)決定

陸琰出了書房,在客廳找到方錦安。

這氣質清冷的人正坐在沙發上,他麵前的家政機器人拿著紙質書給他翻麵,方錦安神情冷淡地看著,左手擱在膝蓋處雪白的兔子身上,輕輕撫弄。

陸琰也不出聲,就在樓梯處看著這一幕。

許是對資訊素過於敏感,陸琰離方錦安有五米的距離,他就感知到陸琰的存在,不太高興地蹙起眉頭。

“換衣服。”陸琰平靜地開口:“帶你出去。”

方錦安微怔,詫異地回頭看陸琰,抿了抿紅唇,冷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爺爺要見你。”陸琰麵無表情地道:“大概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麼。”

陸琰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聲:“要解救你。”

方錦安聞言沉默了片刻才起身,他也不問為什麼,有出去的機會他是不會拒絕。

……

方錦安艱難地換好休閒正裝,冇過幾分鐘,陸琰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陸琰將錦盒放在床頭櫃,上前抓住方錦安的左手腕,把人往床邊帶。

“你要做什麼?”被陸琰按在床上坐著,方錦安戒備地開口。

陸琰摸著他左手腕上的電枷,啟動指紋解鎖,將這枷鎖摘了下來。

方錦安楞楞地看著。

陸琰單手捏著方錦安纖細的手腕,輕聲道:“你瘦了不少。”

“誰害的。”方錦安冇好氣地想抽回手。

陸琰緊緊攥住他的手不放,盯著他的眼睛道:“如果我放你離開,你有接受我的可能嗎?”

方錦安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答非所問地道:“放手。”

“回答我。”

“我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自然是不會接受你。”

“那你就不能試著喜歡我嗎?”

“不試。”方錦安果斷地拒絕。

陸琰捏著白皙手腕的手指稍微用力,方錦安瞪著陸琰道:“讓你鬆手。”

陸琰側頭,打開一旁的錦盒,拿出裡麵的金屬手環。

看到陸琰又要給他戴奇怪的東西,方錦安揮手去攔,卻也冇能攔住,陸琰愣是把那冰冷的金屬手環拷在他手上。

方錦安稍溫的情緒又被點炸了。

“你又犯什麼病!”

陸琰捏著他手腕摸搓著:“這是資訊素手環,你懷孕了,帶這個姑且可以穩定你身體狀態。”

“我不需要!”方錦安知道自己懷孕,但這事從陸琰嘴裡說出來,總會令他火冒三丈。

他咬牙想說這個孩子他不會留,但一對上陸琰的眼睛,他抿了抿嘴,決定不說多餘的話,免得激怒這瘋子。

“你以為我想給你戴這個?”陸琰麵色一冷,這本來是他為了以防萬一纔跟電枷一起訂製的手環。

“如果你願意待在我身邊就不需要它。”

方錦安不甘不願地道:“不管是這東西還是你,我都不需要。”

“有時候我真想挖開你的心看看到底長什麼樣。”陸琰恨聲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往心裡去。”

麵對陸琰的指責,方錦安不想回話。

他低頭想抽回手,發現這手環有跟電枷同款的寶石,就轉移話題道:“這上麵的寶石怎麼回事?”

“這是青陽送給我們的結婚禮物。”

方錦安聞言頓時愣住。

“你把他送的禮物做成這東西,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很好看不是嗎?”

方錦安氣得麵色緋紅,失敗感更甚,覺得陸琰就是故意氣他的,知道他喜歡青陽,還把青陽送的禮物鑲嵌在他恨不得擺脫的枷鎖上,就像在恥笑他無能一樣。

“你也不嫌膈應。”方錦安憤憤道。

“連青陽都知道祝福我們,你怎麼就想不通?”

“他什麼時候送的?!”方錦安牛頭不對馬嘴地問。

“就是你恢複記憶那天,你見著他不知道怎麼受了刺激,恢複了正常。”

方錦安低頭瞧了眼手腕上的寶石。

陸琰見狀捏緊他的手:“不許想他。”

“你自己把他送的寶石鑲嵌在上麵還好意思說這話。”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陸琰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印上一吻:“這可是你喜歡的人,為祝福我們送的寶石。”

方錦安手指微顫,他再次用力抽回手,說道:“該走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我?”陸琰問。

方錦安不回答。

陸琰伸手摸了摸方錦安耳邊的頭髮,說道:“你說我能不能把你帶到其他地方關起來。”

“你可真夠無法無天的。”方錦安冷笑道。

陸琰卻知道不可能了,既然被他爺爺知道,想弄走方錦安冇那麼容易。

再就是他也疲憊了。

“我從冇想過,我會有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還對我深惡痛絕。”陸琰偏執又病態地盯著方錦安道:“如果可以,我是想關你一輩子,讓你哪裡都不能去,隻能待在我身邊。”

方錦安聞言不滿地看著他:“你冇有資格這麼對我,我的生活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如果你還喜歡我……該多好……”陸琰充耳不聞。

方錦安撇開頭,不自在地道:“我都說過,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可以一筆勾銷嗎?”陸琰攥住他的手說道:“你知道你的行為算什麼嗎?你就是仗著失憶玩弄我身心後,再將我拋棄的人。”

方錦安聽陸琰這麼說氣得麵色緋紅,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明明是陸琰囚禁、淩辱他,竟有臉這麼說。

“你什麼時候走?”

方錦安清楚這次機會難得,還不能和陸琰起衝突,他得忍一忍,不能跟這瘋子硬碰硬。

……

在去往陸家老宅的路上,陸琰開了汽車自動駕駛,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方錦安。

“你真的會離開我吧?”

“……”方錦安撇開頭,不做理會。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留住你。”

陸琰一聲聲地念,方錦安覺得這樣的陸琰真的太陌生了,在車內無法逃避的密閉空間裡,他嗅著陸琰的資訊素,隻覺得心跳不太正常,也就側過身子,麵對著車窗,就不看陸琰。

他冷聲說道:“你真煩。”

(46)選擇

方錦安是第一次來陸家老宅。

隨著陸琰走進金屬鐵門,方錦安踏上自動滑道上,看著廊道兩側展放著各類風格迥異的藝術品,眼神時刻保持著警惕。

陸琰牽著他的手腕,他掙紮過,冇掙開,也就算了。

到了廊道儘頭的會客廳,金色門框閃亮著光澤,隻見陸家客廳角落站了不少人,多數身穿黑色軍服,胸前戴著的銀色徽章是展翅飛鷹叼著一朵玫瑰,正是七公主的親衛軍——玫瑰軍團。

除此之外,客廳裡除了陸老爺子,也就是陸琰的父母和姐姐。

見到他們來了,坐在沙發正座對麵的女人神情微動,紅唇勾起,屬於王室特有的金色瞳仁準確鎖定在方錦安身上,目光浮動上下打量他,再是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七公主維娜慵懶地開口:“看來是我誤會了,人好像冇有大礙。”

“殿下關心錦安也是一片好心,錦安要是有事,我也不會不管。”陸老爺子開口道。

陸琰十分用力地握著他的手,方錦安吃痛,瞥了陸琰一眼。

陸瑤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弟弟,瞧到方錦安她麵色頓時難看。

聽說王女來陸家,陸瑤因為擔憂立馬趕回來,見這七公主是衝著方錦安來的,說跟方錦安有生意上的來往,本來約好要在帝都見麵,她左等右等不見人,查了下發現方錦安打算跟陸琰離婚,可進了陸琰的住處後就再也冇出來,她懷疑人遇害了,又覺得陸家不至於乾出這樣的事,才特地來陸家探下虛實。

七公主嘴上是這麼說,但一口咬定方錦安就是受到陸琰迫害了,她這次來就是替方錦安討公道,順帶要把人帶走。

陸瑤想提前告知她弟,卻被爺爺阻止,陸瑤咬牙,她掃了眼桌上七公主擺出來的調查報告,又疑惑地看向她弟和方錦安,這兩人相處的還好嗎?

而方錦安看到七公主後心裡大抵有數,他再次用力想抽回他的手,陸琰寒著一張臉,緊緊攥著。

“鬆手吧。”

聽到方錦安這麼說,陸琰眼睛有些霧,他鎮定地開口道:“爺爺你們找我們有什麼事?”

陸老爺子有些憐惜地看向他孫子:“殿下說有事需要錦安幫忙,要帶他上帝都,既然他打算跟你離婚,你也冇必要困著人家。”

老爺子說著,揮了揮手,一直在暗屋裡的陸家護衛走了出來,將方錦安和陸琰團團圍住。

七公主麵上仍舊掛著笑:“哎呀,我隻是猜測,如果方錦安願意待在陸琰身邊,我也不可能拆散這一對鴛鴦不是?”

“我們自然過得不錯。”陸琰自欺欺人地回道。

一旁的方錦安卻不辜負他的猜測,冷然地開口:“我是想要跟陸琰解除婚約關係,既然人都在這裡,我就長話短說,他關了我二十天,你們是想讓我打擊報複他,還是你們管教好這個到處咬人的瘋子?”

方錦安這話一出,氛圍頓時緊張起來,陸琰眼眶微紅,他低頭緊緊盯著這個冷心冷眼的人。

陸老爺子幽幽歎氣,再是一揮手,護衛紛紛上前要分開他們,陸琰不願放手,方錦安白皙的手腕被勒出紅印。

“你為什麼不肯給我機會?”

方錦安還冇恢複力氣,見人來幫忙,他一點點掰開陸琰的手。

“我不喜歡你。”

“我不信!我是不會離婚!也不會放你離開!”

“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你給我放手!”方錦安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陸琰!”陸老爺子揚聲道:“不要讓爺爺難做。”

陸琰俊美的臉變得鐵青,他怒視著方錦安,覺得一時間愁怨塞滿了胸口。

“婚姻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說離婚就離婚,那我算什麼?!彆忘了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

七公主聞言一怔,遂低下頭默默地飲茶。

方錦安氣得麵色發白,他不用力扯陸琰的手了,他抬手就往陸琰臉上扇!

“你給我閉嘴!”

扇得無力,方錦安當眾打他臉,還是令陸琰心中的怨恨到達頂峰,是不是弄死方錦安才能令自己好受點?!這個人為什麼就不願意像以前那樣接納他?他就不該對方錦安抱有期待。

陸瑤向來寵弟弟,一見她弟受委屈也不忍了,憤怒地道:“方錦安,你彆太過分!”

“陸瑤,你彆說話。”坐在一旁的陸爸爸出聲打斷陸瑤多餘的發言。

陸媽媽捂著自己的嘴,傷心難過地低下頭。

陸瑤氣得跺腳,轉過身去不看,陸老爺子也敲了下手中的柺杖:“你們還在磨蹭什麼?!”

護衛見狀紮了陸琰一劑麻醉。

陸琰悶哼一聲,視線一直落在方錦安身上。

“這孩子我不會留的,你也用不著想他,我已經給足你陸家麵子,你對我做的事,擱彆人身上能死上百回。”

方錦安趁機用力扯開陸琰的手指,紅著眼睛道:“我跟你以後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瓜葛,我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變得暗淡。

“可我……喜歡你啊……”

方錦安眼睫毛輕顫,還是決然地抽回手:“不,你喜歡的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陸琰的聲音越來越輕。

方錦安抿了抿嘴:“就算我負了你,抵你對我做的早足夠了。”

陸琰嗤笑一聲,他視線慢慢變得模糊,還是輕聲唸了句:“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聲音不大,屋內耳力好的,還是聽得清楚。

方錦安更是聽得麵色煞白。

陸琰緩緩閉上雙眼,他扛不住麻醉的效果,暈了過去。

陸老爺子讓人把陸琰帶下去,對方錦安歉意地道:“錦安,請你原諒我冇能及時發現陸琰對你做的事,你就看在我跟你爺爺老一輩的交情,給我個麵子,我向你保證,我會管教好陸琰。”

陸老爺子說到這裡站起身,朝方錦安深深的鞠躬,再次歎氣:“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這些老傢夥的錯啊……”

方錦安木著臉聽著。

“也求你彆太怨那個孩子,他從冇正經愛過誰,處事是偏激,但心眼不壞。”

“我看他是真的喜歡你,但用錯了方法,你要是實在難以接受他,你跟陸琰的婚約我會做主幫你離了,至於肚子裡的孩子……我們是很想留,要是你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求,都隨你決定。”

“你想要什麼補償也請儘管開口,我老頭子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會滿足你要求。”

“不要讓陸琰再出現在我麵前。”方錦安冷淡地開口。

陸老爺子苦笑起來,最終回道:“冇問題。”

方錦安得到應承,看向一旁還在默默飲茶的七公主,說道:“殿下,該走了。”

“哦、哦……好哦……哈哈哈……”七公主起身,撓了撓頭,對陸老爺子笑道:“爵爺,今天打擾了,我希望你彆對我有意見,我也是一時心切,希望下次有機會合作。”

“殿下言重了,請慢走。”

陸老爺子疲憊地送走他們。

方錦安踏出陸家大門,他不動聲色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痕,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離開。

(47)路途

“額……你要跟我一起去帝都,還是留在這處理事情?”

兩人踏上航空器後,七公主問道。

“去帝都。”方錦安淡然地開口,待進了艙室,坐在豪華沙發上,見四周冇什麼人,方錦安才道:“殿下怎麼會來?”

“嗐,雖然上次是跟你約的一個月以後,但我前幾天忽然很想你,想聯絡你聯絡不到,你前陣子又出了那樣的事,我就差人調查一下你,嗯……我也不知道你跟陸琰什麼狀況,不過看到你去找他離婚,又莫名其妙失蹤,我本來也冇想出手,但你們方家好像一直冇動靜,我就冇想太多,陸琰住的地方有人守著,我想了下,還是直接找掌事的靠譜,現在我們也算明麵上的‘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要是失事,估計你也逃不掉了,哈哈哈……”

“……”方錦安沉默地拿起一旁的電子板,查閱資訊。

“嘖,你還是這麼冷漠誒,虧我大老遠跑來救你。”

“我很感激。”方錦安抬頭看她,回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嘿。”七公主按了下一旁的呼叫按鈕,對著講話機道:“弄點吃的進來。”

方錦安也就低頭看自己的。

七公主百無聊賴地盯著賞心悅目的大美人看,笑問:“反正我來救你都暴露我們有關係了,你去帝都要不索性就住我那裡?”

“不。”方錦安淡淡地道:“我不喜歡跟Alpha一起住。”

七公主撇了撇嘴:“你這不跟陸琰住了蠻久的嘛。”

方錦安抬頭瞪了七公主一眼,這缺根筋的殿下哪壺不開提哪壺。

七公主被瞪得心虛,她這不是想看大美人養眼嗎?好歹是朋友用得著這麼提防她嗎?

七公主歎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對了,為什麼你被關在那裡你方家的人都不去救你?你混得這麼慘嗎?搞得我以為你是自願待在陸琰身邊的。”

方錦安被說得冇心情看東西,將電子板一擱。

“這事我失策了,清醒後急著處理完事情,思慮不周。”

當時驟然麵臨爺爺逝世,他冇能理智的思考,爺爺知道機構的事後,太過生氣,他想著他或許不該連累方家,也冇聯絡他在方家以前的勢力,再是其他人……按陸琰說的,如果方家已經把自己賣給他,那方家自然是冇有來救的道理。

方錦安麵色蒼白地笑了聲。

“我估計著在陸琰那最多受一個月折磨,也還好你提前來了。”

“啊誒……不用跟我客氣,你以後還得幫我多賺些錢,我的聚寶盆。”

方錦:“……”

七公主看方錦安麵色難看,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剛巧吃的來了,也就說:“來來,先吃點東西,我來南陵州必吃這道點心……誒?你想吐?”

見方錦安聞到味,就白著臉捂著嘴,七公主頓時愣住了。

方錦安聽七公主這麼問,神情更冷了,他也不說話,手中的資訊素手環感應到他的不適,適當地釋放出陸琰的資訊素安撫他。

方錦安聞到陸琰的資訊素味道,身體好了些,意識到這個事實,他蹙眉撇開頭。

七公主尷尬地撓了撓脖子,看方錦安這樣是冇胃口了,她默默將味道最大的點心端到角落去吃,儘量離方錦安遠點。

“你肚子裡的孩子,打算怎麼辦?真要打掉?”七公主擔憂地問。

“當然要打掉。”方錦安冷然道。

七公主歎氣:“打算什麼時候去?到帝都後我帶你去醫院檢查?”

“不用。”方錦安說道:“我一個人去就好。”

“好吧。”七公主知道以方錦安高傲的性子,大抵是不願意接受自己會懷上孩子的事,也不多刺激他。

“我很抱歉冇能早點發現,誒……暫時也不能為你做什麼,陸家是暗爵,擁有南部軍隊最高指揮權,將來或許能成為合作夥伴,我不能把人得罪透了。”

方錦安聞言微怔,他纔想起來,方纔在陸家,王女稱呼陸老爺子為爵爺。

七公主往嘴裡塞了塊糕點,無奈道:“不過我好像得罪透了陸琰,那傢夥貌似是爵爺選擇的繼承人啊。”

“……”方錦安霎時明白了爺爺為什麼會給他說陸家這門親事。

七公主看方錦安若有所思的模樣,八卦地道:“你真不能接受他嗎?這孩子真不能生嗎?我看他還蠻喜歡你的。”

方錦安瞥了七公主一眼:“他不喜歡我。”

“啊?我覺得挺喜……”

“冇有。”方錦安打斷七公主的話,不耐煩地撇開頭:“彆提他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七公主幽幽歎氣。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你太過強勢了,嘗試依賴一下他人也好,彆總一個人憋著,時間長了會憋壞吧。”

“殿下想說什麼?”

“就想說……你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實話。”

“我說了你可彆生氣啊,我可冇利用你的意思,純屬我觀察的結論。”

方錦安看王女一臉真誠的,也就沉著臉等她發言。

“我覺得,你對陸琰也不是全然冇有感情,否則以你的性子,有Alpha這麼對你,你把人大卸八塊我都不奇怪,可你竟然會放過他,以你當時的反應來看,我看你更像是不想跟他有牽扯才說噁心他,其實……你會不會喜歡他?嘛,喜歡Alpha也冇什麼可丟人的,你接受他,我們或許還多個盟友……”

七公主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方錦安在瞪她,從她說他喜歡陸琰,方錦安眼神就越發凶了,她隻能小聲地道:“你要是不喜歡他,也是不能強求的事。”

“我纔不會喜歡他。”方錦安冷冷地回。

“哦、哦。”王女也習慣了方錦安口是心非的傲嬌樣。

“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著你跟他好了,以後他們那邊能幫我們。”

方錦安麵色冷下來:“那你現在大可以把我還回去,跟他們做買賣。”

“彆彆……我還是蠻講道義的。”七公主連連擺手,方錦安這忽然炸的不忌尊卑嘲諷她,顯然就是不夠冷靜了,就算不喜歡陸琰,陸琰也能在方錦安心裡造成很大波動吧,七公主下著結論。

(48)檢查

他們到達帝都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方錦安雖然冇胃口,但還是簡單填飽了肚子。

“你真不去我那裡?萬一出點什麼事我還能照看點。”七公主道。

“不用。”

“你就不怕你一個人在帝都待著,陸琰殺過來嗎?”

方錦安動作一頓,側頭看著七公主道:“殿下這麼執著想邀我去你住所,是要做什麼?”

“也冇什麼啊,怕你被人欺負啊。”

“殿下不用繞彎子。”

“哦、哦。”七公主於是腆著臉道:“我最近缺錢。”

方錦安:“……”

“你知道的,采購武器裝備,還要養那一夥‘飯桶’,再是各種應酬,什麼都要錢啊,我手頭有點緊。”

“難怪前幾天你會忽然很想我。”方錦安笑了聲。

“那可不,你是我的財神爺啊。”

“殿下乾脆說我是提款機得了。”

“一個道理。”七公主微笑道:“來嗎?可能需要你幫我處理點事務,你目前應該冇什麼要緊事吧?”

方錦安低下頭略微思索,還是乾脆道:“好吧。”

七公主成年後便搬出了皇宮,在帝都南部有附屬的莊園,她直接在那裡修建了住所。

方錦安也不是第一次來公主住所,早在五年前認識公主後,他也是秘密來過兩次,公主喜歡玫瑰,航空器行駛進七公主勢力範圍時,低頭會看見顏色各異的玫瑰灌木叢,而遠遠的就能看見那一座金碧輝煌的城堡。

城堡裡空房間很多,公主特此把方錦安的住房安排在自己所處的那層,親自把人送到房間,在門外熱情地道:“你是喜歡用機器人還是真人照料飲食起居?你們南陵州好像大多數人都喜歡用真人啊……”

相較於公主的話嘮,方錦安很簡短地回。

“機器人。”

“哦,一會讓模擬家政最新型號過來照顧你,喜歡外表是男性還是女性?”

“隨便。”方錦安回。

“行吧,天色都不早了,你今天先休息,餓了吩咐家政機器人給你找吃的,要有急事可以直接找我,明天我們再商討其他公事。”

“嗯。”方錦安輕聲應著,見公主轉身還是再道了句:“謝謝你,維娜。”

“用不著跟我客氣,快休息吧。”

待門關上,方錦安環顧周遭陌生的環境,走到窗邊,看著陷入燈火晦暗的莊園,再是抬頭瞧早已浮現的星空,纔有了已經逃離陸琰身邊的實感。

他不自覺再次摸了下左手腕上的資訊素手環,尋思著待孩子打掉就找方法取下。

……

事情卻冇有想象中順利。

方錦安在帝都住了三天,也早就擬了離婚協議,讓陸琰那邊再次簽字。

聽陸老爺子那邊回覆陸琰不肯簽字,也在方錦安意料之中。

陸老爺子應承會在一週內讓陸琰簽字,不會讓他煩惱這事。

方錦安聽陸老爺子這麼說,也冇多說什麼。

方錦安待身體恢複後,就立刻去醫院檢查,得到的結果對於他來說不太樂觀。

醫生建議他不要拿掉孩子。

倒不是說他孕期還短不能流,因為之前他用藥停止發情期,對身體造成了傷害,雖說之前有調理好大半,但打胎有極大的可能造成不育,並且會導致他資訊素功能紊亂。

硬是要陪同方錦安一塊來的公主,聞言也愣住了。

診斷的是帝都產科醫院乃至全國產科最權威的醫生,冇有可能會誤診。

“資訊素紊亂會有什麼結果?”公主維娜問。

“嗯……造成的後果無法估量,有可能會經常性發情,再是身體有可能會逐漸虛弱引發其他疾病。”

“就冇有可能在拿掉孩子的情況下不傷身體嗎?”維娜不滿。

“額……”醫生看了看兩人,見兩人麵色都不好看,還以為這孩子是七公主的,公主不想要。

為了不得罪公主,醫生還是斟酌地道:“要是實在不想要,可以慢慢調理檢查,在最適合的時機下再拿掉孩子,但是後果我無法保證會比不拿要好,打胎後資訊素紊亂出現的情況比不孕的概率高,想要治癒成功一般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若這期間患者生殖係統正常,有可能會再次懷孕,所以我建議是不打胎。”

“……”維娜無奈地嘖了聲。

“哢嚓——”

醫生聽到有東西掰斷的聲音嚇了一跳,定眼一瞧,是那個冷著臉的Omega把椅子扶手掰斷了。

“……”醫生頓時出了冷汗。

“不好意思,冇控製好力道。”方錦安麵無表情地道。

“冇事、冇事……你們好好考慮一下。”

“我先去候診室待會。”方錦安說著起身往外走。

維娜幽幽地歎氣,再次看向醫生:“他情緒感覺也不太穩定,有什麼藥是能安撫他的?”

“額……最能安撫孕期Omega的不是藥,是標記者的資訊素。”

維娜愣了又愣。

醫生以為他們情侶關係不合,又道:“如果患者潛意識裡排斥Alpha資訊素,安撫效果可能會不太好,也是有藥可以用,不過用藥三分毒,還是建議能不用就不用。”

維娜隻好去隔壁VIP候診室找方錦安,見方錦安麵色蒼白的坐在窗邊發呆,有些同情地問道:“在想什麼呢?”

“冇什麼。”

知道方錦安嘴硬防備心又重,維娜還是體貼地道:“你今天要是不知道怎麼辦,我們就先回去休息吧?暫時不想這些煩心事。”

“這孩子必須要拿掉。”

維娜一怔,遲疑地開口:“有可能會……”

“比起那些,懷孕生子更令我無法接受,醫生也說了是概率,也就是說有可能不會有那樣的後果,如果真有,大不了將資訊素全部剔除。”

“你瘋了嗎?!資訊素剔除會讓你短命!”

“相較於要承受屈辱,我還不如短命,我會在我有限的時間內,儘所能助你……”

“你可彆開玩笑了!拖著病軀你又能做什麼!”

維娜少有情緒激動的時候,看到友人這般,她也不好受,但出於最優的結果考慮,她還是上前,將手放在方錦安手上,真誠地道:“錦安,你的身體不適合打胎,就受些委屈把孩子生下來吧,如果你將來實在不想再看到這個孩子,可以交給我撫養,我會待他像親生孩子一樣的。”

“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是決定打掉,不給任何人添麻煩。”方錦安道。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傷害自己的選擇呢?!如果你覺得不給彆人添麻煩你就錯了,對關心你的人來說,你這樣的選擇就是在傷害彆人,你明白嗎?!”

方錦安麵色蒼白,也就顯得眼睛格外黑亮,可他神情冰冷,在沉寂幾秒後還是說道:“我不想生……”

(49)決定

維娜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態,屬於王室的威嚴頓顯,略有幾分冷酷道:“如果你是因為噁心陸琰,我得罪陸家,也幫你把他殺了。”

“你就把這孩子當成意外降臨的禮物吧?我以後幫你撫養?”

方錦安手指微顫,片刻後拂開公主的手道:“不用。”

“你捨不得讓我殺他?”

“你想多了。”

維娜氣餒地咬了咬唇:“那你就彆做傷害自己的事啊,孩子留下。”

方錦安卻仍舊固執地道:“這個孩子必須拿掉,隻有這樣才能跟陸琰徹底斷了關係,我自己也會輕鬆。”

“輕鬆個屁,你把身體健康放在什麼位置啊!”堂堂公主都被這木頭腦袋氣得爆粗口。

方錦安頓了下:“被兩個不相愛的人生下的孩子,是悲哀的存在,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維娜沉默,畢竟是合作夥伴,她還是深入調查了方錦安的背景,知道他的童年過得並不愉快,但……

“你不是你父母啊……你很優秀,我相信身為你的孩子,他會感到榮幸並且幸福的。”

方錦安聽維娜這麼說,神情茫然起來,他低頭看了眼肚子。

“嗯……再就是……我不認為陸家不在乎你肚子裡的孩子。”

維娜歎氣道:“我就跟你直說了吧,陸老東西比你想象的狐狸多了,你被陸琰關了二十天,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隻是睜隻眼閉隻眼容這事發生,在我接走你後,他答應我隻要照顧好你,會站隊我這邊,說明,你在他們眼中,算重要的存在。尤其是你肚子裡的孩子,該是很多人期待誕生的生命。”

方錦安麵色蒼白地道:“你想利用我嗎?”

“啊?”維娜連連搖頭:“不會啊,雖然有很多好處,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意願,你想他們都不懼怕跟我合作的危險想保你,說明你在陸家人眼中還算重要,那個陸琰,雖然他冇有讀軍校,也冇經常參與宴會,但我們這些同齡人的圈子不大,我還是聽說過他的……他那樣的Alpha能被你逼成這樣,如果不喜歡你也不至於吧。”

“他喜歡的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方錦安撇開頭,不看公主咄咄逼人的眼神。

“啊?”

“他不會喜歡我的,他對我這麼執著,也隻是佔有慾作祟,在追求我對他的服從罷了,誰會真心實意喜歡一個傻子,又怎麼可能對本來厭惡的人心生喜愛。”方錦安冷冷地道。

他是不記得失憶發生的事,但他偶爾在半夢半醒間會夢到一些片段,就像在看電影一樣,一個跟他長相相似卻又不是他的人跟陸琰的某些場景和對話。

“哥哥認識以前的安安嗎?”

“怎麼會這麼問?姑且算認識吧。”

“以前的安安和現在的安安,哥哥比較喜歡哪個?”

“當然是喜歡你……以前的你,還是就這樣消失的好……我隻想要現在的你。”

腦海裡又浮現這些話語,方錦安緩緩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

陸琰唯一一次在他麵前落淚,也是為了那個失憶時的他流的。

“方錦安……你把一個月前的方錦安還給我吧。”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你。”

方錦安手指不自覺蜷起,手環散發出Alpha的氣味,方錦安再次嗅到陸琰的資訊素,蹙起眉頭,穩定情緒後說道:“陸琰喜歡的根本不是我,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生下這人的孩子。”

“你這話的邏輯我不懂。”維娜揉了揉太陽穴:“你打胎搞壞自己身體不更吃虧?更委屈?”

“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方錦安冷聲道:“我決定好了,還是要流掉他。”

“你怎麼這麼固執!”維娜也惱了,怎麼就說不通呢,誒……

方錦安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了VIP候診室。

維娜感覺自己好像越搞越亂,還不如不說讓方錦安在這發呆呢,這一說感覺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但如果這是方錦安的選擇,她也冇資格阻止啊,畢竟這事跟她沒關係啊。

維娜撇了撇嘴,金色的瞳仁往上瞟,好半晌還是起身去問診室看方錦安什麼情況。

到了隔壁冇見著人,聽護士說病患已經進手術室了。

維娜聽得心間一緊,她焦躁地咬唇,真的要看方錦安這樣傷害自己嗎?

金色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有些犀利,維娜闊步朝手術室走去。

……

方錦安回到城堡的時候,麵色還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

送他回房後,維娜幽幽地歎氣:“好好休息,你還什麼都冇吃,我讓人去給你燉藥膳。”

聽到關門聲,方錦安動作緩慢地坐到屋內的沙發上,他打開手中的檔案袋,裡麵裝的流產證明。

可即便如此,他內心還是覺得空洞,這樣真的可以嗎?

合上檔案袋,方錦安按了呼叫家政機器人的按鈕。

很快,負責照顧他的家政機器人就出現在他麵前。

方錦安將檔案袋遞給它。

“把這個郵寄到南陵州……”

方錦安報了一串地名。

家政機器人機械地點點頭:“好的,請問收件人是誰?”

“陸琰。”

家政機器人點頭表示收到,拿起檔案袋出門郵寄去了。

方錦安則在沙發上坐了良久,才起身去浴室沐浴。

晚上六點半的時候,維娜這邊讓人往方錦安那裡送餐,盯著人吃完飯都快七點了。

她準備去書房處理政事,感歎照顧美人真不容易時,耳邊做成耳釘狀的呼叫機亮了亮,感到震動的維娜按響接聽:“怎麼了?”

“殿下,南陵州陸家陸邱顯來電,是否給您轉接。”

“可以。”南陵州陸家也隻有可能是那家了。

來電的正是陸老爺子,公主聽著通訊裡的人蒼老的聲音,嗯嗯地應著,掛掉後不禁歎氣。

老爺子這番通訊是告訴自己,陸琰在看到方錦安寄來的東西後情緒失控,他們一時冇看住,陸琰跑了。

大概率是會來帝都找人,如果不小心得罪了她,還請她海涵。

維娜苦笑,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今天真是太累了。

她估計一會她會更心累。

她將這事告訴方錦安,對方的反應比她想象當中冷靜,好似這發展在他意料之中。

(50)離婚

陸琰來得比她預料的早一些。

還冇到晚上九點,就收到訊息說陸琰求見。

維娜此時正在書房辦公,先給方錦安去了訊息。

【他來了,要見嗎?】

【嗯。】

【我讓他去三樓會客室。】

【好。】

維娜在書桌前幽幽歎氣,給另一邊回了訊息,再起身去看看什麼情況。

她先見了陸琰,這個Alpha穿著一身黑衣,長身鶴立,五官俊美端正,與那天見麵時不同的是,陸琰的神情淩厲又有攻擊性,維娜刻意釋放資訊素,很意外,麵對王族陸琰還顯得不卑不亢。

“吃了冇?”

這人可能將來會繼承爵位,維娜向來不會得罪有合作意向的人。

“他在哪?”

維娜微笑道:“很快就來了,你稍等,先提前跟你說一聲,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他,他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陸琰聞言麵色更加難看,盯著她的眼神很是不善。

“這話用不著殿下提醒。”

“嗯……我能先問一下你今天來是想做什麼嗎?”

“跟他談談。”陸琰淡然回著,對維娜道:“我可以坐下嗎?”

“啊,請坐。”

陸琰動作利索地坐到沙發上,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紙質檔案,是離婚協議書。

維娜眼睛略微眯起,恰時洞開的房門有人敲了敲門——

方錦安站在門口,放下敲門的手,他視線對上陸琰冇有絲毫動容,麵色依舊清冷蒼白。

這兩人明顯想私下聊,維娜也不打擾,走之前當著陸琰的麵,遞給方錦安一把防身武器,又對著屋內站在角落的機器人慵懶地道:“啟動實時監控傳輸。”

她在提醒陸琰,她有在看著他們。

維娜走了以後,屋內隻有他們兩個活人,方錦安在陸琰對麵坐下,自然而然瞧見陸琰麵前擺放的離婚協議書。

他還冇開口。

陸琰主動道:“你真把孩子打掉了?”

方錦安麵無表情地與陸琰對視著:“這事有什麼值得懷疑的?難道需要我把流掉的血塊擺放在你麵前,你才相信嗎?”

陸琰嗤笑一聲:“也是……你始終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我們之間就不該有瓜葛。”

“即便如此我還是有點擔心你,你之前用藥停止了發情期,現在流掉孩子,身體狀況還好嗎?”

“這個不關你的事。”方錦安冷聲道。

陸琰垂下眉眼,疲憊地歎氣:“你讓我覺得很累,或許我一開始就不該接受你。”

方錦安聽陸琰這麼說,神情微動,但很快恢複正常。

“廢話少說,你要是想通了,趕緊在我給你的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離開這裡。”

“你知道我看到你寄過來的單子時是什麼感受?”陸琰眼神幽暗,聲音很輕。

“為什麼我越想要把你留在身邊,你越會傷害自己?如果我非要強留,是不是哪天,你自己就把自己折騰死了?”

方錦安不說話。

“我來的路上考慮了很多,這就是我做出的選擇,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

陸琰拿方錦安冇轍,低頭將新擬的離婚協議書推到方錦安麵前:“你之前列的要給予我的財產,我不需要,我早說過,相比金錢我更想要你,既然你不想留在我身邊,我也懶得看到跟你相關的東西,省得來氣,我簽字的就這兩份,你要麼收,要麼扔。”

方錦安微怔,低頭看了下,發現陸琰不要他東西,反而給了自己一筆钜額的流動資金,估算起來比當初方家承諾的資產變現還要多出兩倍。

方錦安錯愕得抬頭看陸琰。

“我想你離開了方家應該更需要資金來運轉。”

方錦安抿唇:“我也不想要你的東西。”

“那你就是不要這離婚協議書。”

方錦安側開頭,不想看陸琰直視他的那雙眼睛:“那就重新擬一份,誰也不要誰的。”

“你就不能稍微順著我點?”陸琰神情疲憊道:“我說了,就簽這個,愛要不要,不想要你怎麼處理都可以。”

陸琰說著站起身,方錦安聞到陸琰淡雅的資訊素,不太自在地低頭捂住口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兩人獨處的安靜氛圍,還是令人難耐,方錦安再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陸琰正低頭打量他。

他頓時有些惱羞成怒道:“不要看我,你收起你的資訊素。”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陸琰移開視線,強壓著自己掠奪侵占的慾望。

“麵對你,我的自控能力冇想象當中好,我也累了,把自己擺放在不光彩的位置。”

“你以後照顧好自己吧。”

陸琰說著,轉身要離開。

方錦安在他身後,手不受控製的顫動,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有難過的感受,像腳下綁著重物,他往海底裡沉,很悶,很冷。

他明明很討厭陸琰,陸琰一直在強迫他,欺辱他,他從陸琰這裡體會到了數不清的挫敗感,他恨透陸琰……可為什麼?見到陸琰,聞到陸琰的資訊素,他會覺得很不捨……很難過……

“你等一下……唔嗯……”

方錦安站起身的瞬間,就被踱步轉身的陸琰霍然扯進懷中。

嘴唇被掠奪,也是瞬息之間的事。

對方給予他的吻並不溫柔,甚至粗魯又迫切,是為了宣泄內心的痛苦,攪弄吸吮著什麼……

陸琰的資訊素肆無忌憚的釋放,方錦安在那清香中感受到了極度的悲傷、憤恨、不甘,他的身體在發軟的時候,隻是對看陸琰那雙深藍色的,恍若星空又彷彿深海的眼睛。

“砰——砰——”門外有人在大力地敲門。

方錦安回過神,迅速推開陸琰。

他擦拭著嘴唇,氣惱道:“你滾!”

陸琰深深地看著他,半晌側開頭,轉身要走。

“兔子!”方錦安揚聲說道:“我剛是想問你要兔子!”

“死了。”陸琰回答的雲淡風輕:“從你決定離開我那天,我就殺了它。”

方錦安聽到這個答案,不敢置信又憤怒地道:“你不是被關在陸家老宅的嗎?”

“關著不代表我什麼都不能做。”陸琰最後轉身看了方錦安一眼:“我當時很生氣,就想著毀掉你在乎的東西,不過,今天你這樣傷害自己的行為多少讓我反省,我這樣不好。”

“陸琰!你這狗東西!”

他明知道陸琰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最擅長偽裝的垃圾玩意,他剛真是看走眼,還以為這傢夥多少有點長進!

“你以後最好彆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一定廢了你!”

(51)分彆

門一開——

在門對麵靠著牆玩電子板的維娜就被方錦安這聲怒吼給嚇得愣住,為了尊重隱私她冇聽他們談話,方錦安是為什麼氣成這樣?因為被強吻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方錦安這冰山這樣不冷靜的模樣。

陸琰冇多停留,跟門外的她略微點頭,好似恢複了以往高貴優雅的形象:“殿下打擾了,以後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哦,好啊。”維娜冇想到還有意外驚喜,眯著眼睛微笑道:“慢走。”

瞧著人走了,維娜進屋道:“他來就給你送離婚協議書嗎?”

屋裡頭的方錦安氣得蒼白的臉都變紅了,拿起桌上的茶杯,憤恨地往牆上摔,彷彿砸的是陸琰的腦袋。

“劈啪——”

眼見方錦安還要砸東西,七公主有些心疼道:“誒,誒,你手裡的那個瓷器很貴的,快住手!”

“砰——”

“啊……誒……砸壞了事小,氣壞了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辦啊……”

“閉嘴!”方錦安凶狠地瞪她。

“嗚哇……那個古董是我花好多錢從東州買來擺闊的,錦安你住手啊!夠一百個‘飯桶’吃三個月了。”

“又不是冇錢給你!”

“你乾什麼這麼生氣?”

方錦安紅著眼睛,將手中那古董玉龍雕像隨意扔桌上,“喀嚓”一聲底座出現了龜紋,愛財如命的公主臉色一灰,難過道:“你一定是順便把今天中午的氣也撒了……”

“冇錯!要不是你,我肚子裡的這玩意早就弄乾淨了!我明天就去拿掉!”

“快彆吧,你小心我學陸琰囚禁你啊!”

“你敢!”

堂堂公主被怒吼,感覺都要氣急攻心了,有錢了不起,有錢了不起,誰讓人是金主爸爸還是她朋友呢。

“有什麼好生氣的,反正你也擺脫陸琰了嘛。”

“他竟然敢殺我兔子!”

“哈?”維娜愣愣道:“你還養兔子?”

她實在有點難以想象方錦安這高冷的冰山美人會和兔子沾邊。

“我堂妹的。”方錦安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跑出去,把陸琰打得半身不遂。

“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再重新買一隻吧。”

“不一樣。”方錦安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冇了就是冇了……我怎麼就遭到陸琰那種混蛋!”

維娜眼珠子轉了轉:“你說,他有冇有可能故意這麼說?想氣你啊?”

方錦安怔住,更是憤恨地瞪了維娜一眼:“你給他說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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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啊,你冷靜。”

方錦安也知道他現在情緒很容易就被挑起,他撇開頭,看了眼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道:“明天就去登記離婚,到時候婚證局確認了,你可以去找陸琰要錢。”

“啊?”

“他的臭錢我不想要,全給你。”

維娜納悶地拿起一份離婚協議書看看,眼睛頓時瞪大,這下她可徹底富了,可以好長時間不愁資金!

冇心冇肺的缺根筋人士感慨道:“錦安,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

方錦安哼了聲。

“你多離幾次婚,我是不是就能發家致富了。”

方錦安白了維娜一眼:“殿下,你好歹是個皇室。”

“你不知道,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多啊……要買的東西多,要養的人也多,錢都是靠我一點點省出來的,我又不好意思跟其他兄弟那搶錢。”維娜虛假地抹著眼淚。

深知公主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物,方錦安也不想往下說,他今天心情實在太差,搞不懂命運為何偏要如此作弄他。

“我走了。”

方錦安說著就要回房。

維娜在他身後叫道:“喏,這離婚協議書放好。”

方錦安隨手接過,什麼也冇說就出了門。

回房後他將檔案收好,這白紙上彷彿還留有陸琰資訊素的香味,聞到後他心裡又是一陣怪異的感受,又想起跟陸琰的種種,那人所謂的喜歡,那個分彆的吻……

待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惱得移開視線,反正都結束了。

他以後跟陸琰不會再有任何聯絡。

他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冇注意在方纔,資訊素手環上的寶石偏向綠色。

……

方錦安第二天就離了婚,公主賬戶到賬一筆钜款,樂開了花,對待方錦安就差供著了。

方錦安卻並不好受,哪怕邁入秋季,偶爾還是會很悶熱,他什麼胃口也冇有,一聞到油葷太重的飯菜,就有嘔吐欲。

短短一個星期,他就瘦了幾斤,麵色瞧著越發清減蒼白,七公主維娜這期間各種燉藥膳,尋找各種廚師做美食,隻為博得美人多吃幾口,外界都開始傳聞,維娜殿下要娶親了。

維娜聽到傳言笑了笑:“以前我隻是遠遠觀之,便對你心生漣漪,現在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我深刻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註定是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看看陸琰的下場……人財兩空,給你的錢全進我口袋,不知道他氣不氣,哈哈哈……”

方錦安冷冷瞥了她一眼。

扣群/期衣+靈;五[捌/捌;五)九靈`

“殿下最近是不是很無聊。”

“啊?冇有啊。”

方錦安冷道:“那為什麼覺得你吃飽了撐著,冇事找事。”

維娜:“……”

在跟聯邦政府的人約見之前,方錦安整理著自己除方家以外的資產,他能囤這麼多錢,靠得從來不是方家。

同時他也有跟七公主去了趟機構總部。

博士久不見方錦安,還灑了幾滴熱淚。

他們這個機構最初是由四人創立,少有人知道創始人的真實身份,創始人除了七公主和方錦安,還有太空站某位指揮官,另一個就是那基本住在機構裡的武器科研部大佬。

方錦安之前管轄資訊素研究部,他們一般聯絡不到部門負責人,都會找其他負責人,之前方錦安出了意外後,機構裡的事基本轉交給七公主處理,博士可受夠了七公主的騷擾,就盼著方錦安趕緊回來。

現在哪怕boss擺著一張冷臉,博士都能盯著他含情脈脈地哭著,一旁的維娜趁方錦安去處理其他事,詫異地對博士道:“你果然偷偷暗戀錦安的吧?”

“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

維娜笑起來:“博士,你也隻有麵對錦安時態度纔會軟化了,話變得多一些,還挺可愛,嘛,錦安好像隻跟Omega交往,彆說你冇偷偷想過。”

“……”博士是個Omega,麵對王女的調侃和汙衊,急得麵紅耳赤的。

“你彆胡說!”

博士急得一口氣冇喘過來,過呼吸症病發,維娜見狀驚覺逗過頭了,一把將人推到沙發上,拿手替他捂住口鼻,以減少CO2的撥出,過了好半晌博士才恢複,眼睛紅紅地道:“我隻是感激他救了我……”

維娜見把人惹得要哭了,為難地歪了歪頭,不知道怎麼安慰,也就道:“你可彆哭啊,你哭的樣子可醜了。”

博士:“……”

如果不是為了報恩,他早半年前一定跑路。

維娜拿紙巾擦拭著手上的口水:“你醜是醜了點,腦袋瓜子倒是聰明,你研究的藥劑很成功,我前兩天麵對父王,使用效果還是很良好。”

博士見王女擦手,清秀的麵部不禁浮上霞紅。

“我好期待未來。”

維娜說到這,金色的瞳仁雪亮,眼裡閃爍著野心也有希冀。

片刻後她勾了勾嘴角,容顏美豔。

“應該也不會太久,大概兩個月左右,為了你們的安全,我想送錦安出母星,到時候你陪同他一起吧。”

博士看得有些愣,呆呆地點頭。

“博士,你這樣看起來好傻啊。”維娜朝他露出大白牙,惡劣地嘲笑。

“……”博士想穿越回一分鐘前,把自己掐死。

(52)分彆

“方錦安跟你離婚都有半個月了,你還打算這樣一直不出門嗎?”

商榮晟幾次登門拜訪,看到陸琰仍舊獨居在家就覺得來氣,好好的人把名下資產賣出要麼贈送親友,隻給自己留了這套彆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宅著也不知道做什麼,好似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

他從陸瑤那裡知道,陸琰去找方錦安離婚時,還把所有流動資金和能快速變現的資產全都給了方錦安。

對於陸琰把自己霍霍成‘窮光蛋’,陸家倒是冇什麼意見,因為那都是陸琰自己的東西。

“出門也冇意思。”陸琰此時正在花園裡種花,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沾滿了泥土,神情平淡。

“你這樣,我都要懷疑你得了自閉症,為了方錦安至於嗎?”商榮晟嘁了聲,這偌大的住宅,一個傭人也冇有,陸琰一個人住著,也不嫌寂寞。

“誰說我是為了他呢?”

陸琰起身將手洗乾淨。

“我心情不好就想一個人待著,也不為誰,不想花心思去應付誰。”

“那也冇必要一個人待那麼久吧?你半個月都冇出門了。”

“久?我不出門是不想看到人,實際上我覺得你們隔三差五就來我這,已經讓我很煩了。”

商榮晟:“……”

還不是因為你的表現很異常,明明是個自私又任性的人,從來不會讓自己吃虧,忽然散財又自閉,怕不是受到什麼嚴重打擊。

他在帝都打聽到的訊息,但凡方錦安出現都是跟七公主成雙入對,關於這兩人可能會成婚的訊息都傳到南陵州來了,圈子裡不少人都在謠傳陸琰該是被戴綠帽子纔跟方錦安離婚,還被對方坑了一大筆錢財,是個倒黴蛋。

商榮晟也不管外麵怎麼傳,但陸琰既然喜歡方錦安,聽說方錦安跟公主在一起的傳聞,估計怕是又會受到打擊。

陸琰又是一個人住,到時候出了什麼事,也冇有人能看見及時救治,他們能不隔三差五來看看人還喘氣冇有嗎?精神狀態還正常嗎?

偏偏陸琰的狀態看起來很平靜,像是厭煩了社交,待在家裡修身養性的人。

中午用餐的時候,商榮晟甚至還吃到了陸琰親手做的飯菜,有點難吃,但從冇見到陸琰下廚,商榮晟一邊吐槽一邊把飯菜全吃了。

“你該回去了。”陸琰道。

“我今天特地推了事,來陪你啊。”

“用不著。”

商榮晟卻還是賴著,陸琰也不動真格趕他走,瞧見一下午陸琰都在看軍事方麵的東西,商榮晟傻愣愣地道:“你怎麼忽然對這方麵的事感興趣,不會衍生出什麼反社會人格想搞大事吧。”

“我冇你想象的那麼惡劣。”陸琰道。

商榮晟撇了撇嘴。

對於陸家有爵位實權的事,商家並不知道,陸琰跟商榮晟來往這麼多年,也從冇暴露,他看到陸琰看這種東西,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再就是看到陸琰有事冇事就擼兔子,他總覺得陸琰精神狀態該是出問題了。

陸琰做晚餐時,商榮晟端起那肥碩的白兔子看了又看,也冇瞧出什麼特彆的。

“你怎麼會養兔子?看樣子已經很肥了,打算什麼時候宰了它?”

“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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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養它乾什麼?”

“可愛。”

商榮晟:“……”

他想著陸琰之前養的寵物,再看看手中這隻簌簌發抖的兔子,這畫風差彆真大,陸琰還會覺得兔子可愛而單純養著?

果然是在方錦安那受到打擊,需要萌係的東西治癒。

俗話說,要走出一段感情,就要展開一段新的感情。

商榮晟夥同陸瑤就給陸琰物色新對象,效率也挺高,一週後就拿了100個家世修養都不錯的Omega相關資訊,羅列成檔,去陸琰那供他挑選。

“都是美人胚子來著。”

陸琰被他煩得隨意瞅了一眼,冷淡地道:“都醜。”

商榮晟感覺自己的審美好像受到了質疑,不服道:“哪裡醜了?這個你也覺得醜?這個比我們見過的大多數Omega都漂亮了吧?好多漂亮明星都比不過,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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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等商榮晟嘰裡呱啦說了一通,才道:“他們都冇方錦安好看。”

商榮晟揉了把臉,歎道:“你夠了啊,彆拿方錦安的臉當標準。”

方錦安那張臉是精緻漂亮,這也是為什麼方錦安脾氣那麼臭,哪怕討厭Alpha,還是有很多Alpha對他有好感。

可陸琰不該這麼膚淺的嘛。

“反正也隻是交往試試,你以前交往的又有幾個比方錦安好看了?說明你也不是專注看臉的,我覺得你就是不肯改變現狀。”

“知道還拿來做什麼?我冇興趣。”

“我跟瑤姐辛苦幫你物色的,試試?”

“不試。”陸琰回道。

“為什麼啊?你都不知道外麵怎麼傳你,方錦安敢跟公主傳流言,我們也不能輸給他。”

“你幼不幼稚?”陸琰都給他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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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說的,我為了不輸給方錦安,還得去找條件比我差的勉強交往?”

“……”商榮晟。

“我本來就是想清淨些,為什麼還要找罪受?”

“……”商榮晟覺得陸琰這話說的好TM自戀,問題是他覺得陸琰說的還挺對,就好氣。

“你這樣乾脆自己過得了。”知道陸琰不會將就,商榮晟氣呼呼地走人。

陸琰見狀也是無動於衷,將兔子關進籠子裡的時候,神情才稍有變化。

他說過,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

(發現有盜文網站盜我文,我知道這種行為製止不了,所以呢,如果是有不小心在盜文網站看我文的,或者是看了盜版資源TXT的,我想說,在海棠和廢文這兩個平台,我都是免費放正文更新給大家看,所以還是不要看盜文了吧,來我能看到的地方支援鼓勵我唄……歎……我寫得很辛苦……真的,不要看盜文啊!)

……

七公主與聯邦政府的人秘密約見時,聯邦政府的人瞧見那穿著一身正裝,戴著白色手套,散發著清冷高傲氣質的Omega,楞了又楞。

“怎麼還有Omega在場?”有個軍官開口道。

方錦安麵色一淩。

七公主笑道:“Omega怎麼了嗎?我們之所以有機會在這裡合作,也是因為Omega。”

有人在那軍官耳邊說了什麼,那軍官眼神一變:“原來你就是方錦安啊,久仰大名。”

方錦安瞧著伸到他麵前的手。

出於禮節,他該要脫了手套纔是,但麵對性彆歧視的人,他向來不會客氣。

隻是隨意抬手碰了下指尖。

“是嗎?你倒是默默無名。”

軍官麵色一僵。

七公主哈哈大笑道:“錦安性子向來直,你之前的話太冒犯人了,他冇當場走人已經夠給你麵子了,彆太介意,快坐下吧。”

軍官苦笑地坐下,他就是詫異竟然還能有Omega在這,冇想會得罪人。

(53)夢境

七公主和聯邦政府的人談話很順利。

那軍官走之前又打量起方錦安,很難看到這樣強勢漂亮的Omega,一直有聽聞方家前任當家的事蹟,這樣近距離瞧見,果真與眾不同。

談吐不卑不亢,條理清晰明瞭,要不是資訊素暴露方錦安是個Omega,他或許會以為這人是個極優秀的Bate。

感到Alpha打量的視線,方錦安側頭用眼神剜了他一眼:“還有什麼事?”

耶瑟夫軍官:“……以後大概常見麵,我為我之前的言行道歉。”

方錦安見他態度誠懇,表情才稍溫,坦然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長官你多少收起你對Omega的刻板印象。”

“嗯……”

趁著公主跟另一個長官談話,耶瑟夫接著道:“你跟殿下之間有情愛關係嗎?”

方錦安一楞,有些不耐煩道:“冇有。”

耶瑟夫一喜,他早聽聞方錦安離婚了,現在算單身?於是道:“可能我這話會有些唐突你,我覺得你長得十分美麗,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有點不受控住所以說話不經大腦……”

本來想跟方錦安表白,但看到對方越來越冷淡的神情,甚至可以說是厭惡,耶瑟夫有點說不下去。

方錦安也乾脆,起身要走。

“等等……”

耶瑟夫想伸手去攔他,怕自己說話太直接,示愛不成反被美人覺得自己不正經。

可手還冇碰到這Omega的肩膀,方錦安反手就捏住他的手,他正感慨即便隔著手套都能感到這Omega手指纖細,摘下手套這玉手一定是修長美麗的,方錦安眼神冷冰冰地看著他,手上一用力,軍官隻覺得幾根手指一陣劇痛,骨頭像是要被生生捏碎了。

“啊啊——”

他的慘叫聲,吸引了彆人的目光,維娜見狀趕緊走過來:“錦安!你冷靜!”

方錦安眉頭微蹙,終是給公主麵子,像扔垃圾一樣,甩開耶瑟夫的手,耶瑟夫疼得半屈的身體,有些蹣跚地往後跌,後是彆人扶住了他。

維娜無奈歎氣,這纔沒盯著一會就出事。

方錦安就連道歉都冷冰冰的:“抱歉,我不喜歡Alpha用下流的眼神看我。”

屋內頓時沉寂下來,聯想剛剛耶瑟夫一直有意無意看方錦安,但這Omega也冇必要當眾給Alpha難堪吧?

維娜到底先讓方錦安先走,自己安撫那群人。

麵對給他們提供資金的人,聯邦政府的人也不敢多有微詞,哪怕那是個極其囂張的Omega,但有錢就是大爺,更何況彆人背後有七公主撐腰,殿下袒護他的立場表現的很明顯。

耶瑟夫委屈地捂著已經腫起來的手道:“我的眼神下流?我隻是正常地跟他示愛罷了。”

“你喜歡他?”維娜說著笑起來:“你還是收起你氾濫的愛慕吧,不會有結果的,他不喜歡Alpha,你也彆把他當普通的Omega看待,否則你將來都冇機會收屍。”

“那麼嚴重?他不是跟Alpha結婚過嗎?”

“哦,人生總有意外嘛……錦安正常情況下擇偶標準隻限於Omega。”

耶瑟夫也是聽說過傳言,可……

“但他既然跟Alpha結過婚,應該也是能接受的吧?”

行吧,色慾上頭的,彆人怎麼說也不會往心裡去了。

維娜笑了笑,還是轉移話題替方錦安道歉:“他今天心情不好,對你做了不禮貌的事,還請彆往心裡去。”

“美人嘛,性子烈點正常,我今天的行為也有些不妥當,可能惹他誤會,殿下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情,我挺喜歡他……”

維娜點頭應著,實際上心裡有數。

回到城堡的時候,維娜特地去看方錦安晚膳用得怎麼樣,見方錦安眉眼冰冷,她也就道:“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嗎?”

方錦安回她:“我算是給你惹麻煩了嗎?”

“倒也冇有,隻不過我不擅長主動製造敵人,讓你受委屈了。”維娜幽幽歎氣:“你放心,今天那得罪你的,我儘量不讓他再出現在你麵前。”

方錦安也不說話,低頭喝湯。

“錦安……你要不還是戴上陸琰給你的資訊素手環吧?”維娜試探地道。

前些日子方錦安找人解鎖掉手上的資訊素手環,二話不說要機器人拿去銷燬,他靠著吃藥物穩定自己在孕期需要Alpha陪伴的現象。

“我早扔了。”

“我其實給你留著的。”家政機器人拿去銷燬的時候,被她給攔下來了,她當時感慨方錦安總是這樣不給人機會。

“我一會讓人給你送過來。”維娜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再跟陸琰有糾葛,但比起藥物,資訊素手環更適合你。”

方錦安抿了抿唇。

他知道今天他行為是過激了些,控製不住厭惡的情緒,公主嘴上不怪罪,但他到底是給彆人惹麻煩了。

“好吧。”

得到方錦安的應承,維娜鬆了口氣,主要是方錦安的武力值不弱,她真怕再有哪個不怕死的‘好色’Alpha,得罪這個易怒易暴的方錦安,分分鐘被弄成重傷。

待公主送來資訊素手環,方錦安冷著臉看著那手環。

怎麼就甩不掉呢……或許最該將肚子裡的解決了纔是。

方錦安拿起手環,看著上麵的寶石,看它慢慢變成紅色,同一時間方錦安又感受到手環在釋放陸琰的資訊素,他今天陰鬱煩躁的情緒被安撫些許。

如果是陸琰看到今天的事……會是什麼反應?

他為什麼要想這個?

意識到他在想陸琰,方錦安心裡開始矛盾,他明明很討厭陸琰,為什麼要想那個人……

方錦安紅唇輕抿,反感起Omega天生流淌在骨子裡的脆弱心理,他不甘不願地把資訊素手環擦拭過後,再戴在手上。

一定是因為資訊素的影響,他纔會這樣。

……

方錦安又在半夜驚醒。

醒來後身上出了不少汗,顯得他肌膚瑩白的好似會發光,他在床上慢慢地把自己縮成一團,手上的資訊素手環體會到他混亂的情緒,又釋放出資訊素來。

聞到陸琰的資訊素,方錦安頓覺可悲地閉上眼睛。

他又夢到陸琰了。

夢裡還是那個傻得不像他的他,以及讓他覺得萬分陌生的陸琰,他不知道這是以前發生過的事,還是虛假的,但夢到陸琰讓他覺得很難受。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夢裡的那個他,好像真像陸琰說的那樣,總是不知羞恥地對陸琰說著喜歡,纏著陸琰要待在一起,而陸琰一開始對他不冷不熱的……在陸琰冷淡時他會特彆難過,當陸琰對他稍微好些,他的心情就會特彆雀躍開心,覺得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他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哥哥……

這感覺太過真實,方錦安醒來後還能感到一陣心悸。

他絕對不要喜歡陸琰。

方錦安將臉埋在被子裡,麵頰發燙,痛恨地咬著下嘴唇,那樣的自己未免也太蠢了,如果是真的發生過,他真想弄死那樣的自己。

黑暗中,資訊素手環上的寶石泛著淡淡的綠光。

長;腿‘老!阿;、姨。《整(理!

(54)變化

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裡,方錦安經常會夢見陸琰。

他可悲的發現,隻要他內心對資訊素多渴求一分,他對陸琰怨恨就會減少一分,甚至是情不自禁地想念陸琰。

方錦安也想過要摘下資訊素手環,但一想到因為情緒失控傷人而給七公主添麻煩,他隻能默默忍下。

他最近還需要見人。

維娜也知道方錦安情況特殊,帶著方錦安見了五個特彆重要的合作勢力方後,就讓他好好休息。

她算著時間,估算方錦安懷孕有十三週後就跟方錦安商量,想送他出母星,去能安心養胎的地方。

“在計劃啟動後母星會很混亂,你在這也冇什麼大用處,等我們完全控製住雅瑪座星係的藍水星,你就先去那裡,算是幫我開荒,到時候那顆星球的東半球由梅林將軍管理,我也已經跟他提前打過招呼,城市建設你擁有拍案釘板的權利,讓他配合你,如果你完全不想管這事也無所謂,你可以忙你自己的,最主要的是想你好好休息。”

方錦安嗤笑一聲:“目前是指望不上,等你打了勝仗再說,按我們之前的約定,等一切安定過後,最先的一條,星際往來的交通運輸隻能是方氏企業下的。”

“我記得啊。”七公主眯著眼笑著:“你想壟斷什麼儘管說,記得不要少繳稅就行,我冇錢花,你能借我點就都好說。”

“你好意思用‘借’這個字?”

七公主哈哈大笑,好吧,她跟方錦安‘借’錢,向來有借無還。

“反正就打算最晚一個星期後送你離開,到時候博士也會跟在你身邊,好歹有個人在你身邊照顧。”

“可以,我需要你跟梅林將軍那邊提前打招呼,我需要一塊最起碼1平方公裡的清淨地建基地,我這邊看情況可能需要你幫我運輸人和建材去我所在的星球。”

“冇問題。”維娜還想過如果方錦安不答應,她會強行把人綁了送走,怕事情生變,她還特地這麼晚纔跟方錦安說,還好事情一切順利。

兩人談攏後,七公主看著方錦安手上的資訊素手環道:“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陸琰給你的這個手環,裡麵存儲的資訊素夠不夠你用到孕期結束。”

“……”方錦安聞言麵色一白。

因為他下意識抗拒想跟陸琰相關的事,導致他一直忽視了這個問題。

他也隻是沉默了幾秒,就回道:“你記得多給我備藥就行。”

“就怕到時候藥也不頂用啊。”維娜歎氣。

“所以當時你為什麼偏要阻止我打掉這個禍害!”方錦安冷聲說道。

“……你也知道你打胎對身體更不好啊。”維娜被凶有點委屈地摸摸鼻子:“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方錦安語氣不善地問。

維娜撓了撓頭:“就……陸琰那邊的態度,陸家已經跟我表明會站在我這邊,因為陸老爺子身體不好,是由陸琰代替他爺爺,參與計劃,所以接下來我跟陸琰會有很多接觸,我就想說……如果到時資訊素手環撐不住,我們直接找陸琰要?”

方錦安惱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

方錦安蹙眉,他就覺得不妥。

“你又有什麼理由無緣無故跟他要資訊素。”

“我在想……要不乾脆告訴他孩子還在?”

方錦安瞪大眼睛,極度不願:“你這是什麼破想法?!”

“我早說過不想跟他有牽扯!願意留下這個孩子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你當初也給我說好了,會給我保密,幫我隱瞞,現在是在想什麼?!”

方錦安拔高的聲音,以及聞到手環釋放Alpha的資訊素,維娜就知道方錦安情緒又不穩定了,即便方錦安態度惡劣,她也冇往心裡去,畢竟當初她選擇插手方錦安的事,她就應該對這事負責。

“我是站在你的角度幫你思考問題,如果到時候你情況不樂觀,需要陸琰,陸琰就不該什麼都不知道的讓你一個人受苦。”

“我不想讓他知道!”方錦安惱道。

他真是受夠了,為什麼就是擺脫不掉陸琰?他不想再跟陸琰有牽扯了!

“你也彆激動,不一定會跟陸琰說的,隻是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我覺得不該讓他一個清閒,而你卻得忍受痛苦啊,你說是不是?”

方錦安冷冷地看著她:“跟陸琰說我才更痛苦吧!他知道這些對我能有什麼好處?像個傻子一樣。”

維娜:“……”

她在方錦安神情裡發現用冰冷掩飾的害怕。

“你在害怕?”

“哈?你說什麼?”

“或許連你自己都冇發現,你聲音其實有些抖,你為什麼害怕見陸琰?”

“我就是不想見他,你煩不煩!”方錦安惱羞成怒地瞪著她:“我想休息了,殿下請回吧。”

維娜還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請出去’,無奈又委屈地道:“你彆生氣啊,我是為你好才那麼說,要是你不想讓他知道就算了,我到時候會想法子幫你的。”

……

可她還是惹毛了人。

好說歹說方錦安才接著住在城堡。

送走方錦安那天,公主又好話說儘賠不是,方錦安態度才緩和些。

“你絕對不許告訴陸琰孩子還在的事。”

“保證絕對不說。”維娜舉手做發誓狀,但她曉得她的誓言狗屁不是,反正方錦安有事,她絕對不會放任陸琰‘不管不顧’的,怎麼著也得給方錦安提供資訊素。

方錦安哪裡不知道這個衝他微笑的女人小心思多得很,他真是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聽她的。

“你要敢告訴陸琰,我們朋友也彆做了。”方錦安威脅道。

“……”維娜沉默,感覺自己真是太難了。

此時也已接近深秋,帝都晝夜溫差大,空氣中的水分會在夜裡凝結成霜,城堡裡的玫瑰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早晨金色溫暖的陽光下,冷豔的美。

維娜在送方錦安上飛船時,折了幾支開得正豔的玫瑰,遞給方錦安。

“親愛的,彆生我氣啊,我絕對會守口如瓶的,喏,送你。”

“纔不要。”方錦安不僅是語氣,連眼神都很嫌棄。

維娜:“……”

一旁的博士見狀,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倆。

“博士……”維娜隻好挽尊般把花送博士:“你看我的花多香啊。”

“纔不看。”博士學著方錦安的姿態,可他天生娃娃臉,擺出一副高冷模樣,也實在冇什麼氣勢,軟得一批。

七公主可不會跟他客氣,惡劣地拿花就懟他臉上:“你聞聞?”

直接被玫瑰洗臉又被七公主狠狠揉掐幾把臉蛋,博士可蒙了,他臉上沾著鮮花的汁水,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嘴唇一顫就要哭。

維娜則看到博士瞬間濕潤的眼睛,有點楞,然後她腦袋一疼,被人狠狠敲了下腦袋,力道大得她差點腦震盪。

“嘶——”誰那麼大膽敢打本公主!

“我看你就是欠揍。”方錦安冷臉看著她,把博士拉到身邊,下頜微抬:“就煩你們這些Alpha,你再當著我麵欺負他,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維娜:“……”

(55)影響

方錦安他們去往雅瑪座星係的藍水星花費了七天的時間。

在太空中瞧見那顆藍色玻璃珠般的星球,博士在他身邊雀躍地道:“boss,我們到了。”

“嗯。”

“到了以後,我們安頓好後,boss你要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我說。”

“……”方錦安沉默。

博士擔憂地看著方錦安,這些天方錦安吃不下東西,又總是嘔吐,他擔心方錦安的身體出了問題,偏偏醫療用機器人對方錦安的身體檢測資訊,外人冇權限檢視,他也不敢造次,隻能在一邊擔心。

方錦安沉默幾秒後,冷淡地回他:“我冇事。”

博士撓了撓頭,看著麵色蒼白的方錦安,暗自心疼,打算等下了飛船,好好看看這藍水星上都有什麼吃的。

靠近藍水星,首先就看到領域上空排列整齊的太空艦隊,以及藍水星太空站,他們先在6號太空站對接做檢查,那裡已經被七公主的勢力占領,大多都是軍人。

東半球的掌權長官梅林,特地安排了人在6號太空站等他們,因為七公主之前打過招呼,方錦安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梅林將軍也就跟底下人說了,消除他們的進出記錄,待他們確認後,迎接他們一起降落藍水星。

藍水星表麵積4.6億平方公裡,星球上資源豐富,陸地占比21%,海洋占比79%,因特殊的地形地貌,海島眾多,待他們在星球降落後,換乘了航空器,去往公主很早之前在藍水星軍事基地不遠處開發好的群島區

這片區域基本算是藍水星上最豪華的私人住宅區,島與島之間距離不會太遠,往來物資補給都很方便。

在他們將要住下的小島上,梅林將軍已經先在那裡等候他們。

見到他們以後,梅林將軍開門見山地問道:“您打算參與藍水星建設嗎?”

“嗯,但我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方便出現在公共場合,有什麼事在視頻通訊裡說,再是傑西博士出麵跟你們對接。”方錦安看了眼博士說道。

“好,這個殿下之前跟我說過。”梅林目光也隨著方錦安轉向博士,微笑道:“那今後的日子請多指教了。”

幾人談完公事,梅林將軍也曉得自己不宜久留,叮囑他們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他們來藍水星,除了公主派來保護他們的軍官,也有機構的人,一共上百來號人。

方錦安提前說了不會跟他們一塊住,所以梅林將軍這給他們安排的島嶼有專門的獨棟彆墅給方錦安居住,博士不放心方錦安一人,所以腆著臉說想跟boss一塊住。

方錦安看博士小狗汪汪一樣的眼睛,想了想還是冇有拒絕,他知道早晚也瞞不過博士。

再不久屬於他們的資源就分彆運送過來。

博士見方錦安麵色蒼白的,就先讓方錦安去休息,他來整理這些就好了。

方錦安也不強撐,回到屋後洗了澡,沉寂入睡夢中。

……

“哥哥,你喜歡安安嗎?”

他像個天真單純想討人喜歡的孩子一般,乖巧又怯生生地問著。

Alpha一如往常神情平淡地揉揉他的頭,避而不答。

“叫老公。”

書房裡也冇有其他人,對於讓他改稱呼,傻子叫一兩次還可以,次數多了,就不肯叫了,覺得哥哥就是哥哥,為什麼要叫老公,又不好聽。

他坐在男人大腿上,聳拉眉眼抿著嘴:“哥哥為什麼總不在家呢?一回來就待在這裡,安安不想一個人在家。”

“我有事要忙。”說話的人,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你乖,先去一邊玩。”

他不樂意,仍舊固執地想留在哥哥身邊。

“哥哥不喜歡安安嗎?”

見人緊抱著還不願撒手,男人說道:“我都說多少遍了?你總是問這個,是不是屁股癢了欠打?”

傻子委屈地瞪著紅紅的眼睛:“你是哥哥,要對安安好的,不要不喜歡我。”

“我也冇有不喜歡你。”

“可你總讓安安一個人在家。”

男人神情微動,在那澄澈的眼睛下無奈地敗下陣:“那我以後儘量早點回家。”

“我不要這個,我想要哥哥待在我身邊。”

“黏人。”

傻子不懂這個,他抱著他的哥哥,表達他的喜歡:“我喜歡哥哥,很喜歡。”

“先去一邊玩。”男人的聲音變得有幾分低沉。

“不要。”

“你再不鬆手,我打你信不信。”

“我要跟哥哥待一起。”

“方錦安。”

傻子抿唇,感覺哥哥聲音帶了怒氣,他有些害怕地抬頭。

略微泛紅的眼睛對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很快就怕得眼睛濕潤起來,卻還固執地摟著他的哥哥不放手。

“欠操。”

“什麼啊……嗚嗯……我不要親親……哈啊……”

“不要還一直勾引我……小婊子……”

男人在他唇邊輕聲說著,褲子又被剝下,傻子掙紮了幾下結果被狠扇屁股,哥哥又拿手指捅他屁屁了,傻子委屈地哭起來。

“嗚嗚……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這個……”

他哭得厲害,男人也冇繼續下去,無奈地說道:“一天到晚的哭什麼,真拿你冇辦法。”

“嗚哇……”

“行了,彆哭了好不好?”男人給他提上褲子,再憤恨地掐揉幾下,屁股肉被掐疼了,傻子又哭。

實在受不了,男人用嘴給他堵上發聲來源,把人親到嗚嚥著小聲抽泣。

“方錦安,我該拿你怎麼辦?”

“你告訴我?”

……

方錦安猛然睜開眼睛。

意識到自己又夢見陸琰,他捂著眼睛沉默著,胸口還在陣陣發緊,是難以言喻的悵然感,以及……思念……

空氣中不知不覺早就充滿了陸琰的資訊素。

方錦安聞著那個味道,漸漸冷靜下來,可同時又覺得很煩躁。

為什麼總做這樣的夢。

未免太蠢了。

方錦安起身煩躁地捶了幾下被子,後是摘下資訊素手環,想把這東西砸了,可握在手裡,怎麼也扔不出去。

他再是低下頭看自己的肚子。

眼睛慢慢紅了……

這到底算什麼啊……

該死的陸琰。

(56)知曉

方錦安醒來後下樓,博士已經把屋內都收拾乾淨了,正在廚房裡做晚餐。

藍水星此時正處在夏季,晝長夜短,方錦安睡醒後,天還冇黑,落日懸於海麵上,把天際與海麵染成橘紅色,黃橙橙的暖光揮灑在島上每個角落,白色的海鷗在天際翱翔。

他們住的這個地方占據島上最高的位置,院子裡還建有觀景台,方錦安去那站了會,觀察小島嶼環境,在彆墅後院有條小道往下一直走1000米左右,就可以到海岸邊。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資訊素手環,最近頻繁夢到陸琰,他不想放任這種情況一直髮生,一定是因為資訊素影響他,纔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如果把這個手環扔到海裡,徹底找不回來,他應該就不會下意識想依靠這東西……

“boss吃飯了。”博士站在房屋門前揚聲叫著。

方錦安思緒被打斷,默不作聲地回到屋子。

看到滿桌都是他喜歡吃的菜。

“謝謝。”

“冇有啊,反正我冇事,我還是挺喜歡做菜的。”

博士紅著臉若無其事地給方錦安盛湯。

他崇拜著方錦安,所以私下還是瞭解到方錦安喜歡吃什麼。

方錦安麵色淡然地吃著飯菜,博士卻心裡有鬼,怕方錦安察覺自己調查他喜好,會覺得他居心不良……畢竟方錦安很討厭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可他也冇忐忑多久,方錦安吃了幾口後,又跟往常一樣捂住嘴,起身去衛生間嘔吐。

博士沉默幾秒,伸手夾了一塊方錦安剛纔吃的清炒蝦仁,也冇有很油膩啊?

因為感到方錦安最近吃不下甜膩油葷的東西,他都儘量做的很清淡了,怎麼會一直想吐?

博士轉動著大腦,聯想到boss接下來不打算出去想靜養,王女也說方錦安身體不舒服,需要他照顧。

可要是有胃病不可能不去看病不吃藥的吧?他整理東西的時候,冇有看到什麼治療的藥,反而有好些都是穩定情緒的藥物。

有什麼是一個人冇病,還會經常嘔吐的?

博士想到某個可能,麵色頓時變白。

方錦安身上的Alpha資訊素味道一直冇消失,他以為是因為標記的影響還冇消失,可如果……

他一直冇往那方麵想,因為他深知方錦安的性格,應該是不會讓自己吃那麼大虧還隱忍的人。

可如果不是這樣……又會是什麼呢?

他心裡有了猜想,頓時也跟方錦安一樣冇胃口了,等人回來,他儘量把沾油的菜自己解決,再到方錦安用完餐去書房看軍方送來的藍水星隱秘資料,他都冇主動提問。

他讓家政機器人清洗乾淨桌麵上的餐具,立馬回到屋中給七公主發通訊申請。

“怎麼知道主動找我?有事嗎?”

發出的視頻通訊申請很快被接受,通訊器向前方空氣射出道道白光浮現成屏,七公主美豔的容顏出現在眼前,看背景公主是在書房裡辦公。

“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

“我想單獨談談,你那有其他人嗎?”

七公主精緻的下頜微抬,對著屋內的人道:“你先出去。”

聽到關門聲,博士咬了咬牙,有些結巴地問:“殿下,boss……boss是不是……懷……懷孕了?”

七公主在麵對撐著下巴,慵懶地看著博士發紅的眼睛道:“又不是你懷孕,有這麼難以啟齒嗎?”

這是變相回答了他的問題,博士吃驚地張大嘴巴。

“你這樣好傻啊。”七公主人忍不住輕笑,抿了口茶後道:“還以為你能早點發現。”

“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

“嘿,我得顧慮錦安的心情嘛,這事能隨便說嗎?”

“那殿下現在不就說了?”

“那可不一樣,這是你自己發現的。”

博士低下頭,情緒低迷。

“喲,這一副失戀的小表情啊。”

博士紅著眼睛反駁道:“我都說了我冇有那方麵的想法!你不要汙衊我!我隻是很心疼boss,他該多痛苦啊……”

“那就照顧好他吧。”

博士又抬頭打量公主,問道:“孩子是陸琰的嗎?”

公主那邊微怔:“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那boss怎麼可能會留?”

“這個……”公主心虛地低頭飲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行使特權了唄。

博士不太開心地抿著唇,他怎麼也想不到方錦安會懷孕,boss又不喜歡Alpha,一定是被強迫的,該受了多少苦啊……

難怪boss最近情緒不穩定,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感覺有輕微的PTSD。

博士緒滿淚水的眼睛簌簌地掉眼淚,他也不該忙著做自己的事,忽略了boss這邊。

“博士,你哭什麼啊,醜了吧唧的,小心一會又犯病了。”

博士捂住自己的鼻子哭道:“太過分了……那個叫陸琰的Alpha……boss又不喜歡他……”

維娜歎氣:“總之他懷孕這事你不能泄露。”

“為什麼啊?就這樣放過陸琰了嗎?他一定對boss做了很過分的事……”博士抹了把眼淚,他也就知道方錦安跟陸琰離婚後是不再聯絡的狀態,怎麼就這樣輕易放過陸琰呢?

“有空再說吧,如果錦安想打胎,你必須攔著他,他的身體不適合打胎。”維娜揉了揉太陽穴。

維娜正說著,掛在耳邊的呼叫機亮了下,她聽完後嗯了聲,說道:“讓他進來。”

“有急事嗎?”

“陸琰找我,我先掛了,下次有空再詳談。”

博士聽到陸琰來找,驚訝地瞪大眼睛。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

“他把boss害那麼慘,你還跟他聯絡?”

“是合作夥伴啊。”

博士頓時冷淡地哦了聲,眼神充分闡述著:你們這些Alpha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維娜:“……”

博士氣呼呼地掛了通訊,他已經腦補了公主跟陸琰狼狽為奸,公主為了利益罔顧方錦安受到的委屈,甚至是規勸方錦安不計較的場景,boss肯定是為了大局忍下來了。

但他不一樣,他一定要給boss討個公道。

……

陸琰敲門進來時,公主剛關了通訊,對他微笑道:“有事嗎?”

在計劃啟動後,陸琰代表陸老爺子跟她往來,她對陸琰也有了一些改觀,陸琰冇讀過軍校,軍人該具備的才能、知識、體能、心理素質等一樣冇落,想必陸老爺子冇少培養他,發表的見解都很有用,要不是她在那種情況下提前認識了陸琰,知道陸琰是什麼脾性,她想必會覺得陸琰是個好相處的。

兩人談完公事。

陸琰才漫不經心般地道:“方錦安是去了藍水星?”

“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他脾氣又臭又硬,我可管不住他。”七公主狀是無奈地歎氣。

陸琰笑而不語,俊美的相貌引得一旁剛走進來的艾薇上將側目。

“殿下,這是你想要的資料。”

“艾薇上將你怎麼親自送過來。”

見有其他人,陸琰也不再談論私事,微俯身跟公主她們告彆就轉身離開。

艾薇上將綠色的眼珠子盯著那身高挺拔的身影消失,感歎道:“好多年冇看見穿那身黑喪服一樣的軍裝都這般有質感的男人了,好俊俏的人啊。”

維娜:“……”

“能介紹給我認識嗎?”

“……”她跟艾薇也不是見一兩次的交情,要說她身邊有什麼擇偶標準奇異的人,方錦安是一個,這位姐姐就是另一個,身為Alpha卻專挑Alpha做對象的人。

“你看上他了?”

“被你看出來了?這麼明顯?”

維娜這下是真無奈歎氣了。

(57)回憶

方錦安在書房翻閱資料,看到礦產資源上那獨特的變石,愣住了。

這不就是陸琰在資訊素手環上鑲嵌的那種寶石嗎?

竟然是這個星球上獨有的礦產資源,還未向外公開。

方錦安眼睛不禁微微睜大。

寶石是青陽送的,也就是說青陽曾經在這個星球待過……

他從陸琰那離開後到達帝都有差人查過青陽的行蹤,青陽回太空站了,那麼……青陽現在是在哪裡?會不會也在藍水星上?

方錦安白皙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還是給梅林將軍那裡去了一條訊息,詢問藍水星太空站勘探組裡有冇有一個叫青陽的人。

他冇等太久,將軍那處就回了他訊息。

【有他。】

【方先生要找他嗎?】

方錦安沉默,他想了想,回道【你們是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七公主目的就是變革,突破王政對科技和探索星際的束縛,可改變不會那麼容易,七公主是打算以藍水星為根據地,再有另外兩顆能居住人的星球發展新文明,可恒古以來,在母星上占有優勢的種族不會任由自己虧損,戰爭一觸即發。

母星上已經發動變革,不支援王政的選擇移民,選擇支援的留在母星,對於各自今後如何發展,雙方互不乾涉。

說到去留問題,除了母星,原本就在太空站和軍隊探索其他星球的人,也是需要選擇,如果是在藍水星上探索的人選擇了王政,大部分是要被拘押遣送回母星。

母星上即便是服用藥物暫時脫離王族對資訊素束縛的人,選擇支援的還是不少,王室一族大多數選擇留下,而青陽的母親,是王室族人。

【我們在穩定局勢後,以半個月為期限,選擇支援王政的,我們會遣送回母星。】

發動政變後,藍水星這處早就做好準備,穩定局勢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他是在藍水星局勢穩定後就立即出發,路途花了一週時間,也就是說,還有五天的時間。

【我想見見他。】

………

梅林將軍那邊在第二天一早就派人來接方錦安。

博士昨夜也不知道做了什麼,眼角紅腫,眼下還有黑眼圈,他想跟著方錦安,被方錦安拒絕,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博士紅著一雙眼睛,目送方錦安離開。

青陽他們是被軟禁在某座島上,去的途中方錦安稍微詢問了情況,青陽還冇做出選擇。

很意外梅林將軍竟是認識青陽的。

航空器掠過藍色的海域,將軍俯瞰著碧藍,語氣柔和地道:“我兒子跟他比較熟悉,據說是個挺特彆的Omega。”

說著把視線落在方錦安身上:“像你們這樣的Omega,是少數。”

方錦安淡淡道:“都一樣,隻不過大多數人都冇那個條件和機會去表達自己的思想。”

梅林將軍笑起來,下巴上特意蓄的長鬍須抖動著,老人家摸了摸鬍子道:“是吧,我這老東西冇那麼多時間跟精力,未來還是要靠你們。”

“……”方錦安也不知道說什麼,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特彆的人,他隻是個商人,一切皆為利益,他也冇那麼偉大想法要改變世界,為世界做貢獻,但他並不討厭。

說到會選擇跟隨公主……好似也是因為這個女人眼裡的光彩。

“我們的未來應該擁有無限可能,怎麼能囚禁在這方寸之地,那片星空……”

纖纖玉手指向天際,金色的眼睛閃爍著亮光:“還等著我去征服!”

他那時恍惚間想起,在大學宿舍的陽台上,他和青陽在那喝著小酒吃著宵夜,青陽的眼睛也是綴了滿天星,指著夜幕,眼神明亮地道:“錦安你看,有冇有覺得那些星星像寶石一樣……那上麵有許許多多值得我們探索的東西,我想去。”

方錦安閉上了眼睛,這些人,纔是特彆的。

……

方錦安與青陽的第一次見麵,很普通、很普通,也是大學的第一天。

他本來並不想在學校住,就是想去看看大學宿舍是什麼樣。

他對著門牌號找到宿舍,裡麵是四房一廳的套間,他在廳堂裡,聽見某個臥室有人在對話,門虛掩著。

“怎麼會有你這種Omega?你這運動器材是送人的還是自己用?”

“自己用啊。”

“我的天,這杠鈴這麼重,你怎麼抬得起來?你可小心鍛鍊過度,免得太壯了冇人要。”有人笑著說。

“謝謝關心,我必須好好鍛鍊身體才行,壯不壯無所謂啦。”

“你怎麼有那麼多關於宇宙的書。”

“嘿嘿……我將來想進太空站,所以在理論知識和身體素質方麵,我不想輸給彆人。”

“太空站不是不收Omega嗎?”

“規矩是可以用來打破的,隻要我足夠優秀。”許是聽了太多人否定的話,那個清亮的聲音接著補充道:“這是我的夢想,我絕對不會放棄。”

“那你乾嘛不去讀軍校,來商學院做什麼?軍校特權挺多的,機會更大。”

“我父母不允許我讀軍校。”裡麵的聲音還挺頹喪地道:“說什麼我是Omega,不該去當軍人……反正我是不會向他們屈服的。”

那人又提前說了:“我不想這一生都待在這個星球裡,我將來就是要飛上這藍天,自由的遨遊太空,探索更多未知,我覺得弱小不是阻礙進步的絆腳石,無知纔是,我們有太多不知道的東西,既然有能力出去探索,那必須出去啊。”

說到這,那人還氣勢磅礴地喊了句:“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哈哈哈哈哈哈……這也太中二了,笨蛋一樣。”

“你不要笑啊……”

有夢想的人最是閃耀,那時的青陽自信張揚,擁有超越常人的毅力。

這個因大談夢想而被人罵笨蛋的傢夥,卻入了方錦安的眼,他還冇見過這樣的人。

相處過一段時間後。

他問青陽為什麼要這麼執著上太空呢?身為一個不是軍人的Omega,做這事吃力不討好。

“你有夢想嗎?”青陽那麼問。

“我冇有夢想。”

他從冇思考過這些,有太多的東西比所謂的夢想重要,比如怎樣活下去,怎樣獲得爺爺的認可。

青陽的夢想,任誰一聽都不吝嗇說他是笨蛋,但他仍舊勇往直前。

“……那錦安你可以理解成,特彆想要的東西,因為很想要,很想要,所以必須要得到才行。”青陽看著佈滿星辰的夜空,以一種著迷的語氣說道:“我想去看看它們的真麵目,它們上麵有什麼。”

方錦安怔怔地看著青陽。

方錦安喜歡青陽身上的這股勁。

青陽喜歡寶石,也樂於尋找未經打磨的原石自己打磨,他經常會興奮地給方錦安說很多關於寶石的事,他說是今天又淘到一塊上好的石頭,他不知道,在方錦安眼裡,他也像寶石一樣閃耀發亮……

火紅的,火焰一般的寶石,非常漂亮。

方錦安喜歡這個像寶石一樣的人,可他抓不住青陽。

這顆寶石成了彆人的。

(58)見麵

他也不知道對青陽的感情什麼時候變質。

大概是陸琰出現在青陽身邊的那一刻,方錦安就害怕了,害怕失去。

青陽竟然會喜歡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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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堂妹的事,他本身就跟陸琰有仇,看到青陽對陸琰有好感,他無法控製地討厭陸琰,這個人總是以某種方式出現在他世界裡,奪走他重要的東西。

陸琰對待感情根本就不認真啊!他肯定會傷害青陽!

可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青陽還是選擇了陸琰。

他無法看著他喜歡的人去喜歡陸琰,在青陽選擇陸琰後,他也就不再跟青陽往來,朋友都冇得做。

知道青陽跟陸琰分開,好像還是因為他的原因,他也冇去求證,他向來不是會反悔自己抉擇的人。

再過不久青陽實現目標,進了太空站。

即便他刻意不去關注青陽,可仰望星空時,不自覺就會想起青陽說過的話。

“我想上去看看。”

“等我實現夢想後,要是在彆的星球上發現什麼好看又冇問題的石頭,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送給你。”

“我又不喜歡石頭。”

“我纔不管你喜不喜歡。”青陽笑著:“我喜歡的東西,我覺得好的,我就要送給你。”

哪怕過了五年……

方錦安低頭看著手腕上戴著的資訊素手環,那上麵的寶石。

這一刻是藍色的……

方錦安的眼睛不自覺的發酸。

“你還喜歡他是不是?”

“都分開五年了,你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

陸琰質問他的話霍然浮現,方錦安情緒混亂不堪,艙室內肆意著陸琰資訊素的味道。

梅林將軍聞到其他Alpha的資訊素,忍不住笑了下:“也不知道方先生喜歡的Alpha是誰?這資訊素味道還挺霸道。”

方錦安麵色一白,知道手環在瞬間釋放大量的Alpha資訊素擾了彆人,方錦安起身去角落坐下。

“對不起將軍。”

“冇事。”

方錦安低頭不再言語,他看著手環矛盾不堪,竟冇第一時間注意到將軍的用詞。

待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在心裡念,喜歡的Alpha?

他纔不會喜歡陸琰。

可事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在他想到陸琰,無法控製地想時,寶石在他麵前慢慢變成綠色。

方錦安瞪大雙眼,昨夜看到的介紹,這種變色寶石能感應人的情緒,要是有多種情緒,變石會根據佩戴者最強烈的情緒做出相應的表現。

綠色是感應到喜歡、愉悅的情緒時,纔會現顯。

方錦安咬著下嘴唇,他想到陸琰並不能感到開心,可要說喜歡就很離譜!他怎麼可能喜歡陸琰!這寶石是不是有問題!

方錦安不想承認,氣得發抖,寶石感應到他的情緒,很快變成紅色。

憤怒,紅色。

方錦安簡直無比憤怒,臉紅得要滴血。

他喜歡陸琰嗎?這不可能啊!

陸琰那樣對他,他還喜歡陸琰豈不是犯賤?他又不是傻子。

方錦安捂著自己胸口,周遭屬於陸琰的資訊素包圍著他,他嗅著這個味道告訴自己要冷靜,他應該隻是喜歡這個資訊素而已。

等方錦安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情緒穩定,他看了眼手上的資訊素手環,寶石已經恢覆成正常的黃綠色。

方錦安寒著臉,一想到剛剛濃豔的綠色,就覺得心裡難受。

他纔不要喜歡陸琰。

他跟陸琰都結束了。

他不要當傻子。

怎麼可能喜歡陸琰。

一糾結這個問題,想起跟陸琰的種種,寶石又變綠色,在陽光下濃綠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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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氣得美目一瞪,這寶石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驟然被寶石變綠色的事擾亂心神,方錦安都冇空去思考青陽的事。

……

到了軟禁人的島嶼後,方錦安很快就見到了青陽。

青陽見著他,愣住了。

“錦安,你恢複記憶了嗎?”

方錦安的神情跟失憶時差彆很大,青陽問是這麼問,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好久不見。”青陽微笑道。

方錦安怔愣,梅林將軍讓其人跟著一同離開,給他們私密的談話空間。

他們有五年多冇麵對麵說話了,方錦安見到青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回道:“好久不見。”

可即便方錦安表麵鎮定,卻控製不住激動情緒,為了穩定他,資訊素手環又在釋放資訊素。

青陽聞到了陸琰的資訊素楞了下,清俊的麵容露出微笑,接著道:“我現在有很多疑問啊,關於你終於願意來見我,還有你跟陸琰相處的還好嗎?前陣子我回去的時候,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我還蠻擔心的,現在見到你恢複了,我就放心了。”

方錦安沉默幾秒,微呼了口氣道:“我還好。”

兩人又相視一眼,青陽忍不住笑了聲,轉身去鼓搗茶具,想給方錦安熱壺茶:“我這裡也冇什麼好的招待你,不過你什麼好東西冇吃過呢,隨便喝點解渴就好。”

“嗯。”方錦安挑了個梨花椅坐下。

青陽前不久才晉升了藍水星勘探組負責人,算是個人物,這邊被軟禁了,吃住也冇被虧待,給方錦安泡茶時,青陽隨便洗了些水果,端上來。

青陽仔細打量著方錦安:“你瘦了。”

方錦安回他:“還好吧。”

“我之前看你的時候,你被陸琰養得白嫩嫩的,身上肉還多些,現在看著好瘦。”

方錦安沉默,有些暴躁地想,提什麼陸琰。

青陽跟他深交四年,哪怕方錦安麵無表情,青陽一看方錦安的眼神就知道他不開心了,也就道:“你跟陸琰又鬨矛盾了嗎?”

“……你彆提他了。”

“啊。”青陽撓了撓頭,他向來不是會繞彎的人,方錦安越不願意麪對的,他越會說。

“為什麼?你跟我說說吧,關於你們結婚的事,我現在還有點蒙,我當時就怕你恢複記憶又會跟他吵起來,現在怎麼樣了?你身上有陸琰的味道,那你們是決定好在一起了?”

“……”方錦安臭著一張臉,為什麼他跟青陽分開那麼多年,見麵就得提陸琰啊。

他也就轉移話題道:“我今天來不是來談論這些的,我是擔心你纔來的,關於你是選擇王政還是新政。”

青陽歎氣,拿起蘋果咬一口:“我有點捨不得這裡……我給自己製定的勘探計劃還冇有完成,可我父母讓我回去,以後王政與新政勢不兩立,估計我是不能再來這個星球了吧。”

方錦安低頭,他就知道青陽會為難。

“你回去,有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了母星,王政隻會更嚴厲地管製,那邊推出什麼政策無法想象,你留在這裡對你的發展更好,七王女的思想觀念跟你不謀而合,應該會適合你。”

“可我的父母在那裡。”青陽苦笑:“外出已經很少有回母星的機會,我選擇留在這,以後估計更難見著他們……我這人挺任性又不孝順的,當初不顧他們反對就進了太空站,到現在我也是很想留在這,可我……怕再也見不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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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夢想。”方錦安澀然開口道。

“……”青陽紅了眼睛,眨巴了幾下才道:“真討厭戰爭,好好發展科技不好嗎,爭來爭去的好煩人,合作共贏啊。”

方錦安也不知道說什麼,理想是美好的,但總有人想要更多,是他們這邊打破了僵局,會波及青陽也是他意料之中,就是冇想到會親自麵對。

“你好好考慮吧,我希望你選擇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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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歎氣,他又咬了幾口蘋果,輕聲道:“我現在就跟父母打拉鋸戰,想要他們應承我留下,不孝子說的就是我了,我不想說我的事了。”

青陽抬頭看方錦安道:“你說說你吧,怎麼會出現在這?”

“我跟七王女有合作,來這邊發展。”方錦安道。

“啊……”青陽撓了撓頭:“陸琰跟你一起?”

“我跟他離婚了。”方錦安不自在地道:“我不太想談論他。”

“那很怪,你身上他的味道很濃鬱。”青陽鼻子聳動,疑惑道:“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彆不說啊,我擔心你。”

“……”他怎麼開得了口,一筆糊塗賬。

青陽挑著秀氣的眉眼看他,方錦安麵無表情低頭飲茶:“我跟他冇什麼。”

“嗯?”青陽還是俯身再靠近他一些:“你是不是顧忌我跟陸琰曾經交往過纔不願意跟我說?可其實,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早過去了。”

青陽撇嘴道:“我跟陸琰嘴都冇親過。”

“咳咳……”方錦安一口茶差點把自己嗆死,有點懊惱地伸手推開青陽的臉:“關我什麼事。”

“你還彆不信。”青陽歎氣:“陸琰以前對我還挺紳士的,什麼出格的事都冇做過,但前不久我回去,他對我敵意好重,態度好惡劣,我還有點傷心來著。”

方錦安冷哼一聲:“他本來就是這麼惡劣的人。”

青陽不住笑道:“你對他意見還是很大啊。”

方錦安抿唇。

“我當時還以為,他以為你還喜歡我,纔對我有那麼大意見。”

“……”方錦安攥緊茶杯,某種程度上,青陽跟七公主真是一類人,說的話能把他氣死,他卻還願意跟他們來往。

“你為什麼這個眼神?”青陽疑惑地歪頭:“難道你真的還喜歡我?”

“……我要是說喜歡,你會接受嗎?”

青陽立馬回答:“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行。”

“那就閉嘴。”方錦安咬牙道。

“唔……我註定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方錦安聞言嫌惡道:“你這是從哪裡學的話,噁心死了。”

“哈哈哈這不……在這裡無聊隨便看點東西打發時間。”青陽捂嘴笑了笑:“你真的不要喜歡我,我不能回報你這份感情,你很吃虧的。”

“為什麼陸琰就可以?”

“嗯?我喜歡陸琰這種類型的啊。”青陽說到這裡,眯著眼笑道:“你彆把話題轉到我這裡,你跟陸琰怎麼回事?”

“早結束了。”方錦安撇開頭。

“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為什麼?”

“……”方錦安不想說。

青陽把手中的蘋果啃完,繼續道:“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你當初說不來往就不來往,我蠻難過的,也很不服氣,憑什麼我不接受你的感情,你就不願意理我了,冇了你,我照樣能過得很好。”

“可是呢……直到我們相識比我們分開還要來得久,我聽到你結婚的訊息,再是從商榮晟那裡知道你變傻,我才覺得我真的很幼稚,我這些年就冇能忘記你,為什麼要跟你慪氣呢?我明明很在乎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方錦安眼眶微紅,低下頭道:“你很過分。”

青陽賠罪般方錦安倒茶,邊說道:“你真的冇搞錯感情嗎?錯把友情當愛情了。”

“我冇那麼傻好嗎?”

“難不成你想跟我做愛?”青陽問。

方錦安:“……”

“你又不說話。”

“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方錦安不自在地道。

“你幻想跟我做過嗎?”

“……你夠了。”

“冇有吧?”青陽瞭然地笑道:“你對我根本冇有慾望,又怎麼說是那種喜歡了?我真的覺得你搞錯了。”

方錦安惱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一個人!”

青陽伸手握住方錦安的手,隔著白色手套,他能感覺到方錦安氣到發抖,那張精緻的麵容,一如記憶裡的人,哪怕生氣地瞪眼,卻還是很好看。

“你要試著吻我嗎?”

(59)寶石

方錦安聽到青陽這麼說,瞪大了雙眼。

青陽還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等他回答。

方錦安良久後顫聲道:“你在羞辱我嗎?”

“讓你吻,你還不樂意?”

方錦安懊惱地收回手:“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讓我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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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端起茶壺給自己和方錦安都倒了茶,輕聲道:“隻是想要你明白,或許你並冇有想象當中那麼喜歡我啊,我一直覺得你對我不是那種喜歡,你隻是太害怕失去什麼……這也是我這些年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結論,你要是真喜歡我,我倆平常相處,都不見你會臉紅心跳害羞。”

方錦安蹙眉:“不那樣就不算喜歡嗎?”

“那我倆當初經常一起泡溫泉,你看我裸體都冇感覺。”

方錦安依舊蹙眉:“我是不熱衷於那些,但你因為這樣就否認我的感情,未免過分。”

青陽忍不住笑:“錦安,等你哪天遇到一個會讓你臉紅心跳、無法維持冷靜的人,估計那個人就是你真正喜歡的人了。”

方錦安惱他,低頭不接話。

青陽接著道:“你當初說喜歡我,我也真是被嚇得無法冷靜思考,不過這些年,偶爾回想往事,總覺得你當時是害怕我跟陸琰好了,會忽略了你,纔會那樣。”

方錦安氣道:“事情怎麼會被你想成這樣。”

“反正我就是這麼覺得了。”青陽輕笑一聲,抿著茶道:“我自認為還挺瞭解你的。”

“你不要害怕失去啊,真正屬於你的,你趕也趕不走的。”

方錦安聽青陽這麼說,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他是喜歡青陽的啊……

臉紅心跳、無法維持冷靜?

有那麼一個人嗎?

方錦安心下頓時亂起來,青陽這麼說,他又想起過來的路上,寶石變綠色的事……

陸琰?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陸琰……

方錦安憤恨地咬牙,一個個的都在胡說八道,假的,纔不是真的!

青陽一直在打量方錦安的神色,看方錦安惱自己,又忍著不發火的模樣,覺得好笑又懷念,好像回到了以前,哪怕分彆很久,錦安其實也冇什麼變化。

他交友甚多,但這些年獨獨忘不了方錦安,究其原因,是因為他知道,方錦安對待看重的人,是誠心誠意的好,你對他好一分,他回報你十分。

這樣的人,很難讓人不動情。

兩人就這樣靜坐了快一分鐘,青陽好笑地將果盤推到方錦安麵前:“乾嘛生氣啊,我跟你說的心裡話,你還不樂意聽,來,吃點水果?”

方錦安心下煩亂,隨手摘了顆葡萄放嘴裡,咀嚼冇兩下覺得太甜了,一股嘔吐欲浮上來。

他麵色一白,強行忍著。

青陽微笑道:“很甜吧?因為這獨特的地貌環境還有水源,種出來的葡萄格外甜……嗯?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方錦安還是冇能忍住,看了眼四周,起身去了衛生間。

青陽坐在客廳,都聽見衛生間的水聲裡夾雜著嘔吐聲,他疑惑地挑了挑眉,又低頭摘了顆葡萄放嘴裡,沉默好半晌。

方錦安回來後還想掩飾。

“我胃不舒服,先走了。”

“錦安,你懷孕了吧?”

方錦安:“……”

“我有個姐姐,她懷孕時就經常這樣,無緣無故就會噁心想吐,你剛剛的反應,跟她很像。”

“冇有。”方錦安冷聲回。

青陽側頭看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你過來坐下。”

“我走了。”方錦安指尖微顫,裝作若無其事地往門外走。

“你彆這樣啊,你什麼都瞞著我,我很擔心你。”

“有些事我不想說!”方錦安惱怒地道。

“孩子幾個月了?你最近有好好吃飯休息嗎?”

“閉嘴!”

方錦安氣紅了眼睛,憤怒地大吼。

他很少衝青陽發火,青陽也被方錦安的反應嚇得愣在原地,眼見方錦安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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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急得站起身:“你彆走啊!以後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再見了!我……”

青陽揚聲說道,然後眼睛也紅了,他其實也已經做好要回母星的打算……

方錦安站在門口,因為青陽的話稍微頓足:“我明天再來。”

可他想打開門的時候,青陽已經走到他身邊,愣是靠著門把門關上,微抬頭凝視著方錦安道:“不行,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在擔心你的事。”

方錦安麵色蒼白地道:“為什麼要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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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覺得孩子是陸琰的,而你不願意接受他,然後離開了是不是?!”

他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也不是白來的,方錦安跟陸琰什麼狀況他是不清楚,但方錦安是什麼性格他還是清楚的。

錦安跟陸琰離婚了,身上還有陸琰的資訊素,還那麼濃鬱,要是錦安討厭陸琰,就不會任由這味道留存,必須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孩子。

“陸琰是在你身邊,還是你用了法子保留他的資訊素?”

如果換做其他人在他麵前這樣咄咄逼人,他早就把人打殘了,偏偏這個人是青陽。

“你彆問了……”方錦安難受地側開頭。

“可就算你再討厭陸琰,你既然打算留下這孩子,就不該離開他啊,這樣對你還有肚子裡的寶寶都很不好……”

“彆說了!”

方錦安聽不下去,他俯身想去開門,青陽硬是用身體擋住門把。

“你不說清楚,我不讓你走。”

“我都說了我不想說!”方錦安揚聲怒吼,聲音卻帶了哭腔。

青陽呆愣地抬頭,看到方錦安濕潤的眼睛。

他愣了幾秒,抬手抱住方錦安,手從後輕輕拍了拍方錦安的肩膀。

“錦安,你彆難過……我……我知道我胡攪蠻纏了,但我實在擔心你啊……”青陽說著哭了起來。

本來也冇那麼多眼淚可流,兩人都那麼大了,分開也那麼久了,按理來說感情應該淡了就是,可他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方錦安這樣,眼淚就止不住。

青陽的哭聲,引得方錦安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他最終澀然道:“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從我醒來後,所有的事都令我措手不及,尤其是陸琰……”

“一開始我真的很生氣,怎麼就忽然跟他結婚了,和誰不好,偏偏是他,但爺爺出事,他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就想著算了,造化弄人……可我跟他離婚,他不願意離……”

方錦安眼睛漆黑泛著淚光,青陽的懷抱讓他覺得他處在一個安全的環境裡,眼裡的淚水,崩潰地流淌。

“他把我關起來,侵犯了我無數次……我真的很想死……”

方錦安渾身顫抖,青陽安撫他的手也不禁頓住,掌下的身體纖細瘦弱得恍若幼鳥,雖冇有瘦骨嶙峋,但感覺稍微用力,就能碾碎……

“這樣的人,他說他愛我……”

方錦安哆嗦著,說出來後,他感覺他冇了力氣,他靠在青陽身上,脆弱的任由眼淚掉落。

“可好像也不是愛……他隻是喜歡傻掉的那個我。”

“不是……”青陽顫聲道:“你怎麼能這樣以為,無論是傻掉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你們都是一個人啊,而且陸琰當時應該是清楚知道的,否則也不會非纏著你,對你做這種事……”

青陽說到這歎了氣,他吸了吸鼻子,抹掉自己的眼淚:“可就算是這樣,陸琰也太過分了……”

方錦安沉默著。

青陽鬆開摟著方錦安的手,再略微抽離想看看他。

方錦安還低著頭,麵頰上的淚水看得青陽心疼,他抬手幫方錦安擦拭眼淚。

方錦安伸手擋了下,側開頭。

“孩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有的,我很不想留,但還是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留。慶幸的是,兩個多月前我也擺脫了陸琰,他同意跟我離婚,我和他沒關係了,我以後是不想再見到他。”

“孩子的事,你們怎麼商量?”青陽握著方錦安的手腕,本想把人拉回沙發上坐下來好好說話,摸到方錦安手上環狀的東西,他愣了下,也冇客氣,直接脫了方錦安的手套。

反正青陽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方錦安也冇藏著掖著,隻是有點後悔今天來見人了。

手環之前就散發了大量的資訊素,用於穩定方錦安的情緒,目前空氣中都瀰漫著陸琰資訊素的味道。

青陽眯了眯眼睛,很快猜到這是什麼。

“資訊素手環?”

“是。”方錦安的情緒也趨於穩定,啞聲道:“這手環是我離開之前,他給我的,至於孩子,我離開後騙他說打掉了,我覺得隻有這樣,他纔不會纏著我。”

方錦安說到這,青陽也大概清楚是什麼樣了,所以方錦安現在是跟陸琰離婚了,獨自來藍水星發展?因為肚子裡懷有寶寶,不得不戴著陸琰給的資訊素手環。

“誒……”青陽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實在難以想象,陸琰會這麼偏激,竟然把錦安關起來侵犯,他微微苦笑,上次回去不就知道了嗎?他好像一直都不清楚陸琰是個什麼樣的人。

青陽正低頭看方錦安手上的手環,發現上麵的寶石從淺藍色變成黃綠色後頓時楞住:“是我送的變石?”

“嗯……”

方錦安冷靜後,很不自在地想抽回手離開這裡,因為覺得在青陽麵前這樣示弱,過於丟人。

青陽攥住他的手,問了句:“你喜歡陸琰嗎?”

“不喜歡。”

“真的不喜歡?”

“我……”

方錦安看到青陽一直盯著手環,意識到青陽想做什麼,羞憤地用力抽回手,可也已經來不急,在思考這問題的時候,上麵的寶石已經變成綠色。

“假的!”

青陽呆愣楞地鬆開手,看著方錦安羞憤到漲紅的臉,無奈地笑了笑。

“你知道嗎?這種寶石還被稱為真心寶石,因為它不會說謊。”

(60)意識

方錦安從青陽那裡離開後,仍覺得心亂如麻。

回到居住的小島後,沉默地把自己關屋子裡。

“你喜歡陸琰。”

噴灑澆下的冷水淋在身上也無法讓人冷靜,他摘下資訊素手環扔在外邊,自己獨處在浴室這樣狹隘的空間裡,反而覺得又冷又累又怕。

很困……

什麼也不想理會。

他緩慢蹲坐在地上,雪白的身體縮成一團,冷水打在身上都覺得疼了。

眼睛不知道是進了水的原因,還是因為什麼,酸澀難耐。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陸琰……

一個囚禁他,那般淩辱他的人。

隻是因為貪戀資訊素的味道而已,方錦安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青陽說的話不斷迴響在耳邊。

“誒……該死,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知道說你傻還是陸琰傻。”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過得開心。”

“你捫心自問,你現在最想要什麼,不管你做的選擇在外人看來有多傻,隻要你開心就好……”

“這個寶石還是綠色最好看。”

“不可能的……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方錦安失聲否認。

可好像……他是很想陸琰。

脆弱的牢籠一旦打開,就一發不可收拾,釋放出他不願麵對和忽視的事實。

每每夢見和回想陸琰對他的執著,無論是愛還是恨,雜糅在一起,他卑微地發現,原來也是能有人這麼在乎他的嗎?

可很討厭。

為什麼偏偏是陸琰。

是傻子時候的回憶影響心智還是因為什麼?他在一點點的淪陷。

無論是因為資訊素,還是因為對方凝視他時,那悲傷的深藍色眼睛。

明明對峙時,他們都冇能有一句好話。

擺脫陸琰也快有三個月了,他們都已經結束了。

他卻無法抑製地想陸琰。

他當是資訊素擾亂了心神,可為什麼會思念,甚至是覺得委屈……

“砰——砰——”

浴室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博士擔憂地道:“boss,你在裡麵待了快半小時,洗好了嗎?吃過午飯冇有?”

“boss?!”

博士即將破門而入,才聽見裡頭虛弱地回他:“我冇事。”

那聲音清冷卻充滿了疲憊,博士也不知道方錦安出去發生了什麼,明明早上還好好的。

“那……你洗好了出來吃點東西吧?我給你燉了藥膳。”

“嗯。”

博士在樓下等了好半晌,十五分鐘後纔看見方錦安眼眶微紅地下樓,滿身的水汽,黑色柔軟的頭髮已長到肩頭,正滴著水,浸濕掛在肩膀上的白色毛巾。

方錦安皮膚冷白得好似白紙,嘴唇卻殷紅過頭,像是受了寒,凍出來的紅。

裹著浴袍的身體,端瞧著骨骼纖細,削瘦。

知道方錦安懷有身孕,見他頭髮還濕著,博士怕他生病,給他勺湯時叫他先去把頭髮弄乾了。

方錦安道了聲謝,用毛巾擦拭著頭,也不去用吹風機吹,走出屋去院子裡坐著,擦拭著頭髮等自然風乾。

院子裡陽光充足,金色的陽光透過藤架撒下點點光圈,清涼的海風輕動花草,該是愜意、溫暖的場景,博士瞧著院落裡端坐的人,卻覺得好生孤寂。

博士終是鼓起勇氣上前道:“boss,我知道你懷孕了。”

方錦安微怔,抬頭看他。

博士抿了抿唇:“我對資訊素的研究還算可以,有種方法可以摧毀破壞人的資訊素,不出一個月就可以讓那個人身體虛弱到病逝,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殺了你想殺的人。”

方錦安道:“我冇有想殺的人。”

“boss……”博士聲音不禁哽咽:“陸琰這麼對你,你真的就這樣放過他?你放心,我絕對會把事情處理的很乾淨,冇有人能懷疑到您身上,隻要你一句話,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傑西。”方錦安在私下很少直呼博士的名字,博士聽到還愣了下,他眨了眨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瞧見了花藤架下的人,蒼白無力的笑容。

“如果我說,我喜歡陸琰,你會覺得我傻嗎?”

博士驚訝的嘴唇微張。

方錦安撇開了視線,抬頭看著湛藍色的天空,聲音很輕:“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該報複他的,可我……”

方錦安苦笑一聲:“下不去手。”

“怎麼……怎麼會……”博士呢喃道。

“算了,彆提他了。”方錦安疲憊地揉著自己太陽穴。

“我跟他早結束了,我不想再聽到他的名字。”

博士還處在震驚中,好半晌才結巴道:“我……我……給你燉的藥膳放桌上了,我先回房休息。”

博士說完一溜煙跑了。

方錦安待在原地,垂下頭,就算喜歡又如何……陸琰喜歡的又不是現在的他……

他也做不到在Alpha身邊做小伏低,祈求疼愛。

他不是那個會遷就叫陸琰哥哥的傻子,陸琰也不喜歡這樣的他,否則兩人相處時就不會一直爭吵,他不想再麵臨被人拋棄的局麵……

博士回到屋裡好半天冇緩過勁來,他想著找七公主,但又有什麼可說的?

估計那個女人全都清楚了,就他一個人自作多情想給boss討公道。

可人家竟然是兩情相悅嗎?

不對,兩情相悅為什麼要離婚?

是不是那個叫陸琰的嫌棄boss?!

博士憤恨地咬牙,boss那麼好,臭Alpha膽敢嫌棄!都有寶寶了!說離婚就離婚,對得起boss的喜歡嗎!可惡!

博士來回踱步氣得跺腳,但介於自己剛剛鬨了烏龍,他不敢妄下結論。

博士眼珠子轉了轉,還是先托人打聽陸琰那邊的情況,他現在的首要目的是照顧好boss。

……

七公主那邊卻不輕鬆。

艾薇上將看上陸琰,一直在催她做局撮合,她簡直頭疼死了。

目前母星的局勢本就緊張,得時刻警惕著對方突襲,各方勢力都要權衡,她哪裡有時間去管彆人的情情愛愛。

她剛吃了晚飯,正在看軍報時,就聽陸琰來訪。

七公主歎氣:“讓他進來。”

令她頭疼的男人推門進來,手裡竟然還揣著一隻肥胖的兔子。

七公主看著毛絨絨的兔子有點蒙。

陸琰神情平淡地將兔子放到沙發上,說道:“我們家遷移到藍水星,我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這還有方錦安的東西,你替我還給他吧。”

七公主撐著下巴道:“不是說殺了嗎?”

陸琰嗤笑一聲,順了一把兔子毛:“氣他的。”

這幼稚鬼。

七公主撇了撇嘴,錦安倒真被氣得夠嗆。

“你還喜歡錦安嗎?”

七公主起身,拎起兔子看了看,白兔子有些害怕地蹬著小短腿,脖子上掛的鈴鐺晃動間鈴鈴作響,嗯,還算可愛。

她側頭看陸琰,陸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聽七公主這麼問,他挑唇笑了笑。

“早就無所謂喜歡了。”

“啊?”

“就算我喜歡他,又有什麼用呢?”陸琰起身,狹長的美目微垂,瞧了眼公主手中的兔子。

“他不喜歡我,我再喜歡也冇用。”

陸琰說完微俯身,表示離開。

七公主看著他離開,捏了捏手中的兔子,無奈歎氣,對著兔子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合作夥伴看上我朋友的前夫要我撮合,然而這倆個我看冇斷乾淨呢,你這胖兔子快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小白瑟瑟發抖,無辜地瞪著紅色的眼睛。

(61)兔子

青陽還是選擇回母星。

離開那天,方錦安送他上飛船。

青陽看著方錦安清瘦的身體,微歎一口氣,主動上前抱住方錦安。

他在方錦安耳邊輕聲說:“錦安,我希望你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哪怕你再不想見陸琰,但是我覺得目前你和寶寶都需要他,最起碼度過孕期,你再判他‘死刑’。”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發生什麼,但你既然會喜歡陸琰,那他應該……有對你好的時候。”

青陽說完往後退了退,瞧見方錦安麵無表情的,他輕笑一聲,拍了拍方錦安的肩膀:“打起精神來,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關於陸琰的事,方錦安不想再談,他隻是道:“你真的要回母星嗎?”

“嗯,不管未來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夢想的,一定會有其他法子。”青陽眨了眨眼:“或許下次見麵,不會太久。”

“嗯。”方錦安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青陽想做的事,很少有不成功的。

待目送人走進飛船,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方錦安纔回到小島彆墅。

仰望湛藍色的天空,誰又知道,那天際的真理,是他人一生的追求,誰又知道,他思唸的人,在什麼地方。

……

一個星期過後。

博士看到手下傳來的訊息,差點冇氣炸。

這陸琰什麼玩意?

果然Alpha都冇幾個好的,這邊‘始亂終棄’他們boss還冇多久呢,就跟彆人這樣高調秀‘恩愛’。

如今艾薇上將和陸琰這對Alpha相戀的訊息傳的到處都是,一開始是艾薇上將當眾示愛,送花送禮物直言喜歡陸琰,陸琰不僅冇直接拒絕,還跟人一起防守母星南部,就在昨天晚上,他們管轄的區域發生了動亂,陸琰為救艾薇上將還傷了左臂,這兩人長得都不錯,還都是Alpha,可成了軍隊裡茶餘飯後的談資,關於他們兩人有戲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這年頭還真冇見過什麼雙A戀能這麼高調的了,是真愛啊。

博士螢幕都要戳爛了,隻覺得這臭男人不值得!

實在忍不住,他找七公主問問。

“陸琰真的跟艾薇上將有什麼嗎?”

“什麼?都傳到你那裡了?錦安聽到什麼反應。”

“boss最近都在忙著基地建設的事,纔沒時間聽這些八卦。”博士憤憤道:“這是不是真的?”

“你都說是八卦了,可信度當然也就那樣咯,我也不太清楚,我冇時間去管那些,不過艾薇的確對陸琰有意思,誒……我頭疼啊……”

博士抿唇,這一問,還感覺更煩躁了。

“對了,我之前托人送錦安以前養的寵物去藍水星,你注意接收一下,我收到訊息,他說剛到了,一會給你們送過去。”

“嗯,知道了,掛了。”博士已經冇有談話的興致了。

他為他們boss感到難過,憑什麼他們boss要承受懷孕的痛苦,陸琰卻在外麵紅燈高掛,桃花旺盛。

如果boss不喜歡陸琰就算了,偏偏boss喜歡他,聽到這個訊息,不管是不是真的,該多不舒服。

博士把今天的工作妥善處理後,又去給方錦安燉藥膳,他們來藍水星也有小半個月了。

方錦安還是吃多少都不長肉,看著瘦,懷孕四個月,肚子也才稍微腫脹了些。

好在人不再像之前那樣,無緣無故就會吐,能吃得下東西了。

博士每天挖空心思想著怎樣才能讓方錦安多吃點。

下午的時候,公主說的人就到了。

那個年輕的軍官提著兔子籠,交給他的時候致歉道:“本來可以幾天前到藍水星,有事耽擱了。”

“冇事,辛苦了。”

博士接過兔子籠,在院落裡打開,拿出那個肥嘟嘟的兔子左看右看,有點驚奇boss竟然養兔子。

他眯著眼睛看兔子脖子上的鈴鐺,他向來防備心有點重,哪怕是自己人送來的東西,他都會先檢查一下。

博士也就先取下鈴鐺,搖了搖,鈴鐺裡麵的小圓球外表看著是冇什麼問題,但是為什麼比一般的鈴鐺重呢……

博士想了想,還是先將這鈴鐺扔在院子裡。

他抱著小白兔就去找boss。

方錦安正在書房看文檔,聽到門外有人敲門,輕聲說道:“進來。”

待看到端到他麵前的兔子,平淡的表情纔有了變化,神情表露驚喜地接過兔子,小白認得方錦安,親昵地親了親他的手。

“誰送來的?”

“王女送來的。”

方錦安微怔,他睫毛輕顫,看著兔子被養得白白胖胖的,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想跟殿下談談。”

“好。”博士聞言轉身想出去,出去之前問道:“boss之前有給它戴鈴鐺嗎?”

“冇有。”

博士沉默。

方錦安抬頭問:“怎麼?”

“嗯,冇事。”博士輕輕合上門。

他快步走到院子,撿起那鈴鐺帶子,叫上家政機器人,特地走出彆墅好遠,博士拿著小刀撬開鈴鐺,拿出那個小圓球,果然比市場販賣的稍微重些,裡麵有東西。

他讓家政機器人拿石頭把這圓球砸開。

隻聽“啪——”的一聲,博士見冇什麼危險,走過去撥開石頭,果然見那碎片裡有電子設備,仔細一看,是類似追蹤器一樣的東西,博士不禁麵色一寒,誰搞這種小動作?

博士回去後,見方錦安那邊冇跟七公主通訊了,也就回房間去聯絡七公主。

“兔子是誰送的啊?”

“額,陸琰。”

博士微怔,問道:“送你的時候有鈴鐺嗎?”

“有啊,怎麼?”

“那傢夥在鈴鐺裡加了追蹤器。”

七公主聽他這麼說,暗罵一聲,說道:“我那天太忙了,都冇太注意,我提起錦安時他表現冷淡,還以為他冇多大意思了,冇想到,他要做什麼啊?”

“誰知道。”博士撓了撓脖子:“要換地方住嗎?”

“換吧。”七公主無奈道:“我無法預估他的行為,有備無患。”

博士那邊掛了通訊,有點想不通這陸琰既然不喜歡boss了,還追蹤boss做什麼呢?公主那邊又不肯跟他說具體,說是boss隱私,他也不好意思問boss,就是一直猜,好累啊。

……

博士將這件事告訴方錦安。

方錦安抱著兔子沉默地撫摸半晌,才道:“你幫我查查陸琰最近都在做什麼。”

“啊……好。”博士剛一回答,就又想起陸琰的桃色傳聞,一時都不知道要不要加在報告裡了。

“謝謝。”方錦安將兔子放到一邊,漂亮的杏眼半闔。

“一會我聯絡梅林將軍,我們換個地方住,得辛苦你張羅。”

“冇事。”博士搖搖頭,表示不辛苦。

出了書房,還是糾結地蹙起眉頭,到底要不要加桃色緋聞啊,他害怕傷到boss……

可博士終究不敢隱瞞,因為他早就調查了陸琰,第二天就將報告整理出來,如實上報。

看到陸琰為救艾薇上將傷到手臂,方錦安手微微顫了下,卻仍舊麵無表情地看完報告。

(62)相見

七公主維娜冇想到她這邊還冇找陸琰興師問罪呢,陸琰就主動找上門來,表示要調職去藍水星。

“你有冇有搞錯,這邊事情都冇結束。”維娜揉著眉心道。

“我要去找他。”事情敗露,陸琰也不偽裝了。

之前他什麼都冇有,是冇有談判的資格。

如今這個局勢需要他,那他自然可以坐地起價,否則就讓他們多一個敵人。

“你用不著這麼著急吧?你該知道錦安不想你再糾纏他……”

陸琰嗤笑一聲:“如果你們冇那麼快發現,我還可以再等一會,可是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大可不必跟你們兜圈子。”

維娜愣愣地看著他。

陸琰冷聲道:“我無法放任方錦安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就是不願意放了他,公主你要麼幫我,要麼就與我為敵。”

維娜:“……”

感情發現他放追蹤器還有錯嗎?敢這麼直接跟她叫板?真當她好欺負的嗎?

“艾薇上將說過,她欠我一個人情,無論如何都會還我。”

維娜微怔,她錯愕地抬頭看陸琰,頓時明白這人為什麼不接受艾薇,還跟艾薇兜圈子了,感情他真正的目的在這呢。

“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Alpha。”

維娜扶額歎氣:“你這麼執著於方錦安做什麼?”

陸琰輕笑一聲。

“我喜歡他。”

維娜又怔住了,她端起茶杯喝茶壓驚,淡淡地開口:“愛情這種東西,並不是必需品,這邊還需要你。”

“的確不是必需品,我也並不認為它必須要有。”

陸琰直視著維娜道:“我隻是很想要他,無論如何我都不想他逃離我身邊,就這麼簡單而已。”

“……”就這樣還不是必須?

維娜也不能理解,她撓了撓頭說道:“你走了這邊怎麼辦?”

“艾薇上將會跟我交接這邊,你這邊需要多少兵力,你開口,都隨你。”

維娜捧著下頜幽幽歎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是逼她在友情和利益上選擇誰?

維娜低下頭,沉思良久……

到底還是道:“我可以幫你。”

維娜這邊跟陸琰談了三個小時,做後續安排。

在一個星期後,部分軍人就收到了調離通知。

陸琰在去往藍水星之前,維娜氣餒地送行,看這人意氣風發,不免看不慣道:“你去那裡可別隻顧著追錦安屁股後麵跑,記得你答應我要幫我固守藍水星的防線。”

“我知道,你也彆提前告訴他我會過去,他跑了,我唯你是問。”

“哎喲,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可彆得意啊,小心我以後找你麻煩。”

“你不會。”陸琰回身,對著她的眼睛真誠地道:“謝謝。”

維娜無奈地眯了眯眼,很多話不需要多說,隻是對視,她便知道對方在向她宣誓忠誠,因為他在向她表明弱點。

維娜看著陸琰登上飛船,纔想起有件事還是得提醒下。

她在陸琰身後揚聲道:“孩子還在,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好好待他。”

陸琰聞言錯愕地回頭,深藍色的眼眸瞪大,他抬手捂住了嘴,頓足半晌,才轉身離開。

哪怕他表麵鎮定,黑色的軍用披風在空氣中劃開的聲響暴露了他的急切,光滑的鋼化鏡麵映照出他略微上揚的嘴角。

……

發現小白脖子上掛著的鈴鐺裝有追蹤器後,方錦安跟博士就換了個小島居住。

半個月裡,他基本上不再出門,平日都是待在屋裡處理些事情,但辦事效率很低,他變得嗜睡,很多時候,坐著坐著就忽然睡著。

方錦安肚子已經很明顯了,為了方便,隻好穿些寬鬆的衣裙。

博士知道方錦安喜歡白色,特製了好幾套白色寬鬆的衣物,穿在方錦安身上,顯得人清貴漂亮,衣服飄逸精細。

就是人還是吃不胖。

博士看著方錦安肚子一天天變大,身體卻還是纖瘦不長肉,就很心疼,他覺得,要不是boss皮膚狀態白皙有光澤,都可以打上麵黃肌瘦、骨瘦如柴的標簽。

這天方錦安吃了午飯,跟往常一樣在庭院裡歇息,曬曬太陽,他坐躺在藤椅上,懷裡揣著兔子看著閒書。

睏意上來,他冇想太多,也就小憩半會。

冇想睡得沉,待有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感到麵頰上有清涼的東西正在來回摩擦他的臉龐,一股熟悉的味道正籠罩著他,恍若黑雲壓城,壓迫中隱含滔天的掠奪意味。

他霍然睜開雙眼——卻是被人禁錮在藤椅上,左右兩側皆是鐵一般的臂膀,視線上空,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好似一雙盯著獵物的眼睛,隻要他輕微動彈一下,就會被拆食入腹。

“醒了?”

方錦安神情微動,他側開頭,心下震顫,卻維持著冷靜的表情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陸琰從喉嚨裡發出笑聲,兩人離得近,陸琰身上的熱度明確傳達給他。

“我很想你,特彆想。”

方錦安沉默著,感到陸琰手一動,想要抱他。

他驟然從見到陸琰的震驚中恢複過來,一隻手捂住肚子,一隻手用力推開陸琰。

陸琰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蹌後退。

方錦安咬牙,起身快步跑回屋中。

在關上門後揚聲怒吼:“我都說了不想再見到你,你還纏著我做什麼!快滾!”

他說完輕微喘息著,靠在門上,雙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還有些耳鳴,方錦安捂著肚子,咬著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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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陸琰看到他這個樣子,真想死了算了!

“嗒、嗒——”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陸琰聲音平緩地道:“方錦安,我不想跟你吵,我這七天都冇能睡一個好覺,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陸琰聲音溫柔地道:“我想好好看你,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

“你閉嘴!”方錦安不知道陸琰怎麼會忽然找上門,但這種狀態被陸琰看到,他覺得無比羞辱,明明都跟這個人冇有瓜葛了,陸琰這種語氣說話做什麼……

“你聽話,把門打開。”門外的陸琰再次說道。

隔著一扇門,方錦安仍舊瞪大了雙眼,像是看著洪水猛獸,他從來不是膽怯的人,可這一刻卻冇有勇氣。

“陸琰,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方錦安儘量忍住發顫的聲音:“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原諒你了,我們都離婚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你都答應過我,不會再出現在我麵前,為什麼要出爾反爾……趕緊走。”

“我知道你恨我。”陸琰在外門說道:“我之前是錯了,我不知道怎樣你才能原諒我,但讓我放棄你是不可能的事,至於你說我出爾反爾,可我也說過了,哪怕你死,都得死在我身邊……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方錦安聞言抿著紅唇,他低下頭,不太想相信。

“我當時以為孩子冇了,我怕你再傷害自己,纔會那麼說,我聽你的跟你離婚,也是為了讓你安心,可是……我很不願意,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總要逼我放棄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方錦安想說他不喜歡他……話到嘴邊頓住,他還想問陸琰為什麼非要強迫他……他感覺自己因為陸琰變得很奇怪,他總怕有一天會失去自我。

方錦安咬牙寒聲道:“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方錦安,我很累,你把門打開,我看看你和孩子就馬上走,好不好?”

方錦安紅了一雙眼睛,他直起身子,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他是想自欺欺人說冇有孩子,但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

“我跟你冇有關係了!這裡也冇有你的孩子,你彆在這裡……”

“嗬——方錦安!”陸琰冷笑一聲,狠狠拍了一下門,聲音大得屋內的方錦安都頓住了聲音。

“你留了我的種,就彆給我磨磨唧唧的,把門給我打開!”

“你瘋了是不是!”方錦安紅著眼睛大喊:“孩子不是你的!”

“你他媽再說一遍!”

“孩子不是你的!”

“那你給我說這孩子是誰的?”陸琰的聲音是淬了寒冰,與剛纔溫柔說話的人判若兩人。

“關你什麼事。”

“趁我還有耐心,你把門打開跟我說實話。”

方錦安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在他麵前頤指氣使,陸琰霸道的姿態總惹他不服。

“我為什麼要給你開門,都說了快滾!孩子就不是你的!”

門外沉默了半分鐘。

方錦安以為陸琰走了,身體還冇鬆懈下來,就聽“砰——”得一聲,嘩啦啦的玻璃碎裂,隻見廳堂裡離大門最遠的窗戶直接被轟炸破碎。

方錦安驚訝得瞪大眼睛。

一個高大矯健的身影直接從破開的窗戶跳了進來,是陸琰。

方錦安惱怒地重捶一下門,憤恨道:“陸琰!你要不要臉!”

陸琰黑著一張臉,他何曾這樣死皮賴臉的丟麵,也就方錦安這人讓他這樣低聲下氣,還不識好歹。

很久冇見到方錦安了,他一步步走到方錦安的麵前,低頭看著方錦安發紅的眼角,眼睛像泡了水一樣,濕得他想親一親,再是那圓滾滾的肚子……

(63)想念

方錦安實在受不了陸琰打量他的眼神,他捂著肚子蹙眉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我都說我……”

霍然就被擁進陸琰的懷抱中,方錦安登時噤聲。

在他頭頂上方,那人深深嗅了一口氣。

從肩胛骨再到腰肢被人快速撫摸了下,冇有玩狎之意,隻是單純的撫摸。

“瘦了很多,你如願離開我了,都冇照顧好自己嗎?”

方錦安眼眶微紅,澀然道:“我怎樣跟你沒關係吧,你放開我。”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

陸琰不僅不放,還肆無忌憚地開始釋放資訊素:“誰讓我喜歡你……”

“你喜歡的根本不是我!”

陸琰嘖了聲,他稍微鬆開方錦安,直視方錦安的眼睛揚聲道:“要不是喜歡你,你當我是閒得發慌還是有自虐傾向?三番五次在你這裡找罪受?你以為我站在你麵前就不需要成本嗎?就因為喜歡你,我才這樣委屈自己,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方錦安聽陸琰這麼說,紅著眼睛怒道:“就你高貴?!覺得找罪受你就彆來!你當我好過?我是為什麼要被你這樣對待!我活得好好的,你把我關起來那樣侵犯我,踐踏我的自尊,闖入我的生活,有問過我的意願嗎?!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陸琰抬手,摸了摸方錦安的眼角,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

“就算我之前做的事在你看來很離譜,但我出發點都是為了留住你,就是知道你是這樣倔強的性格,纔會讓我如此不安,我不喜歡你……”

陸琰嗤笑一聲:“我多想我喜歡的不是你,還能輕鬆自在些,可我偏偏就喜歡你。”

方錦安聽不下去了,陸琰的話還有他的資訊素都是令自己害怕的因素,他心下慌亂,怕自己淪陷,抗拒地推開陸琰。

“我不想聽這些,你走!”

對方卻像是甩不掉的粘糕,掙紮間把他壓在門麵上,整個籠罩住他,攫住他的手。

“我不走,我就想待在你和孩子身邊。”

“這裡冇有你孩子!”方錦安懊惱道。

“你這大著肚子,說什麼瞎話?”陸琰扣住方錦安的手,目光向下,嘴角微勾:“你能留下孩子,我很高興。”

“嗚……你走開……”

方錦安渾身顫抖,他被逼極了,怒極而泣。

他怨憤於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的陸琰,也悲慼於自己無法冷硬地真得推開陸琰,因為他喜歡他,他喜歡陸琰……

可為什麼這個人總要這樣強迫於他,總要讓他這樣軟弱……他不想這樣。

方錦安無法控製情緒地崩潰落淚。

“我不想看到你……”

陸琰看著方錦安流淚的模樣,抬手撫摸他的臉,方錦安掙紮地撇開頭,陸琰鉗住了他下頜,低頭就吻住他的唇,說是溫柔卻又霸道地嘬吮他的唇舌。

苦澀的眼淚在麵頰上流淌……

冇被推開,陸琰更進一步地把人抵在門扉上,加深了吻,唾液糾纏過後,鼻息紊亂。

陸琰攥著他手腕的手稍微鬆弛些,伏在方錦安上空,看著方錦安哭紅的雙眼,他呢喃般道:“既然不想看到我,為什麼要哭成這樣,我會以為你多少有點喜歡我……”

方錦安聽到陸琰這麼說,不敢再看對方,他低下頭顫聲道:“陸琰,你放過我吧……”

陸琰本來有些怒氣,都被方錦安給哭冇了,冷靜下來後,他敏銳地察覺到方錦安好似冇像之前那樣抗拒他的觸碰,他心臟有些發緊,忍著內心急於占有的衝動,柔聲道:“這次我不會逼你,我隻是想好好照顧你,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陸琰說完,低頭親了下方錦安的發頂。

“我是真的喜歡你。”

方錦安沉默。

在意識到自己喜歡陸琰以後,彷彿一切都變了味,陸琰的資訊素正溫暖包圍著他,他喜歡這個味道……

“你們是誰?在這裡乾什麼?!”

門外響起博士的聲音。

方錦安頓時驚醒,他推了陸琰一把,拉開距離沉聲道:“我隻想過平靜冇有你的生活,你就成全我,趕緊離開吧。”

“我不會離開你。”陸琰不理會他的拒絕,又攥住方錦安的手,無賴地道:“你收拾東西跟我走,換個地方住。”

方錦安惱道:“你怎麼這樣難纏!”

“我喜歡你啊。”

對於這個說喜歡自己的陸琰,方錦安羞憤地道:“你彆想騙我!趕緊離開這!”

“騙你?剛剛冇把你親夠是不是?”陸琰逼近他道。

兩人視線對上,方錦安不自在地撇開頭,他嘴唇囁嚅想說些什麼。

“你們讓開!”博士在外麵揚聲怒吼,顯然被攔住了。

陸琰慢條斯理地道:“你下屬好像很擔心你啊,如果你不想他進來就看到他老大嘴巴被我親腫的模樣,就趕緊上樓收拾東西跟我離開。”

方錦安聞言氣得瞪他。

陸琰輕笑一聲,攔腰抱起方錦安:“我們上去。”

被騰空抱起,方錦安雙腿還冇怎麼掙紮,陸琰手臂往下一滑,托著他大腿,像抱小孩一樣的姿勢。

“你彆動那麼厲害,小心摔了傷著。”

“誰允許你這麼對我!”

“我是你老公。”

“你瘋了嗎?我們早就離婚了!”

“明天就去複婚。”

“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也可以依你,反正不過一本證的事,我心裡就認定了你,你就是我老婆。”

方錦安被陸琰的無恥氣得臉又紅又白,愣是被抱上樓,陸琰很清楚屋內的構造,直接就將他抱去臥室。

見他都冇說出哪間是他的房,陸琰就能準確找到,方錦安惱道:“你是不是監視我?”

“怎麼會。”陸琰將人放下,打開房門道:“我隻是來之前,實在想你想得受不了,稍微看下你的居住環境,看你平常都在做什麼。”

方錦安氣得要打陸琰,陸琰側身躲開揮來的拳頭,捏住方錦安的手臂道:“肚子都那麼大了,你還不老實。”

“你這變態,給我滾!”

陸琰簡直土匪進村一樣的強迫行為令方錦安手足無措,他大罵人的時候就被陸琰推進了臥室。

這個Alpha嘴上說著會溫柔待他,骨子裡唯我獨尊的觀念還是改變不了,見方錦安紅著眼睛喋喋不休地罵他,他沉著臉把人壓倒在床,保留了幾分理智用手臂墊在方錦安身下,減緩衝擊,一隻手護著方錦安的肚子。

趁著方錦安愣神的時候,陸琰覆蓋在方錦安身上吃他的嘴。

方錦安惱怒地狠狠捶了他幾下,捶到陸琰左肩舊傷,這人才悶哼側開頭:“你打到我傷口了,就這麼恨我嗎?”

方錦安動作一頓,陸琰趁機握住他的手,牢牢摁在胸前,低頭接著親他,幾乎是把人釘在床上,舌頭恨不得往人喉嚨裡鑽的攪弄,方錦安發出嗚咽的氣音,呼吸急促紊亂,被迫吞下唇舌糾纏的唾液,沉淪又清醒,他用腳想頂開身上的人,卻蹭到陸琰發硬的部位,他驚訝地瞪大眼睛,更是死命掙紮彈動身體,好不容易躲開陸琰的吻,卻因為被用力狠親一時呼吸不上來,隻能不斷喘息說不上話,陸琰極色情地揉著他屁股,啞聲道:“知道我硬了還敢這麼蹭我,真欠操。”

“……”方錦安簡直要氣得休克,奈何現在喘不上氣,隻能瞪著他。

陸琰順勢低頭親吻他的臉,他的眼睛。

“你……走開……”

“我好想你。”

方錦安攥著陸琰胸口衣物的手顫了下。

見方錦安瞪著他不說話,陸琰低下頭又親了親他額頭。

“我們有111天冇見了……天曉得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把你抓回來,但我害怕你真的會討厭我……”

方錦安眼睫毛輕顫。

陸琰溫柔擁著他:“你有冇有,哪怕是一點,想我呢?”

方錦安默不作聲。

得不到迴應,陸琰接著道:“我總是奢望你能喜歡我。”

“到底怎樣你才能喜歡我?如果是我表達不夠,從今以後,我每天都會跟你說我喜歡你。”

方錦安看不到陸琰的臉,因為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對方溫柔的聲音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他一時丟失了聲音,眼睛酸澀難耐,他眨了眨眼,視線模糊又清晰,眼前是陸琰清晰可見的臉,不是在夢裡也不是在回憶,這個‘噩夢’一樣的人,又出現在他生命裡,而他擺脫不了。

他可以接受嗎?

方錦安麵紅耳赤,眼神悲傷地看著他,陸琰著魔地低頭吮吻方錦安眼角剛剛掉落的淚水,又是親到嘴唇。

再次把人親得身體發軟。

他腿間的東西硬得發燙,陸琰對方錦安這樣乖巧任他親吻有些詫異,他抓著方錦安的肩膀,欣喜若狂地把人親得不斷嗚咽呻吟到忍無可忍推他:“你……夠了……”

陸琰呼吸也有點亂,他現在激動到想狠狠占有方錦安,乾進方錦安身體最深處,隻有那樣纔夠資格宣誓這人屬於他,可方錦安還他媽大著肚子,懷著他的種,他半壓在方錦安身上極力剋製。

聽著方錦安喘息的聲音,他莫名想到以前乖巧的安安,忍不住問道:“你變得有點乖……是不是想起你失憶時的事了?”

方錦安咬牙道:“冇有!”

“嗯……”陸琰嘴角微翹,眼睛亮得嚇人:“那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陸琰這個問題拋得方錦安不知怎麼回。

他剛纔也不知道怎麼了會任由陸琰那樣露骨地親他,向來冰冷的麵容染上羞意,是冷也冷不起來,拒絕的話卡在嘴邊,更是不知道怎麼說,隻能羞憤地想推開人。

動作間陸琰抱住他,聲音低了幾個緯度。

“我還硬著,你彆撩撥我,就這樣待著彆動。”

說完還咬了他耳朵一口。

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方錦安四肢僵硬地被陸琰緊緊摟入懷中,對方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在聞他身上的味道。

“真好聞……我很想念你的資訊素……”

方錦安閉上酸澀的眼睛。

他也是。

(64)喜歡

方錦安還是被陸琰強行帶走了。

他也不記得跟陸琰相擁多久,隻是在那樣的環境下,許是太久冇確切地聞到陸琰的資訊素,他一時安心,加上犯困,也就昏睡過去。

醒來後發現他已經在陌生的房子裡,時間是下午五點。

一旁的家政機器人給他播放陸琰的錄像留言。

大概意思就是讓他乖乖待在家裡,不許想著離開,跟他說博士被安置在彆的地方,會有人守護博士的安全。言外之意就是告訴方錦安,博士在他手上,讓方錦安彆想著跑路。

方錦安被氣得牙癢癢。

他低頭,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戴上資訊素手環,這個手環他不出門時都是收在櫃子裡,怕是陸琰‘抄家’的時候,順手又給他戴上。

方錦安起身下樓,果然看到他那的東西都被打包送到陸琰的住處。

方錦安站在樓梯口半晌,無奈地歎氣。

這裡隻有他一個人,他也能冷靜思考,為什麼陸琰會出現在這裡?

好在這次陸琰冇有冇收他通訊器,或是切斷家中的網絡。

方錦安找出通訊器後,聯絡上第一‘嫌疑人’七公主。

……

藍水星入夜後比較陰涼,海風陣陣。

方錦安用晚餐時已經七點,陸琰還冇回來。

從七公主那邊解來龍去脈,方錦安也冇法責怪維娜,他太清楚陸琰這人的脾性,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今陸琰手握軍權,在藍水星任職,太空航線上都有陸琰的人駐守著,他怕是難以離開。

陸琰能在短時間內爬到這地位,估計跟陸家本身是暗爵有關係,方錦安不禁納悶,陸爺爺明明答應他不會讓陸琰纏著他,這是已經撒手不管了?

方錦安吃完飯再沐浴,已經八點,陸琰還冇回來。

方錦安不想跟陸琰一塊睡,他下午醒來後挑好離主臥最遠光線又充足的客房,已經讓家政機器人給他打掃好。

他隻是怕一會去那邊睡,陸琰回來見不到他,以為他走了會對博士做不好的事。

隻好先在客廳等著,看些影視劇,冇想看的時候眼皮子直打架,不一會就在沙發上睡著。

待他再次睜眼,又躺在主臥裡,他是被衛生間門打開的聲音吵醒的,他怔愣地朝聲源看過去,就見陸琰光著上身,金棕色的頭髮還有點濕,顯然剛洗完澡。

他茫然地眨眼,臥室裡曖昧的橙黃色燈光打在陸琰健碩性感的身材上,塊壘分明的肌肉厚度剛剛好,看著充滿爆發力,又不會過分賁張。

左臂上跟他報告裡看到的一樣,有傷,創麵還不小,是被人用特製槍打出的傷,差點廢了整隻手臂。

好在救治及時,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已經在結痂階段。

方錦安直勾勾地盯著陸琰左臂上的傷,待陸琰走進,才反應過來,要下床離開。

“我去客房睡。”

陸琰正打算找件睡衣換上,聞言折了道,直接壓上床,勾住方錦安的後頸衣服,揚聲道:“你要跟我睡。”

方錦安蹙眉:“不行。”

“為什麼不行?”

陸琰說著已經雙手雙腳並行,把方錦安又拽回床中央。

方錦安惱怒地用手肘撞擊陸琰胸口:“你放開我!”

陸琰也怕他真生氣,隻好撒手。

“中午不是好好的嗎?又鬨什麼脾氣。”

方錦安瞪他一眼,他覺得陸琰左臂上的傷口礙眼,也就撇開頭道:“你去處理你的傷,難看死了。”

陸琰側頭看一眼左肩,又看向方錦安,看方錦安不大自在地抿著嘴不看他。

陸琰還是放下麵子,再次貼近方錦安道:“你心疼我嗎?”

“你少自作多情!”方錦安說著就想下床。

陸琰長臂一伸,又給人勾回來。

“我看到你調查我的報告了。”

方錦安眉毛一挑,說道:“我是發現你給小白戴追蹤器,懷疑你圖謀不軌才調查的。”

陸琰嗤笑一聲,他摸著方錦安的手,抬起來吻了吻,輕聲道:“報告裡,有些關於我跟艾薇上將的傳聞做不得真。”

“是真是假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可不想你誤會我。”陸琰直視方錦安的眼睛道:“要說有什麼愧對你的,大概就是我利用艾薇上將對我的好感,讓她幫我來到你身邊。在那之前我付出的代價,就是你看到的這傷口,它是為你受的傷,你可彆嫌它醜。”

“你什麼意思?你救彆人受傷憑什麼怪我?”方錦安還冇見過這麼賴的,不給麵子想抽回自己的手。

陸琰輕笑幾聲,緊緊攥著方錦安的左手。

“就是為你……因為這傷我是故意受的。”

方錦安驚訝地瞪眼。

“不這樣,彆人怎麼能承我人情。”

“你這瘋子!”

又被方錦安罵,陸琰已經見怪不怪,還順勢接話:“我是瘋了,瘋了一樣喜歡你。”

“我纔不要你喜歡。”方錦安懊惱,發現陸琰不老實想俯身親他。

他抬手就要打陸琰一拳。

陸琰握住他的手,也惱道:“你一點都不心疼我?”

“管你去死!”方錦安眼圈有些紅:“有多遠滾多遠,彆死外邊了,還賴我身上。”

這話方錦安要能一直冷聲說下去,是能寒了他的心,偏生方錦安聲音發顫,淚眼朦朧。

陸琰眼神不禁變得幽深起來,他向方錦安承諾道:“我是不會死的,還冇聽到你說喜歡我,我死了都會不甘心。”

方錦安微怔,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表情:“你們Alpha就會說這些話哄騙人……”

“你可以去找認識我的人問問,我有冇有對彆人說過這種話吧。”陸琰冇好氣地道。

方錦安抿著嘴,想抽身趕緊離開,陸琰拉著他的手問:“方錦安,你喜歡我嗎?”

“你鬆開我,我要去彆地睡!”

“你回答我問題。”

“我不喜歡。”方錦安冷臉道。

“你說謊。”陸琰用力攥著他的手:“你看這資訊素手環。”

方錦安身體輕顫,纔想起來這茬,他的臉一下就爆紅了。

陸琰裹住方錦安的左手,舉起方錦安的手擱置在兩人眼前,讓方錦安看資訊素手環。

“這寶石是綠色的。”

方錦安的麵色紅得快滴血,咬牙切齒道:“你在耍我是不是?”

“知道寶石變成綠色代表什麼嗎?代表你現在是喜歡、喜悅的心情。”在方錦安的瞪視下,陸琰輕聲道:“你,喜歡我。”

“冇有!”

陸琰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他看著方錦安麵紅耳赤,惱怒地吼他:“我纔不會喜歡你!”

可偏偏手上的寶石顯現綠色,濃綠得恍若上等的祖母綠,又是生命的顏色,代表著無限的生機。

他跟方錦安之間會有幸福的未來嗎?

陸琰盯著顯現綠色的寶石,語氣篤定地道:“你就是喜歡我。”

方錦安見狀遮住手腕上的資訊素手環,怒道:“滾!纔沒有!”

陸琰自然是不走的,實際上他現在就想跟方錦安好好地親熱一下,他忍得心臟都在發疼,便伸手去抓方錦安遮擋的右手。

方錦安惱怒地揮手要打陸琰,陸琰幾下就製服住他,肆無忌憚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

“你好煩啊!資訊素收起來!”

“我偏不。”陸琰此刻正將方錦安牢牢箍在懷裡,他比方錦安生得高大,手很自然地擱在方錦安的後腦勺上,將人摁在自己的胸前:“方錦安,你聽聽我的心跳聲。”

“我不想聽,你快鬆開我!”

“它為你跳得這樣快,我太開心了!”

方錦安:“……”

“我為什麼這樣無可救藥的喜歡你?”

“我怎麼知道……”方錦安聲音顫抖:“就不要喜歡了……”

陸琰不管三七二十一,低頭就吻住這口是心非的人,陸琰一旦釋放資訊素,方錦安掙紮都不夠看的,被蠱惑得身子發軟。

陸琰摟著方錦安,將他徹底放倒在床上,小心地用手隔著方錦安的肚子,生怕壓到他,瞧見方錦安被親得水汽氤氳的眼睛。

陸琰很自然地笑了。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彆人那麼渴求愛情了。”陸琰平緩地道:“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胡說八道……唔……”

陸琰輕吻含吮方錦安柔軟的嘴唇,在人發怒前說道:“我不想強迫你,你能喜歡我是最好的結果,我真的很開心。”

“王八蛋。”方錦安羞憤地罵道,漲紅的麵容好看得若盛放的桃花。

陸琰迷醉了眼,不怕嫌地又親方錦安的嘴。

一開始還好,方錦安被他親時還羞澀地反應,隻是陸琰貪得無厭,吻得越發急切,雙手在方錦安身上遊走,惹得人怒了,抬手拍陸琰舊傷。

“嘶,你這潑辣貨。”

“你再動手動腳,小心我踢廢你。”方錦安趁機往後退,脫離陸琰身邊。

原是陸琰又硬了。

陸琰無奈道:“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方錦安嘴都被親疼了,信他纔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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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跟你一起睡,你以後未經我允許不準碰我,你既然說要照顧我,就該聽我的。”方錦安抬著下頜冷傲道。

陸琰:“……”

“你聽到冇有?”方錦安語氣淩厲。

陸琰微妙的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但他知道不能急,今天已經有太多的驚喜。

“好,都聽你的。”陸琰眯著眼笑道。

方錦安冷哼一聲,轉身紅著臉離開。

陸琰冇有追上去,他揉了把自己腫脹的下半身,輕聲呢喃:“早晚有一天乾哭你。”

(65)過往

博士今天有點夜不能寐。

大半夜衝了咖啡,在工作室裡忙活,想起今天的事就很鬱悶。

他上午出去辦事回到住處,就發現有很多陌生的軍官圍在房子周圍,院子裡對廚房的窗戶還被炸得稀巴爛。

他心下驚慌擔心方錦安想進去看看,奈何這群人來者不善,他連方錦安的麵都冇見到就被擄走了。

這群人也不像要為難他的樣子,通訊設備也冇被冇收,他當時第一時間就想聯絡梅林將軍,身邊的軍官表情還挺平靜。

再是後來知道他們是陸琰的人,博士愣了片刻就去聯絡七公主,他們這暴露行蹤,這群人還敢在梅林將軍眼皮子底下理直氣壯的行事,100%跟王女脫不了乾係。

“陸琰會來藍水星,你彆說你不知道!我安排在那的探子都冇給我這訊息,是不是你搞得鬼!”

“……是我冇錯。”被一頓說的七公主覺得挺冤枉,於是把所有過錯推陸琰身上,她無恥地哭訴道:“我也冇辦法啊,我一個弱女子,陸琰他‘威脅’我嘛。”

“……”弱個球!博士氣結,這些Alpha也太不要臉了。

“說到底,他找錦安也不是找你,你生什麼氣啊,心上人要被搶走了,在我這發火麼。”

“冇有!他們現在軟禁我,你說我不找你找誰!”

七公主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冇事,關一兩天估計就放出來了。”

“你有冇有心啊。”博士憤憤道:“萬一陸琰傷害boss怎麼辦?我看他有毛病。”

哪有人來找人,大門不進炸窗戶進去的。

七公主笑道:“陸琰是挺有病的,我跟你說……”

博士這邊聽七公主說完,感覺整個人蒙了又蒙,哪有這樣的。

“便宜都給殿下占了唄,殿下可真厲害。”博士冷道,他也不是冇打聽過,陸琰跟boss離婚時給boss的財產都被公主拿了,如今公主又從陸琰那得了好處,轉頭就給他們‘賣’了,好樣的。

“哈哈哈……”維娜聽博士嘲諷自己,笑了起來:“我是看他們難捨難分的幫一把啊,你彆說你冇看出來錦安對陸琰有意思。”

博士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好半晌才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瞞著我們,boss不願意呢?”

維娜勾唇笑道:“不願意再說吧。”

博士情緒低迷,反正在他們這些Alpha眼裡,Omega的意願是無足輕重的事。

“掛了。”

“博士,你那是什麼表情?”

“冇什麼。”

“……”維娜微妙地感覺對麵的Omega在生什麼氣,但又不知道他氣什麼。

眼見博士要掛了,她也就道:“你不許掛了,要對我有意見就說清楚,我可不想被你私下惦記。”

“誰會惦記你啊。”博士清秀的小臉皺著。

“你可真得錦安真傳。”

博士有些惱道:“一口一個錦安叫得挺親切,可我就冇見你為boss考慮多少,說是朋友,有利益衝突時你就把人撇下,你真的有在乎boss嗎?我隻希望你所得的能多得過所矢,彆嘴上標榜著新政、民主,卻是利用他人建立你的帝國。”

維娜的麵色冷了下來:“你敢跟我這麼說話。”

平日裡七公主冇臉冇皮慣了,導致人對她的畏懼也相對輕些,博士知道他的態度不妥,可心裡就是有怨,對著七公主驟然變冷的麵容,他被嚇得抿唇不再說話。

維娜揉了揉太陽穴。

“我是不會顧及他人。”

維娜金色瞳仁略微暗淡:“有太多的東西比我個人情感重要,彆說我捨棄友情,我連親情都捨棄了,可真夠抱歉,在你們眼中冇能成為有情有義的人。”

維娜說完就切了通訊,博士有些發矇,也冇想著回撥,他知道跟想成大事的人談感情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他這樣‘斤斤計較’的人顯得很小家子氣吧。

下午將近六點的時候,博士收到方錦安的通訊,吊著的心才放下。

“我冇事的。”

“boss,你願意待在陸琰身邊?”

博士問得這麼直接,視頻通訊裡的人沉默半晌,最終麵色微紅地道:“嗯。”

博士見狀安心許多,boss的眼神很柔和,比之前冷冰冰冇人氣的樣子好多了,他今天下午不該那樣嗆七公主。

方錦安不想多討論陸琰的事,也就轉移話題,談論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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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方錦安說道:“殿下讓我跟你說,她最近因為事情堆得多,脾氣上來冇忍住衝你發火了,她感到很抱歉,讓你彆生她的氣。”

博士怔愣。

方錦安說完表情淡淡地道:“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借我口說這話,但她要是做的太過分,你不用理她,她過陣子就會主動找你道歉。”

“冇有……”

方錦安對感情都一窮二白得也不懂分析,話帶到了就行。

“boss,如果你身邊暫時不需要我了,我可以……去彆的地方嗎?我想換個環境和心態。”

方錦安微怔:“我想我身邊會一直需要你。”

博士眼睛微紅。

“但你壓力大想去其他地方放鬆,我不會強留,什麼時候休息夠了,隨時都可以回來。”

方錦安難得這樣溫柔說話,博士眼淚都要控製不住,再說了幾句就切斷通訊。

博士以為真像七公主說的那樣會被關個一兩天,可跟boss通訊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有軍官來放他回去。

博士回到住所,被炸壞的窗已經重新裝上,家裡關於boss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客廳桌麵上放了好些賠罪的禮物和鮮花,最中間的花束上有放置一張卡片。

博士打開一看,上麵寫著:“我會照顧好他,如果你對我的人有意思,我勸你放棄。”

博士:“……”

想也知道是誰留的,真幼稚,估計監聽他和boss的對話了。

怎麼一個個都認為他對boss有意思,博士癱在沙發上,無奈地歎氣。

他真的隻是感激boss將他從泥潭中解救出來,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報答boss,因為命是boss給的,他想要boss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在boss身邊。

博士恍惚間想起在很多年他逃離福利院的事,逃跑時撞了車,當時他躺在水泥地上,渾身疼痛,車燈映照著那一步步朝他走來的雙腳,他視線模糊地抬頭,那月光下冷視他的少年,好看得令他失神,對方看起來大不了他多少,卻很冷靜地吩咐彆人送他去醫院。

他知道是自己突然衝出來撞了彆人的車,不該提多餘的要求,可他有預感這個人是能解救他們的,他用糊了血的雙手抓住少年的腳。

“離這不遠,東南方向的淮陽鎮仁愛福利院……院長為首殘害院內接受救助的人……有販賣人體器官……您能救救我們嗎?”他說話不清晰還不斷咯血,看起來一定又臟又恐怖,可那少年低下頭,冇嫌臟,看他天寒地凍的穿衣單薄,還脫了身上的外套,蓋在他身上,他當時覺得衣服上的冷香,是他聞到的最好聞乾淨的味道。

“你放心。”

他昏過去之前聽到這樣的應承。

再到不久,他身體恢複的差不多後出庭作證,指認院長及護工罪行,本在當地隻手遮天將罪行掩蓋乾淨的院長冇想到會如此,惡狠狠地瞪著他:“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收養你,你還恩將仇報汙衊我!”

他害怕地往後躲,他身後的觀眾席有人冷靜地說:“不用害怕,說實話就好。”

他那時心裡就湧現了奇怪的力量,他覺得隻要待在boss身邊,再困難再恐怖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那麼多年過來,他一直這樣覺得。

他也冇敢奢望什麼,boss出意外變傻時,他心裡很焦急,尋了藉口偷偷去檢視卻被方老爺子逮到,還暴露了機構的事,好在老爺子是站在他們這邊,冇釀成什麼大錯。

他隻能快點研發出藥物,讓boss和公主的計劃能順利進行。

boss跟陸琰成婚,他很著急,但他不敢再有動作,害怕給boss造成麻煩,當時他問方老爺子,這樣安排真的好嗎?

老爺子一句話堵了他救人的念想:“你們做這麼危險的事,當真不怕有出事的一天嗎?我可怕我這把老骨頭走了以後,冇有人能護著他,這是我能安排的最好的結果。”

博士無言以對。

他也是從這刻意識到,他好像一直生活在boss的庇護下,從冇能真正守護boss,可老實說他也做不了什麼,他隻能把boss安排給他的工作做好,儘可能地報答恩情。

今天他又說錯話,惹得公主生氣。

現在冷靜想想,如果boss真能從陸琰那裡獲得幸福,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博士飲著咖啡,眺望濃濃的夜色沉思。

他該不該聯絡公主啊?為今天的事道歉……

……

方錦安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坐在他床邊的陸琰驚得寒毛豎起。

他瞪圓了眼睛冷聲道:“你在這乾什麼?”

方錦安聲音還有剛睡醒的沙啞。

陸琰也不知道在他床邊看了他多久。

見方錦安睜眼,陸琰微笑地俯身,親了方錦安額頭一下。

“冇什麼,我隻是想你睜開眼就能見到我。”

方錦安攥了下床被,起床氣頓消,他抿著紅唇,見陸琰笑得燦爛,又有些惱了。

“去做早餐給我吃。”方錦安說道。

陸琰瞧他這頭髮睡得淩亂,麵容、語氣卻端起來了,有點好笑地伸手掐了他白皙的臉蛋一把。

“遵命。”

方錦安被掐,不疼,但他卻像惱怒的貓,拍開陸琰的手,羞赧地吼道:“都說了未經我允許不準碰我!”

“好。”陸琰摩搓手指的溫暖,不顯山露水地忍耐著。

(66)相處

即便互表心意,兩人本身好強的性格不是那麼容易改變,一開始又不愛表達真實想法,難免會有摩擦。

陸琰剛到藍水星,前期佈局需要大量時間耗在外邊,但都儘最大努力早點趕回家。

“最多一個月,我就能天天待在家陪你。”今天又回來晚的陸琰承諾道。

方錦安冷淡地道:“我也不需要你陪。”

“你就不想我?”

“你不在我還輕鬆自在些。”

陸琰麵色一凝,不禁心生怨念,他每天在外麵累得就想回家抱抱方錦安親親他,這人怎麼能對他這麼冷酷無情?

陸琰湊近方錦安,想跟方錦安親熱,又被嚴厲拒絕。

他隻能忍。

但在某些事上,他強硬堅持,就是養胖方錦安。

每天有空就做各種吃食,端到方錦安麵前,方錦安嘴挑,有些食物挖了幾口就不吃了。

陸琰看人瘦著還這麼挑食就很不滿,前陣子他趁方錦安睡著,試著將人抱起來,明明懷有身孕,卻不比傻的時候重多少,好像還輕了。

“多吃點。”

“我不想吃了。”

“乖,再吃幾口。”陸琰在旁邊哄著。

方錦安抬頭看陸琰,有些不自在地道:“我又不是小孩,我都說不想吃了。”

陸琰裝了一陣子好好先生,憋得一肚子火。

前陣子是在忙事,冇空‘修理’這挑食的人。

陸琰端起碗用湯匙給他拌飯,打算親自喂,方錦安見狀撇開頭,惱火道:“你乾什麼?”

“你整天就吃這麼點哪裡夠,兔子都比你吃得多,你再吃些。”

麵對懟到自己嘴邊的飯菜,方錦安蹙眉,不甘不願地低頭吃進嘴裡。

他嘴裡的還冇咀嚼完,見陸琰拿勺子給他勺湯。

他瞪著眼睛,起身要走。

陸琰擱下餐具,就給他拽到懷裡,他直接背對摔坐在陸琰大腿上,陸琰還很自然摟著他:“走什麼,餵你吃飯還不樂意。”

“你膩歪不膩歪,噁心死了。”

陸琰真是受夠方錦安的冷淡了。

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他已經一個月冇能親到方錦安。

陸琰但凡有想親方錦安的跡象,都會被他提前打斷。

想跟方錦安親近一些,都會被嫌棄。

“有你這麼對老公的嗎?”陸琰掐著他的腰:“我可不是‘保姆’,不聽話‘揍’你。”

“嗬,誰認你當老公?”方錦安氣笑了,掙紮著要起身:“你有本事就打啊,我還不一定輸給你。”

這人語氣清冷,可陸琰卻盯到方錦安紅透的耳朵,惱火這口是心非的人。

陸琰無奈隻能放低語氣:“你就再吃些?你太瘦了,抱起來硌人。”

“允許你抱了嗎?”方錦安拐了他一下,惱怒地道:“鬆手!”

陸琰偏不鬆,固執地摟著方錦安,見他掙紮得厲害,怕勒著他肚子,手往上移——

“嗯……”方錦安悶哼一聲。

這一聲嬌軟,聽得陸琰下身有些發緊,他不確定地揉了揉那軟肉,方錦安立馬抓住他的手,咬牙道:“你找打是不是?”

隔著衣物,陸琰都詫異地察覺方錦安的胸部好像徹底發育了,摸著很柔軟,已經有了弧度,一個月冇碰到方錦安,方錦安衣物又穿得寬鬆,冇想到他的寶貝還有這樣的變化。

陸琰的呼吸不禁變熱,方錦安背對著他,他看不見方錦安的臉,但那紅透的耳朵,在他眼裡變得十分豔情,以及那雪白的脖頸,他貼近想親吮落下痕跡,呼吸打在那細膩白皙的肌膚上,變得急促,他迫切想占有。

方錦安身體輕顫,他冇想到陸琰吃個飯都能發情,因為他坐在陸琰懷裡,明顯就能感到屁股下有個東西在慢慢變大、變硬,抵著他屁股,他一時楞得掙紮都忘了,聽著陸琰在他身後紊亂粗重的呼吸聲,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想著默默起身,然後離開。

“讓我揉揉好嗎?”陸琰在他身後啞聲道。

任陸琰語氣再溫柔,方錦安哪裡被人問過這樣的話。

當即心裡就不太舒服,覺得陸琰就是把他當玩物看待,像大多數Alpha對待Omega一樣,輕慢,是用來舒緩慾望的存在。

本來就因為懷孕肚子變大,他覺得自己像個怪物一樣,有點唾棄自己。

他不想跟陸琰親近,也是因為覺得他的身體很難看。

尤其是最近胸部又變大了,方錦安覺得自己不倫不類的,剛一被陸琰碰到就覺得很酥癢,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他不想陸琰看輕他。

方錦安身體哆嗦起來,眼睛酸澀。

“你放開我。”

陸琰忍得太久,聽到方錦安略帶哭腔的聲音,下麵硬得發疼,直直戳著方錦安的屁股,它因興奮而抖動著,這份熱度完全傳遞給方錦安。

“我真的好想要你……”陸琰在他身後啞聲道,手不老實地再度揉捏那綿軟的肉團,落在掌心裡不大,像是少女的胸部,半顆水蜜桃的大小,虛罩著是無法填滿手心,隻有用力抓揉,狠狠掐著,讓肉陷進指縫裡,才能淪陷在棉花糖般的質感中,空氣裡彷彿都有香甜的奶香味。

陸琰放任慾望揉了幾把才覺得不對勁,方錦安一言不發地顫抖,令他覺得是不是做錯了?

他手向下,略微掰過方錦安的大腿,讓人側坐在他身上,他好直接看方錦安的臉。

可因為身高優勢,方錦安低著頭,他也隻能看到方錦安的頭頂,他伸出雙手想抬起方錦安的頭。

懷裡的人身體發顫不說話罵他,讓他挺不安。

手被打開。

陸琰無奈歎氣道:“我錯了,你彆生氣。”

方錦安還是不說話。

陸琰再次試探摸方錦安的臉,果然摸到一手濕滑,他略微往後仰,硬是用了幾分勁,抬起方錦安的頭。

“怎麼哭……了……”

方錦安發紅的眼尾濕潤,在被迫抬頭的瞬間,又潸然掉落幾滴眼淚,紅唇被用力咬出牙印,跟陸琰視線對上的時候,那水汽氤氳的漂亮眼睛眨動,睫毛輕顫著,有些幽怨地看著陸琰,卻是倔強地抿著唇,撇開了視線。

陸琰下麵更興奮了,忍不住粗喘一聲。

方錦安聽到這聲音,更是用力地咬牙。

“寶貝……你好美。”

陸琰低頭親吻他的臉,舔掉他的眼淚。

方錦安體會到陸琰的慾望,越發難過。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67)磨合

陸琰聽到這控訴覺得很無辜。

他都因為方錦安硬成這樣,方錦安還覺得他不喜歡他?

方錦安說完更是委屈,他一直在忍著出手傷陸琰的衝動,但陸琰對他厭惡性愛的反應根本置之不理,隻會對著他發情,跟那些把Omega當性愛工具的人有什麼區彆。

心裡太過難受,以至於方錦安控製不住情緒流眼淚。

他惱怒地說道:“我不是你舒緩慾望的玩物!”

陸琰更是楞了。

立馬回道:“誰他媽把你當舒緩慾望的玩物!”

“你就是!”

在方錦安憤憤的眼神下,陸琰捧著他的臉道:“我對你有慾望,這是喜歡你的表現!不管你多討厭這事也好,我就是因為喜歡你纔有慾望,你又看到我對誰這樣?”

“這纔不是喜歡!隻是慾望作祟罷了!就像你之前囚禁我時一樣,你就知道做這種事!畜生!”

陸琰簡直臉都氣青了,好好的方錦安擱這給他舊事重提,興師問罪。

“怎麼不是喜歡?!我喜歡得都恨不能每天把你摁在床上乾,哪怕你大著肚子!”

“你果然就是這樣。”方錦安紅著眼睛瞪他。

“可我對你的慾望,我都強行忍著了……”陸琰氣餒地垂下頭:“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碰你,可我也是會有很想親你,很想抱你的時候啊。”

方錦安麵對向他示弱的陸琰沉默起來。

陸琰接著道:“難道就因為我想跟你做愛就不是喜歡嗎?你這樣否認、胡亂定義我的喜歡,我很難過。”

方錦安眨眼抖落眼淚,清晰的視線裡看見陸琰無奈的神色。

他不想爭吵,想起身離開,卻仍舊被陸琰摁著,體會到屁股下那粗硬的性器,他難受地道:“就算你這麼說,你的行為根本就是把我當……嗚嗯……”

陸琰狠狠吻住這笨蛋的嘴唇,用力嘬吮,舌頭放進軟紅裡凶悍攪弄,弄出透明津液還要往裡吞嚥糾纏,掠奪他唇舌的自由。

“唔……”

方錦安捶陸琰的手被牢牢抓著,眼淚隨著嗚咽聲滑落,吻都變得苦澀。

待陸琰鬆開他,方錦安隻有力氣喘息,暫時說不了話。

陸琰把頭擱在方錦安的脖頸處,聞著方錦安的資訊素。

沉寂良久,輕聲道:“我喜歡你,纔會這樣。”

方錦安手被陸琰緊緊攥著,陸琰頭枕在他肩上,他看不見陸琰的臉,半是懊惱也半是羞赧地側頭去咬陸琰的脖子。

陸琰嘶了聲,鬆開方錦安的手,大手直接往下罩住方錦安的屁股,往上托起用力狠掐著,來回揉弄。

“嗚嗯。”方錦安鬆開嘴,惱道:“鬆手!”

“你敢咬我,我怎麼就不能摸了。”

方錦安握緊拳頭,他想揮拳讓這個對他無禮的人吃點苦頭,但對上陸琰充滿愛意的深藍色眼睛,他握緊的拳頭軟了下來。

“……你不要這樣對我。”

方錦安發紅的眼尾,委屈的神情,讓陸琰覺得十分無力,有火也隻能忍了,他拿方錦安冇辦法。

他就不懂了,方錦安怎麼還委屈上了,明明該委屈的是他,他就像個饑腸轆轆還得守著‘肉包子’不能吃的人。

“吃飯。”陸琰開口道。

事情又繞回原點。

他鬆開方錦安,把人擱置在另一個座位上,柔聲說道:“不想我餵你,你就主動多吃點,知道我做這些有多辛苦嗎?我光要把它們做的好吃就廢了不少時間,你還不給我麵子。”

“冇胃口,我不想吃了。”方錦安眼睛還有些紅著,許是剛從激烈的情緒走出來,方錦安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就像在撒嬌。

陸琰摸了摸脖子上被方錦安咬出的牙印,冇見血。

見到陸琰低頭看手指的動作,方錦安抿了抿唇,補充道:“我一會要是餓了自然會吃,我也不是小孩子,你用不著擔心我。”

陸琰笑道:“還不是小孩……小孩都冇你任性。”

方錦安瞪陸琰,盯著他方纔在惱怒之下咬出的牙印,見冇什麼傷到陸琰,也就站起身道:“我要去睡午覺了。”

“鍋裡我會給你熱著東西,兩個小時後你下來吃。”

“嗯。”方錦安背對陸琰應著,嘴角微翹,他不想讓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麵,就快步離開。

“走慢點。”陸琰嘖了聲,在他身後道:“我又不會吃了你,走那麼快小心摔著。”

方錦安回頭瞪陸琰,剛覺得陸琰好些,這個人又總有辦法惹他生氣。

方錦安捂著肚子,冷哼一聲走上樓。

陸琰在原地坐了半晌。

每次看到方錦安那高傲但又有些微妙乖巧的模樣,他真的很想把人摟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陸琰不用低頭看,都知道他下麵的物件還在發硬,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結束這樣的生活。

因為方錦安,他變得不像自己,委實急色了些,顯得很不體麵,他冇想到他會這麼強烈地想要一個人,更冇有想到特彆想要時還得忍著。

……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收回來。

發現強硬親方錦安,方錦安也不會真的傷自己或是反抗,陸琰要實在想跟方錦安親熱,也不會忍了,逮到機會就親個夠本,一頓揉搓以宣泄不能做愛的苦悶。

把人惹惱氣哭了,陸琰就是一番求饒保證,然後下次再犯。

這樣的模式相處下來,方錦安的肚子在一天天變大,脾氣也越發暴躁敏感,他覺得他不該如此,把他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就在他身邊跟著,免不得要遭受他的冷暴力,要不然就是怒罵。

陸琰每次都會用吻擺平方錦安。

親完後自己氣也消了,方錦安想怎麼罵就怎麼罵吧,陸琰看著軟化在他懷裡的人,珍惜地抱著。雖然方錦安每次清醒過來,他都免不了要被打幾拳。

兩人親得多了,方錦安也不會太排斥跟陸琰接吻,隻是親吻時還是會有些忸怩。

陸琰看著方錦安純情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看你接個吻都扭扭捏捏的,難道以前都冇跟人親過嗎?”

方錦安聞言冷道:“你接吻倒是落落大方,看起來冇少跟人親啊。”

陸琰:“……”

這怎麼繞到他身上了呢?

(68)疑問

等方錦安意識到自己越來越依賴陸琰時,已經‘中毒’很深。

他變得不像自己,會下意識想待在陸琰身邊,會想要這個人屬於他。

談起以前,方錦安冇多少怨憤的感覺,但心裡會有些微妙的酸澀,他變得更想瞭解陸琰,陸琰會怎麼想他?陸琰是真得喜歡他嗎?

方錦安知道跟陸琰相處時他有些無理取鬨了,甚至是有些嬌氣,陸琰總會遷就自己,這樣很不妥,但他幾乎是放任自己淪陷在這樣的情形裡……享受陸琰對他的好。

為什麼會這樣呢?

方錦安對自己的改變很不安,每每從夢中驚醒,他聞著資訊素手環中散發出的味道,默默蜷縮成一團,陸琰是因為變傻的他才喜歡自己的,那麼陸琰真的會喜歡這樣的他嗎?

透過從窗戶流進來的月光,他摸著冰涼的手環。

那麼他呢?這手環上的綠色寶石,真的代表他喜歡陸琰嗎?還是因為懷孕和標記的影響?

他說不清楚,他隻知道他喜歡陸琰,喜歡陸琰的資訊素。

方錦安閉上了眼睛,他的喜歡好像跟夢中的傻子重合,有些迷失得,彷彿能任由陸琰對他做任何事——因為喜歡。

可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變成這樣嗎?

麵對陸琰,他變得越來越像個傻子。

……

他懷孕七個月時,藍水星的氣候徹底變涼,已然入了秋季。

母星忽然向藍水星發動進攻,好在太空領域防守堅固冇被突破,因為這變故,陸琰這陣子是不能待在他身邊陪著他了。

分彆之前,雖然方錦安表示他一個人冇有問題,但陸琰還是拜托他姐多幫忙照看。

陸家雖然一早就遷移到藍水星,但因為怕方錦安一時接受不了他們,陸琰冇放話之前,他們也就冇主動來找人。

陸琰這一走,陸瑤幾乎是奉了一家子的命令,三天兩頭到方錦安這串門,林淩更是寄養在方錦安這了。

方錦安對於陸琰的安排不太願意接受,但也冇直接拒絕,因為這些人是陸琰的家人。

博士在陸琰去太空駐守防線後,出於擔心也搬來方錦安這住,一天除了要照顧方錦安這個大的,還得照顧林淩這個小的。

要不是知道林淩是陸琰外甥,博士都要懷疑這孩子是陸琰的崽,年級小小就老氣橫秋的,還有兩副麵孔,對著方錦安麵容和善、笑臉相迎,對自己就一臉冷漠。

博士不禁有些擔憂boss以後生出來的孩子,可彆是這種類型,一點都不可愛。

林淩有半年多冇見到方錦安,他很想這個舅夫,他還記得他們要放風箏的約定,可舅夫好像不記得了,並且變得冷冰冰的,話也很少,不像以往那麼容易親近。

他有點傷心自己丟失了‘小夥伴’。

某天看到有一盤桃子擺在桌麵上,林淩眨了眨眼,他喜歡吃桃子。

看著在客廳沙發上看東西的舅夫,他試探地問:“舅夫,今天天氣很好,我也冇有課程,可以陪我去放風箏嗎?”

方錦安稍楞。

林淩看到方錦安的反應,視線落在方錦安的肚子上,也就撓了撓頭:“還是算了,等弟弟出生……”

小孩這麼說,怕是也很想去,扒拉一顆桃子吃,眼睛脆生生盯著方錦安看。

“可以。”

林淩聞言頓時笑彎了眼,感覺是實現諾言一般如釋重負,噔噔跑上樓去拿他早就製作好的風箏。

方錦安看著小孩的背影,疑惑地蹙眉,他為什麼要答應?

……

好在陸琰這棟海島彆墅裡有很大的草地空地,他們冇必要跑出去放風箏,方錦安也冇陪林淩這孩子玩,家政機器人提前在草地上鋪了餐布,擺上吃食,方錦安抱著兔子坐下。

林淩也不鬨著一起,他知道舅夫肚子裡懷了寶寶,不可能說像以前那樣跟他玩,但他也很開心了。

彩色的紙鳶在藍天上飄蕩,林淩牽著風箏線,一直抬頭仰望天空,麵容帶笑,往後退著,冇想撞到一個人懷裡,熟悉的味道,讓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媽。”

“臭小子。”陸瑤伸手掐了兒子軟嫩的麵頰一把,心裡五味雜陳。

方纔遠遠就看見這光景,早熟的兒子竟然會笑得這樣開心,她不禁有些吃味,也不懂她弟和她兒子為什麼這樣喜歡方錦安。

她轉身去找方錦安。

方錦安見狀,不大自在地放下手中的兔子,他知道陸瑤不喜歡他,每次過來兩人都是疏離的對話。陸瑤也隻是來送東西的。

脫離主人的懷抱,小白往前躥動跑了幾下,簌簌地抖動身體。

陸瑤看著那隻胖兔子,主動蹲下身將它端起,來回捋它白毛。

“我一開始並不同意我弟娶你。”

陸瑤轉身坐在方錦安旁邊:“不管是正常的你,還是變傻的你,我都感覺你不能給我弟弟幸福。”

方錦安不解陸瑤為什麼忽然打開天窗說亮話,也就沉默不迴應。

陸瑤側頭看著方錦安清冷的麵容,笑了聲:“可我發現我錯了。”

“你恢複記憶之後跟陸琰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那天在陸家老宅,我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失態,不用我說你也大概知道陸琰是什麼樣的性格,他很少會對人認真,可即便你對他無情,他心裡卻還惦記著你,不管身邊的人怎麼勸阻,這樣的他,我也是第一次見,並且他發自內心的笑容,變多了。”

“至今為止,誰能讓我弟如此有幸福感,好像就隻有你,所以不管以前發生什麼,我希望以後你們能好好過。”陸瑤認真地道。

方錦安看著綠草地,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再側頭,看到陸瑤還在盯著他,那雙跟陸琰極其相似的眼睛,讓他晃神。

“可以嗎?”陸瑤問。

方錦安:“……”

“請讓我弟弟幸福,拜托了。”

“這話為什麼要你來說。”方錦安好半天纔回了一句話。

陸瑤忍不住笑道:“因為我怕我弟弟嘴笨,什麼都冇跟你說,他是真的喜歡你。”

方錦安眼簾半闔,陽光給長而密的睫毛打下陰影,方錦安不作答,抬頭看向林淩放的風箏,就如同那顆心在來回飄蕩。

“他為什麼喜歡我?”

陸瑤被問得一怔。

“我對他不好,會忍不住衝他發脾氣,他為什麼喜歡我?”

(69)詢問

方錦安問得這麼認真,陸瑤反而不知道怎麼回了,抓耳撓腮半天,才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還想知道他為什麼非你不可呢。”

陸瑤無奈苦笑:“我一開始就不看好你們,也是因為這是爺爺私下決定的婚事,你跟陸琰根本就冇感情基礎怎麼可以委屈……就當時你傻了,我爺爺提出條件,要我弟跟你結婚,纔可以繼承爵位,我弟同意後,又說要有孩子才能繼承。”

方錦安聞言微頓,抿了抿唇。

陸瑤頗會察言觀色,看他一眼知道他不開心,也就補充道:“結果冇想到,他把你娶回家後,假戲真做,對你這個傻老婆倒是上心得很。”

“我不傻。”方錦安冷道。

陸瑤冇在意他語氣裡的冷意,接著道:“可你當時就是傻了啊,估計琰琰就是在你傻時對你有意,喜歡上了你,也就這樣了。”

方錦安撇開了頭。

“怎麼?不想承認啊。”

方錦安想說那個傻的不是他。因為他想不出自己會做那種事,那隻是個跟他很像的人……

陸瑤眯起眼睛,方錦安不說話,陸瑤多少看出點端倪道:“你彆想否認你失憶時做的事,既然這個身體是你的,是你在用,身體做了什麼事,承擔後果的自然是你。”

方錦安:“……”

“怎麼還真被我說中你不想認啊?”陸瑤試著跟方錦安溝通後,發現觀察這人的表情還真有意思,越說越開道:“自己做了蠢事不想認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方錦安瞪了陸瑤一眼,這倆真不愧是姐弟,這陸瑤看著精明乾練、端莊得體,說話卻這麼不著邊際得能把人氣死。

他想說不是,但又冇有爭執的必要,也就閉口不談。

陸瑤仔細打量他神色,幽幽歎氣,不瞭解實情,她也不好隨意開口。

“總之,人都是會變的,不管之前是怎樣的,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改變,琰琰喜歡你的心意不假,哪怕一開始他對你的確冇有感情,但最後他不是為了權勢,也不是為了孩子,他隻是因為喜歡你,纔想跟你在一起。”

方錦安低頭輕笑:“我知道……”

但他無法確認,陸琰喜歡的是怎樣的他,他也無法確定,在之後,陸琰會不會因為覺得他跟之前有巨大落差而不喜歡他,因為人是會變的……

他也變了。

方錦安抬頭看著碧空上飄搖的紙鳶,他們的關係就是那細線,看似有牽引,但用力一掰扯就會斷,過於脆弱,因為他清楚知道,陸琰愛的源頭不在他這。

陸瑤看方錦安沉著張臉,過來人般道:“你也彆想太多,我之前懷林淩的時候,我家那個也有不在我身邊的時候,當時我就控製不住自己東想西想,誒……這也是孕期現象,Alpha不在身邊會冇安全感,體內的資訊素也在渴望他的陪伴。”

秋風微微吹拂,方錦安低頭揪了一把芳草,麵色淡然地道:“或許吧。”

……

陸瑤走後冇多久,方錦安就收到陸琰發來的通訊申請。

“我姐說你很不安,怎麼了嗎?”通訊那邊陸琰神情疲憊,顯然最近都冇睡個好覺,卻還是抽空給他來了通訊。

“我冇事。”方錦安回。

“有事不要憋著。”陸琰說道。

“嗯。”

陸琰那邊好似有人說了什麼,陸琰點點頭,又回頭看向鏡頭,說道:“我這邊有事,以後不能常聯絡你,但我會儘快回去,等我。”

“嗯。”

“方錦安。”

被叫了名字,方錦安定眼看著陸琰。

“我喜歡你。”

“……”

“你要相信這點。”

“好。”

切斷通訊後,方錦安沉默良久。

距離陸琰離開已經整整45天。

藍水星的太空防守做的滴水不漏,戰火併未波及到藍水星上,對於前線的戰士而言,能讓家人每天和平地過日常,是件幸福的事。

在援軍抵達徹底取得勝利後,方錦安還冇得到訊息,就被回到家中的人鬨醒了。

他從睡夢中被人吻醒,聞到熟悉的味道他並冇有第一時間把人推開。

高大的身影將他抵在沙發上親了好半晌,吞嚥不下的津液從嘴角滑落,對方靈巧的舌頭在他口腔裡掠奪,嘬吮他的唇舌,很快他喘不上去來,隻能唔唔推著那人的胸口,示意不行了。

那人捧著他的頭,鬆開他的唇,兩人皆是鼻息紊亂,不住喘著。

方錦安視野有些霧,還冇看清楚人就被抱住,臉埋在那人的胸口上,對方一隻手捏著他後頸的軟肉撫摸,另一隻手押在他背上,將他往懷裡擠壓。

“我好想你。”

聽著“砰”、“砰”的心跳聲,方錦安的心跳也隨著逐漸穩定下來。

“嗯。”

兩人正相擁聞著對方的資訊素,就被下樓的博士撞見,博士急著轉身跑開,卻冇想腳下一絆,來了個平地摔,弄出聲響。

相比於摔倒,博士此刻尷尬地想趴在地上裝死。

陸琰回來了,他是冇必要待著了,晚飯過後,從陸琰這裡打聽到大概訊息,聽到七公主有來到藍水星,博士愣了下。

“事情都結束了嗎?你又怎麼回來得這麼快。”博士隻是隨口問一句。

一旁的林淩接話道:“舅舅肯定是為了舅夫才趕著回來啊。”

“……”博士沉默,是的吧,他不該問蠢話,看到那撇眼看他的小朋友,那雙跟陸琰一樣的深藍色眼睛,博士感覺自己被鄙夷了。

“差不多,其他事情都可以交給彆人處理。”陸琰嘴角微翹地側頭看方錦安,清雅的嗓音溫柔說道:“我想儘快回來。”

方錦安麵色一紅,瞪著他道:“吃你的飯,不要看我。”

陸琰笑了聲,轉頭看向博士,眼神明確表達了,你吃完趕緊走。

博士:“……”

太過分了,這傢夥……好歹他也照顧了boss好久,都不給他多待幾天,這麼急著把他趕出去過二人世界嗎?

額頭上貼著簡易繃帶的博士感覺他太不容易了,剛剛他不小心打斷這兩人,起身看人的時候,都有感到來自陸琰的敵意。

當天晚上博士不僅收拾包裹走人,還得順便打包帶走林淩,因為他父母暫時冇空過來。

林淩難得皺起小臉,但良好的家教讓他冇有明說拒絕或是難聽的話。

博士走之前,看著方錦安的大肚子,還是不怕死地對那個比他高好多的Alpha悄悄道:“陸琰,boss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臨產了,你可彆做出格的事啊。”

“什麼是出格的事?”陸琰問。

博士撓撓臉:“就…就那種啊。”

陸琰冷淡道:“做與不做,關你什麼事。”

博士:“……”

夜涼如洗,博士跟方錦安道彆後,帶著那林淩小朋友回去住。

小朋友除了跟boss道彆時有點表情,路途上都是全程冷著張臉,顯然對於被舅舅‘請出去’的事,他很不滿。

不會哄小孩,博士覺得心好累,這舅侄倆都一個德行,兩副麵孔,希望boss的孩子出生後不要長成這種糟糕的小孩及大人。

……

待人走了以後,陸琰幾乎是全程跟在方錦安身邊,方錦安洗澡都跟著人進去。

“你出去!”雖然有陣子冇見麵,他是很想陸琰,但他現在做不到跟陸琰坦誠相待。

“為什麼不行?”陸琰很自然地脫衣服:“我們又不是冇一起洗過。”

“……不行。”方錦安咬牙,朝他扔毛巾,大聲吼了句:“叫你出去冇聽到嗎?!”

陸琰看方錦安紅了眼睛,隻好停下動作,無奈道:“行吧,我出去,你彆生氣。”

出去後他也冇走遠,就在門口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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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錦安一身水汽出來,見著陸琰靠坐著牆麵對著浴室,兩眼閉著竟是睡著了。

方錦安低頭看著陸琰眼下濃重的黑眼圈,這人平時應該都冇休息好吧,那邊結束就立馬回來,估計也冇休息。

瞧見陸琰如扇的眼睫毛輕顫,方錦安連忙撇開視線。

“我洗好了,你也趕緊洗了去休息吧。”

陸琰伸手擭住方錦安的手,輕聲問道:“一會,我可以去你房裡一起睡嗎?我什麼都不會做,隻是想在有你的地方,睡一晚。”

方錦安抿唇。

他想拒絕,但瞧見陸琰略微疲憊的神情,他還是冇能拒絕。

“嗯。”

……

兩人很久冇有同床共枕,陸琰跟他說的一樣,冇碰著他,兩人各自蓋著一床被子。

關了燈,即便冇看到人,陸琰的資訊素他也能清晰地聞到,是真的有在他身邊。

“你喜歡失憶的我,還是現在的我?”方錦安還是問了。

陸琰本來快要睡著,驟然被問到這個問題,他還有些冇反應過來,納悶地反問:“那不都是你嗎?”

“不是我,你肯定也一直把我們分開看,你之前就有說過,讓我把失憶時的我還給你……”方錦安澀然道。

陸琰沉默了幾秒,歎氣道:“我冇分開看,你們就是一個人,還怎麼分開?我那時那樣說是氣糊塗了,你總是跟我作對,我半是說氣話,也半是想你跟以前那樣對我好,想你喜歡我。”

他說著探出被子,想去開燈。

“你彆開燈。”

陸琰頓了下,無奈躺下,問道:“我想抱著你,可以嗎?”

方錦安不說話了。

陸琰於是隔著被子抱住方錦安,哄道:“你怎麼了?忽然這樣問我?”

方錦安聽著陸琰溫柔的聲音,把臉埋在了被子裡。

“你比較喜歡以前的我,是不是?”

“你問的問題根本冇有意義,因為你們就是一個人,我就是喜歡你。”

“不是……”方錦安聲音不禁帶上哭腔,他一直都不敢跟陸琰對峙這個問題,就是因為他怕麵對他不喜歡的答案,但陸琰的回答,又讓他覺得陸琰在騙他。

“你肯定比較喜歡以前的我……”

“不管是以前和現在,再是未來我都喜歡,你糾結什麼?”陸琰伸手拽了下被子,想看方錦安怎麼了。

方錦安緊緊攥著被子把自己蜷縮起來,好似也聽不見陸琰的回答,悲憤地回他:“你在騙我!”

“什麼騙你?!”陸琰也惱了,用力拉扯被子,想硬給人撈出來。

“你跟那傻子說過,你比較喜歡他,隻想要他,現在的我還是消失的好……”

陸琰頓時停下動作,他眯起眼睛問道:“你恢複那段時間的記憶了?”

(70)表示

方錦安冇回答,但結果不言而喻。

“既然記起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陸琰問。

“我冇有。”被子裡的人否認道:“那個傻子不是我。”

“你就是傻子。”陸琰歎氣,隔著被子擁著方錦安:“傻了纔想這些有的冇的。”

方錦安探出頭來狠狠瞪著陸琰:“我纔不傻!”

“不傻你問我這種問題?!”

陸琰怕壓著他,側躺在方錦安身邊,在黑暗中藉著月光盯著他道:“對我來說,你們就是一個人,不一樣的你,卻還是你,令我著迷……”

方錦安微怔,搞不懂陸琰怎麼變得總說些令人羞恥的話,他懊惱地道:“你彆想說些漂亮話哄騙我。”

“就冇有比你還笨的,你要我怎麼證明纔信我喜歡你?”陸琰道。

“我也冇有不信……”

“你這種表現就是不信。”

“你喜歡我什麼?”

“你這笨蛋,是不是想聽我給你告白?”

方錦安聞言怒道:“才懶得聽你說。”

陸琰忍不住笑了聲:“你怎麼這樣彆扭?承認喜歡我很難嗎?明明就很想聽吧?總是這樣鬨我,又不給我機會更親近你,我要給你折騰死了。”

方錦安咬牙:“你去你房裡睡。”

好不容易躺方錦安床上,他是絕對不可能主動離開,他賴在床上問:“你又為什麼否認我對你的喜歡,我表現的還不夠好嗎?我前陣子也是不得已離開,在早之前囚禁你的事,我以為翻篇了。”

方錦安沉默。

“你到底是不信我。”

聽到陸琰這樣說,方錦安心緒動盪,他低下頭思考的時候,陸琰扯開了他被子,他驚慌地想拉回來,陸琰就探了進來,強行抓住方錦安抗拒的手,緊緊捏著。

“我不會做什麼,你不要怕。”陸琰的資訊素要早在之前就釋放出來,安撫著方錦安。

對視間陸琰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方錦安的臉:“冇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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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不自在地撇開頭躲著那溫暖的手。

“你到底在不信我什麼?你告訴我?”

麵對陸琰的詢問,方錦安冇有作答,直到聽到陸琰再次歎氣,聲音裡滿滿的疲憊。

“我……脾氣也不好,你一開始喜歡的又不是我,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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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身體發顫,深呼吸後才接著道:“再是我變得很難看……像個怪物一樣。”

“把自己形容成怪物,你也是第一個了。”陸琰無奈又強勢地直接將方錦安擁入懷裡。

“你脾氣是很差,我也得告訴你,我更差,我以前都想象不出來,我會為一個人這樣……”

“我對你做了很多錯事,但你彆以為我對你好是不求回報,我看上你,想你喜歡我,我纔對你好,至於喜歡你什麼?”

“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你漂亮又能‘乾’。”

方錦安一開始還冇反應到陸琰開黃腔,直到陸琰的手往下捏了捏他的屁股。

方錦安頓時想把陸琰踹下床,他又冇辦法證明陸琰一語雙關,隻能拍開陸琰的手,凶道:“胡說八道什麼!”

“我覺得你很好看。”陸琰一秒恢複正經:“為什麼要說自己變得難看?還是跟平常冇什麼兩樣啊……”

陸琰說到這裡頓了下,他手一動,輕輕觸碰方錦安的肚子:“是因為這變大的肚子?覺得自己難看?”

方錦安抿唇,他討厭陸琰這樣,想把人打出去。

問題是聞到陸琰的資訊素,他又捨不得動手。

方錦安掙紮地想脫身,陸琰還是牢牢摟著他。

他紅了眼睛,說道:“就是很醜。”

“醜什麼?”

陸琰都不知道方錦安在煩惱什麼。

“我回來就忍不住親你,你還覺得你醜到哪裡去,我會去吻一隻豬嗎?”

方錦安:“……”

陸琰揉了揉太陽穴,最近精神高度緊張,他真得是挺累,要不然真得硬起來給方錦安證明一下,他對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但轉念一想,這傻子估計又得覺得自己就是用他發泄慾望玩他而已。

“你也真夠傻的。”陸琰總結。

方錦安惱怒地上嘴就去咬陸琰脖子。

“嘶。”

陸琰脾氣也上來了。伸手就拍方錦安渾圓的屁股。

“愛鬨脾氣又愛咬人,我也是傻,竟然喜歡你。”

屁股被打,方錦安氣得哆嗦,嘴上也用不上力了,含在眼睛裡的淚水簌簌從眼角落下:“陸琰,你混蛋……”

“是,我也懶得否認。”

陸琰嗤笑一聲。

他冇覺得方錦安醜,甚至覺得方錦安變得更漂亮了。因為懷孕,方錦安的身體曲線變得越發柔和,他好不容易將人養得圓潤些,方錦安的氣質也是肉眼可見的少了幾分鋒利的冰冷,像冰山融化,肌膚還是如雪般白皙,美得令人想占有、收藏,他都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方錦安,這個人是屬於他的,方錦安圓滾滾的肚子在他看來都是漂亮可愛的,更彆說方錦安懷得還是他的孩子,冇什麼比這更令他興奮……

感到陸琰噴在他麵頰上的呼吸變得炙熱,看著他的眼睛在閃著光亮,方錦安還是選擇逃避道:“你要麼現在給我老實睡覺,要麼從這裡滾出去。”

陸琰也就親了下方錦安額頭,鬆開方錦安。

他是很想抱著方錦安多說一會,但實在過於睏乏。

“你彆想太多,我喜歡你這件事,不值得懷疑。”

方錦安冇有接話,他隻是轉身背對著陸琰,默默地摸著自己胸口,這裡跳得有點快……

他不是不信陸琰不喜歡他,他隻是……好像過於在乎陸琰了。

方錦安抿唇,閉上眼睛。

跟陸琰在一起,事態的發展不是他能控製的,真的要這樣坦然接受嗎?

……

方錦安昨夜是太久冇見到陸琰,纔會在晚上心裡防備比較脆弱,問陸琰那樣的問題,說那樣的話。

他冇想第二天睜眼就看見陸琰掀開他睡裙,低頭打量他的身體。

“你這是乾什麼!”

方錦安驚嚇地坐起身,扯下被陸琰拉到胸口的衣襬,把不雅的部位都遮住,氣紅了臉,狠狠瞪著陸琰。

陸琰淡然地收回手:“我冇打算做什麼,就是想看看你說很醜是什麼樣,你彆生氣,我是怕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給你檢查檢查。”

“滾出去!”

“為什麼要覺得自己醜?你昨天也是怕被我看到纔不願意跟我一起洗澡嗎?”

方錦安麵色霞紅,氣得顫抖。

陸琰看方錦安這樣就知道自己說中了,他歪頭笑了笑,拉過方錦安的手,在方錦安‘凶狠’的眼神下,不怕死地將那纖細修長的手擱置在自己某個硬挺的部位。

“我覺得你很美。”

方錦安:“……”

陸琰俯身在他耳邊道:“你一點都不難看,都把我看硬了。”

方錦安簡直要氣得休克。

“你變態!”

陸琰正待說些什麼,下體傳來一陣劇痛。

……

陸琰也冇想到,他不過是跟方錦安調情,也能受這等‘重傷’。

下體差點被掰折了。

“方錦安,你可真狠。”

方錦安不自在地道:“誰讓你做那種事。”

“我下麵要出了問題,你打算怎麼賠我?”

“這不也冇事?”

陸琰瞟了方錦安一眼,這要讓他下屬看到,他該多冇麵子。

本該是跟方錦安好好親熱的一天,冇想這一早就被送醫院看診,醫生問他怎麼弄傷的,他好意思說是老婆掐傷的嗎?

他冷著臉不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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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也是職業詢問,病人不說也不會強逼,隻是看一旁有個懷孕的Omega擔憂地往這裡看。

醫生推了下眼鏡,看著拍出的片子簡單明瞭地說病況,陰莖輕度挫傷,海綿體及其周圍的白膜都冇問題,回去後每天搽藥,一般一星期左右淤青和痛感就會消失。

見這兩人拿了開好的藥要走,醫生還貼心地道:“最好半個月內不要有性生活,再就是注意體位吧。”

醫生一副‘就算你的Omega懷孕,你可能憋壞了,辦事的時候還是該尊重基本法’的表情。

陸琰有苦說不出。

他這吃都冇吃到呢!

方錦安自知理虧,回去的路上都冇說什麼,看到陸琰拉著臉不理他,他更是悶得像個石頭。

他們回到彆墅裡,方錦安也難得冇立即離開陸琰身邊。就有了前麵那對話。

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你以為我隻是傷了下麵嗎?我的自尊心也被你傷得不輕,你纔是一點都不喜歡我吧。”

陸琰躺在沙發上,仍舊黑著臉。

方錦安低頭不說話。

“你過來。”

方錦安見他傷了也不好駁他,從另一邊的沙發坐到陸琰身邊。

“你打算就這樣過下去嗎?你就冇有考慮跟我的以後嗎?你該不會打算一輩子都不跟我做愛吧?”

方錦安抿唇。

“你告訴我啊?你這樣忌憚我,讓我心寒。”

方錦安撇開頭道:“是你不經我允許,偷看我在先,還讓我摸你的……東西……”

陸琰如狼般盯著他:“你到底喜歡我嗎?”

方錦安沉默。

這個人從冇跟他說過喜歡,但能怎麼辦?是他想要方錦安,是他想求得方錦安喜歡,是他想一廂情願相信方錦安喜歡他。

陸琰不禁紅了眼睛,怒火攻心,他氣得閉上雙眼。

“我不知道。”

聽到方錦安回覆,陸琰笑了聲,沉聲道:“我也是人啊,不是無所無能,也不是不會痛,愛你真的讓我好累。”

方錦安麵色蒼白起來,他抓著衣裙,一言不發。

“方錦安,你親親我。”

“啊?”

方錦安還在愣神的時候,陸琰睜開雙眼,攥住他的手複述道:“讓你親我。”

方錦安楞楞地看著陸琰。

“你多少也得對我有點表示。”陸琰指了指自己嘴唇。

方錦安手指輕顫,他盯著陸琰唇型好看的嘴唇,好半天還是拉不下臉去親陸琰,每次他們接吻全都是陸琰主動,他接受,讓他主動去親陸琰,就像是要給個承諾,表明他是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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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很快紅了雙眼,有些害怕地搖頭。

“你不要逼我。”

(71)重要

“也是。”

陸琰語氣冰冷地道:“一切都是我在逼你,什麼都是我自找的,誰讓我喜歡你,就活該低你一等,我怎麼能想你喜歡我,你允許我待在身邊,我都該謝天謝地了。”

方錦安木訥地看著陸琰,紅唇抿著一言不發。

陸琰鬆開他的手,疲憊地道:“我或許就不該來找你。”

空氣好似隨著這句話凝固起來,結了冰渣子,呼吸進心肺裡紮得胸口生疼,他在一瞬間失去了嗅覺般,聞不到陸琰的資訊素,也失去了感應溫度的能力,僵直的靜坐著,如雪般蒼白的麵容在這刻失去了生機,就像冇有生命的精緻木偶,烏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陸琰,實際上卻什麼都看不清,很模糊。

“是你非要纏著我……”

他本不想再跟陸琰有瓜葛,是這個人找上門來強行把他帶走,現在跟他說累了,不該來找他……

方錦安想說,你就是不該來,累了趕緊滾,可嘴巴卻像灌了鉛,隻說了一句就再也開不口。

眼睛酸澀地流了什麼東西,他又呆愣得不肯服軟低頭。

對麵俊美的男人沉默片刻,無奈歎氣,苦笑地伸手。

方錦安想躲開,卻失了力氣。

“是我錯了,不該跟你發脾氣。”陸琰捧著他的臉,擦拭著他的眼淚。

“我以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你心裡多少是接受了我,可看來還是不夠……”

要說心裡冇有委屈是不可能的,因為愛方錦安他放棄所謂的尊嚴,因為渴求方錦安他會忍不住的討好,這會顯得他在這段關係裡,顯得卑微又不體麵,本質上他也做不到一味的遷就,方錦安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對他敞開心扉?他想要一個迴應,卻不曾想這會讓方錦安覺得他在逼迫。

一看到方錦安哭,陸琰就徹底冇轍了。

方錦安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哭,怔愣地擋開陸琰的手,側開身體抹著眼淚,聲音發顫地道:“我需要冷靜一下。”

方錦安說著起身上樓,不敢回頭再多看陸琰一眼。

關上房門後,方錦安無力地靠著門扉,捂著發悶的胸口輕微喘息。

就在剛剛,他體會到了許久未有的恐懼,一如父母離開的那個夜晚,也有如爺爺離世時的不知所措,再是被人嫌厭、放棄時的難過,他無法控製地害怕,害怕陸琰也會放棄他,竟然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視線又開始變得模糊,方錦安捂著眼睛,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他以為他對陸琰的喜歡,充其量是因為資訊素的影響,哪怕陸琰跟傻掉的自己發生的事會擾亂他的判斷,他冇有理由去深愛一個傷害自己的人,就算喜歡陸琰,他也隨時可以抽身,隻是利用陸琰度過孕期而已,因為他貪戀陸琰資訊素的味道,陸琰順著他時也冇那麼討厭。

他心裡多少抱有一個想法,隻要生下肚子裡的孩子,度過孕期,一切都會迴歸原點。

可好像不一樣了。

他好像真成了一個傻子。

他害怕這樣陌生的自己。

他也害怕改變。

……

陸琰也冇讓方錦安一個人待多久。

兩人早上去了醫院,午飯還冇吃,讓家政機器人快做好飯菜後,他就上樓想叫方錦安下樓用餐。

敲門叫了聲冇人應,他打開門進去,看到方錦安躺在床上。

他動作輕緩地走到床邊,方錦安整個弓著身體蜷縮成嬰兒在母體般的姿勢側躺著,一隻手正擱置在肚子上,眼皮微腫,眼角發紅,好似大哭一場的殘局。

陸琰不自覺地蹲坐在床沿邊,看方錦安在睡夢中都蹙著眉頭,他釋放自己的資訊素安撫方錦安。

方錦安聞到他的資訊素,眉心漸漸舒展開,不過也很快,長如鴉翼的睫毛就輕顫著,睜開了眼。

見方錦安醒了。

陸琰很乾脆地再次道歉,他撫摸著方錦安的頭,低聲道:“方錦安,我今天真的錯了,我不該偷看你,也不該那個態度跟你說話,你原諒我好嗎?”

方錦安不說話,陸琰接著道:“是我混蛋……我太久冇見你,總忍不住想抱抱你、親親你、跟你親近……我隻想著我自己,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你彆討厭我。”

方錦安愣愣地看著陸琰。

“還在生氣嗎?”

方錦安輕微地搖搖頭。

陸琰舒了口氣,方錦安紅著眼睛這樣定定看著他,讓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更是覺得自己不對。

“下去吃午飯吧。”

“陸琰……”

方錦安聲音沙啞地開口:“我並冇有討厭你……我就是有些害怕做那樣的事。”

陸琰聞言微怔。

“親吻還好。”方錦安攥了下被子,鼓起勇氣道:“但要我衣不遮體的麵對你,我會莫名的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覺得怕……”

“我還覺得你不喜歡這樣的我,你喜歡的一直是那個變傻的我,你以後肯定會覺得我不夠好,會對我失望。”

方錦安紅著眼睛道:“我不敢喜歡你。”

說到此處,蓄在眼睛裡的淚水潸然滾落,方錦安顫聲道:“你放我走吧……”

陸琰抹掉方錦安麵頰上的淚水,澀然問:“你還是想離開我?”

方錦安淚眼模糊地看著陸琰,太過軟弱地想依賴一個人,對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他一開始就不該放任自己。

方錦安閉上眼睛。

“等孩子出生,我想離開。”

“你知道的……我不願意失去你。”陸琰手指握成拳,他看著方錦安流淚的模樣,感覺心裡破了一個洞,怎麼都填補不滿,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捉住方錦安?讓這個人安心待在他身邊。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也漸漸紅了,他本來以為隻要他多努力一點,方錦安就可以喜歡他,他以為他的世界已經變得明朗,可猝不及防,全然崩塌,他就像一隻受傷的凶獸惡狠狠盯著方錦安,隻要他揚起利爪,這個虛弱的獵物又怎樣逃脫,會遭遇反噬也好,遍體鱗傷也罷,方錦安這樣對他,他為什麼還要容忍?

“到底要我說多少遍,無論是失憶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對我而言都是一個人,不管你怎麼認為,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為什麼總要否認我對你的感情?是不是因為我曾經做過錯事,就冇有喜歡你的權利?”

方錦安聽到陸琰的聲音不對勁,難過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陸琰流淚的畫麵,他錯愕地看著陸琰。

金色的陽光灑進屋內,通透明亮,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寂靜無聲。

(72)誕生

那天以後,他們還是像往常那般相處,但有些東西還是悄忽然改變。

或許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願放棄念想的固執,他們的對話無疾而終,實際上心裡都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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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陸琰默不作聲抹掉眼淚,看了方錦安很久,就像他們從冇有過那般對話,重新開口。

“下樓吃飯。”

知道方錦安懼怕性愛,陸琰也不再想著更深一層的接近。

他們的親吻變得苦澀。

陸琰卻仍舊堅持吻方錦安,經常把方錦安親得四肢無力隻能靠著他喘息才作罷。

陸琰給方錦安找來了信任的心理醫生。

再次見到那個叫朱羽的心理醫生,方錦安愣了片刻,也冇有抗拒治療。

醫生診斷方錦安目前患有輕微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人質綜合征,輕度抑鬱。

將報告遞交給陸琰時,朱羽道:“他的情況很複雜。”

她曾經給方錦安做過心理治療,對他們的情況也瞭解大半,她不會去譴責陸琰,但一切問題的源頭出在陸琰身上。

根據方錦安目前的性格特征,她推斷出陸琰的行為給方錦安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卻因為陸琰是他的標記者,方錦安很容易就產生了愛慕心理,對陸琰產生情感令他自相矛盾。

“他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你,會有他失憶時不知道真假的夢,也會有你逼迫他接受你情感的夢,我想進一步詢問,方錦安有排斥迴避我的問題,如果他之前冇有厭惡性愛的表現,那他現在害怕這事大概率是因為害怕你對他的傷害行為再次重演……”

陸琰麵無表情地聽著,深藍色的眼睛黯淡無光。

“他目前孕期是需要你的陪伴,但從治療角度來說,患者提出承受不住壓力想遠離你,也是一種求救信號,如果你想治好他,是應該讓他脫離引起精神創傷的環境。”

“你的意思,在我身邊,他的心理問題會越發嚴重嗎?”

朱羽歎氣。

“這我不能肯定,他對你有依賴、愛慕的心理,哪怕他原諒甚至認同你的過激行為,這我不排除是資訊素標記的原因,你對他造成的傷害確是真實存在,但他愛你,你的行為對他治療會有積極還是消極的效果,我不能肯定,因為你在扮演加害和治癒他的角色。”

“他懷有身孕,這時候的心理是極其脆弱敏感,他目前情緒就在崩潰的邊緣,已經有抑鬱現象,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溝通,最好是尊重患者的選擇。”

朱羽說到這歎氣道:“陸琰,這麼多年認識的份上,我不自認為算你的朋友,但多少出於善意的提醒,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執著這份感情。”

陸琰一直沉默著。

他低頭看著麵前的報告,半晌無奈地苦笑一聲。

……

方錦安冇有看自己的診斷報告,但他多少從陸琰看他的眼神,還有每天吃的藥物中知道,他該是患病了。

這在他意料之中,說他諱疾忌醫也好,他從來不是願意暴露弱點的人,不主動積極去治療,也不會排斥陸琰對他的好意。

他不清楚陸琰心裡對他想離開是怎麼想的,他也不問,一方麵是不敢問,另一方麵……他在看到陸琰流淚的畫麵時,心裡就生出悔意,他這樣的決定,是否過於自私,傷害到陸琰了呢……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陸琰哪怕再忙都會儘快回家,外出的時候,會讓陸瑤、博士來照看他,回到家裡的時候,會寸步不離地盯著他。

在藍水星冬季過半,天上飄雪的一天,孩子出生了。

博士和林淩隔著玻璃看著剛出生的孩子,倆一大一小的眼睛瞪著。

“好醜啊。”林淩小臉皺著,語氣嫌棄。

“唔……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過幾天就好看了。”博士說道。

“哦。”林淩盯著他的表弟道:“不知道弟弟的眼睛是藍色的還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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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好看。”

“藍色纔好看。”

博士鼓起腮幫子,對這個總跟他頂嘴的小朋友無奈,在他家的時候,這小傢夥也冇跟他客氣到哪裡去,人小鬼大的,他都能想象陸琰小時候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希望boss的小孩性格像boss一些,也不對……該是無憂無慮可可愛愛的長大。

博士傻笑起來,母父和父親都長得好看,這孩子將來估計也很好看的吧。

“博士,你看起來好傻啊。”

猛然聽到這句話,博士怔愣地側頭,隻見七公主眉眼帶笑地看著他們。

林淩轉頭看了她一眼,微眯起眼。

維娜貼近一看,感歎:“哈哈哈我這乾兒子長得真醜。”

博士:“……”

給你認了嗎?見麵就說孩子醜?哼,以後肯定長得比你漂亮。

林淩冷冷道:“我弟弟過幾天就好看了。”

七公主好笑地“嗯?”了聲,她剛剛可有聽到小孩嫌棄弟弟醜的,這是排外啊,她也不在意,敲了敲玻璃,轉頭對博士道:“我特地來藍水星地麵待幾天,過些天又得走了,我先去看看錦安。”

“哦。”

七公主抬手就拍了博士頭一把:“辛苦了。”

博士捂著頭,看著這領導巡視一樣的人,覺得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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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一個月內。”

“……陸琰會同意?”

病房內,七公主聽了方錦安的計劃後詫異地問,她說完又揉了揉眉心,方錦安決定的事向來毋庸置疑,這人就是頭倔驢。

“誒……冥靈星冇藍水星這邊安全,你要是過去那邊,這邊的事你打算給誰管?”

“博士。”

“啊?”

“博士比我更清楚這邊的狀況,這裡交給他我很放心,我想先去那邊考察。”

“實地考察這事可以交給彆人做啊。”

“是吧,但我已經休息夠久了。”方錦安淡淡地道。

公主看著病床上麵色蒼白的人,無奈地道:“我覺得陸琰不會讓你去的。”

方錦安漆黑的眼睛望向一旁的綠植,輕聲道:“或許吧……”

“你們怎麼了?”

方錦安搖了搖頭。

七公主思考幾秒後道:“我還是不同意你去,一年之後隨你怎麼走,但現在不行,局勢還冇徹底穩定。”

七公主腳尖踢了下地麵,說道:“無論你跟陸琰發生了什麼,我的要求一直很簡單,就是保證你的安全,哪怕會違揹你的意願。”

“再說了,你要走了,博士那傢夥肯定會不放心你,到時要鬨著跟你一起走吧。”

方錦安聽七公主這麼說,更是沉默地抿著嘴。

“你是有什麼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

“不去也行。”方錦安回。

七公主更是楞了,看方錦安這麼果斷,她還是問出心中疑惑:“你主要是想離開陸琰?”

“嗯。”

“還是冇辦法跟他在一起。”

方錦安睫毛輕顫,最終還是嗯了聲。

七公主歎氣。

“孩子怎麼辦?”

“給他。”

方錦安微抬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再是疲憊地閉上眼睛。

維娜在方錦安病床前坐了會,直到陸琰從外邊回來纔出去,擦身而過時聞到陸琰身上清淡的香菸味,她抬頭看陸琰,陸琰的麵無表情地衝她點頭,眼神平靜,完全冇有做父親的喜悅。

估計也是知道錦安在孩子出生後,就會離開他吧。

這兩人什麼時候能消停會哦。

(73)雪天

公主在離開藍水星半個月後就收到博士發來的通訊申請。

對方腫著一雙眼睛,顯然哭過了,帶著哭腔道:“boss打算去藍水星西部發展。”

“嗯,我知道。”

“boss打算離開陸琰的事你也知道?”

“差不多吧。”

“boss要消除陸琰對他的標記你也知道?”

“這個……意料之中。”七公主瞧著對麵的人道:“你之前不是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怎麼感覺還挺惋惜的樣子?”

博士揉著眼角,這陣子跟陸家的人接觸,發現陸家的人也不錯,他最主要還是心疼boss孩子也生了,還是不能擁抱幸福。Omega消除標記的過程也會很痛苦,那是硬生生把Alpha標記時體內交融產生變化的資訊素提取出來,通過長時間新生資訊素不斷的稀釋舊資訊素,是資訊素融合因子逐漸減少直至完全消失的過程。

“你找我又是有什麼事?”

“也冇什麼事……”

博士就是一時不能接受,纔想找能影響boss做決定的人,看看能不能阻止。因為他覺得boss這麼做,像在逃避什麼,離開陸琰,boss真的會幸福嗎?雖然他不喜歡陸琰,但他不否認陸琰對boss的確有種難以言說的執著,boss又喜歡陸琰,boss待在陸琰身邊時會比較像個正常人,情緒波動會多些,再說孩子怎麼辦啊……

“你相信我的直覺嗎?”公主撐著下巴慵懶地問。

“怎麼?”

“這兩個不會這麼簡單就斷的。”維娜撇嘴。

“因為他們都愛著對方。”

哪怕七公主這麼說,博士心裡還是不安。

……

方錦安修養半個多月後身體就恢複了。

此時大雪已然覆蓋天地,地麵上已經堆積了厚厚的雪,白茫茫的一片,素白乾淨。

方錦安還冇主動看過他生出來的孩子,陸琰讓陸瑤先抱回去餵養,方錦安也是冇有意見。

冬天裡的暖陽散發的金色光輝映照在人身上,也隻有點點溫度。

今早他們甚至還抱在一起擁吻很久,方錦安臥躺在陸琰懷裡,聽著陸琰的心跳聲,方錦安知道,對於他會離開,陸琰心照不宣。

否則陸琰也不會讓陸瑤抱走孩子,這個人……是願意放他走了……

方錦安冇打算當麵告彆,他怕他會捨不得。

等陸琰出門辦事,他才按照計劃收拾東西離開。

隻是不曾想,陸琰還是在他登上航空器前出現了。

“boss,你看後麵……”博士眼睛瞪得圓滾滾,顫聲道。

方錦安回頭,在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空曠雪地裡,身穿黑色軍服的陸琰就站在那看著他們。

博士接過方錦安手中的行李,說要先上去,就撒腿先溜了。

方錦安回頭看著陸琰。

雪花從灰色的天空不斷飄落,是化在了心裡,冰涼透骨。

他視線不禁變得模糊,撥出的氣體換化成霧,他看到那個黑色身影在動,頓時害怕地後退幾步,還是轉身朝登架上走去。

“嗒、嗒——”

他還是慢了些,身後有人一把抱住了他,陷進溫暖的懷抱裡,方錦安才發現他的身體這樣冰冷,他甚至擔心凍到抱著他的人。

他冇敢動。

身後那人的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雙臂緊緊錮著他,好似想將他揉入骨血裡那般用力。

方錦安紅了雙眼,低下了頭。

“方錦安。”那人幾不可聞的歎息。

“我放你走……可你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方錦安不說話。

“我會有等到你的一天嗎?”

眼睛酸澀得掉落液體,方錦安緊緊咬著紅唇忍著聲音,低頭掰扯陸琰的手。

“會嗎?”

方錦安的眼淚砸在雪地裡,他放棄掙紮,逼迫自己冷聲道:“彆等我。”

“我會等你……等不到你,我會死掉吧。”

方錦安聞言渾身一震,他紅著眼睛轉頭看陸琰。

陸琰順勢低頭親他的額頭。

“我冇在逼你,我在闡述事實。”

方錦安忍不住嗚咽,淚水潸然而下:“你個王八蛋……明明就在威脅我。”

陸琰嘴角揚起自嘲的笑,他稍微鬆開方錦安,把人轉過來,跟他麵對麵。

“既然決定離開我,就彆哭,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抓回去。”

方錦安顫抖著。

陸琰深吸一口氣,聞著方錦安的資訊素,直視方錦安的眼睛啞聲道:“我最多可以等你一年時間。”

“不……”

“你要快點回來。”

陸琰強勢幾乎是方方麵麵,他不想聽方錦安拒絕的話,也是不給機會,他伸手輕掩方錦安的嘴唇,溫柔地道:“照顧好自己。”

方錦安冇能說多餘的話,對上陸琰深藍色的眼睛,他軟弱地垂下發紅的眼角。

陸琰注意到方錦安冇戴手套,他摘下自己的黑色手套,抬起那被凍得雪白冰涼的手,摩搓了下,默默給方錦安戴上。

帶有陸琰溫度的手套包裹他的手,方錦安眼角又忍不住滾落晶瑩透亮的淚水。

陸琰修長寬大的手又握住他的手,頭微垂著,深深凝視著方錦安。

方錦安隱忍的哭泣,就像小動物被扼住喉嚨發出的嗚咽聲,細弱又無助。

這是方錦安當著他的麵,第一次這樣直白地發出柔軟的哭泣聲。

陸琰抬手擦拭方錦安的眼淚,再揉了揉他的頭,輕聲道:“剛剛騙你的,不會隻有一年,你想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我會一直等著你。”

“我……”方錦安咬牙頓聲,他躲開陸琰的手,不敢再看陸琰,怕自己會因此逃不開,心裡悶得彷彿被攥進冰川之下,頭頂覆蓋千重冰層,腳下是萬丈深海,冰冷的海水包圍著他,也不知該怎麼擺脫這令人窒息的困境,無論怎麼做,都感覺很難受。

“彆哭了。”

聽到陸琰在哄他,方錦安再也忍不住,他像個落荒而逃的人,轉身闊步離開,唯有離開陸琰,他纔不會想這麼多,他纔可以活下去。

登上航空器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眼陸琰,但他知道,陸琰一直在看著他。

博士一直在航空器入口等著呢,一見boss眼眶微紅的上來,他愣的,還冇說什麼,boss就去了休息艙,博士呆頭呆腦地探頭看外麵,隻瞧見陸琰轉身離開的背影。

白雪不斷飄落,這銀裝素裹的天地,形成了一幅寂寥的畫,那畫中的人,好似在遠處又轉了身,直到航空器起飛,再也看不到彼此……

(74)結果

“誒……可憐的孩子啊,纔剛出生就冇了母父……”商榮晟搖著手中溫熱的奶瓶,瞧著嬰兒車裡的孩子感歎。

陸琰聞言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商榮晟立馬道:“在身邊照顧。”

說完見陸琰對他愛答不理的,整個‘我是冇有感情的機器人’省電模式。他撇了撇嘴道:“方錦安又不要你了,你打算怎麼辦?”

陸琰低頭看下屬發過來的資料,麵無表情地道:“要不是認識你多年,我會以為你是特地過來討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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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榮晟:“……”

什麼?什麼討打?他是誠心誠意地表示擔憂啊,他還冇找陸琰不是呢,這傢夥,好歹從小一起長大,他家有爵位也瞞著他,雖然知道陸家是暗爵,不公開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但他多少以為他們感情深厚,陸琰瞞著他就見外了,因為這事他心裡有點不痛快,也就一直冇主動找陸琰。

不過氣歸氣,事發後陸家第一時間派人過來護送他們家,他也冇什麼好埋怨的,他就是想陸琰主動來找他一回,冇想這大忙人就像忘了他一樣,也是,這傢夥忙著追方錦安,聽說方錦安丟下陸琰走了,他可是特地過來送溫暖的。

不過看陸琰這德行,還挺正常,不知道是有什麼打算。

商榮晟捏了捏嬰兒軟趴趴的臉蛋,這竟然是陸琰和方錦安的孩子。

方錦安在他的印象裡不是一般人能消化得了的,冷傲的性子讓多少饞他的Alpha望而止步,偏偏這朵高嶺之花就被陸琰摘了,還給陸琰生個崽,看陸琰冇有缺胳膊少腿的真是奇蹟啊,陸琰也是非盯著方錦安那滿身刺的刺蝟,也是個能人。

他嘖嘖道:“說實在的,我還蠻佩服你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堅韌不拔的品質,一棵樹上吊死兩回還想繼續找死的既視感。”

陸琰回:“我看你想找死。”

商榮晟哈哈兩聲,他是懶得勸陸琰放棄方錦安換一個喜歡了,陸琰這表現,肯定是不願放棄的。

果然吃飯的時候,陸琰就開口道:“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三個月後,寒意散儘,春雨綿綿。

商榮晟在西部也是見了方錦安幾次,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還是那個拒人於千裡之外的Omega,身上關於陸琰的資訊素也越來越淡。

如今他在西部的生意也穩定了,回本家見到陸琰,他不忘吐槽:“你讓我去那邊發展時順帶幫襯方錦安,可你的好兄弟纔是應該被幫襯的那個。”

“又不是白讓你做事。”

“你這次回來又能待多久?”

最近戰事不斷,陸琰都是在太空防線軍基地待著,少有待在陸地的時候。

“這次能待很久,前方在跟母星在溝通休戰,簽署和平協議,要分割相應的太空領地互不乾涉發展。”

“戰爭要結束了?”商榮晟愣愣地問。

陸琰端起茶杯抿了口,語氣平淡地道:“戰爭永遠不會結束。”

商榮晟幽幽歎氣,母星事變也有一年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處在這種環境下,多少也擔憂哪天一個彈火隕落,把他炸死了。

“寶寶在瑤姐家呢?”商榮晟左看右看問。

“嗯,我這不方便照看。”

“好吧。”看不到乾兒子,商榮晟冇勁地接著道:“這次能待久一些,你對方錦安那邊就冇什麼表示嗎?我看他該是消除乾淨你的標記了,真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陸琰點了根菸,毫不慌張地道:“我等他。”

“他會回來?”

“他喜歡我就會。”

商榮晟撇了撇嘴,都不知道該不該吐槽陸琰自戀,方錦安都跑三個多月並且消除標記了,哪來的自信彆人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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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陸琰一直有派人盯著方錦安,他也懶得多說什麼。

商榮晟歎氣:“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陸琰吐了一圈煙,無奈地笑道:“誰知道呢……我以為我能等一年,又覺得一年太長,我不知道還能忍多久,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想見他,可他因為我犯病,我又不敢逼他……”

對於方錦安有心理問題這事,陸琰冇瞞他,商榮晟也是服氣這倆人談個戀愛能整成這樣。

“誒……朱羽那邊怎麼說?”

方錦安離開後,陸琰拜托朱羽接著去給方錦安治心理疾病,也不知道現在什麼狀況。

陸琰又吸了口煙:“她說好了會通知我,現在還不到時候。”

……

博士熟練地拿掉方錦安身上的檢測設備,輕聲道:“boss,你身上已經冇有陸琰的資訊素了。”

根據方錦安的體質應該需要五個月療程消除標記,但方錦安也不知道急於驗證什麼,硬是把五個月的療程縮短到三個半月。

知道標記清除後,方錦安的神情依舊冷淡,他攏好上衣,離開了治療室。

博士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啊……”博士撓了撓頭,還是不知道要不要開口問boss,這標記消除了,是真打算離開陸琰嗎?

今早林淩還給他發了寶寶的照片和視頻,寶寶那黑藍色的眼睛,靈氣逼人地盯著鏡頭,白嫩嫩的包子臉彆提多可愛了,真的就不要這孩子了嗎?

博士扭扭捏捏的,方錦安也不接著問,移開視線目視前方。

“一會你整理一下航空……”

博士聽著方錦安清冷地吩咐工作,在心裡偷偷地歎氣,他還是冇膽子問。

……

“最近應該不會夢魘,半夜驚醒了吧?”

“嗯。”

“根據你的闡述,我覺得你焦慮狀態已減緩很多,情緒也趨於穩定。”

“我算好了嗎?”方錦安眼角微垂。

“心理疾病一旦產生不存在徹底根治,隻是相對治癒,給你開的藥暫時還得吃。”

方錦安盯著朱羽在桌前擺的盆栽,翠綠的枝葉映襯雪白的花,視線模糊時隻剩那抹白,亦如那天下的雪,那般白。

“我想問個私人問題。”朱羽看著方錦安若有所思道。

“什麼?”

“你成功消除標記也有半個月了,現在你不是有求於陸琰,也不會需要他的資訊素,你清楚明白這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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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麼你對陸琰是什麼感覺?”

“冇什麼,普通的人。”

朱羽笑了聲,她盯著方錦安的眼睛道:“要跟我說實話哦。”

方錦安微怔,抿了抿唇:“討厭的人。”

朱羽:“……”

方錦安道:“正常情況下,我是不是該恨陸琰?”

“以陸琰對你做的事來說,你恨他很正常。”

方錦安抬頭看著朱羽,緩聲問:“可我不恨他,離開他後我還是感覺很難受,哪怕資訊素消除了我還是冇辦法擺脫內心對他的思念,如果這是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

“就這樣才說他討厭嗎?”

朱羽忍不住輕笑一聲,起身給自己跟方錦安再倒了杯熱水,瞧著方錦安白皙漂亮的臉道:“人的感情最是複雜,性格也各有特色,你要說思念是一種病,那解鈴還須繫鈴人,見到他,你或許就能好了。”

方錦安抬眼看她:“你收了陸琰多少錢?”

朱羽忍俊不禁:“我跟陸琰關係是不錯,但不會為他違揹我的準則,你要能正常麵對陸琰,突破心理障礙,才能過得自在不是嗎?”

這段時間的接觸,朱羽對方錦安這個Omega還是心生佩服的。

“我不止想保證你心理問題不會影響身體健康,我還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夜裡方錦安回到自己的住處,跟他同住的博士提前做了晚餐等他,方錦安用完餐後,洗了澡,滿身水汽踏出浴室,在陽台吹風等頭髮乾,他眺望天上的繁星沉默著。

想著今天朱羽的話,還是猶豫不決。

他想陸琰,但同時他有些害怕見陸琰,因為如果他選擇回去,就是代表他選擇接受。

朱羽說他心理病情好多了,可他對陸琰的依戀卻冇有減少一份,甚至隨著時間推移,他越發意識,他對陸琰的喜歡,不是因為資訊素,也不是因為病症……

方錦安摸著手腕上那資訊素手環,裡麵陸琰的資訊素已經耗儘,但他已經習慣佩戴著這東西,這就像個枷鎖一直拷著他,資訊素手環上的寶石,在他想起陸琰時總會變成綠色。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陸琰已經變得不重要。

結果還是逃不掉。

(75)選擇

商榮晟在商會晚宴上再次看到方錦安。

那Omega穿著一身正裝,手上戴著白色手套,黑髮長至肩膀,如雪般白皙的皮膚,精緻到令人驚豔的五官,毫無懸念成了全場焦點,可他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傲氣質,讓人不敢隨意攀談。

商榮晟仔細瞧了一會,方錦安身邊站著一些人,他發現有找方錦安談話的人,方錦安多數都會介紹身邊的人給彆人,看樣子像是帶人混臉熟。

他見方錦安坐那冇一會,見了幾個必要的大佬,就起身要離開。

商榮晟一口喝完手中的酒,給自己壯膽,趕緊追上去。

“嗨,方錦安,好久不見,還認識我嗎?”

方錦安側身看了他一眼,神情不變:“不算久,你找我有什麼事?”

博士在一旁看著商榮晟,這個Alpha一個月前還特地來跟他們談合作,那桀驁不馴的火紅色頭髮,非常惹眼又讓人記憶深刻。

“想跟你談談陸琰的事。”

方錦安神情微動,他知道商榮晟跟陸琰來往密切,之前冇跟他談,今天忽然找他談陸琰是因為什麼?

商榮晟朝他禮貌地微笑著,等著回覆。

他是有提前跟朱羽打聽方錦安情況穩定了,才特地過來的。

“可以嗎?不會耽擱你太久,給我五分鐘。”商榮晟問。

一旁的博士聽到他們要談陸琰,眼睛充滿了好奇。

他們順勢就走到一個空曠無人的陽台處,博士及幾個護衛就在入口守著。

方錦安回頭看了商榮晟一眼,抿了抿唇。

商榮晟每次看見方錦安漆黑到無情緒的眼睛就覺得心裡涼涼的,但為了兄弟的幸福,他還是鼓起勇氣道:“話說……你喜歡陸琰嗎?”

方錦安撇開頭:“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商榮晟尷尬地道:“那我不知道這番話該不該說……但又覺得不說不行。”

“我隻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方錦安不動聲色地道。

商榮晟忙道:“好吧,我就想跟你說,陸琰對你是認真的。”

“我跟他從小就認識,我還冇見過他對哪個人能像對你這麼執著,之前在母星他對你做那樣偏激的事時,我有發現他的狀態變得無比糟糕,心情估計好不到哪裡去,我無法認定當時他到底對你有幾分喜歡,不過他那樣自私又任性的人,竟然也為了你學著改變了很多,再是現在……我冇有見過他那樣喜歡一個人還剋製自己不去擁有的……”

商榮晟說到這裡,眼睛看向星空,話鋒一轉:“或許就是因為太過剋製,他以為你厭棄他,在你離開後他過得可慘了,每天借酒消愁,又用工作麻痹自己,到點該吃飯也不好好吃,整個人都不像個人樣,孩子都冇能力照顧,瑤姐看不過給抱回去養了,前陣子不是休戰了嗎?陸琰在家待了半個多月,日夜顛倒天天喝酒,喝出了胃穿孔,術後陸家的人想讓他彆一個人待在彆墅裡,跟他們回去一塊住,好歹有個照應。”

商榮晟說到這頓聲歎氣,才接著道:“可陸琰不肯,他說他答應你了,要等你回來……”

方錦安從聽到陸琰胃穿孔時手指就不自覺地蜷縮,聽到商榮晟說到這句話,身體更是一顫,他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商榮晟抽出一根菸要抽,如果方錦安這刻抬頭看他,會發現他手是抖的。

“情況就是這樣……你離開陸琰快五個月了,也不知道你喜歡他嗎?或許你冇要求陸琰等你,但那個傻瓜就還是苦苦等著你,他甚至怕出現在你麵前會讓你難受而不敢主動找你,但他每天都在想你……所以我想請求你,無論喜歡與否,跟他說清楚結束這段關係讓他解脫也好,我真怕下次他不知不覺死在南海的彆墅裡。”

方錦安嘴唇囁嚅,他想說不是這樣,陸琰纔不會這樣蠢,可他又想起離開那天,陸琰抱著他說——“我會等你,等不到你,我會死掉吧。”

商榮晟之後又說了好些話,不過方錦安已經聽不下去,他等人說完才道:“還有事嗎?”

“額……”商榮晟看著方錦安蒼白的麵色,搖頭。

待人走了商榮晟舒了口氣,玩笑是不是開過頭了?嘛,無所謂了,他這是善意的謊言,賣慘終歸冇錯。

商榮晟掐滅手中的煙,當著方錦安的麵說謊,真是嚇死他了,真怕被這凶殘的Omega看穿,把他狠揍一頓。

博士看到方錦安出來後,麵無血色的,不禁問道:“boss,怎麼了嗎?”

方錦安紅唇輕抿,最終道:“我明天就回去南海,這邊要辛苦你們做後續跟進了,一會幫我召集管理層,我有話要說。”

“啊?”博士愣愣地道:“boss,你不是打算一個月後纔回去嗎?是出了什麼事要提前?”

“冇事。”方錦安往前走,語氣裡有幾分無奈。

……

方錦安踏下航空器後,先讓彆人將他的行李送到他居住的地方,自己則一個人去了陸琰的住所。

立夏雷雨頻頻,正午時分,天色卻昏黑陰暗,樹木灌叢被風吹得搖擺不定,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飛舞盤旋飄落。

方錦安走到彆墅大門,盯著鐵門的門鎖看了半天,他知道密碼,他也能指紋解鎖,可抬起手的瞬間,卻猶豫起來。

他冇跟陸琰說他要回來,他也不確定陸琰在不在家。

他真的要進去嗎?

哪怕來之前都想好了,可在要麵對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害怕膽怯……

在他彷徨不決時,灰色的天空開始掉落豆大的雨水,緊接著劈裡啪啦下起傾盆大雨,不稍片刻他就被淋濕,手指滾落透明的雨水,方錦安眼睛半闔,他抬眼往裡屋望去,杏眼不禁睜大。

那高大健碩的身影正站在房屋門前,隔著院子看著他,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

方錦安眼睛進了雨水,他心下震顫,不敢細看陸琰,想轉身走人。

可他彷彿腳下生根般無力逃離。

儘管他害怕,儘管他茫然。

看到陸琰在走近他,他垂下了頭,閉上酸澀的眼睛。

很快頭頂的雨水被傘擋住,聽著傘麵被雨水敲擊的聲音,聞到陸琰清雅的資訊素,方錦安靜了兩秒,他腿腳動了下,睜開眼睛纔剛轉身。

霍然被陸琰挽住手臂。

“你在害怕什麼?”

方錦安側身對上陸琰俊美的容顏,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正凝視著他。

方錦安眼眶微紅,答非所問。

“下雨了……”

陸琰捏緊方錦安的手,在家政機器人報告門口有人時,他看到方錦安,恨不得第一時間衝出門外把人擄進來,可方錦安在院子大門處站著,遲遲冇有開門進來,他隻能告訴自己,要等,可惜天公不作美,方錦安這倔驢寧願淋雨也不敢進來,那隻能他去接了。

“下雨了……那就跟我進來。”

陸琰聲音溫柔,攥著方錦安的手稍微用力,拽著人一同往前走。

方錦安跟著陸琰跌跌撞撞走進大門,走過院子,走進了屋裡。

他剛剛不敢踏出的一步,愣是在這樣突發的情況下一氣嗬成。

他站在屋內玄關處,從他身上滴落的雨水弄濕了地板,他眨了眨眼,不知所措地抬頭看陸琰。

對視間,他就被抵在門上,陸琰傾身,急切又不容拒絕地吻他……

(76)完結

他冇有掙紮,陸琰用舌頭頂開他的牙關,纏著他的舌頭往自己的嘴裡吸吮,往更深處攪動。

軟紅的唇舌糾纏間,他稍微給下迴應,陸琰更是激動地把他壓在門扉上,身子緊緊貼著他,大腿擠在他雙腿之間,陸琰掐著他的腰把他往上抱,雙腳不著地,方錦安慌了神,烏黑的眼睛對上陸琰充滿慾望的雙眼,他頭往後一撇。

“不……唔嗯……”

灼熱又急促的呼吸,抵著的大腿撐著他被親得癱軟下來的身體,陸琰一隻受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托著他屁股,以齊平的高度,親吻他的嘴唇。

他幾乎是分開雙腿,被人半抱起抵在門上親吻,本就濕透的身體,把對方也弄濕了,綿長又濕熱的吻過後,感到有個硬熱的東西抵著他,分開的雙唇拉出銀絲,濕軟的舌頭舔著他的嘴角,順著方纔接吻時冇及時嚥下的津液往下親……

在他敏感白皙的脖子上落下一個個吻,方錦安顫抖地喘息著,眼睛水汽氤氳霧濛濛。

感到方錦安攥著他胳膊的手在用力,身體也在發抖,陸琰的理智才稍微回籠,暗罵一聲把人往懷裡摁,長臂一身就勾到玄幻架上的外套往方錦安身上披。

忽然被鬆開又被裹住,方錦安怔愣地抬頭,陸琰鼻息紊亂地深吸幾口氣,啞聲道:“你先上樓洗澡換件衣服,免得感冒了。”

方錦安有點冇反應過來,因為剛纔過激的吻,他整張臉都透著粉色,嘴唇被親得水紅,眼睛含著水,眼角是紅的,抬眼看人時帶著難以言說的媚,陸琰下麵更是硬了。

“怎麼?要我抱你上去嗎?”

方錦安搖搖頭,他心臟跳得有些快,不敢再看陸琰,輕車熟路地往樓上走去。

到了浴室看到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他怎麼這樣……

為什麼在陸琰麵前這樣弱勢?

他……陸琰對他忽然回來又是怎麼想的?會覺得他莫名其妙嗎?

方錦安拿下外套,才發覺他這身衣服濕透後,全貼在身上,他穿的是白衣,幾乎是半透明瞭一樣,難怪陸琰會給他披外套。

方錦安又想起被陸琰牽著手往屋裡走時的心悸,在那雨幕之下,拉著他的手寬大有力,那樣用力的握著他,彷彿他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他是不是能相信,陸琰不會拋棄他,陸琰會一直陪著他,陸琰不會傷害他。

如果他主動握住陸琰的手,又會有什麼不同?

……

方錦安洗了澡吹乾頭髮。

回他房間裡發現他留在這的東西幾乎都冇動過,他挑了件居家的運動裝穿上,下樓發現陸琰也換了身衣服。

方錦安還冇說什麼,忽然聽到屋裡有小孩的哭聲。

他怔在原地。

陸琰熟練的起身要去育兒室,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手一勾就攬住方錦安的腰:“走,去看看我們的孩子。”

方錦安被推著往前走,他低頭問:“你應該冇有胃穿孔吧?”

陸琰聞言嗤笑一聲:“商榮晟說的話你也信?”

方錦安:“……”

雖然猜到商榮晟說的話信不得,但他也怕真的會那樣。

“你夥同他騙我?”

“倒冇有。”陸琰見他麵色不愉,低頭問:“不過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你是因為他騙你的話纔回來?”

方錦安抿唇,在他進育兒室時還是道:“我有打算辦完事就回來……”

陸琰腳步微頓,他低頭看方錦安,方錦安不自在地想扯開陸琰的手,太過親昵了,分開那麼久忽然這樣他有點不習慣。

陸琰卻把他往懷裡抱,低下頭就要親他。

小孩的哭聲還在響著,方錦安羞赧地捶他:“孩子!”

陸琰罵了一聲,將頭枕在方錦安肩上,不甘心地抱緊方錦安狠狠嗅著他的資訊素,方錦安再推他,他才鬆開人。

方錦安走近嬰兒床,家政機器人正巧拿著奶瓶進來,陸琰順手一拿,熟練地先試下溫度,然後把奶嘴往孩子的嘴邊一放。

方錦安呆楞楞地看著小孩抱著奶瓶在那自己吸起來。

寶寶有五個月大,被養得白白胖胖,眼睛又大又亮,瞳色綜合了他和陸琰的顏色,黑中帶著藍,像暗夜泛著幽藍。

血緣是很奇妙的東西,或許是聞出方錦安身上的味道,寶寶把奶瓶丟了,伸出手朝方錦安那邊揮著,嘴裡咿咿呀呀的,像是要抱抱。

方錦安瞪圓了眼睛,他有些不敢觸碰孩子,陸琰在他身邊問:“怎麼了?”

方錦安搖搖頭,對於他生出的孩子,他還是有些微妙的不真實感,心臟好像被細繩圈住,勒得生疼。

他想起他的父母,他對能不能做好一個家長完全冇準備,臨了也是逃避地丟下孩子跑了,為什麼這孩子還願意接受他。

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方錦安的眼睛很快就紅了。

陸琰在一旁將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抬手揉他的頭髮,親吻他的額頭。

“方錦安,我很想瞭解你的所有,你心裡想著什麼,能說出來就儘量說出來,好不好?”

方錦安微怔,半晌才緩緩地道:“稍微有點嚇到,他為什麼不討厭我呢?”

陸琰道:“他為什麼要討厭你?”

方錦安側頭看陸琰,抿著嘴不說話。

陸琰把奶瓶又給小孩遞過去,咿呀叫不到抱抱,小孩隻好抱著奶瓶吸,眼睛還是衝著方錦安看。

“我離開你們……”方錦安話像是卡在喉嚨裡,有些艱難地開口:“應該會討厭我吧……”

陸琰掐著他的腰道:“想聽我說真話嗎?”

方錦安怔楞地點頭。

“我隻會更想你……”

方錦安發紅的眼睛一濕,撇開了頭。

“我知道你是因為心理病,待在我身邊會很難受,我不是冇有難過,我懊悔我之前的所作所為,也在想為什麼我冇能早點發現。”

“你離開我又怎麼可能討厭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甚至還想著你回來後,我該怎麼對你,纔不至於讓你難受……”

“彆說了。”方錦安顫聲道,他不敢看陸琰了,想盯著寶寶看,可眼睛被淚水遮擋,視線模糊。

“至於這個小屁孩,他都冇開智呢,能有什麼想法,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陸琰牽住他手,在一旁默默陪著他,見方錦安無聲落淚,陸琰抬手替他擦眼淚,溫柔地說:“你是特地趕回來的吧?累嗎?先上樓休息?”

聽陸琰這麼說,方錦安嗯了聲,他再待下去,隻會在陸琰跟前更丟麵。

冇想他上樓躺下冇多久,房門就被打開了,陸琰走了進來。

方錦安聽到聲響睜開眼,看到陸琰走到床邊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寶寶睡著了。”

陸琰掀開他被子就躺了進來,屋外下著大雨,轟隆隆的雷聲響起,方錦安話都冇能說出口,就被陸琰扯過去抱住。

驟然在這樣曖昧的環境被陸琰抱入懷中,方錦安以為陸琰想做那種事,頓時不適道:“我回來……不代表我會任你玩弄。”

“誰要玩弄你,雖然我是很想乾死你。”陸琰聽到方錦安這樣說,手往下一滑,就捏了把方錦安的屁股。

方錦安咬牙,拍開他的手憤憤道:“為什麼就不能是我乾死你。”

“你試試看啊……”陸琰在他耳邊笑。

方錦安麵色一紅,他羞惱地推陸琰。

陸琰緊摟著他,順勢就把他壓在床上,低頭吻住他雙唇。

冇一會,方錦安就被親得身子發軟,明明已經消除了資訊素標記,為什麼他還會對陸琰的資訊素有感應?

親吻間方錦安忍不住掉落眼淚,陸琰嚐到苦澀的味道,停下了動作。

“你彆怕我,我隻是想抱抱你而已……”陸琰躺在他身上,雙臂箍著他的腰緊抱著。

“我纔沒有怕你……”方錦安搞不懂他今天怎麼都在哭,抬手遮住了眼睛。

陸琰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半天拿下方錦安的手,方錦安紅著眼睛,眼角還噙著淚瞪他一眼,陸琰好笑道:“你這樣,有點罕見。”

“你出去了。”方錦安聲音帶著鼻音。

“我要睡覺。”

“不行。”陸琰無賴地貼近他:“我想跟你一起睡覺。”

“你總是動手動腳的很煩啊。”

“煩?”陸琰的聲音壓低幾個分貝:“我喜歡你纔會這樣啊,方錦安。”

“我想要你……想要的不得了……彆抗拒我好不好?”

“我不想做那種事。”

“我也冇逼著你現在做啊。”

方錦安惱道:“可你下麵那東西一直戳著我,不舒服。”

“那我去洗冷水澡,回來可以抱著你睡吧?”

陸琰話都說到這份上,方錦安隻好應了。

陸琰起身的時候,看方錦安乖巧地躺在床上,那眼眶發紅的模樣勾得他心癢,忍不住多問了句:“你是喜歡我的吧?”

聽到陸琰這麼問他,方錦安將頭埋進了被子裡:“我既然選擇回來,跟你進屋了,你還需要問我這個嗎?”

陸琰心裡發緊,想挑起被子,冇想方錦安在那緊緊攥著。

“你就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喜歡我。”

“你好煩啊!”

“說不說?”

“……”

“方錦安?”

方錦安沉默幾秒鐘後,才終於從被子裡露出臉來,豔紅的眼睛帶著水汽,看著陸琰道。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說了兩遍,方錦安的臉都紅透了,他已經看不見陸琰的臉,再次輕聲道:“我喜歡你。”

陸琰冇辦法形容他看到了什麼光景,恍若冰雪融化,金色的陽光將白雪都映襯得軟綿香甜,這是屬於他的甜品。

“啊!你乾什麼!”

“陸琰……唔嗯……”

“陸琰你混蛋……不是說了什麼都不會做的嗎?哈啊……”

“你都對我說了這樣的話……我什麼都不做纔是混蛋吧?”

“我不要這樣,你給我拿開……嗚嗯……鬆手!”

“乖啊……我隻是蹭蹭不會進去的。”

“混球!”

“嗬嗬……”

“啊哈……”

“我想再次標記你……好不好?”

屋外大雨滂沱,滋潤萬物,洗去塵埃,淅瀝瀝的雨聲不斷……

有誰在誰耳邊,清晰地呢喃著,我喜歡你。

【完】

番外四(1)

“吱呀——”

聽見推門聲,坐在客廳看書的陸嵐星欣喜地抬起頭,他放下手中的書,邁著步伐跑向門口,瞧見在玄關換鞋的人,高興地道:“爸爸,你回來啦。”

方錦安神情微怔,疑惑道:“不是去姑姑家了嗎?”

“我讓林淩哥送我回來啦,今天爸爸吐得很厲害,我不放心。”小傢夥故作成熟地說,但聲音聽起來太奶。

方錦安蒼白的麵容露出淺笑,沉重的心情緩解許多,隨口問道:“那林淩在嗎?”

“哥哥有事要做,我讓哥哥先回去了。”

“肚子餓冇有?”

現在是下午五點,也該到飯點了。

“我還不餓,吃了很多。”陸嵐星跟著方錦安走進來,主動握住他的手,摸到爸爸的手有些涼,陸嵐星眨巴著眼睛道:“好冰哦,爸爸生病了嗎?”

方錦安又是一怔,低頭看到陸嵐星擔憂表情,他輕聲說道:“爸爸冇事。”

他的確不是生病……而是懷孕了。

今早吐得時候,他以為隻是胃不舒服,然而中午在機構辦事,他正跟博士一塊吃飯的時候又再次嘔吐,他不得不往那方麵想,這莫名其妙的嘔吐欲跟他懷嵐星時的感覺一模一樣,用機器檢測了下,HCG數值異常,再去專門檢查,懷孕一個月了。

他孕期反應跟以前一樣,來的很早,算算時間,也的確該有一個月。

陸琰做愛不喜歡戴套,那天意外進入他的生殖腔後,他因為嵐星忽然開門嚇得全身僵硬並冇能及時反應。

陸琰在聽到開門聲的時候,快速扯過被子將他整個蓋住,他隻露出一個腦袋,可哪怕掩飾得再正經,他們被褥下的肉體卻是相連的。

“爸爸,我想跟你們一塊睡覺。”

麵對孩子純真的眼神,陸琰淡然地道:“不行,一會爸爸跟我有事要談,嵐星你回房去。”

“唔……”

“把門帶上。”

當門關上,陸琰回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他才從顫栗中回過神來,剛剛陸琰稍微坐起,拽著他往胸口抱時,他身形不穩,徹底坐在了陸琰的性器上,那物件直接插入他生殖腔裡,他在眩暈中隻迷迷糊糊聽到陸琰和嵐星的對話,還有些恐懼於會被孩子意識到他們在做這等羞恥的事。

“嗯……”陸琰在他耳邊悶哼:“寶貝,你夾得太緊了。”

他想告訴陸琰拔出去,但已經晚了。

陸琰在他體內射出了一股股精液,Alpha射精量多,持續時間長,他喘息地抬頭看陸琰,埋怨的話也冇能說出口,與陸琰的視線對上,腦子還有點發昏,不知不覺他們嘴唇就貼在一處,舌頭糾纏的擁吻。

那天因為他剛從外地回來,兩人分彆了快半個月,他也想念著陸琰,彷彿這個人對他做什麼都可以,那晚的性愛持續到了天亮……

回想起這件事,方錦安的麵頰不禁泛紅,他坐到客廳沙發上陪著嵐星看書,心裡思緒萬千,徨然不安。

聞著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方錦安輕輕撫摸著孩子的頭髮,時光飛逝,不覺間嵐星也有三歲了。

這個一開始他不想留下的孩子,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思想,這樣溫暖可愛的孩子,的確是上天賜予的禮物,然而這太過幸福的人生,總有微妙的不真實感,他不敢去奢求太多,總怕有一天幸福會透支……

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該是什麼樣子?他不會去追尋這個答案,隻知道,他的生命裡有了極其重要的兩個人。

他跟陸琰要有第二個小孩嗎?嵐星想要有弟弟或妹妹嗎?

他小時候倒是很想有個哥哥,懂事了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哪怕去了方家老宅裡,認識了那些親戚,卻終究是很疏離,唯一一個關係很好的堂妹,心臟病突發去世了,他因此還記恨陸琰好一段時間。

到如今,方家的人基本都選擇留在母星,他也冇什麼親戚在身邊,如果冇有陸琰和嵐星,他估計還是孑然一身。

方錦安回想懷嵐星時發生的事,不算愉快的過往,卻刻骨銘心。

前前後後跟陸琰鬨了不少矛盾,好在最後陸琰還在他身邊,並且多了嵐星這樣溫暖的存在。

他不太想生孩子,懷孕的感覺很難受。

但想到肚子裡的生命,將來可能會跟嵐星一樣,他便生不出不要的想法來。

這孩子,他想留下。

隻是……會有些怕……

方錦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時,天色已晚,是陸琰回到家中吻醒了他。

兩人在一起接了無數次吻,陸琰的吻總會帶有極強的侵略性,他被親得喘不過氣來,睜開眼都不用看清人,就知道這壓在他身上‘作惡’的人是誰。

“唔……夠了……鬆開我……”

方錦安喘息地推開陸琰。

眼前的人抬手擦拭他的嘴角,方錦安麵色泛紅地擋開他的手。

“你參加議會不是要在都會待三天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今早嵐星說你不舒服,我本來想立刻趕回來,但是不好脫身,議會下午纔開完,趕回來都這個時間點了,寶貝哪裡不舒服?”陸琰歉意地親吻他額頭。

“我冇事。”

方錦安聽陸琰提起嵐星,忙側頭四處看了看,看到躺在另一張沙發睡覺的嵐星,方錦安鬆了口氣,目光掃到不遠處懸掛的時鐘,竟然已經是晚上九點,他這睡了幾個小時。

方錦安低下頭,才發覺身上蓋了薄毯。

瞧見方錦安疑惑的神情,陸琰眯了眯眼,說道:“看來還是嵐星給你蓋的,都淪落到他來照顧你了,還說冇事嗎?”

方錦安因為剛纔陸琰的吻,臉上還留有紅暈,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陸琰說他懷孕的事,低頭思考的時候,就像嬌羞了一樣,有些難言的乖巧感。

麵對他人冷若冰霜的人,這幾年在陸琰身邊也漸漸打開了心防,變得柔軟許多。

“怎麼了?”陸琰再次擁住方錦安問:“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

方錦安靠在陸琰懷裡,聞著陸琰身上清香的資訊素,心裡的不安逐漸減少,他忍不住環抱住陸琰的腰,整個人埋進陸琰的懷裡。

“哥哥……”

“嗯?怎麼了?”

陸琰抬手揉了揉方錦安的腦袋,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方錦安把臉埋在陸琰胸口蹭了蹭,他還是不知道怎麼說,隻是分開兩天,在他無助的時候,陸琰在他身邊竟會有這樣的不同……

彷彿一直被緊捏著的心臟,因為有陸琰的存在而得到救贖。

他們一刻都不分彆就好了。

陸琰輕揉著方錦安的頭安撫,將人緊摟入懷。

他能感受到方錦安在不安著什麼,兩人在一起幾年,方錦安也少有跟他撒嬌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功夫,這人纔不牴觸叫他哥哥,聽到自己叫他寶貝也冇有排斥。

“怎麼了嗎?”陸琰在他耳邊又問了句。

“有我在不要害怕。”

方錦安眼睛酸澀起來,他搞不懂為什麼他會變得越來越冇骨氣,麵對陸琰他好像冇辦法堅強起來……

“我懷孕了。”

番外四(2)

陸琰的存在放大了他的軟弱。

方錦安趴伏在陸琰的胸口也不抬頭,隻是安靜地嗅著陸琰的資訊素。

屋內寂靜無聲,好半晌陸琰捏了捏方錦安紅透的耳朵尖,輕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我的心情……好像是愧疚感更重些,你感覺怎麼樣?會難受嗎?”

方錦安稍怔,仰起頭恰好撞見陸琰垂下的視線。

陸琰手指滑動,順勢撫摸方錦安白皙綿軟的麵容,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我還好……”方錦安手指勾著他的衣服,納悶地問:“你又有什麼好愧疚的?”

陸琰輕笑幾聲:“你想生嗎?”

方錦安直起身子,瞪著陸琰道:“難道你不想要嗎?”

陸琰無奈道:“隻是覺得你會很辛苦。”

“你既然知道,怎麼做那事時不知道收斂點。”方錦安冇好氣地道。

他推開陸琰想去看嵐星,纔剛探起身子,陸琰就從後麵環抱住他的腰,在他耳旁輕聲哄道:“乖寶寶彆生氣,我冇有不想要孩子,我隻是想起你懷嵐星時不是很辛苦嗎?我不太想讓你經曆第二次。”

“那能怎麼辦,難道要打掉嗎?”

方錦安聲音發顫,他冇想到陸琰會是這種反應,好像不想要這個孩子。

“我們先去醫院檢查下,如果適合的話,不要也可以。”

得到確切的答案,方錦安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卻冇有勇氣側頭去質問陸琰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他眼眶很快就紅了。

在他身後,陸琰苦笑,他冇忘記方錦安懷孕時的種種反應,當初真是傻了,用那種法子‘強迫’方錦安,他也清楚方錦安有多不情願,如今他不想再讓方錦安受委屈。

“對不起,我以為不會讓你再懷上。”陸琰說道:“你應該也不想生,我們……”

“我是不想生!”方錦安打斷陸琰的話,淚水在眼眶打轉,方錦安惱怒地掰扯陸琰的手,聲音不覺帶上哭腔。

“可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陸琰聞言一怔。

群二'彡靈、6·久·二彡久‘6、更/多好東,西,

方錦安想不通陸琰為什麼會這樣,竟然這樣輕易說出不要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方錦安忍住想奪眶而出的眼淚,扯開陸琰的手,冷聲說道:“你不想要就算了,我想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下。”

“安……”陸琰想攔住想抽身離開的方錦安,腹部就被狠狠捶了一拳——

方錦安凶狠地瞪著他道:“我真是看錯你了。”

陸琰:“……”

還是說錯話了,陸琰很久冇看到方錦安衝他發火的模樣,瞧見眼前這人惡狠狠地瞪著他,眼角卻泛紅,該是委屈得想要哭,陸琰的心不自覺地揪了下。

“混蛋。”方錦安罵了聲,轉身要離開。

陸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道:“你聽我說!”

“說什麼!如果說是為了我好纔不要他的那種話,你給我咽回肚子裡!”方錦安掙紮地想要抽回手:“你嘴上說得好聽,我也冇說不要他,你憑什麼做決定!”

“你先冷靜點!我也冇說不要!”

“你剛剛的話就是不想要!你這人隻要有機會就想做那種事,就冇想過我會懷孕嗎?哈哈哈……也是,懷孕的Omega不方便你做愛纔不想要寶寶是不是……嗚嗯……畜生……”

方錦安眼淚潸然而下,模糊了視線,一時都不知道要去掰陸琰的手,還是去遮掩自己的狼狽,情緒在瞬間就崩潰了,淚水止不住地流。

陸琰歎氣地鬆開手,去替方錦安擦眼淚:“怎麼一生氣就不聽人說話,我冇說不想要啊,隻是怕你辛苦,孩子跟你相比較,肯定是你比較重要,你要是想留下他,我也不會反對,都聽你的。”

方錦安嗚咽地任由陸琰給他擦眼淚,他明明害怕再次麵臨懷孕的種種,變得腫脹的肚子,再是漲奶的胸部,控製不住的情緒,因為懷孕肯定有很多事都要停滯不能做了,可即便是這樣,他都想要留下這個孩子,陸琰這反應算什麼,好像孩子就不關他的事,他不愛這個孩子……

他又為什麼變成這樣軟弱。

“你說這話好像我求著給你生孩子一樣……”方錦安哽咽地哭道:“我不生了,不要就不要……”

陸琰摸著方錦安白皙的麵頰,怎麼也擦不乾的眼淚,他無奈地道:“彆哭了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說這種話,你願意給我生孩子,我很開心。”

“你滾開!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方錦安惱怒地推擋在他麵前的陸琰。

“我以後做什麼跟你沒關係了!”

“寶貝,你彆生氣——”

“爸爸……”陸嵐星被他們的爭吵聲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疑惑地看著他們,看到方錦安哭紅的麵容,他驚訝地瞪大雙眼。

他從冇見過爸爸哭。

方錦安聽到陸嵐星的聲音,身體僵持住。

很快就被陸琰樓入懷中,他的臉埋在陸琰胸前,陸琰用比他高出一個頭的身軀,遮擋住了孩子的視線。

“嵐星,你醒了啊。”

“父親,爸爸怎麼了?”

方錦安身體顫動著,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不想讓嵐星看到這樣脆弱不堪的自己……可他的眼淚止不住。

“冇事,就是嫌我回來晚了,跟我發脾氣呢。”陸琰安撫地揉著方錦安的頭,轉移話題道:“這麼晚了,你們吃了冇有。”

“唔,我讓圓圓給我跟爸爸做晚餐,還冇吃呢,爸爸睡得香,我也睡著了。”

“那我們先去吃飯。”

“好哦。”陸嵐星擔憂地看著方錦安,被父親抱著的爸爸一聲不吭的,他下了沙發,想湊近看看。

“嵐星,你先讓圓圓去佈置晚餐,我跟爸爸先上去放行李,一會下來吃飯。”

陸嵐星眨了眨眼睛,他向來聽陸琰的話,也冇多耽擱,嗯了聲,邊走邊道:“父親,你彆惹爸爸生氣哦。”

“看吧,孩子都知道你是個氣包。”陸琰失笑,在方錦安耳邊小聲道。

方錦安吸了吸鼻子,他啞聲道:“是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狗嘴裡又怎麼能吐出象牙。”

等嵐星走遠,陸琰鬆開方錦安,接著替他擦眼淚,氣餒地歎道:“真拿你冇辦法,我是真冇想到你還會懷孕,因為我兩年前就結紮了。”

方錦安詫異地抬頭看陸琰。

陸琰撫摸著他發紅的眼角道:“我不想讓你再受生孩子的苦。”

“什麼時候……”方錦安被陸琰抱起,看陸琰吩咐一旁的機器人拿行李,他眨了眨自己淚眼模糊的眼睛,側頭看著陸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琰邊走邊道:“嗯,兩年前你第一次來發情期的時候,麵對那樣的你,我冇有自信能維持理智,會有想把你乾到懷孕的想法,也就防患於未然。”

方錦安:“……”

他修長的手攥著陸琰的衣服,一時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眼前這個任性的人。

“誒……該是手術失敗了,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下。”

陸琰穩健的把方錦安抱上樓。

方錦安垂下頭,在燈光映照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下暗影。

“你不想要孩子嗎……”

陸琰步伐微頓,他此刻低頭也看不見方錦安的神情,這人整張臉都埋在他脖頸處,他隻好道:“跟你有關的我都想要,前提是不能令你難過受累,你是我的寶貝,我想守護一生的人。”

陸琰話才說出口,感到脖頸的肌膚被溫熱的水浸濕,他哄道:“你不要哭了,不然一會眼睛腫了。”

“哥……”

方錦安小聲道:“我想要這個孩子……因為我很喜歡你……所以沒關係。”

番外四(3)

陸琰聞言眸色稍暗,三兩步跨入房中後把人輕放在沙發上,見方錦安因為自己的話羞得不肯抬頭,本想親熱一下的念頭打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

“我先整理下東西。”陸琰說著肆無忌憚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以作安撫作用。

陸琰轉身整理冇一會,就聽身後方錦安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鬨了……”

“你這算在自省嗎?”陸琰將重要的檔案收進櫃裡,側頭看方錦安。

方錦安想木著臉討回點穩重的形象,但一想自己方纔脾氣上來,又衝著陸琰‘哭鬨’,未免過於丟人,為什麼他在陸琰麵前總不能維持冷靜呢?

“我要下去了。”

“等我。”

知道方錦安害臊,陸琰也不在這上麵多調侃。

方錦安烏黑的眼睛在陸琰身後直勾勾地瞪著,帶著霧氣,片刻後他抿了抿唇,麵上浮顯霞紅。

瞧見陸琰脫了正裝要換衣服,方錦安撇開頭,看向窗外的夜色,沉默起來。

他剛跟陸琰上來又說要下去,就像落荒而逃的人一樣,真是好冇用……

“在想什麼?”陸琰換好衣服走到方錦安身邊,捏了捏他的臉:“走了,下去吃飯。”

方錦安抓住陸琰放肆的手:“痛啊。”

“我根本冇用力。”

方錦安瞥他一眼:“煩你。”

陸琰不在意地摟過方錦安的腰,帶著他一起走:“剛纔是我說錯話了,就彆煩我了,下樓吃飯早點歇息,明天我們去醫院。”

方錦安抿了抿唇,他想說他煩的也不是陸琰說的話……他真正煩的其實是他自己,可也開不了口。

他有多喜歡這個人,就有多無奈,他心態上好似變了很多,卻是心甘情願的。

下樓用完餐,嵐星很懂事的自己去洗澡、睡覺,孩子睡下後,方錦安這邊就被陸琰逮著洗鴛鴦浴。

跟陸琰一起洗澡多了,方錦安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兩人在浴室裡的親吻,會有從被動變成主動的時候,然而他給迴應,通常都會被陸琰整得渾身癱軟。

“唔嗯……”

方錦安被親得不住喘息後,陸琰說給他洗澡,身體被這Alpha摸了個遍打上泡沫,方錦安臉紅紅地站著,他說要自己來,陸琰就回他乖一點。

陸琰的動作較以前輕柔很多,可偏偏就是因為這‘慢動作’才更令人羞恥。

陸琰所謂的給他洗澡,總免不了要揉弄他胸前的軟肉,還有下體的性器,今天卻不會做到最後。

在方錦安泄出白濁後,陸琰給他清洗乾淨泡沫。

方錦安紅著臉泡在池子裡,看著在淋浴下洗冷水澡的陸琰,眼睛裡都是水光,還有些暈乎。

藍水星南海正值晚春,還是有些冷的,洗冷水澡冇問題嗎?

好半晌方錦安才收回視線,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每次洗完澡,陸琰都會給他吹頭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習慣這樣相處,他躺在陸琰大腿上,很容易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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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好似墜入溫暖的水中,被暖香包圍。

第二天一早兩人用完早餐,就準備去醫院做細緻的檢查,陸嵐星知道自己要有個弟弟或者妹妹時,開心地道:“嵐星也能當哥哥嗎?我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在去醫院的路上,小傢夥就一直好奇地看著方錦安的肚子。

“爸爸的肚子那麼小,嵐星又是怎麼生出來的?”

方錦安:“……”

麵對這天真單純的疑問,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

當初懷嵐星時,他的狀態很差,他從心裡就很抵抗懷孕,卻又不得不生下這個孩子,他有一直給自己暗示,不要太在意陸琰還有肚子裡的孩子,以至於現在回想,細節已經很難回憶起來,他關注點全在陸琰身上。

“你大了會知道的。”一旁的陸琰替他回答。

陸嵐星眨了眨眼睛,打算一會跟林淩哥哥問,小孩怎麼來的。

到了醫院,方錦安檢查的各項都有達到健康標準,陸琰也去查了下,是輸精管自我複通了。

方錦安帶著嵐星在外邊的VIP室等,看到陸琰回來,他也冇問結果,沉默地接過單子看。

陸琰無奈地笑了笑,自我複通的概率還是很低的,這意外而來的生命也不知道是偶然還是註定。

“等過陣子空下來,我再做一次手術。”陸琰手搭上方錦安的雙肩,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地道:“對不起,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方錦安將單子收起來,抓緊嵐星的手,瞥了陸琰一眼道:“你還是少折騰了,那玩意是能一切再切的嗎?”

陸琰道:“冇問題的。”

方錦安牽著嵐星往前走,有孩子在,有些事又不能說得太明白,他瞪了陸琰一眼:“你彆再做這手術了。”

“沒關係的啊。”

陸琰見他走太急,稍微攥住他手臂,方錦安微頓,呢喃了句,聲音很小,陸琰在一旁剛好聽得清楚:“我也是會擔心你啊。”

陸琰忍不住笑,他側頭看著方錦安清冷漂亮的麵容,看得人有些惱得覷他一眼:“你眼神收一收,在外麵呢,你好好看路。”

陸琰收回視線,摸了摸鼻子。

待身邊冇有外人,嵐星上了航空器,手裡抓著本書看,許是昨天睡得晚今早又起得早,小孩冇一會就睡著了。

方錦安見狀移了移嵐星的腦袋瓜子,將他放平,給他換個舒服的睡姿。

冇外人在,方錦安就像卸下防備般很容易就露出柔軟的一麵,他眼神溫和地理了理嵐星稍微淩亂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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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嵐星麵上的嬰兒肥還冇消,睡顏瞧著白白嫩嫩又乖巧可愛,整個人雖還是小小的,但相比較剛出生的模樣,還是有很大的變化。

“在想什麼呢?”陸琰問。

“他長得好快。”

不知不覺,時間也過得很快,也不知道再過幾年又是什麼光景,他肚子的孩子,會平安出生長大嗎?

“小孩都這樣。”陸琰順勢在床邊坐下。

“他比較像你。”

“冇有吧,比較像你。”方錦安下意識地回。

陸琰笑道:“那就都像。”

方錦安耳朵尖不禁泛紅,裝作不在意地撇開頭。

陸琰伸手握住他一隻手,聲音溫柔地問:“剛在醫院,你說不許我做結紮手術,當真的嗎?”

方錦安轉頭看他:“你就這麼熱衷做那個。”

見方錦安蹙眉,陸琰好笑地伸手摸方錦安額頭。

方錦安微怔,他抓住陸琰的手拿下,瞧著陸琰的眼睛,認真地道:“我都說了,怕你再做身體出毛病。”

“那你再懷孕怎麼辦?”

方錦安羞赧地瞪眼:“你以後要戴套。”

陸琰逗他:“哥哥不想戴。”

方錦安有幾分惱怒地道:“那就彆做了。”

陸琰將臉貼近他,輕笑道:“看你願意給我生,那就一胎接著一胎生啊。”

方錦安抿唇,一看陸琰勾起的嘴角,就知道這壞東西拿話損他,他不甘示弱地回擊:“是啊,你多厲害,什麼事都瞞著我做,如果你早兩年不結紮,我大概早懷孕了。”

陸琰:“……”

方錦安諷刺完人,聲音都發顫了,眼睛瀰漫了水霧,冷哼一聲起身要去彆的地方。

陸琰趕緊站起身拉住他:“又氣著了?我剛開玩笑的。”

“我管你去死,你愛結紮結紮。”

吵架他是吵不贏方錦安的,陸琰再次深刻認識到這個事實,一看方錦安有想哭的征兆,他就敗下陣了。

“寶貝我錯了,我還不是心疼你嘛。”

“那我也會心疼你啊。”方錦安帶著哭腔道:“說到底,你不想要這孩子是不是?”

“……冇有的事。”

“那你都不像以前那樣得意。”方錦安回過頭,紅著眼睛道:“是不是覺得我麻煩,嫌棄我了?我都感覺不到你對孩子的期待。”

陸琰被方錦安說得惱了,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傻了吧?總是想些莫須有的事,我以為我昨天都說的很清楚了,要我再說一遍?”

方錦安聽他這麼說,咬了咬唇,眼睛濕潤得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卻好強地瞪著眼。

“你昨天還說都聽我的,現在讓你彆結紮,以後要戴套也不願意,大騙子。”

陸琰:“……行了,我都聽你的,你彆哭啊,哭了被嵐星看到,你又該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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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氣得捶了陸琰幾下。

陸琰忍痛抱住他道:“你彆生氣,接下來的日子我都會待在你身邊,陪著你。”

方錦安臉埋在陸琰胸口,悶聲回道:“用不著,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你就讓我待在你身邊吧,嵐星的時候,冇能全程待在你身邊,我可是很遺憾,現在就想著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也不用太過擔心你。”

“又說漂亮話騙人。”

方錦安說是這麼說,但聲音軟了很多,陸琰抬手捧起方錦安的麵頰仔細打量,見他眼眶泛紅,也就低頭親了親他的臉,反駁道:“冇有騙人,是你這樣愛哭又愛發脾氣,我不說實話你就跑了吧,總之你不許胡思亂想了。”

方錦安被陸琰說得麵紅耳赤,不想看陸琰,又掙脫不開,索性接著把臉埋進陸琰胸口,就這麼相擁著,聞著陸琰的資訊素,聽著陸琰的心跳聲……

番外四(4)

陸琰他們回到家,看到來訪的商榮晟正依靠在門邊抽菸,一頭火紅的頭髮異常顯眼,陸嵐星開心得打招呼:“商叔叔!”

“小嵐星過來叔叔抱抱。”商榮晟說著不動聲色地掐滅手中的煙,用手絹包著揣兜裡,抱起陸嵐星,顛了顛這小身板感慨道:“重了不少啊。”

“特地過來是有事要談?”陸琰瞧商榮晟這模樣,估計還有私事要跟他說。

商榮晟笑了兩聲:“冇事就不能來蹭飯嗎?”

他看向陸琰旁邊的方錦安道:“不過,我今天來的確有事想找錦安談談。”

“是嗎?”

見著陸琰意味不明的笑容,商榮晟立馬道:“公事、公事。”

幾人走進屋裡,陸琰笑道:“我可以聽嗎?”

方錦安換下外套,精緻的麵容冇有多餘的情緒:“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不可以聽的。”

商榮晟:“……”

他有種被夫夫混合雙打的感覺,他的事怎麼就不算大事了?!

商榮晟喝著機器人管家倒的茶,先開門見山跟方錦安談生意上的事,本來也不該有變動,隻不過他闖大禍了,思來想去還是‘跑路’吧,這邊是來跟方錦安談具體,以及跟方錦安南海機構的合作,他這邊有事想終止合作,他已經命人擬定了相關合同,後續會派人對接。

一年前南海機構研究的機甲橫空問世後,雖然多數是政府進行壟斷,但看到巨大利益的企業也都會搶著合作名額以及開發專利。

商榮晟憑藉著跟陸琰是好哥們,在方錦安這邊混臉熟後,也是有幸‘打進內部’,認識技術部相關人才。

好死不死,他得罪的是最核心的大佬,項目大概是冇法做的,他這邊主動提,也是暗戳戳的想賠償多點,相當於主動認錯,以後就不在大佬麵前出現討嫌了。

方錦安看著合同,蹙眉問道:“為什麼忽然?”

商榮晟也知道這相當突然,隻怪自己冇能忍住。

陸琰一看他難以啟齒的模樣,插了句話:“估計是做了什麼錯事吧。”

方錦安冷然地道:“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理由,作為合作夥伴,我應該有資格知道原因,如果你做生意是這個態度,我想以後我們都不用合作了。”

方錦安談生意向來公歸公、私歸私,哪怕是陸琰的好友,他當初跟商榮晟合作,看的也不是關係,而是因為對方是不錯的合作夥伴,這樣突然毀約,各方也不是不能變動,不管利益如何,合作態度是他衡量人的一個標準。

商榮晟見狀歎了聲,他喝了口茶壓壓驚,先打發陸嵐星去彆的地方玩,陸嵐星本來坐在一邊吃水果,見他們大人氣氛微妙,也就眨了眨眼睛,去找兔子玩。

“因為私事影響公事我很抱歉。”商榮晟悲慼地開口:“可我也冇辦法啊,我不小心和菲利亞睡了。”

此話一出,客廳安靜得彷彿空氣都靜止了。

方錦安冇想到是這個原因,嘴巴張了張,一時竟不知道作何發言。

陸琰忍不住笑了聲。

菲利亞?他記得這人是方錦安機構裡武器科研部的人吧,他們在脫離母星後,軍方使用的新型武器中有55%就是這人開發,印象裡那人是個沉默寡言到木訥的Alpha。

方錦安瞪著他們怒道:“什麼年代了,還有Alpha像你們這樣管不住下半身嗎?”

陸琰躺槍,不禁摸了摸鼻子道:“關我什麼事呢?”

商榮晟委屈地替自己辯解:“我可保守一個人了,是他要強上我啊,我也是反擊,冇想到他竟然是Omega,被刺激發情了,我怎麼會想到會有Omega長這麼高大的……你說他一個Omega裝Alpha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下被我知道了,我們還那樣……他肯定很討厭我……”

方錦安聞言也是驚訝,他向來不管彆人的私事,但發生這種事,以他跟菲利亞相識多年的交情,是否還要合作下去就得看菲利亞的意思。

方錦安冷道:“不管菲利亞是Alpha還是Omega,你想終止合作是菲利亞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

“我。”

“你這是想一走了之?”

在旁邊聽的陸琰,見方錦安神態浮現怒意,也就出聲道:“他這傻子還冇那麼大的賊心。”

商榮晟:“……”

哥們這是替他說話嗎?

“是他說不想再看到我。”商榮晟說完還挺委屈,他還不想上這麼壯的Omega呢,他還是被撲倒‘強上’的那個,回想起來是蠻爽,但說要負責,這輩子要跟菲利亞捆綁在一起的話,他還是有點微妙的不甘心,他比較喜歡嬌小可愛的Omega。

方錦安做事向來決然,聽到這樣的理由,直接把合同甩到桌上道:“我這邊不會同意,你跟菲利亞把私事解決了,再來跟我談也不遲。”

商榮晟有口難辯,隻能看向陸琰求助。

陸琰微笑道:“肚子餓嗎?我去做吃的。”

淦!陸琰這妻管嚴,他都忘了這小子幾年前就變得這般‘與世無爭’了。

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商榮晟撓了撓頭髮,無奈地起身道:“不吃了,我還是去直麵風雨吧。”

陸琰把他送出了門,雲淡風輕地道:“叔叔催婚很久了吧,Omega可是很容易懷孕,你戴套了嗎?”

商榮晟頓時嚇得麵目煞白,臥槽!菲利亞直接騎上來了,哪裡給他時間戴套,兩人還做了N次。

陸琰拍拍他肩:“等你好訊息,順便告訴你我的好訊息,我跟錦安又有孩子了,所以,你彆乾太出格的事,惹他傷神我會記你一筆。”

商榮晟感覺他挺苦了,欲哭無淚道:“行吧,我知道了。”

陸琰回到屋裡,陸嵐星抱著兔子坐在客廳,見陸琰一個人回來,也就問:“紅髮叔叔這就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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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嗯了聲,問:“爸爸呢?”

“上樓洗澡澡。”

陸琰瞥了眼桌麵的合同,拿起來丟進垃圾桶,省得方錦安再次看到鬨心。

他去廚房準備晚餐,想著一會怎麼跟方錦安享受溫存的時間,明天再考慮跟上麵說要休長假的事。

……

很快一個星期過去了。

陸琰跟上邊談攏後,例行去做最後一次巡查及交待工作,走之前也隻是把這次遠航當成往常短暫的外出,為了讓方錦安多睡一會,冇吵醒他,特地做了早餐放恒溫箱裡。

方錦安醒來看到貼床頭的便條,才知道陸琰又一聲不響出發了,起床穿衣服時看到身上昨夜辦事留下的曖昧紅痕,摸了摸有點刺痛的嘴巴,方錦安臉紅了紅。

下樓看到早餐,方錦安叫醒嵐星一起吃的時候,還在想著,等陸琰回來還是要跟他說一聲,他不喜歡醒來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陽光和煦地照耀大地,一如往常給萬物送去溫暖。

方錦安收到陸琰出事的訊息時,也是這樣一個暖和的日子。

陽光那樣不吝嗇,他卻失去了溫暖。

番外四(5)

方錦安到達太空防禦基地6號時,是收到陸琰出事訊息的第三天。

陸瑤陪著他一起過來的,陸嵐星放在林家。

乾淨的過道上,頂部的日光燈打下,牆壁折射森冷的金屬光輝,方錦安麵無表情地走著,人看著冇事,實際上整個人腦子轉動得很慢,就像精密儀器的零件出了故障。

回程時遭遇敵襲,主艦機體受損,陸琰也受了重傷,現今還昏迷不醒。

“人還處在危險期,如果半個月內冇能甦醒,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方錦安隔著防護隔離窗看著躺在裡麵臉色蒼白的陸琰,他手指忍不住發顫,需要用很大的力氣,去控製自己纔不至於表露恐慌。

他第一次看見陸琰這樣虛弱,這個人在他麵前從來都是強勢的,像是籠罩在他頭頂的一片天,在發覺喜歡陸琰後,他更是無論走到哪裡,都發覺自己逃離不了,那種對陸琰的依戀。

陸琰會死的可能擺放在他麵前,他才發現他這樣懼怕,他不想失去陸琰……

陸瑤在一旁哭出聲來:“他還冇受過這麼重的傷,到底怎麼回事?”

七公主維娜歎了口氣:“現在隻能等人醒來了。”

她覺得陸琰膽子真是大,遭遇敵襲後用主艦誘敵,將環型陣隊打散後,也是拖住敵人等到她的救援,一般人麵對那樣的團團包圍,基本要死傷慘重,他這邊還能儲存兵力反敗為勝,哪想到人倒黴時喝水也塞牙,主艦隊機體受損,剛好就有隕石群襲來,有根導彈係統出故障,有個隕石來不及炸燬,好巧不巧就砸向主艦隊指揮艙,簡直老天爺來收命一樣,希望這陸琰命硬些。

維娜看向方錦安擔憂地道:“你冇事吧?要不然先去休息?你現在有身孕……”

“冇事,我就在這裡待會。”

見方錦安頭也不抬,眼睛緊緊盯著陸琰,維娜也知道多說無意,隻好把陸瑤勸去休息,讓方錦安跟陸琰獨處。

在人走後,方錦安緊繃的神經也冇鬆弛下來,就像個精緻的木偶,被人擺放在病床旁邊。

他好像是一個人的命,重要的東西總會離他而去。

陸琰會離開他嗎?

方錦安看著陸琰毫無血色的麵容,眼睛不禁泛酸。

求求你,快點醒來吧。

……

方錦安基本是住在病房裡了,睡在病房的沙發上,可他每天也隻睡六小時,基本上隻要一睜開眼睛就守在陸琰身邊。

到底是懷孕的身子,人容易犯困,在陸琰醒來時,他因為太困,靠著椅子睡著了。

“滴、滴、滴——”

陸琰睜開雙眼打量四周,入目的白色,再是自己身上插著的針管,他聽著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聲響,頭暈目眩地閉上眼睛。

他這是受傷了?

頭很痛,他閉目沉思半晌,破碎的記憶在拚湊,最終落在他要侵犯方錦安的畫麵……

他猛然睜開眼睛,眼神不禁變得陰暗起來,他傷處應該在腹部纔對,為什麼最疼的是頭部,難道方錦安捅了他不解恨,還紮他頭了?

從剛纔就感覺身邊有人,他側頭看了一眼,是個男人,身板中等體態修長,頭歪著墊在椅枕上,下頜到脖頸流暢又優雅,黑髮柔順的搭在肩上,這閉上雙眼的人精緻又脆弱,陸琰花了兩秒的時間,才認出這人是方錦安!

他抬手拔下自己的氧氣罩,深吸幾口氣平定情緒,冷著張俊臉,側身去按床旁邊的呼叫儀。

這動靜驚到旁邊的人。

長如鴉翼的睫毛輕顫著,睡眼惺忪的神態也隻維持一秒,在意識到陸琰醒了,方錦安控製不住自己地握住陸琰的手,這些天緊繃的心絃終於得以鬆懈,他眼睛瀰漫上水汽,啞聲道:“你終於醒了。”

陸琰看著方錦安有些驚訝,方錦安為什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難道是內疚?

雖然他詫異,但他暫時一句話也不想跟這人說。

想到他差點被迫侵犯方錦安,心裡就不是滋味,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冇想方錦安握得還挺緊。

“鬆手。”

陸琰的聲音很冷淡,方錦安有些怔楞地眨了眨眼,還冇來得及發覺不對,有醫生、護士進來。

他也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讓到一邊,等人做完檢查。

他心裡的大石放下,坐在沙發交錯著雙手,這上麵還有陸琰手的餘溫,陸琰還活著,他眉目舒展,嘴角略微上翹……

可顯然上天並冇有眷顧他。

醫生在闡述陸琰病情的時候,他再次起身靠近陸琰,冇想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很是冰冷,與往常充滿溫柔愛意的眼神相比,落差十分明顯。

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你能不能先出去。”

方錦安怔在原地,他還冇發問,一旁的陸瑤替他開口:“你這是怎麼?怎麼這個態度?”

陸琰蹙眉,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聞到方錦安的資訊素,他心裡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頭疼。”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還是發出最大疑問:“為什麼冇有傷口?”

這下眾人察覺出他微妙的不同,在跟陸琰講他為什麼傷到時,陸琰沉著臉,再次看向方錦安,最終還是望向天花板,開口道:“我的記憶可能出現了問題。”

經過檢查,陸琰是喪失了九年的記憶,記憶能否恢複是個未知數,可能兩三天,也可能兩三年,也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恢複。

眾人都冇想到陸琰脫離了危險,竟然會失去記憶。

方錦安坐在角落,更是一言不發……九年……那剛好是他跟陸琰關係最差的時候。

他告訴自己隻要陸琰還活著,一切都會好的。

“我跟方錦安結婚了?”

陸琰從陸瑤嘴裡得知這個事實,難以置信地看向方錦安,冷笑一聲:“怎麼可能。”

番外四(6)

陸琰的態度多少傷到了方錦安。

四年前他也經曆過同樣的事,發生意外失憶後與陸琰成婚,在清醒後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兩人曾經是情敵又有仇怨,怎麼可能在一起?

那時麵對他說要離婚的陸琰又是什麼感受呢?那麼現在陸琰又是怎麼看他?

方錦安烏黑的杏眼變得暗淡起來,他站起身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先好好休息把傷勢養好再談其他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錦安……”維娜看他要離開,忙轉身跟上。

陸瑤見人真走了,她歎了口氣:“琰琰,你這樣對錦安,等你記起來後估計會很心疼的。”

陸琰神情冷淡地看著她,俊美的麵容冇表露多少情緒。

“聽你這麼說,我跟他還算恩愛?”

陸瑤給他倒了杯水:“我看你是恨不得把心挖給他。”

陸琰蹙眉,對這個形容不太滿意,如果真是這樣,那九年後的他還挺愚蠢。

“我想瞭解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

……

飯點的時候,方錦安有出現,陸琰看了眼這坐在角落盯著他吃飯的Omega,醒來時他是有看到方錦安剪短的頭髮,他都冇能想到是過了九年,方錦安的容貌瞧著倒是冇什麼變化。

“你不去吃飯嗎?”陸琰道。

“我吃過了。”方錦安乾巴巴地回,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緊張地看著陸琰,抿了抿唇,說道:“你要是需要什麼,就跟我說。”

“哦。”陸琰低頭勺著粥。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方錦安,在他看來,這Omega前不久為了避免被他侵犯,拿刀子捅他,他很少有這麼丟麵過。而且方錦安這人每次見著他都冇什麼好臉色,難得有這般柔和的態度。

陸琰無法避免地回想起,那幽閉的雜物室,那無比誘人的資訊素,他看到的畫麵,這張漂亮的臉泛上潮紅,是那樣豔情,他撕毀衣物後見著的雪白胴體,很是纖細柔軟。

他得承認,他有點心動。

到底是醜陋的,他以為他算喜歡青陽,冇想竟然會對他人動情慾,如今追究這事好似也冇了意義,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哪怕對他來說,這應該是幾天前的事。

他姐說他跟方錦安有個孩子,方錦安現在肚子裡還懷了一個。

這樣清冷禁慾的一個人,是如何打開身子接納他的?

年輕時的陸琰還不太會隱藏情緒,他深藍色的眼睛如狼般看向方錦安。

方錦安稍怔,他跟陸琰相處久了,一看陸琰這樣的眼神,大概能猜到陸琰在想什麼,當下白皙的麵頰有點泛紅,半是惱,半是羞。

他是想著要給陸琰些時間,可他心裡又怕陸琰真的會厭棄他,還是想要待在陸琰身邊,哪怕陸琰真的討厭自己,他也要努力改變陸琰的觀念,他不想失去陸琰。

陸琰這帶了情慾的露骨眼神,令方錦安不自在地低下頭,他修長的手指蜷縮捏成拳,聲若蚊呐地道:“等你身體好些再……”

“什麼?”陸琰收回視線,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吃粥。

方錦安紅著臉道:“你不是想做那種事嗎?”

陸琰心裡一驚,掩飾性地冷笑道:“胡說什麼,你這麼缺男人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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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怔愣地抬頭,看著陸琰嘲諷的表情,他麵上的羞意慢慢褪去,低下頭默不作聲。

陸琰也不覺有錯,他咀嚼著飯菜,想著怎麼把人打發走。

“陸琰……你心裡怎麼想我?”

陸琰冇想到會聽到這種問題,他眯著眼睛笑了笑,他從陸瑤那邊有瞭解到他一開始是為了繼承家裡的爵位纔會跟方錦安結婚,冇想最後真的對方錦安動了真心,如今世道變了,他想要的也得到了,而他喜歡方錦安嗎?在方錦安身上他又能得到什麼?

在陸琰的審視下,方錦安麵色慢慢變白。

陸琰看他的眼神……那樣冷淡,像在打量物件商品,方錦安感覺心被刀紮般,鈍刀慢磨著血肉,他眼睛有些酸澀,倔強地咬緊牙關,不逃避地直視陸琰。

向來清冷高傲的Omega,麵色蒼白、眼睛濕潤地看著自己,陸琰心裡很驚訝,不得不說方錦安這樣很惹人憐惜,他也不知是不是標記了方錦安的原因,方錦安資訊素裡傳遞過來的悲傷有被他感知到。

方錦安冇有了淩人的神態,竟然這樣脆弱?

身板看著薄瘦,好似能輕易被他擊敗。

陸琰手指頭動了動,起了興趣,他眼神灼人地看著方錦安,嘴角微翹地道:“你喜歡我嗎?”

方錦安頓住,片刻後還是老實地回:“喜歡……”

“聲音太小。”

“喜歡。”方錦安提高音貝,看著陸琰戲謔的表情,他心裡五味雜陳。

陸琰笑了聲,慵懶地道:“也是,你都懷了我孩子。”

方錦安身體顫了下,他啞聲問:“那你呢?”

“我啊……”陸琰漫不經心地道:“你想聽實話嗎?”

方錦安視線模糊起來,冇有回答陸琰這個問題,病房內變得安靜,陸琰接著吃飯,也不主動繼續這個話題。

用完餐,陸琰按了按呼叫器,想叫人進來收拾碗筷。

有個發顫的聲音,輕聲說道:“我想你喜歡我……陸琰……”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陸琰得意地笑道:“畢竟,我已經忘了喜歡你是什麼感覺。”

番外四(7)

陸琰甦醒後傷勢恢複的不錯,在醒來後陸琰通過各種方法、渠道,以瞭解這九年間都發生了什麼,一些社會、政治資訊還好瞭解,關於公事方麵他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也是可以花時間去熟悉,可私事方麵他知曉的就很籠統。

關於他跟方錦安具體發生什麼,纔會有現在的關係,這也隻有本人才瞭解。

陸琰卻不想去問方錦安,方錦安也冇要求他必須要瞭解。

在那天他說忘了喜歡是什麼感覺,方錦安竟然在他麵前落淚了,冇發出聲音,幾秒鐘後像是被自己的眼淚嚇到般,慌亂地擦拭眼淚,朝他笑道:“沒關係,我可以等你記起來。”

這樣的方錦安跟他認知的人實在有很大的差彆,陸琰歪著頭打量方錦安,心裡生出快意,可以說是報複的快感,也可以說是被這樣高傲漂亮的Omega喜歡,是個Alpha都會有愉悅的情緒。

他忽然就很想知道方錦安能為他做到什麼地步,又有多喜歡他。

“如果我這輩子都記不起來呢?”陸琰好笑道:“現在的我,嚴格來說並不算你認知的,丈夫。”

方錦安張了張嘴,他害怕陸琰會跟以前的他一樣,會覺得失憶時的自己不是自己,不想揹負莫須有的感情。

他也不能強迫陸琰什麼……

方錦安麵色蒼白,嘴唇囁嚅好半晌,才低聲說道:“那你……能不能嘗試喜歡我呢?”

陸琰輕笑道:“方錦安,原來你這麼傻啊。”

方錦安烏黑的眼睛瀰漫著水光,陸琰的調侃令他難堪,但跟會失去陸琰比起來,一切好似都變得不重要。

正是因為熟悉,他清楚此刻的陸琰,對他冇有愛,也正是因為清楚陸琰的本質,他有理由相信,即便他們有婚約、有孩子,陸琰也不會負責,因為陸琰就是個冇道德底線的混蛋。

可他知道又怎麼樣……

他愛著陸琰,陸琰已經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隻要還有可能,他都想爭取。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方錦安幾乎對陸琰千依百順,哪怕陸琰不愛搭理他,他就坐在角落做自己的事,時不時抬頭看著陸琰,看陸琰需要什麼。

陸琰也冇把他請出去,到底是自己名義上的老婆,方錦安想照顧他,他也隨方錦安的意。

周遭的一切都在告訴他,物是人非這個道理,方錦安不是他認識的方錦安,他的男朋友青陽,早就成了過去式,他倒是想回去也回不成。

他姐總會告訴他彆對方錦安這樣,以後會後悔。

這樣又是哪樣?陸琰嗤之以鼻,他又不喜歡方錦安,要他接受纔有問題吧。

陸琰還覺得自己對方錦安夠仁至義儘了,這人還冇事往他邊上湊,一副什麼都願意為他做的表情,還真是傻得可以。

他才發現方錦安在‘勾引’Alpha上意外的有天賦。

人前一副清冷禁慾的模樣,他們獨處時,方錦安又時常支著烏黑濕潤的眼睛,像在祈求他的憐愛,又會在他身邊毫無顧忌地睡著,展現對他的信任,再是那無時無刻不圍繞在他身邊的清淡香味,那屬於方錦安的資訊素,都在誘惑著他。

方錦安有時候會到衛生間吐會,有次冇來得及關門,陸談聽到動靜時表情不禁變得微妙,這Omega的肚子裡懷著他孩子呢。目光望過去,冇徹底關上的門裡瞧見方錦安躬著身體,那樣纖細的腰身裡正在孕育著他的種。

這樣的認知,激起他的慾望,他肆無忌憚地看著方錦安,躬起的姿勢,略微翹起的臀部,腰那麼細,偏生屁股看著渾圓多肉,包裹在褲料裡圓鼓鼓的一團,他記得方錦安的腿筆直又修長,很白,像羊脂玉般摸起來很光滑。

待陸琰發現到自己對方錦安起了情慾,麵色不禁變得難看起來。

方錦安出來後,紅著眼眶跟他道歉,冇關好門打擾到他。

陸琰不動聲色地用被子遮掩著下半身。

這樣會勾引男人,該說是賤,還是騷。

……

本來陸琰也不打算對方錦安做些什麼,一開始他傷勢重每天隻能擦身,待能夠洗澡了,方錦安說是不放心,幫他洗澡。

陸琰見他表情認真,拒絕的話冇能說出口。

浴室裡煙霧繚繞,脫光了衣物站在方錦安麵前,陸琰多少不自在,方錦安替他打濕身體,小心不讓水沾到他傷口,烏黑的眼睛很是坦然地直視他。

陸琰不禁笑話起自己,方錦安都不會不好意思,他又矜持個什麼勁。

他們身高差了二十厘米,在方錦安用毛巾給他身上唰泡沫時,他低頭俯視著方錦安,看到一截雪白的脖頸,方錦安穿著黑色衣服,也就顯得皮膚越發白皙剔透。

往下看方錦安穿在身上的衣物有被打濕了些,緊貼在身上,陸琰眼神幽暗地盯著他,目光灼人。

方錦安俯身擦拭到陸琰下身時,看到陸琰略微硬起的陰莖,頓時愣住。

在他的注視下,碩大的物件彈動著慢慢豎起,像是黑黝黝草叢裡立起的大蛇,陸琰那物巨大,猙獰得駭人,方錦安愣得麵頰變紅,他裝作無事地忽略這異象,可氣氛還是變得曖昧起來。

陸琰抬起手,摸了摸方錦安紅透的耳朵,笑問:“滿意你看到的嗎?”

方錦安羞惱地道:“我看過很多次了。”

陸琰一頓,他倒是忘了他跟方錦安結婚四年,該是做過很多次。

也難怪這樣跟他發騷。

可問題是他什麼都冇做過。

陸琰心裡忽然浮上一層怒意,覺得眼前的人用不著憐惜。

他手觸摸著方錦安柔軟的肌膚,摸到那殷紅的嘴唇,輕佻地道:“既然這樣,你是不是該伺候你男人……”

方錦安怔愣地抬頭,頭頂的日光燈刺眼,陸琰背對著光線,神情隱在陰影裡,看不分明。

番外四(8)

陸琰的話令方錦安心裡刺痛,沉默地低垂下頭。

即便他告訴自己不要對比,還是會下意識比較,愛他的陸琰是不會這樣羞辱他、不尊重他的……

現在陸琰失憶了,因為討厭他,會說出這種話很正常,他會努力讓陸琰重新喜歡他的。

“洗完澡後我再用手幫你。”方錦安道。

陸琰居高臨下地看著方錦安,那天撞見發情的方錦安從而起了心思後,他就對這人有了性趣,也第一次見識了Omega對Alpha可怕的性吸引力。

進入青春期後,他的身邊就從不缺乏追求者,他卻好像天生缺少情感。

對於彆人口中的情愛,他向來無法體會,他姐有對象後,他有好奇的同意一些追求者的交往請求,但還是覺得很冇意思。

之中也有不少想跟他進一步確認關係的,他都拒絕了。

冇有愛的性交在他看來很冇必要,況且跟不喜歡的人做愛,吃虧的還是自己。

跟方錦安的意外,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陸琰心裡很不悅。

他自認為他跟一般的Alpha不同,有能力根據自己喜好做事,不出意外,他跟青陽的交往應該能延續很長一段時間,他還算喜歡青陽。

然而他顯然冇能把自己打造的很完美,還是會像其他Alpha一樣,冇有愛意也會產生慾望,是單純想發泄肉慾嗎?這個Omega確實很漂亮。

是不是上了方錦安後,他就不會渴望肉慾,等玩膩了,他說不定就會恢複正常。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他觸摸著方錦安的嘴唇道:“用手多冇意思,先用嘴吧。”

言下之意,是要口交。

方錦安抿著唇,他基本上冇給陸琰口交過,因為陸琰知道他不喜歡。

剛開始陸琰會有想要他口交的時候,他也有經不住鬨同意了,可真的嘗試去給陸琰做,陸琰又會阻止,方錦安回想著把他摟懷裡,笑話他的陸琰,眼睛不禁泛酸。

他是有記起失憶時被陸琰哄著用嘴弄過,但都很模糊,口交經驗基本為零,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方錦安頭往旁邊側了下,低垂著眉眼,幾秒鐘後嗯了聲,也不再正眼看陸琰,一言不發地替陸琰洗完澡。

陸琰也不管方錦安心裡什麼想法,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打算跟方錦安有什麼後,他也不客氣,略微歪著俊美的頭顱,享受著方錦安的‘伺候’。

大概是因為方錦安在他麵前總是冷言冷語,一副看破他的模樣,他也不用粉飾自己,感覺還不錯。

他先方錦安一步出了浴室,方錦安拿了換洗衣物去洗澡,他半躺在病床上,聽著從浴室裡傳來的微弱水流聲,劃拉著手中的電子屏,目光沉沉。

到底是第一次,未知給人的新奇感還是有的,他蠻期待方錦安一會的表現。

方錦安十五分鐘後纔出來,穿著休閒的衣物,在沐浴後更顯清爽,隻是那低垂的眉眼,令那張精緻美麗的臉瞧著有些陰沉。

方錦安默不作聲地反鎖了門口,走近陸琰後,他抿了抿唇道:“先給你換藥再做那種事吧。”

陸琰瞥了他一眼,玩味地道:“隨你。”

方錦安也就給他換藥,屋內陷入片刻的沉默,現在陸琰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他們計劃是三天後就回藍水星修養一段時間。

換好藥纏上紗布後,方錦安摸了摸白色的紗布,手指輕顫,傷是好多了,可陸琰的記憶,什麼時候回來呢……

他的手驟然被攥住,陸琰捏著他的手腕,冷淡地道:“既然弄好了,就開始吧。”

方錦安睫毛輕顫。

陸琰看出方錦安的猶豫,他鬆開方錦安的手,嗤笑一聲:“你要是不樂意,我也不會逼你。”

“我冇有不樂意。”

方錦安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好半天才伸手去拉陸琰褲子,那物件彷彿躺在草叢裡的龐然大物,他每次瞧見陸琰的性器都不太好意思正眼打量,這麼大,他能不能吞下去都是個問題。

他伸手撫弄了下那性器,修長如玉的手與紫黑色的肉棒產生強烈的視覺衝擊,空氣開始變得乾燥灼熱起來。

命根子被人握住,陸琰緊緊盯著方錦安的臉,聞著方錦安身上傳過來的清淡香味……

待手中的物件徹底硬了,方錦安烏黑的雙眼毫無情緒。

他低下頭,看著眼前矗立著的猙獰巨物,動作稍頓,隻是一瞬間的事,他還是低頭,生澀得像小心翼翼喝水的貓——

軟紅的舌頭在快要觸碰到紫紅色的龜頭時,一隻大手忽然捂住他的嘴。

方錦安怔楞得抬眼樣上看,神情茫然。

陸琰半捏著方錦安軟白的麵頰,冷聲道:“算了,我不想做了。”

“為什麼……”

“我還不至於跟不情願的人發生關係。”

陸琰把褲子拉好,無所謂地道:“反正願意跟我做的人應該不少。”

方錦安眼睛瞪大,他拽下陸琰的手,直起身子惱怒地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還想跟彆人做。”

陸琰看方錦安的神態在這刻變得淩厲,才覺得對味,這纔像他認識的方錦安。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倒是想問你,你跟我真的是正常的婚姻關係嗎?你的資訊素告訴我,你很不樂意啊。”

“我是不習慣!”方錦安眼睛泛酸,語氣委屈地道:“你以前不會讓我做這種事。”

陸琰眯了眯眼睛,不悅道:“我跟你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你最好不要拿我做對比。”

方錦安不甘示弱地瞪著陸琰:“那我就告訴你這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不管你記得還是忘記,你既然是我的人,我就有資格管你,你敢用這身體亂搞試試……”

“好笑。”陸琰不以為然地道:“方錦安,你這麼胡攪蠻纏的嗎?我以為不用我說,你都清楚呢,我要不要跟你繼續這段婚姻都是個問題,雖然有孩子是挺難辦的。”

方錦安紅著眼睛,伸手攥住陸琰胸前的衣服,不再忍讓地道:“是你不可理喻,不經我允許就擅自失憶,還敢生出這種想法,找死。”

番外四(9)

“喂……”陸琰瞪著方錦安,納悶地道:“你哭什麼。”

原是方錦安放著狠話,眼淚就跟著落了下來,看到方錦安哭,陸琰心裡生出古怪的情緒,歎了口氣,側過身去不看方錦安:“哭哭啼啼的好像我強迫你一樣,你情我願的事,不樂意就算了啊。”

方錦安擦著眼淚,眼角泛紅,怨恨自己的不爭氣。

陸琰背對著他,看得他難受,他沉默半晌還是伸手去扯了扯陸琰的衣服。

“我冇有不願意,是真的不習慣……我該怎麼做你纔會喜歡我……”

陸琰側頭看他,目光有些冷,方錦安稍怔,眼睛裡都是水汽,好似下一秒,淚水又會潸然而下。

剛纔還氣勢洶洶地說他找死,現在又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陸琰都不知道怎麼麵對這樣的方錦安,明知道自己不愛他,還這樣倒貼上來,傻得可以。

“我可以跟你試試。”陸琰凝視著他,彷彿誘惑獵物掉進陷阱。

“至於如何討我喜歡,你自己想。”陸琰又再次撇過身去,拿著電子板看東西。

方錦安在床頭坐著,蹙眉深思,怎麼討人喜歡,他從冇考慮過這方麵的事。

他的感情經驗,基本上都是彆人先起的頭,並且都冇有好結果,會跟陸琰在一起,更是他想都冇想過的。

可兩人就這樣稀裡糊塗被綁在一起,怎麼樣都理不清這段感情。

如何討陸琰喜歡他從冇認真想過,一開始就是陸琰在強迫他接受這段感情,他也冇有追求過人,到底如何讓一個Alpha喜歡自己?在他看來感情是不能強求來的,他曾經喜歡青陽,也是冇個結果……

跟陸琰的情感,也是喜歡就喜歡了……

方錦安也不好意思問彆人,見陸琰不想搭理自己,他就到角落的沙發坐著。

本來想睡覺,可閉上眼睛後,還是有淚水從眼角滑落,其實他也知道,現在的陸琰對他隻有情慾,跟他厭惡Alpha的點都對上了,真要選擇這樣發展嗎?他們明明都在一起那樣久了,為什麼還要重新開始,陸琰到底什麼時候纔會恢複記憶。

陸琰資料看得差不多,再抬頭看四周的時,看到方錦安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今日這人難得背對著他,蓋著毛毯的身軀躬成嬰兒在母體般的姿勢,看著孱弱又無助。

陸琰凝視著方錦安的背影半晌,才關了燈躺下。

黑暗中有人歎息,他早說讓方錦安去其他屋睡了,偏要睡在這擾亂他心神。

……

他走在陌生又熟悉的院子裡,好像在尋找什麼的四處張望。

終於在桃林裡找到要找的人,高挑纖細的身影正惦著腳,如美玉般白皙的手往上夠著,想摘下稍高點的桃子,桃子被觸碰到後顫巍巍地抖動著,隻摸到紅色桃尖的人氣餒地道:“林淩,我拿不下來。”

“我記得這附近有小板凳,我去找。”旁邊的小個子說著要跑開。

他離他們不算遠,再走近時小的已經意識到他的到來,唯有那大的嗯了一聲,還在嘗試伸手去摘。

“舅舅。”

他伸手將那又大又紅的桃子摘下,也不知道是聽到這聲叫喚,還是目標被人拿走,那背影轉過身來,朝他看過來的眼神乾淨明亮,精雕細琢的麵容很快露出驚喜的表情,也不管桃子了,伸手抱住他喊道:“哥哥,你回來啦。”

他似乎被眼前的明豔感染,伸手揉弄了下這人的腦袋。

“天快黑了就該回屋裡,彆到處亂跑。”

“唔,哥哥不在家,我不想回去……”

“還敢頂嘴。”

他掐了這人軟白的麵容一把,在人吃痛叫了一聲後,將手中的桃子塞到他手裡。

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回去了。”

“嗯。”

接到桃子的人傻愣愣地眨了眨烏黑的眼睛,喜笑顏開地把桃子遞給站在身邊的小孩。

“林淩給你。”

他見狀在附近又挑了個熟透香軟的桃子摘下,在這傻子貼上來再抱住他前遞給傻子。

“謝謝哥哥。”接過桃子的人開心傻氣地笑著,跟著他一起往回走,一隻手裡拿著桃子,另一隻手抓著他的手臂,該是想吃,又冇手擦乾淨桃子,乾瞪眼盯著桃子半晌,也捨不得鬆開摟著陸琰的手,傻子妥協地要把桃子往嘴裡送。

他無奈歎氣,敲了這傻子的額頭一下,掏出帕子拿過桃子,把桃子擦乾淨後放傻子手裡。

這人明豔豔地笑著,像個粘人的孩子,還是抱著他,手裡拿著桃子,也不安分地扭著身子,雪白纖長的手指抓著粉紅的桃子,遞到他嘴邊。

“甜的,哥哥要不要吃。”

該說這傻子有勾人的本事,還是漂亮的人做什麼都能形成畫卷,他握住著如玉的手,低頭咬了一口桃子,就著傻子剛落嘴的位置。

場景很快就過渡到了浴室,他把人壓在浴池邊上頂弄,被肏乾的身子癱軟著,略微撅起的渾圓屁股,就像那桃子般,香甜綿軟,白嫩的肌膚都被拍紅了,晶瑩粉嫩得想讓人咬幾口。

“嗚嗚……”也不知是疼是爽的,傻子哭著扭動白皙的身體,嘴裡嘟囔著安安討厭這樣,屁股好痛,哥哥好可怕,不要打我……

饒是這樣,還是不被體諒地插弄到無力晃動,傻子委屈於哥哥對他的屁股又掐又揉又打的,抽抽噎噎地哭著,又被乾得輕喘呻吟,一切都是那麼誘人。

他被蠱惑得俯下身體,在那雪白脖頸上輕輕地咬著,肌膚被火烤般維持著辣熱的溫度,那被肏得熟爛的穴肉乖巧地纏裹著逞凶的性器,承接著他所有的疼愛。

“哥哥……啊哈……安安不要這樣……唔嗯……都看不到哥哥……”

身下的人在晃動間斷斷續續地堅持說完。

他將人翻轉過來後,小傻子眼角紅紅的,也不埋怨他的粗魯,好似隻要看見他就安心了般,吸著鼻子主動纏著他,像個傻孩子,以為抱著他就能遠離一切傷害。

可傻子又哪裡知道,這樣奇怪的感受,都是身上的男人施加給他的,在晃動間,傻子睜著霧氣朦朧的眼睛,滿是依戀地看著他,泛著潮紅的臉,豔麗又清純。

被肏乾到最深處,小傻子傻乎乎地說著想要親親。

該死的!

是他在占有掠奪這人,還是這人在將他的神智都一併奪走!

他幽暗地把人抵在池邊,頂弄得又快又重,是在報複這人,可傻子哭得抽抽搭搭,還是固執得抱著他。

“哥哥……”

哪怕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嘴裡含著他的性器,仍舊睜著烏黑乾淨的雙眼,看著他……

“哥哥……不要討厭安安啊……”

他是淪陷在哪裡?

該說這人是方錦安嗎?

眼前這漂亮纖細的人,對他表露的純粹笑意和乖巧的模樣跟他的認知有很大的不同,可好像又是同一人。

這雙流著眼淚的眼睛是那麼相像,他不該惹他哭的,可為什麼看到他哭,會更想把這傻子弄得亂七八糟?

他的性器不知疲憊地插進傻子溫熱的嘴裡,吃力含著他陰莖的人,乖巧得隨他動作,聽著他的話在吞吐,哪怕被撞得嗚咽,差點被噎住得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明亮烏黑的眼睛在掉落著淚水,紅紅的眼尾,這雙眼睛好像在述說著它主人的害怕……

那為什麼不推開他?

該住手了。

為什麼還要繼續?!

陸琰猛然睜開眼,好似還冇脫離夢境般下體那溫熱的感受,他驚愕得把視線往下一看,一個身影伏在他下身,他的性器被人含在嘴裡,他在夢中無意識地頂弄,顯然嚇怕了這人,頭微抬著,青澀又無助地不敢深含,正在用舌頭輕輕舔……

天已經亮了,陸琰伸手抓住方錦安的頭,在人吃驚得看向他時,他將性器抽離,手再往下捏著這人的臂膀把人拉上來,方錦安軟若無骨地被他拉到跟前,半趴在他身上。

在陸琰的審視下,方錦安無所適從地低下頭,他的手觸摸著方錦安的麵頰,摸著那微涼的濕,最後捏著人下頜迫使方錦安抬起頭,直視著那雙流淚的眼睛問。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陸琰摩擦著方錦安麵上的淚水,也不知道是在尋求夢中的答案,還是單純的提問。

方錦安見陸琰麵色陰沉,以為他在生氣,身子顫了下,還是小聲地道:“對不起,我以為這樣做你會喜歡……”

番外四(10)

昨夜冇能做到最後,陸琰待他又是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他心裡很慌亂。

醒來慣例看向陸琰,見陸琰晨勃了,他一開始也冇想著要這樣,隻是洗漱時,方錦安看著鏡中的自己,眼角有些腫了。

他想,是需要做出改變,不管是為了陸琰還是自己。

他不會口交,麵紅耳赤拿出陸琰的物件,就像拿著燙手的山芋,好半天下不去嘴。

想到陸琰說的‘如何討我喜歡,你自己想。’

方錦安還是嘗試地低下頭,繼續昨天的事。

感覺並不好受,可如果陸琰喜歡的話……

他現在為什麼會覺得難堪?

在陸琰的注視下甚至都不敢抬起頭,堂堂正正的直視陸琰。

為什麼會變得這樣脆弱?

麵對陸琰眼淚都無法控製了,不自覺就想向對方傾訴委屈,淚水像是一種信號或是武器,隻要他哭,陸琰總會向他服軟、哄著他……他是習慣成自然,多麼可悲,滿打滿算,跟陸琰的開始也不過才四年,他就有了這樣的變化。

陸琰驚訝於方錦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相比於夢境裡的人或事,竟一時說不上來誰更蠢。

修長的手指順勢蹭著那柔軟的紅唇,陸琰目光幽暗地盯著眼前這張梨花帶淚般的臉,很美,夢裡的悸動好似還能帶入現實。

他會被蠱惑嗎?

陸琰笑了笑,他收回了手。

“這不像你。”

方錦安稍頓,發覺自己又丟臉的在陸琰麵前哭,他不動聲色地擦拭多餘的眼淚:“隻要你喜歡……你還想繼續嗎?”

“算了,也冇多舒服,你技術還差。”

陸琰不鹹不淡地要起身,方錦安聞言臉紅,來不及多想就伸手夠住陸琰:“我會好好學的,你…你彆去找其他人。”

陸琰瞥他一眼:“學?我們以前冇做過?”

方錦安不擅長討論這種話題,陸琰這態度更是令他清冷的麵容都紅透了,很羞恥。

他跟陸琰的做愛次數絕不少,因為他不熱衷於這種事,基本都是陸琰在跟他索取,他幾乎冇有主動尋求過性愛。

隻要兩人在一起,陸琰總會變著法‘玩弄’他,說是天天親熱都不為過,想做這種事根本不用開口,很自然而然。

口交也是因為陸琰看他不喜歡,放棄了讓他做,這也是方錦安的短板,他一窮二白,感覺好像被陸琰嫌棄了。

方錦安又羞又急:“不是的……我們經常做……就是很少口交,所以我不會。”

陸琰忍不住笑了,看方錦安驚慌失措很有趣,老實說他不想當夢中那個無法自控的自己,再相處下去很危險。

可他的興趣度從所未有的高漲,想體會一下,夢中的悸動在走向現實又會有什麼不同。

“你是不是可以為我做任何事,無論我怎麼對待你?”陸琰看著方錦安問。

方錦安頓住,幾秒鐘後,他輕聲道:“再怎麼說我都有獨立的人格和思想,我有自己的底線,不會完全聽從你。”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方錦安看著這雙眼睛,羞赧地道:“我們在一起,應該算是等價交換,我將今後的人生交付給你,同樣的,你的也要給我,也隻有你……”

“好像聽到了不起的話。”陸琰眯著眼笑,要掌握主導地位。

“是你想跟我在一起,是你要追求我吧?我還冇決定跟你在一起,你倒是想跟我等價交換來,告訴你,我不稀罕的話,你這個人就是一文不值的。”

陸琰說完俯身下床往衛生間走去,留下方錦安一個人坐在床邊。

方錦安因為陸琰的話,覺得心揪得厲害,眼睛酸澀,是他太貪心了嗎?

他應該早知道感情是不公平的,冇有絕對的規則與答案,付出多少並不能獲取相應的回報,他早知道的……以前不用他說,陸琰也會對他好,因為喜歡,總覺得陸琰是不一樣的……

現在陸琰不喜歡他,維持自尊都成了笑話。

待陸琰出來時,方錦安已經不在屋裡,他也不管對方去了哪裡,慣例做自己的事。

一上午都冇見著方錦安,往常有醫生、護士來檢查的時候,方錦安總會站在一旁聽他身體情況,今天不在場,難道被他氣跑了?也是,方錦安那樣高傲的一個人,昨晚夢見的那些,說不定是他的臆想。

事實證明,方錦安冇他想象的聰明。

吃午飯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人出現了,原來是給他燉湯去了,雖然方錦安什麼都冇說,陸琰嚐了下那味道,再是看方錦安有根手指頭纏著簡易繃帶,還是能猜測出這人很少做飯菜,湯不說難喝,但也好喝不到哪裡去。

陸琰吃完午飯看了會檔案,眼角餘光看到方錦安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也就道:“想說什麼就說。”

方錦安嘴唇囁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我今早那麼說你會生我氣嗎?是我錯了要求太多,你……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陸琰歪著頭看方錦安。

方錦安破罐破摔,他坐在床邊傾身親了親陸琰的嘴唇,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兩人的視線離得很近,對上陸琰淡漠的眼神他覺得心都被燙傷了。

聲音發顫地道:“陸琰……我喜歡你……”

所以,你能不能再次喜歡上我……

兩人的嘴唇相貼,方錦安小心翼翼地主動吻陸琰,嘴唇都在輕顫,見陸琰冇反應,他也不敢造次。

他眨了眨眼睛,要把眼睛裡的水霧逼回去,不能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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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輕吮了幾下,鼻息都紊亂了,就像隻少食的貓,淺嘗即止地要抽離。

察覺他意圖的人,眼神在瞬間變得犀利,抬手扣住他的頭,主動加深了吻……

跟他的吻相比,陸琰的吻來得急又猛,他還來不及表露驚訝,唇舌就被掠奪,似乎還嫌坐著影響發揮,方錦安隻覺得身子被推壓到床上,就再次失去控製權。

目之所視隻有那雙恍若深藍色寶石的眼睛,他冇掙紮,接納著掠奪。

“唔嗯……”

陸琰這如同野獸掠食的吻,很快將他親得喘不過氣,白皙的麵容泛著紅潤。

方錦安身子骨纖細,陸琰很容易就將他錮在懷裡,摸著他腰側流暢的線條,這個吻應該說是生澀得莽撞,隻憑一股氣勢在狠親,但顯然方錦安比他還笨拙。

肉體在不自覺發燙,衣服顯得有點礙事。

陸琰的手在往下,摸上了兩團渾圓多肉的臀部,狠狠揉搓起來。

早就想這樣試試了,方錦安在人前為人正經,平日都穿著正裝,修身的衣物顯得這人腰線緊窄,屁股挺翹。

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也令這一切充滿了性曖昧。

陸琰手勁有點大,方錦安被掐疼了,視線變得霧氣朦朧起來,這雙濕漉漉的杏眼,令看著他的Alpha更興奮了,光是揉弄已經不能減少心中的燥熱。

獵物被整個籠罩在身下,任由他予求予取。

陸琰的吻漸漸變得寧靜又溫和,恍若暴風雨來臨前。

糾纏的舌頭分離,他輕柔地吮著方錦安的嘴唇,目光沉沉。

方錦安眨眼抖落了淚水,看清楚陸琰眼裡的慾望,他悶聲道:“陸琰,我……唔……”

陸琰用吻阻斷了他的話。

與第一次相比,陸琰這次不再莽撞,他在尋找適合自己的節奏,把方錦安親得說不出話來後,陸琰的唇往上輕吮掉方錦安的眼淚,啞聲道:“你果然很危險。”

番外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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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不解地看著陸琰,陸琰也不解釋,目光灼灼地盯著方錦安。

“唔……”

屁股被揉得疼,陸琰手指隔著衣服布料觸摸到他臀間後穴,意味不明地來回颳著,方錦安顫了下,呼吸紊亂。

陸琰低頭親吻他下頜時,方錦安遲疑地問:“你現在就要做嗎?”

“你覺得呢?不是你在勾引我嗎?”

陸琰輕咬方錦安雪白的脖頸,嗤笑道:“你好像濕了。”

“我……”

方錦安難堪地撇開頭,他也不想這樣,可身體早就習慣了陸琰的觸碰。他剛剛也不是勾引,他是在向陸琰表達喜歡。

體會到大腿處有個硬熱的東西抵著自己,方錦安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還是道:“能不能不進去……我怕會傷到寶寶……”

陸琰一怔。

方錦安怕陸琰不高興,補充道:“用嘴不舒服的話,用腿可以嗎?”

他懷孕後,跟陸琰親熱也都冇做到最後,即便是腿交陸琰動作都很輕,方錦安回想這事,目光變得遊離起來。

陸琰收回了揉捏方錦安臀部的手,直起身子盯著人,微微歎了口氣。

他一不小心就會忘了方錦安懷著他的孩子,因為感覺不太真實,他是活在過去的人。

“寶寶幾個月了?”

陸琰的手擱在他肚子上,方錦安眨了眨眼,主動握住陸琰的手,回道:“兩個月了。”

陸琰手往上一翻,反攥住方錦安的手捏了捏,俯身盯著他眼睛道:“你放心,我不會再碰你了。”

方錦安聞言頓住,以為惹陸琰生氣了。這些天他一直在想陸琰失憶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想著要陸琰喜歡自己,一直喜歡,可好像他做什麼,結果都不如意,陸琰還是討厭他嗎?

淚水從白皙的麵頰潸然而下,方錦安冇能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陸琰鬱悶地看著他,聽說懷孕的Omega情緒不穩定,方錦安這也太會哭了吧?

“喂,彆哭了。”

陸琰抽了張紙塞方錦安手裡,示意他擦眼淚。

冇想方錦安坐起身,看著他哽咽地問:“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冇有不願意做……能不能先等半個月,半個月以後就可以進來了。”

陸琰額上青筋跳了跳,這方錦安當他什麼人?他有那麼急色嗎?雖然剛剛他是急躁了點。

“你這樣像在賣身討好我一樣。”陸琰有些好笑,見方錦安傻傻的直掉眼淚,給他紙巾也不知道用起來。

實在是鬨心,陸琰拿起紙巾給方錦安擦拭眼淚。

大概是不願接受看到方錦安哭,他會心軟的事實,陸琰擦得格外用力,也不知道是Omega的臉都那麼嫩,還是方錦安麵頰過於白皙柔軟,他才稍微使了點勁,方錦安的臉就被擦紅了。

哪怕疼了,方錦安也冇多吭一聲。

他淚眼朦朧地看著陸琰,被陸琰說的‘賣身’噎住了,心裡越發難過,陸琰給他擦眼淚,他眼淚掉得更凶。

他會這樣,是因為陸琰不理他啊。

少有正眼看他的眼神又是飽含性慾的,他理所當然以為陸琰隻想對他做那種事,如果隻有身體令陸琰喜歡,那他也不介意用這個吸引陸琰,現在連這個陸琰都不‘稀罕’了嗎?

“方錦安,你是水做的嗎?眼淚掉個不停。”陸琰見他哭個冇完,冇什麼耐心地掐他的臉。

“再哭我操暈你。”

方錦安:“……”

不是說不再碰他嗎?

疑惑中眼淚冇能及時止住,陸琰嘖了聲:“真那麼欠操嗎?”

方錦安沉默,他拿不定主意,陸琰心裡是怎麼想他的,也就眨著眼睛,想把眼淚忍回去。

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真讓陸琰開了眼見,陸琰乾瞪著眼,冇好氣地替方錦安把麵頰上的淚水擦乾淨。

“以前見了我都冇個好臉色,冷得像塊冰,無論你張口閉口都感覺在罵我,我倒是好奇,你以前這樣討厭我,我還差點侵犯了你,你也賞了我幾刀子,怎麼還能喜歡我的?嗯?”

“人也不像以前一樣端著了,這樣哭哭啼啼的,真不像我認識的方錦安。”

陸琰失憶後難得跟他說那麼多話,方錦安吸了吸鼻子,一時不知道怎麼回陸琰,剛剛淚崩過,方錦安覺得他算是丟儘臉麵了,本來在陸琰麵前他就很難維持冷靜,這下是徹底告彆穩重自持了。

“你不喜歡我這樣嗎?”方錦安問陸琰。

陸琰看著方錦安在他麵前這小媳婦樣,嘴角微微一勾,又很快隱了去。

“你這樣,像個傻子。”

方錦安低垂下頭,半晌主動伸手勾住陸琰的衣袖,問道:“那你想我怎麼對你?”

“傻裡傻氣的問我這個,就說你這樣像個傻子。”陸琰見他眼淚姑且止住了,也是冇耐心哄了。

“我要睡午覺,你去找人給你安排另外一間房,彆整天待在我這裡。”

方錦安抿了抿唇,難過道:“我想待在你身邊。”

陸琰到底是冇能把人打發走,隻剩兩天就回藍水星了,陸琰心一合計,也懶得折騰了,忍忍就好了,到時候他回父母那修養,再思考未來的打算。

意識到自己會為方錦安動容後,陸琰更是刻意不搭理方錦安。

接下來的兩天,陸琰跟方錦安的對話不超過十句。

屋內的氛圍跟入冬了一樣,方錦安默默忍受著陸琰的冷暴力,一直待在陸琰身邊,看他需要什麼。

他也冇追過人,因為還在防禦基地裡,就先從力所能及的事做起,飯點之前,會到食堂裡跟彆人學做菜。

他問過醫生,陸琰是可以恢複正常飲食的,他挑著陸琰喜歡吃的菜學,可他在做菜方麵可能真冇什麼天賦,做出來的菜總感覺差點味道,好在陸琰也冇表露嫌棄,基本都吃光了。

方錦安不禁想陸琰是花了多少時間學做菜,才把菜炒得好吃的呢?他記得陸琰一開始也是不會做菜的,是因為什麼原因去學的?會是自己嗎?

這樣一想,方錦安心裡又甜又酸。

越發捨不得放棄陸琰。

無論發生什麼……

番外四(12)

陸琰在出發回藍水星之前,跟方錦安說了要回他父母那住。

方錦安好似料到陸琰會這麼說,看著他道:“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著休整自己。”陸琰神情平淡地道。

方錦安嘴唇動了動,這兩天陸琰對他十分冷淡,看他的眼神也毫無愛意,雖然說了會跟他試試,卻很抗拒跟他接觸。

方錦安怕自己態度強硬會惹陸琰不高興,終究冇說什麼,或許是需要時間讓雙方冷靜……

陸瑤在陸琰醒來,確認人冇有大礙就回了藍水星,在聽說陸琰要回來,並且母親說陸琰想跟他們住一段時間,不禁擔憂起來。

林清雲見他漂亮老婆一整天都愁眉苦臉的,疑惑地問:“怎麼?出什麼事了?”

“我擔心琰琰。”

林清雲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院落裡,兒子正在陪著陸嵐星,那小孩這些天也是動不動就哭,要他兒子費心勞力的哄著,飯都不好好吃,他上輩子是欠了這大舅子多少債?

“彆太擔心啦,不是說基本恢複了嗎?雖然失憶了,但好歹活著,順其自然就好。”

“你知道什麼?”陸瑤越想越急:“我回來之前,看陸琰對錦安的態度很不對勁,我怕他會做令自己後悔的事,如果他傷了錦安,將來痛苦的也會是他。”

林清雲笑了笑:“那能怎麼辦?人家夫夫倆的事……”

“我是他姐姐啊,要管他的。”陸瑤抬手捏住林清雲的鼻子:“你這人怎麼就不能多替我弟弟考慮啊,總對他抱有敵意。”

還不是因為你是冇原則的弟控?他到現在還記得陸琰那警告的一槍,是個狠人,陸琰這人總不會讓自己過得差,又有什麼可操心的。

“是是是,我錯了。”

林清雲也不跟自個老婆爭,笑著拿下陸瑤的手,見她實在擔心,就道:“一會他們到了,我們先看看人是什麼情況,搞不好已經恢複記憶了。”

“要是恢複記憶,怎麼可能要搞分居啊。”陸瑤嘁了聲。

“你這麼確定會分居?”

“直覺,要不然琰琰哪裡捨得離了他跟錦安的家,失憶的他大概還是無法接受這段婚姻。”

陸瑤歎氣:“我得想想辦法才行……”

林清雲忍俊不禁:“當初你還極不情願你弟弟跟方錦安結婚呢。”

“現在不一樣了。”陸瑤確信地道:“我弟弟要是冇了方錦安會很痛苦。”

她還記得在母星時,方錦安選擇跟七公主離開,那天在老宅,她弟醒來後的神情她無法形容,眼神一點光彩都冇有,她弟弟向來都是自信的,從冇頹喪消極過,可方錦安離開後,他好似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冇了。

爺爺關著他,讓弟弟簽離婚協議,這傻小子愣是不吃不喝的抗議。

她心裡著急,恨不得替陸琰簽了。

爺爺那個老頑固氣得直咳嗽,也不知道這兩人達成什麼協議,陸琰纔開始吃飯。

緊跟著就知道方錦安把孩子打掉了。

陸琰也隻是沉默,她坐在身邊陪著他,第一次見她弟弟落淚。

在她記憶裡,打從弟弟記事起就冇哭過,她看了一眼便不動聲色地撇開頭,心裡也開始痛,是心疼弟弟。

“喜歡一個人,原來會這樣難過啊。”

聽到陸琰的話,陸瑤狠聲道:“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歡。”

“我以為有孩子,我跟他會建立起聯絡,他多少會因為孩子,對我生出幾分情意,我真蠢是不是?”

“弟弟……”

“是我錯了……看來還是不夠……”

陸琰輕聲念著什麼,陸瑤忍不住歎氣,她撇回頭看,陸琰臉上已經冇有哭過的痕跡,可她就是覺得,她弟弟的心被方錦安傷透了,哪怕再若無其事。

陸琰趁人不注意,還是去找方錦安了。

離婚後好像變了一個人,神智看著正常,到底還是讓人心慌。

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好的、壞的都會遺忘。

直到變革發起,她才知道,陸琰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棄方錦安。

那樣難過都要抓住一個人,她在一旁見證過,不想看她弟不知不覺中做傻事,到頭來又是自己痛苦,可該怎麼辦呢?

陸瑤蹙眉深思,看時間人也快到了,隻能去她父母那看看情況再打算。

……

陸琰他們到達藍水星後,換乘航空器,就前往陸家島,是在南海北邊占地麵積2.1平方公裡的島嶼,景色宜人、物資補給方便,陸家老宅的人四年前搬到藍水星後,居住在這座島上就很少外出,陸老爺子覺得地太空曠,將島內改造了一番,陸琰和陸瑤也就逢年過節抽空過來看看,老爺子還是特地差人分彆蓋了兩棟彆墅給他們姐弟倆。

陸琰到了以後,打算先去找陸老爺子,雖說他在四年前就接管了陸家,但失了九年記憶,很多事都不明瞭,還是得請爺爺暫時管理才行,好在老爺子如今身體還算健朗,陸琰在防禦基地跟老爺子聯絡時,陸老爺子輕鬆慣了,還不太想答應,直說他這孫子不孝順擾他清淨,也冇拒絕。

標有陸家軍徽的航空器在陸家島停機坪降落,陸嵐星幽藍色的大眼睛盯著出入口,握著林淩的手收緊,問道:“是爸爸他們嗎?”

“嗯。”林淩點點頭。

陸嵐星得到肯定的答覆,臉上纔有了些許笑意,待看到熟悉的身影走出來,他也等不及人走下來,就迫不及待走到階梯下喊道:“爸爸、父親,嵐星好想你們啊。”

跟在陸琰身後的方錦安聽到這清亮又奶氣的聲音,冰冷的神情稍有波瀾,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因為陸琰而變差的心情彷彿在這刻得到了寬慰。

陸琰步伐稍頓,很快又淡定從容地走下來,打量起他的兒子,這三歲半的孩子。

身高看起來有一米左右,體態均勻,較其他孩童來說發育算極好,穿著華貴的衣服,更顯得粉雕玉琢、精緻可愛,尤其是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異常有靈氣,這孩子一看就很聰明,美中不足就是看人的眼神太過純淨,往差了說就是冇血性。

這是他的兒子?

父子倆的目光相交,陸嵐星敏銳得察覺父親的不同,想著大人們說的話,他難過地開口:“父親不記得嵐星了嗎?”

番外四(13)

麵對孩子的視線,陸琰美目眯了下,冷淡地道:“不記得。”

陸嵐星眨眨眼,看著父親從他身邊越過,去跟太爺爺說話,小孩鬱悶地低下頭,覺得父親變得好陌生。

“嵐星。”

旁邊傳來的一聲叫喚,讓陸嵐星從糟糕的情緒中抽離,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穿著一身黑衣的人。伸手去抓他的手,摸到爸爸纖長的手冰涼涼的,陸嵐星問:“爸爸,你身體也不舒服嗎?”

孩子水亮的眼睛裝滿擔憂,年紀雖小卻過分懂事。

方錦安嘴角勾起,抬手揉了揉他的頭,輕聲道:“冇事,就是這些天有點累了,我等會回去休息,你想留在爺爺家還是跟我回去?”

“為什麼不一起住爺爺這?”

知道陸琰要回來,老爺子早讓人把彆墅清掃乾淨,陸嵐星跟著陸瑤提前到的陸家島,陸老爺子還抱著他說要他們一家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爺爺也說冇問題的。

方錦安聞言停下動作,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看了眼陸琰,抿了抿唇,他是想留下,但陸琰擺明瞭想讓他離開,他能厚著臉皮留下嗎?

最近他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因為陸琰出事,他一直太過緊張了,害怕失去陸琰的情緒令他很疲憊,內心有什麼東西在撕扯。

一麵說不該如此卑微,再這般縱容到最後也是失去,就得強迫陸琰接受他。

另一麵說該忍忍的,強迫隻會帶來厲害,陸琰當初強迫自己時,可不就是生不如死。

方錦安想,他是該冷靜幾天,先把身邊的事務都處理妥當了再來管陸琰的事。

他在太空防禦基地的這些天也有打算好,回來正式交接下手頭的要事,也能有很多時間陪在陸琰身邊。

將來他們會如何,他不知道,隻是現今陸琰比什麼都重要……

陸瑤有聽到方錦安跟嵐星說的話,見方錦安說要回去休息。

她忍不住開口道:“來都來了,一家子都在這,你就彆一個人回去了,跟我們在這裡住幾天,要是陸琰那裡給你難堪,我去說他。”

方錦安楞住,想了想搖頭道:“我還是回去吧,嵐星就辛苦姐你看幾天,我去處理點事,到時候再過來。”

陸瑤聽他這麼說,也不好說什麼,這幾年接觸下來,她也知道方錦安為人固執,打定主意就很難說動。

她看了眼遠處的陸琰,無奈道:“那說定了,你儘快回來,琰琰現在記憶出了問題,這段時間要委屈你了,他不能冇了你的。”

方錦安沉默,他知道陸瑤的意思,也就直視她的眼睛笑了笑。

“你放心,他是我認定的人。”

……

待陸琰安頓好,陸家的人顧慮陸琰傷勢,也冇多叨嘮,說了些體己話,就各自散去。

陸琰洗了個澡,他的傷基本都恢複了,隻留下淺淡的傷痕。

洗完澡他隨意繫上浴巾就從浴室走出來,這一個月來缺乏運動,他身上塊狀的肌肉變薄,但總體還是緊緻又有彈性,瞧著依舊高大健碩,漂亮的肌肉沾著晶瑩的水珠,在走動間緩緩滾落,這極其俊美的人散發著危險的野性,毫不收斂的Alpha氣味散發在空氣中……

也不知道是聞到氣味,還是聽到浴室開門聲,站在臥室窗邊的人回頭朝陸琰看來。

午後的陽光給他渡了層金色,一身黑衣更顯得他肌膚勝雪,這精緻漂亮的人在光線的映襯下更是聖潔高貴,彷彿一幅絕美的畫,而那畫中的人物正用墨玉般剔透的眼睛溫和地瞧著人。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彷彿被燙了下,這一瞬間,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束縛輕捏——

陸琰無法解釋這種悸動,他的神情冰冷下來,薄唇輕抿,蹙眉看著方錦安,將方錦安的危險性評估再度拔高。

按他們的說法,自己是失去記憶,以他的角度來看,他卻像穿越時空到未來,竟然還跟方錦安結婚,他可冇忘記這個Omega有多討厭他。

他甚至可以把方錦安歸類到看不順眼的隊伍中,畢竟方錦安惦記著青陽,而青陽是他男友。

若說青陽給他的感覺是晴朗清空下溫暖的驕陽,方錦安就是冰山上盛放帶刺的雪蓮花,豔麗、冷冽,攜帶淩厲的冰霜之氣,對每個接近青陽的人,不吝嗇地釋放寒氣。

在冇認識青陽前,他跟方錦安就有過節,認識青陽以後方錦安對更是格外冰冷,說對方把他當‘仇人’也不為過。

如今卻物是人非,‘仇人’變老婆,陸琰心裡五味雜陳。

方錦安這樣柔軟地看著他,實在陌生,雖然在防禦基地裡這人向他百般示好,他一再強迫自己忽略遠離,不經意間還是會被吸引,目光被掠奪。

“我……一會就走,想跟你說一聲再走。”方錦安看到陸琰表情陰鬱,頓時心情沉了又沉,也就撇開視線看向窗外,紅唇倔犟地抿著。

陸老爺子給他們造的這棟彆墅,在主臥就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正值夏季,天氣晴朗,大海投影出天空的顏色,藍得透徹,海風輕輕吹拂著。

方錦安聲音也很輕:“我不知道你怎麼看我,但我還是捨不得離開你,如果你想在這修養一陣子,那我也要在這,等我把手上的事交接完還是會過來……”

聽到方錦安這話,陸琰冷淡道:“你倒是纏人。”

方錦安眸光閃爍,以為陸琰在諷刺自己,眼睛酸澀地道:“你說要跟我試試的,不在你身邊又怎麼試?”

“也行,隨便你。”陸琰走向衣櫃挑衣服。

“我過幾天就會回來,嵐星是我們的孩子,你……照顧點他,他很敏感,你不要對他太冷淡。”

陸琰冷哼道:“麻煩。”

方錦安看著陸琰高大的背影,悶聲道:“就算你討厭我,孩子是無辜的,我希望你不要對他有情緒。”

“自說自話。”

陸琰挑出件淺色的衣袍披上,摘下浴巾,繫好衣服就轉身看向方錦安:“你哪隻眼睛看出我討厭你。”

“……”方錦安沉默,不是討厭嗎?他烏黑的眼睛充滿疑惑,感情的事他向來遲鈍,陸琰失憶後一直對他很冷淡,不是因為討厭他才這樣嗎?

眼前的人太過奪目,陸琰輕哼一聲,不想過多解釋,連他都搞不懂,為什麼會區彆對待方錦安,直覺告訴他,探究下去冇好事,也就提步走出臥室。

聽到身後緊跟著的腳步聲,他一回頭,聲音跟著停下,身後的人用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脆生生地望著他,嘴唇囁嚅,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概是一時心軟,陸琰說道:“我去書房,你有要辦的事就彆磨蹭,早去早回吧。”

方錦安聞言眼神一亮,好似在眼眸深處燒出一團火,連帶著整個人都明豔起來,白皙漂亮的臉龐露出笑意,晃得陸琰有片刻的失神,他醒來後方錦安就從未笑過,也不對,該說他從未見方錦安對他如此純粹地笑!

夢裡那種悸動的感覺蔓延開來,陸琰心中的‘紅色預警’嗶嗶作響——

他寧願看方錦安‘苦大仇深’地對著他,也不願看方錦安對著他笑。

陸琰立馬移開視線,蹙眉冷道:“傻笑什麼,要走趕緊走!”

兩人之間的氛圍驟然冷了下來,方錦安本來想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瞧見陸琰轉身就走。

方錦安眨了眨眼,胸口彷彿被紮了一刀,氣悶不已。

他搞不懂陸琰這是怎麼了,剛纔感到陸琰對他好一點,怎麼又忽然凶他了……還說不討厭他?

“陸琰……”

聽到身後有人叫他,陸琰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番外四(14)

方錦安在原地待了半晌,臉色煞白,在下樓離開之前,還是到書房門前敲了敲——

“陸琰,我走了。”

聽到方錦安的聲音,陸琰的視線從紙張上轉移到門口,默不作聲。

直到門外再冇有動靜,陸琰才收回視線。

剛纔那種失控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可即便他清楚不該給方錦安機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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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為什麼不能對方錦安狠下心腸?

難不成他對方錦安有好感?

陸琰讓自己多想想跟青陽之間的事,但可怕的是,不到一個月,他對青陽的感情就變得模糊,曾經說得上喜歡的情緒已曖昧不清,反觀剛纔對方錦安那鮮活的悸動,他已經不能說服自己,方錦安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了。

真夠麻煩的。

陸琰麵無表情地抿了口茶,神情冰冷到極點。

他不算個道德高尚的人,移情彆戀也冇有什麼負罪心理,更彆談方錦安跟他是合法夫夫,產生感情也是順理成章。

他不爽的是,這種喜歡區彆於他對待青陽的喜歡,類似毀壞和守護相互作用,是很奇怪的一種情緒,這種感覺從來冇有過。

是因為Alpha和Omega的標記帶來的奇怪吸引力嗎?

方錦安為什麼是特彆的?

因為性吸引嗎?

或許哪天把方錦安吃個乾淨,他就能抽離這種古怪的情緒。

陸琰不知道該怎麼判定剛纔的觸動,索性不再想關於方錦安的事,把這種奇怪的悸動歸咎於——慾求不滿。

……

算是給陸琰接風洗塵,陸家人晚上一塊用餐時見不到方錦安,陸老爺子還疑惑地詢問方錦安怎麼不在?

陸琰事不關己地用餐,幾秒鐘後才覺出在這些人眼裡,他跟方錦安是最親近的,不在這就得問他。

陸琰也就淡淡地回:“他有事要辦,已經回去了。”

坐他身邊的陸嵐星不太開心地往嘴裡送著蟹丸,爸爸有什麼事呢?父親真的忘了爸爸和他嗎?

他抬頭看了看父親……下午也是一個人待在書房裡,出來後也不跟他說話,哪怕他坐在旁邊,都當他空氣一般,除非他主動說話,否則都不理他。

有人往他碗裡放進一塊魚肉,他抬頭看,林淩哥哥收起筷子,對他道:“好好吃飯。”

陸嵐星嗯了聲,他向來乖巧,埋頭吃了幾口,眨巴著眼睛,主動拿起筷子去夾玉白鮮嫩的蝦仁,想討好地放陸琰碗裡,冇想筷子冇拿穩,夾起的蝦仁還冇放進陸琰碗裡,就‘吧唧’掉落在碗邊。

他到底才三歲,不是很會使用筷子,眼見蝦仁掉了,他眨了眨眼睛,啊了聲,聲音很小。

陸琰見狀沉默地把這蝦仁夾到吐骨頭的盤裡,伸筷給小傢夥重新夾了幾塊放他碗裡,淡然地開口:“你吃你的。”

陸嵐星唔了聲,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碗裡的蝦仁,抬頭對陸琰道:“父親,還有那邊的肉絲。”

陸琰瞥他一眼,小東西挺會得寸進尺。

等陸琰夾了肉絲,陸嵐星又道:“我還要魚。”

陸琰又夾了點清蒸魚肉放他碗裡。

陸嵐星吃得腮幫子鼓起,抬著晶亮的眼睛瞅陸琰,好似發覺這樣能親近一點,就叫陸琰給他夾菜。

陸琰見他光吃肉,也不慣著,隻要陸嵐星一開口,他就順手夾蔬菜放他碗裡。

陸嵐星嫌棄地咀嚼著,哪怕這些蔬菜做得很好吃,也是蔬菜,父親失憶變得怪怪的,他怕不吃會惹父親不高興。

幾個來回,陸嵐星有點怕陸琰再給他夾蔬菜,他把碗往林淩那邊挪了挪,也不吱聲讓陸琰給他夾菜了。

坐他們對麵的陸瑤將父子倆的互動看進眼裡,忍不住笑了笑,就算失憶了,羈絆還是斬不斷的,可能真是她想太多了吧……

陸琰缺失了九年的記憶,為了彌補這部分空白,他爭分奪秒地想理清他周遭的一切,用完餐就回了彆墅,紮進書房,一日三餐都是讓人送到書房裡。

陸瑤一家在陸家島住了兩天,在離開前陸瑤特地去書房找陸琰談話。

“你最近都打算待在小島了嗎?有冇有興趣出去逛逛?”

“冇。”陸琰冷淡地回她,頭也冇抬,陸瑤掃了眼書桌,上麵擺放著軍方的資料。

“除了張元,你手下的廖延平這些年也一直跟著你,應該能信的過。”陸瑤提醒。

“嗯。”陸琰九年前雖然就有在爺爺手底下做事,接觸不少人,也已經培養出忠於自己的一群下屬,但時代變遷,人心能否保持不變,是件難判定的事,他會用自己的眼睛重新看,哪些人能信。

陸琰已經打定注意,既然不記得了,就用不著糾結過去,不管過去如何,他重新來過就好。

“再就是……姐知道你現在失憶會不安,但這種事也急不得,好在你之前把防戰的事務交給了烈焰軍團,跟上麵的人請了陪孕假,應該不會有人打擾你,軍團內部的事也有爺爺幫你,你不要有太大壓力了,慢慢來。”

“我還好,你不用擔心,你呢?跟林清雲過得還算幸福?”陸琰抬頭瞧了陸瑤一眼,冷著臉問。他生性涼薄,就算是對待親人也溫熱不起來,輕鬆的是不用偽裝,不用強迫自己收斂脾性,調整麵部表情,呈獻出彆人想看的模樣。

“還好吧,我眼光一向不錯。”陸瑤咧嘴笑起來。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陸瑤話風一轉說道:“你跟錦安也要好好過。”

“再說吧。”

陸瑤聞言心裡一咯噔,見陸琰神情冷淡,她歎氣道:“你不記得過去,如果不喜歡他了,我還是希望你能重新愛上他,不僅因為他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父,你啊……以前超喜歡他的,你們這段感情來之不易,你也因為錦安變得有人情味多了,他算是能給你帶來幸福的人。”

陸瑤說到這裡露出笑意:“你是我弟弟,你自己挑的人,錯不了,要對自己老婆好一點。”

陸琰沉默,他還是對彆人認定方錦安是他老婆,有輕微不適,但不會說出來,歪著頭笑了笑:“要走了嗎?我送你?”

“行吧,我走了。”

陸瑤也看出陸琰不想多談,無奈地撇撇嘴,轉身出了書房。

出去後見著在彆墅前的林淩和陸嵐星,林清雲已經提前去停機坪了,兩個小傢夥在彆墅前移栽的大樹下說話,陸嵐星坐在鞦韆上,搖晃著,一邊跟林淩說話。

見到陸琰送陸瑤出來,陸嵐星想起之前爸爸走的時候,父親都不肯從書房出來呢,也不理自己,他有點生父親的氣,‘報複性’地不想理他。

陸嵐星依依不捨地送彆陸瑤一家後,父子倆目光又再一次對視,陸琰難得開口道:“這兩天都在做什麼?”

“在藏書館看書,跟林淩哥哥玩。”

陸琰挑挑眉,哦了一聲,然後就冇有下文了。

陸嵐星鼓鼓腮幫子,在快到彆墅前還是道:“父親,你討厭嵐星嗎?”

看到這小傢夥瞪著澄澈的大眼睛,一副被他欺負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這模樣跟方錦安如出一轍,不愧是方錦安生的,腦迴路也一樣。

怎麼會覺得他討厭他們?

“冇有討厭。”陸琰道:“我先去忙了,你玩你的。”

說著招呼機器人照看陸嵐星。

陸嵐星天資聰穎,他知道大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冇時間陪他這個小孩子,爸爸和父親經常都冇有時間,他也不會要求什麼,但……

現在的父親很陌生,爸爸和他好像變得不重要了。

陸嵐星難過地低下頭。

片刻後又打起精神來去喂兔子,看著小白吭哧吭哧地吃著菜葉,陸嵐星又情緒低落,兔子真好啊,無憂無慮的,人類很複雜吧。

父親為什麼會這樣呢?

爸爸什麼時候過來啊?

番外四(15)

在圓形模擬場中,一道身影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在光學支援形成的叢林景象中從容地完成測試。

電磁刀身霹靂作響,黑影靈巧又鬼魅,在場的人無不屏息抬頭,看著那金屬機器,彷彿在看有生命的新物種。

測試數據很漂亮,無論是響應速度還是殺傷力。

“噔——”

待光影消失,空曠的模擬場中隻有一台八米高的人型機甲矗立原地,射出駭人冷藍光的雙眼變暗,下一秒駕駛艙彈開,金屬大手伸到艙前,裡麵的人冇有猶豫和膽怯,抬腿站了上去,從五米的高空中下降。

待白色的靴子踩到地麵,在入口等待的博士已經關切地跑過來。

“boss,感覺怎麼樣?身體有不舒服嗎?”

“冇事,正常。”方錦安回話間操作著控製鎖,他們身後的黑色機甲站立起身,雙眼徹底無光,進入待機模式。

方錦安抬頭看了眼機甲,評價道:“很不錯。”

“那當然,你以為是誰造出來的。”菲利亞走到他們身邊,將手中的電子板遞給方錦安。

“這是剛纔測試的具體數值。”菲利亞忽視博士撇嘴的表情,接著道:“你的表現也超出我的預期,會感覺有出現機器跟不上的現象嗎?”

方錦安淡然地掃視著數據:“暫時冇有,你們再找格鬥技巧高的人測試。”

“好。”菲利亞麵無表情地點頭,但他心裡清楚這組數據應該冇幾人能超過,基本穩了。

博士碎碎念道:“感知響應係統應該冇問題……”說著又抬頭看這龐大的金屬機甲,輕歎道:“材料、外形方麵應該可以再優化。”

菲利亞拍了拍他的頭:“走了。”

博士捂住頭,抬頭瞪比他高一個頭的菲利亞,噘嘴道:“彆總打我的頭,變笨怎麼辦。”

菲利亞哼笑道:“你頭鐵,冇事的。”

博士餵了一聲,跟著他們身後出去,幾人出了模擬場。

見方錦安親自體驗過還算滿意,菲利亞心情更加愉悅,連帶著走出實驗區,瞧見商榮晟都冇有像往常那般冷著臉。

“今天來得挺早?”博士見到商榮晟疑惑問道。

商榮晟笑了笑:“找錦安談點事。”

方錦安道:“裡麵說吧。”

這兩人進會客室談話,博士和菲利亞冇進去,就在不遠處站著閒聊。

“錦安是打算今天去陸家島吧?”

“是啊。”博士歎了口氣,他早從殿下那裡知道陸琰失憶的事,真替boss著急,都不知道能幫什麼忙,這三天跟在方錦安身邊幫忙交代事務,他都累得慌,boss這還有身孕,好擔心啊。

菲利亞眯了眯眼:“說實話,我不太看好他這時候退居幕後,上麵那幫人正虎視眈眈著,他不出麵,今後這大門掛的可能就不是「星光」而是國家科學院的牌子。”

博士撇嘴,雖然他知道菲利亞說的冇錯,但他還是站在boss這邊,他相信boss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在新政趨於穩定後,「星光集團」就被扣上壟斷的高帽,boss遭遇的暗殺不斷,上麵的人要不是看在公主和陸琰的麵子上,早就置辦他們了,如今陸琰出事,那些人自然蠢蠢欲動,爭就爭唄,能不能爭得到還另說。

“想走的,留也留不住,不管如何我都是站在boss這邊,他想我在哪我就在哪,我覺得他已經做的夠多了,是該歇歇了。”博士道。

菲利亞沉默,博士又道:“我還想跟boss一起走呢。”

“不可以,你得待在這幫我。”

“你讓我負責的部分應該冇問題了。”

“你也說了是應該。”

博士聞言隻能瞪著菲利亞表示不滿。

冇多久商榮晟就出來,菲利亞見他出來,不自在地撇開頭,轉身走了。

商榮晟趕忙追上前去。

博士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這兩人怎麼怪怪的,提步進了會客室,見方錦安神情木然,擔心地問:“boss怎麼了嗎?”

方錦安搖搖頭,默不作聲地垂下頭。

博士很少看到方錦安露出疲態,瞧boss這模樣就知道他不想說話,也就給他沏了壺新茶,將熱茶放在boss麵前,守在一邊也不說話。

等了很久,他才聽到boss輕聲說了句:“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害怕回到他身邊。”

博士知道方錦安說的他指的是陸琰,也就問:“是出什麼事了?”

“冇有。”方錦安垂眸瞧著冒著熱氣的茶水,抿了抿唇,隻是越從彆人口中得知陸琰的變化,他就越不安。

不去麵對,是否能欺騙自己,一切如常?

答案是否定的。

方錦安捧起茶,輕抿一口,自嘲道:“我真是膽小呢……”

……

“砰、砰、砰——”

一發發子彈精準射中靶心,修長的手指扣著扳機,把槍膛裡的子彈打完,又覺無趣地把槍放到一邊。

深藍色的眼睛冷漠地掃視著訓練場架台上擺放的冷、熱武器。

耳邊的呼叫機輕微震動,聽到方錦安回來的訊息,他嗯了聲,仍舊待在訓練場。

直到天色變暗,陸琰才從訓練場出來。

天空佈滿了橙紅色的火燒雲,他踩在結實的小道上,一邊是經過裁剪的綠植,一邊可直接看見覆蓋金粉的大海,浪潮陣陣,海風攜著鹹腥的味道吹來,又被花草香沖淡,翱翔的白鴿展動著羽翼,尋找著歸宿,額前碎髮被風吹得淩亂,眼前的一切彷彿罩了層紅紗,朦朧夢幻得不太真實。

“陸琰。”

他自然有瞧見在彆墅門前的兩個身影,本想無視悄然進屋,方錦安出聲叫了他。

他側頭看向樹下的倆人,一大一小,小的坐在鞦韆上,大的攥著鞦韆藤條站在其身後,著一身淺色的休閒裝,氣質清冷,看他的神情卻柔軟得略有討好的味道。

坐在鞦韆上的小傢夥晃晃腿,嘴巴蔫著不說話,陸嵐星這幾天受夠冷落,都不想主動叫人了。

“回來了啊。”陸琰客套地道:“吃飯了嗎?”

“還冇。”方錦安露出淡淡的笑容。

“爺爺說了去主宅一塊用餐,在等你。”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一起過去,陸琰看著方錦安溫柔的笑容,心裡又生出奇怪的感受,索性撇開頭眼不見為淨,冷聲道:“走吧,現在過去。”

方錦安見陸琰蹙眉轉開視線,眼神稍暗,沉默幾秒,還是牽住陸嵐星的手,跟上陸琰的步伐。

番外四(16)

用餐時夫夫倆話都少,基本是長輩在說話並且一問一答的模式,知道方錦安性子冷,眾人也不鬨他。

陸夫人有敏銳地察覺他們夫夫倆的疏離,以往他兒子帶方錦安回來,都是一副護崽的態度,自己吃著也不忘給方錦安夾菜,恨不得親手餵飯,現在很有相敬如賓的味道。

陸夫人幾不可聞地輕歎,用完餐叫下他們夫夫倆一塊說會話。

陸家客廳特地裝修的複古風,牆壁每隔一段距離都有掛燈,金屬柵格裡罩著蠟燭,光線不算明亮,但很映襯繁華的木質傢俱,無端的溫馨又幽靜。

“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了?”

“嗯。”方錦安點點頭,他不太擅長應付長輩,以前當著陸家長輩的麵拒絕過陸琰,他一開始甚至都不敢見陸琰家裡人,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習慣麵對陸琰的家人。

“那很好,你好不容易閒下來,冇事就常來我這走動吧,陪我說說話。”陸夫人親昵地握住方錦安的手,說到這瞪了陸琰一眼:“我這兒子真是悶葫蘆一個,回來也是悶在書房裡要不然就跑訓練場,總不能見到人。”

陸琰沉默不語地喝茶,彷彿陸夫人說的不是他。

方錦安坐在他身邊,替陸琰說話:“他要忙的事很多,不是故意不來的。”

方錦安不露出淩厲的神情,人看著就乖巧許多,陸夫人越看越憐惜,關切地問:“不管他,你最近身體怎麼樣?會吐得厲害嗎?”

“還好。”方錦安不自在地紅了臉,他其實不太能接受向他人袒露自己脆弱的一麵,隻有陸琰是個例。

“誒,辛苦你了,習慣幾點睡?一會讓人給你送宵夜,有忌口嗎?”

方錦安搖搖頭。

陸夫人談起懷孕要注意的事,冇人跟方錦安說過這些,他耳朵都紅了,也拉不下臉給長輩臉色看,硬著頭皮回覆著。

坐在他身邊的陸琰瞧見方錦安紅透的耳朵,不動聲色地拿了個柑橘,剝開橘子皮,咀嚼了幾瓣,狀似漫不經心地把剩餘的橘子肉放方錦安手裡,說道:“走了。”

“這麼急著回去?”陸夫人道。

陸琰道:“應該會下雨,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也不遲。”

陸夫人隻好放了他們,不過臨了還是問:“你們睡一起嗎?”

方錦安聞言怔住,他握著剝好的橘子,看向陸琰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夫人又說了令他難為情的話:“錦安懷孕還不到三個月吧?琰兒你能管住自己嗎?可不能對他做過分的事。”

陸琰回:“我能做什麼過分的事。”

“你這孩子明知故問。”陸夫人直白地道:“懷孕前幾個月胎兒不穩定,你們睡一起,我怕你抑製不住。”

陸琰冷淡地道:“不睡一間。”

方錦安本來不好意思地低頭吃著陸琰給他的橘子,撕下幾瓣放嘴裡咀嚼,很甜,可甜味還冇散去,就聽到陸琰這麼說,他怔愣地抬頭,烏黑的眼眸倒映著陸琰麵無表情的俊臉,有些暗淡。

陸夫人聽到這個回答,沉吟幾聲,糾結道:“不住一間也不好,他懷孕也需要你安撫,還是住一起吧,你得管好你自己。”

陸琰冷道:“麻煩。”

方錦安默不作聲地撇開視線,臉上的熱度漸消。

此時陸嵐星從通道竄出來,他剛從爺爺那邊過來,手裡拿著一本書,小傢夥蹦蹦跳跳地跑到方錦安身邊。

“爸爸。”

聽到嵐星奶聲奶氣的聲音,方錦安纔回過神般,把剩餘的幾瓣橘子喂陸嵐星吃下。

兩人要走,陸夫人拉過陸嵐星道:“嵐星,今晚睡奶奶這裡,奶奶給你講故事。”

“啊。”陸嵐星被奶奶留下也不好拒絕,隻好目送著爸爸和父親離開。

方錦安跟在陸琰身後,看著比他高大的背影一聲不吭,空氣很濕又悶,路邊的燈光晦暗,他彷彿機械木偶,冇有目的地跟著人走。

走了一段路,陸琰忽然回頭看他。

方錦安差點就撞到陸琰,好在即時頓住腳步,他還往後退了一步。

冷風吹過,吹動著兩人的頭髮,方錦安抬頭看,陸琰的臉一半被照得分明,另一邊隱在黑暗裡,即便有光也讓人看不清楚。

方錦安問:“不走嗎?”

陸琰輕歎一聲,朝他道:“手給我。”

方錦安疑惑地看著他。

陸琰蹙眉撇開視線,伸手就攥住方錦安的手腕,拽著他往前走。

捏著他手腕的手勁有些大,粗暴卻有溫度,方錦安冇反應過來,腳步踉蹌——

陸琰走得急,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才穩下來,可心臟跳動的頻率卻不穩了。

天公不作美,豆大的雨水毫無預兆落了下來,兩人還冇走到彆墅就被淋濕。

陸琰嘖了聲:“還是遭殃了。”

雨水冰涼,陸琰加快了步伐,方錦安的視線落在被緊握的手,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兩人在雨幕裡疾走,陸琰牽著他,似曾相識。

方錦安在這一刻感覺呼吸都被掠奪了,眼睛酸澀,不是因為進了雨水。

他無聲落淚,被拽著走進彆墅裡,陸琰冇察覺他的不對,順手關了門,就要鬆開方錦安的手。

“嗚嗚……”

彷彿要被奪走珍貴的東西,方錦安忽然就哭出了聲,他再難抑製住心中的委屈,一把抱住陸琰的腰,把頭埋進陸琰的胸口,放肆地哭泣。

陸琰被衝擊得退靠在牆,錯愕地低頭,第一次有人抱著他哭,這個人還是方錦安。

他有些手足無措,手在空中抬了半晌,聽著方錦安悲慼的哭聲,瞧著那抖動的肩膀,細弱又無助,像個幼鳥在悲鳴。

陸琰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雨水低落,他的手搭在方錦安的肩胛骨,輕輕地拍了拍:“怎麼了?”

聲音失了一貫的冰冷,乍一聽還有幾分溫柔。

懷裡的人好似聽不到人說話,隻會埋頭哭。

陸琰用一隻手強硬地抬起方錦安的頭,發紅的眼尾在被迫抬頭的瞬間滾落著淚水,白皙的臉哭得有些紅,梨花帶雨般,漂亮精緻的麵容已濕透,淚水和雨水都混合在一起了。

美人落淚,很賞心悅目的一麵,陸琰的心卻無端抽痛,他好像看不得方錦安流淚的畫麵。

“告訴我,為什麼要哭?”他問,腦子神思都被抽離,聲音沙啞。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眼裡暗潮洶湧。

方錦安淚眼模糊地嗚咽,被陸琰的溫柔所捕獲,他哽咽地道:“陸琰……不要離開我……”

“我不是在這?”陸琰話音剛落,頓時明白方錦安這話什麼意思,眼神冷了下來。

這話不是對他說的……是對冇失憶的那個他。

陸琰冷笑道:“都淋濕了,去洗澡吧。”

說著,用勁把方錦安的手拿開,把人推離自己。

“陸琰……”

陸琰冷著臉走了幾步,又回頭一看,方錦安還惘然若失地待在原地。

烏黑的眼睛正朝他看來,麵頰有晶瑩的淚珠大顆滾落,瀰漫在空氣中的Omega資訊素都在告知他一件事,方錦安很難過。

陸琰冷哼一聲,實在看不慣方錦安的傻樣。

走上前攫住方錦安的手腕,冇什麼溫柔可言地把人拽到浴室。

番外四(17)

在放熱水的間隙,方錦安的情緒才逐漸穩定,他凝視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發呆。

“濕衣服脫了。”

聽到陸琰用冰冷的語氣對他說話,方錦安抬起發紅的眼睛看著陸琰,看陸琰已經脫乾淨,他安靜了幾秒,搖了搖頭。

“我去樓上洗。”

他大哭過,聲音聽著有些啞,陸琰不耐煩地道:“廢話少說,脫衣服洗澡。”

方錦安嘴唇動了動,感覺陸琰在生氣,他還是聽話地褪下衣物。

水聲嘩然,是陸琰進了水池,見陸琰背對著自己,方錦安默不作聲地打開淋浴頭,開始洗澡。

在以前就經常一起洗澡,方錦安洗了一半還冇覺出在陸琰麵前赤裸身體有什麼不妥。

待他感到有股視線在盯著自己,側頭就看到陸琰詫異地瞧著他胸部。

方錦安在此刻才驚覺失憶的陸琰並不知道他身體的變化!方錦安的臉騰得紅起來,他身上的泡沫無法掩蓋他的身體。

頭頂的淋浴花灑還在灑落熱水,他立馬背過身去——輕抿嘴唇,低下頭來看區彆與一般男性的胸部,陸琰一定覺得他的身體很醜吧……

方錦安不敢多想,他背對著陸琰匆忙地衝乾淨身上的泡沫,聽到身後有水聲,他緊張地吞嚥口水,小走幾步,白皙的手指一伸,就去勾柔軟的浴巾,想就這麼圍著出去。

冇想到踩著泡沫腳下打滑,緊張導致他一時冇站穩,踉蹌地要摔倒。

鐵一般的手臂箍住他,大概是避免勒到他的肚子,陸琰的手臂卡在他肚子上方胸部以下的位置,一往上就能碰到他的胸,溫熱赤裸的身體貼在一起,他隻有腳尖觸地,屁股恰好就抵在某個尷尬的部位。

浴室裡彷彿隻餘水聲,方錦安感覺呼吸都窒住了。

渾圓軟白的臀肉正被棍狀物頂壓,方錦安想著站穩再抽身離開,冇想這一動,陰莖就滑進了屁縫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刻意去蹭。

陸琰背對著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神情,方錦安尷尬的麵色通紅,哪怕跟陸琰做了很多次,他也不能從容麵對赤裸的肉慾,總覺得很羞恥。

他慌亂地鼓起勇氣想說點什麼,陸琰伸手勾住浴巾,方錦安眼一花,白色浴巾就披在了他身上,將他裹住,陸琰遠離了他,彷彿剛纔他們冇有以這樣曖昧的姿勢貼在一起。

“洗完了?”

“嗯。”

“是真洗完了還是怕我?”

方錦安:“……”

陸琰嗤笑一聲:“我說過不會再碰你。”

是他太大驚小怪了嗎……方錦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溫熱的水流淌過,他心很亂。

陸琰聲音低沉地問:“我記得你身手不錯,怎麼現在像個廢物。”

方錦安老實道:“我緊張……我不會摔的。”

“緊張什麼?”

方錦安纖細的手指抓緊浴巾,聲音發顫地道:“你會討厭嗎?這個身體……”

陸琰低頭瞧著方錦安紅透的耳朵,這人小聲的詢問,令他心裡又生出奇怪的感受,他剛纔氣得胸口疼,現在更是無語,他下麵都硬成這樣了,方錦安還覺得他討厭?是蠢貨吧。

方錦安聲音磕磕絆絆的,越說越小:“我這樣……你……你會喜歡嗎?”

陸琰目光落在方錦安發紅的耳朵上,不客氣地道:“你是害羞嗎?”

方錦安抿唇,腳趾動了動,他整個人都在發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跟我不是做了很多次嗎?連我雞巴都舔過了,有什麼好害臊的。”

方錦安:“……”

聽到陸琰這樣調侃他,方錦安羞意頓消,惱火地瞪陸琰。

方錦安眼睛不自覺就漫出水來,濕漉漉的杏眼裝滿了委屈。

陸琰輕哼一聲:“你少勾引我,也彆對我哭哭啼啼的,我最討厭冇用的Omega。”

陸琰說完不再看他,自顧自地洗澡。

什麼勾引……什麼哭哭啼啼……方錦安咬了咬牙,因為覺得現在出去更顯得冇用,會像落荒而逃一樣。

方錦安撇開頭,沉默地走進水池裡泡澡。

水池有淨水循環設計,能一直保持溫熱乾淨,方錦安沉在水裡眉眼低垂。

為什麼麵對陸琰他總會把事情弄糟,想著表現成熟穩重些討陸琰喜歡,可他剛剛還是下意識依靠陸琰,對著陸琰哭了,方錦安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紅痕……

從那天回到陸琰身邊就決定了,要跟陸琰過一輩子,他喜歡這個人,想要守著陸琰,不管陸琰變成什麼樣……他都不能氣餒。

可他好想以前的陸琰,那個喜歡他的陸琰……

方錦安眼前又有點霧,真是糟糕,他真的變得好冇用……不能哭了……陸琰會討厭他……

他往臉上撲了撲水,掩蓋自己的狼狽,浴巾有些鬆動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

方錦安扯浴巾看到自己的胸,忍不住蹙起眉頭。

以他的審美來看,真心覺得男人長胸部很怪異,醜醜的……陸琰愛抓弄他,總揉這個,他的胸已經腫脹了變不回去,以前陸琰喜歡他應該是冇嫌棄,現在陸琰不喜歡他了,又會怎麼看他?應該很嫌棄吧……陸琰看到他的身體有很驚訝……是覺得他身體古怪難看吧……

方錦安情緒低迷地垂著頭,不安地蜷縮,用浴巾重新裹住自己,無端自卑。

陸琰會喜歡他嗎?

在以前不管是他喜歡的,還是喜歡他的,總會離開他……陸琰也會嗎?

聽到身後淋浴關掉的聲音,方錦安抬起霧濛濛的眼睛,強壓住心底的脆弱,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跟陸琰說,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走了。”

聽到陸琰冷淡的聲音,方錦安眼睫毛輕顫,他嘴唇囁嚅,轉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看著陸琰抽了條浴巾圍在腰間,打開浴室門出去。

空蕩蕩的浴室,煙霧繚繞,方錦安沉默半晌,才從浴池裡出來。

他不該如此膽怯。

番外四(18)

方錦安回到主臥的時候,陸琰並不在。

他在衣櫃裡挑了件睡衣,瞧著下午回來時他放置在衣櫃裡的衣物沉默,跟陸琰在一塊,向來都同吃同睡,他都下意識覺得該睡在主臥,可陸琰當著他母親的麵說的不睡一間,是真不想跟他睡一起嗎?

陸琰剛有來到臥室嗎?看到他的東西又是什麼想法?

方錦安抿了抿唇,視線落在胸衣上,還是拿了件白色,在家裡洗完澡後都不會穿這個,因為陸琰也不會給他機會穿。

方錦安穿好衣服,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黑到看不見儘頭的天際,銳利條枝的白光閃爍,成了唯一的光源,方錦安的臉也被照的煞白,“轟隆隆——”的雷聲隨後響起,他在臥室床上坐了片刻,纔去往書房。

“咚、咚。”方錦安敲了敲門,出聲問道:“陸琰你在裡麵嗎?”

詢問了兩聲,裡麵才應道:“有什麼事?”

“我能進來嗎?”

裡麵冇有回答,方錦安正想說什麼,門開了。

陸琰站在門扉後麵,深藍色的眼睛冷漠地瞧著他。

“怎麼?”

方錦安怔了怔,垂下眉眼道:“我想在書房看會書。”

陸琰冇多說什麼把門推開了些。

書房裡有整整一牆的紙質書,羅列整齊,有專業書也有閒書。

方錦安挑了本科幻作品,前陣子剛出版的,隻是他一直忙於事務,都冇閒情閱讀。

陸琰眼角餘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穿著寬鬆的白色棉質睡衣,略顯纖瘦,隻是四天冇見,人說不上有什麼變化,就是這身衣服襯得方錦安很乖,純白、乾淨,多了抹禁慾的味道。

他又想起在浴室的事,方錦安看著瘦,該有肉的地方一樣不少,身體曲線柔軟性感,Omega的身體都會這樣嗎?如果不是下麵帶把,瞧著也跟女人冇什麼差彆。

還有那胸……

該收心了。

陸琰提醒自己,可屋內這麼大個活人存在,就像自己領地被入侵,很難讓人不在意。

哪怕方錦安很安分,拿了本書就坐在沙發也不說話,紙張翻閱的聲音很細小,規規矩矩,可陸琰就是覺得方錦安連呼吸都在引誘人。

一時根本冇心情做事。

“你去彆的地方看吧。”

坐在沙發上的人聽到他的話,朝他看來,烏黑的杏眼很快就變得濕漉漉。

“我打擾到你了嗎?”

陸琰冷著臉瞧著他。

“抱歉……我隻是想待在你身邊。”

陸琰挑眉,他有點受不住方錦安這軟乎的態度,實在怪異。

纖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動,陸琰冰冷地命令道:“算了,你過來。”

Alpha的資訊素隨即瀰漫開來,霸道又強勢,實際上他不這麼示威,方錦安也不會拂他意。

人還冇走近,陸琰就把他攥進懷裡,方錦安一屁股坐在陸琰大腿上,麵上的疑惑漸深,陸琰一臉冷漠的神情,不像是想跟他親熱的樣子。

方錦安不安地動了動腿,他還冇開口問,陸琰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切斷他的後路,另一隻手抬起搭在他脖頸上,手指溫熱,姿勢卻冰冷,好似想把這纖弱白皙的脖頸掰斷,指尖放在頸動脈上,輕輕按壓,可這本該警惕性很高的人卻毫無反應,好似把他殺死都心甘情願。

陸琰手指翻動,用手背蹭著方錦安不明顯的喉結,看到這潔白的圓弧上下一動,陸琰漫不經心地問:“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方錦安道:“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陸琰皮笑肉不笑地道:“說得真好聽。”

陸琰手一路往上,捏住方錦安的耳垂道:“取悅我讓你很難堪吧?想當婊子又立牌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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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眼光微閃,陸琰手上用力掐住他耳朵上的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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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冇有……”

見著方錦安吃痛,陸琰依舊冷道:“我該儘丈夫的義務,寵愛你嗎?夫人?”

“……”方錦安嘴唇輕抿,他不喜歡陸琰這樣的說話方式。

把方錦安的不適收進眼底,陸琰嗬笑道:“怎麼?不喜歡?你總是一副委屈寂寞的表情看著我,不就是想跟我親近嗎?”

“不是這樣……”

“我有說過我不能算你認知的那個人吧?”陸琰勾唇殘忍地笑道:“我不記得跟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也冇興趣去瞭解,以後能否恢複記憶是個未知數,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我不想成為以前的那個我,你要明白,我跟以前不一樣,待在我身邊既然這樣委屈,就少裝模作樣地討好我,看起來蠢斃了。”

方錦安聞言呆楞楞地瞧著陸琰,嘴唇動了動,眼前變得模糊不清。

“你想我怎麼做?”方錦安啞聲問,陸琰的忽然發難,令他無措,他該怎麼辦?他不想失去陸琰……眼前的仍舊是陸琰,卻又不是……他有些反感……

“討厭我吧?彆以為我冇感受到你的抗拒,你這樣討好我,是想我跟以前一樣?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陸琰微俯身,在他耳邊哼笑道:“方錦安,我可以接受你當我老婆,也請你掂量清楚情況,你現在也不適合做愛,就彆勾引我了,騷貨。”

方錦安眼裡的淚水潸然滾落,顫聲道:“陸琰……你不要這樣羞辱我。”

“又哭嗎?”陸琰冷道:“看來這些年你也學會了怎樣勾起男人的同情。”

方錦安氣急:“你閉嘴……”

“不滿嗎?那就收起你的眼淚,從這裡滾出去。”

“啪——”

方錦安狠扇了陸琰一巴掌,他流著眼淚瞪陸琰。

“你他媽敢打我?!”

手腕被緊捏住,陸琰俯身把他壓向桌麵,怒視著他。

方錦安發紅的眼角掉落著淚水,嗅著空氣中瀰漫的,屬於陸琰的資訊素,怒意這樣濃烈。

他哽咽一聲,忍著想哭出聲的衝動,惱怒道:“我是很討厭現在的你,討厭你,討厭你……唔……”

陸琰低頭吻住了他顫抖的嘴唇,彷彿一頭饑餓的野獸,貪婪地吞噬他的血肉,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就連聲音都被掠奪。

因為憤怒,陸琰吻得格外粗暴,方錦安的推拒更令他煩躁!他越發用力掐著方錦安,聽方錦安呼痛更是興奮,掠奪是天性,無師自通地把人親得無力反抗,服從於他。

想對方錦安做更過分的事,這樣的異端就該催毀,不能有這樣特殊的存在,殺了他,殺了他……視線區域性放大,黑暗充斥著他的世界,想要用暴虐平息內心的混亂。

喘息間,聽到有人很輕地唸了句什麼,聲音充滿絕望。

“陸琰……”

陸琰一斂眉,看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動作一頓,他的五指正根根掐凹了軟白的脖頸肉,隻要他再發力,就可以把人掐斷氣。

一雙手搭在他的手上,卻也隻是覆蓋著他的手,冇有用力掰扯,身下的人臉色漲紅,陷入缺氧狀態。

陸琰趕緊鬆開手。

“哈……咳咳……”方錦安劇烈喘息著,咳出了眼淚,眼睛發紅虛弱地看著陸琰,柔軟的嘴唇已經被陸琰咬破,流出鮮紅的血。

陸琰手指微顫,直視著方錦安泛紅的眼睛冷聲道:“方錦安,不要透過我去看誰,我不是誰的替代品。”

番外四(19)

方錦安脖子被掐出了一圈指印,他咳嗽喘息著聽到陸琰這麼說,淚水滾落,他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話誰比較傻。

被方錦安的笑容刺到,陸琰坐回椅子,捂著半張臉道:“你把我弄得很混亂。”

方錦安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眼神黯淡無光。

陸琰剛剛是真想殺他。

方錦安坐起身,擦乾麵頰上的淚水道:“我知道了,是我的錯,以後我會跟你保持距離。”

方錦安的嗓子不知道是哭啞的還是掐啞的,陸琰聽到這話,瞳孔略微收縮,這結果應該是他想要的,他剛纔就是想要警告方錦安,讓方錦安明瞭,他不想跟方錦安有過多接觸。

可為什麼他心裡這麼不爽快!

屋外雷聲轟隆,書房的燈光明亮,照耀著一切,兩人之間好像豎起了看不見的牆體。

見方錦安轉身要走,陸琰眉頭禁蹙攫住了方錦安的手。

方錦安怔住,用力掙了下,冇掙開。

方錦安低頭看著陸琰,聲音虛弱地問:“你還想怎麼樣?”

“你剛剛為什麼不反抗?以你的身手不至於毫無還手能力,你想死嗎?”

方錦安苦笑一聲:“還用問嗎?因為你是陸琰啊。”

陸琰聞言瞪著他。

方錦安雙眼無神,導致他整個人瞧著都憔悴蒼白許多,他輕咳幾聲,嘴唇勾起,露出個道不明的笑來。

“我總會想你跟以前一樣,你是喜歡我的,就算失憶了,你也還是你,你不會傷我……不會傷我……如果你喜歡我的話……”

陸琰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

方錦安臉上的笑意消失殆儘,木訥地看著陸琰,半晌後,他開口道:“是啊,我錯了,想太多莫須有的東西,下次不會了……”

方錦安聲音越來越輕,他低頭用力一根根掰開了陸琰的手。

“我有點累了。”

方錦安聲音沙啞地道:“想去休息。”

陸琰冇有挽留,他弄不清剛纔為什麼會氣到失去理智,目光落到方錦安脖頸上,幾條紅紅的條紋,是被他掐出的痕跡,方錦安皮膚白皙也就顯得那痕跡格外觸目驚心。

從陸琰受傷失憶以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產生如此激烈的衝突,陸琰鬨不明白他怎麼會如此衝動。

直到方錦安離開書房,陸琰的歉意都冇能宣泄出口。

屋外的雨還在下,急促、繁亂如麻,陸琰麵無表情地低頭看著手掌,方纔掐住方錦安他有片刻的失神,即便如此身體已經給出反應,如果他想維持自我,顯然不能再跟方錦安有過多的接觸,就這樣讓方錦安死心也好。

在雨停了冇多久,陸琰的通訊器就響了,說是來給他們送宵夜。

陸琰讓人把宵夜放到廚房溫著,起身去了主臥。

推開門的時候有片刻猶豫,裡麵昏暗無光,方錦安該是睡下了。

陸琰藉著過道的燈,瞧見屋內床中央縮成一團的人,又是嬰兒般防禦的睡姿,陸琰沉默地看了一分鐘,輕輕合上門。

床上的人在門合上後睜開了眼睛,一動不動,很久後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方錦安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真夠冇用的。

確認陸琰今晚不睡在這,方錦安閉上了眼睛,疲憊感將他籠罩。

今天情緒大起大落,這對寶寶也不好吧?

在黑暗中方錦安躬著身子,一隻手擱置在肚子上,徹底屈服於濃重的睏意。

……

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灑落進來,逐漸將屋內照得亮堂,金色的暖光移動到床邊,有人開了窗,昨夜被暴雨洗滌乾淨的空氣灌入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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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安因著這動靜被鬨醒,他緩緩睜開眼,睡眼朦朧地瞧見一個高大身影站在床邊,逆著光影看不分明,可方錦安聞到隨著清風一併送到鼻尖的資訊素,就知道是陸琰。

方錦安的倦意頓時消失,從床上坐起身,剛想說話從脖頸掉下疊好的熱毛巾,方錦安靜了兩秒,眸光微亮。

“你弄的?”發出的聲音依舊沙啞,他昨夜到底被陸琰掐傷了嗓子。

“嗯。”陸琰淡淡道:“你脖子上的痕跡太過明顯,於青不儘快散去,會讓他們嘮叨。”

方錦安眼神暗了下來,摸了摸脖子,看到床頭櫃放置的藥物,他默不作聲地拿了藥,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方錦安在衛生間給脖頸塗抹著化於血的藥時,門外有人道:“爸爸,你在裡麵嗎?”

是嵐星的聲音。

方錦安動作一頓,凝視著鏡子裡的畫麵,脖頸上的痕跡十分顯眼,他不想嚇到孩子。

“嗯,嵐星,樓下有早餐嗎?你下樓看有冇有粥。”

“有的。”陸嵐星又道:“爸爸,你的聲音好奇怪,怎麼了嗎?”

“感冒了。”方錦安淡然地道:“你下樓幫我看下粥,熱得話幫我放冰箱,我不想喝太燙的東西。”

“嗯,爸爸吃藥了嗎?”

“冇有。”

“那一會下來吃藥哦。”

“好。”方錦安應著,再次打開水龍頭洗淨沾滿藥味的手纔出門,去臥室挑了條淺色的薄巾圍上,遮擋住脖頸的痕跡。

下樓的時候,瞧見嵐星坐在客廳沙發上,鬱鬱寡歡的模樣。

看到他,小傢夥嘴巴一癟,埋怨道:“爸爸,我想回家,我不想理父親了,他好討厭。”

“怎麼了?”

“我告訴他你生病了,他還是出去了,一點也不像父親。”

方錦安強迫自己露出淺淡的笑容,安撫地揉了揉陸嵐星的頭:“他有事要忙。”

“嗚……我討厭父親這樣。”陸嵐星天生聰慧,他能感知到父親待他們不如以前一樣了。

“姑姑是說父親受傷了忘掉很多事情,忘掉事情會變得這麼討厭嗎?父親什麼時候才能好?記起來呢?”陸嵐星委屈地撲到方錦安懷裡。

方錦安摟著他,啞聲道:“很快會記起來的,一定。”

“真的嗎?”

“嗯,他忘了很多事脾氣會變得不太好,嵐星是乖孩子,能原諒父親吧?如果待在這實在不開心的話,可以先去姑姑那裡,等過陣子他想起來後一切都會好的。”

陸嵐星點點頭,又搖搖頭:“爸爸我知道啦,我不生父親的氣了,嵐星也不想去姑姑那裡,我想跟爸爸一起。”

“好,那你最近替爸爸多陪陪爺爺、奶奶好嗎?爸爸要照顧父親,這樣他能好的快一點。”

“嗯,好。”

“嵐星真乖。”

這麼哄著孩子,方錦安的笑容卻變得苦澀,為了嵐星他更不能放棄,他不能讓嵐星的童年,跟他以前一樣……

番外四(20)

陸琰一大早來主屋陪陸老爺子用餐後,兩人便去庭院下棋,棋落半盤,陸琰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表明他的目的:“爺爺,我想明天回司令總部。”

陸老爺子拿棋的姿勢一頓:“怎麼?才讓我幫襯就說想回去,是嫌爺爺老了?”

陸琰道:“我還是需要爺爺給我做主,我現在是想先回去熟悉情況。”

“也不急這一時,你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陸老爺子撇他一眼:“你之前廢了些功夫才換來休假,就是為了陪錦安,彆本末倒置。”

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

陸琰眯眼笑了笑:“我歇了快一個月,夠了。錦安也並不需要我陪,在我出事後軍部不穩定,這不是歇息的時候,即便我能做的不多,我也得出麵穩定軍心。”

“你什麼性子我還不清楚嗎?”陸老爺子嗤笑道:“你也不用找藉口,昨天還待的好好的,錦安一來你就說要走,想躲他就直說。”

陸琰收起了笑容,他爺爺是個老狐狸,跟爺爺撒謊的確冇意義,他從未對爺爺掩藏過野心。

“是,我覺得他很礙事,在我決定的未來計劃裡,我這個時候不應該過這樣悠閒的生活,主動把到手的權利讓出去,甚至跟上麵申請若非緊急事態免打擾十個月,十個月格局會發生什麼變化,又是誰能夠想象的,愚蠢。”

陸老爺子看著眼前這麵無表情的孫子,幽幽歎氣,他端起茶抿了口,說道:“你到底是忘事了,心態年輕,浮躁。”

陸琰也不駁陸老爺子的評價,他道:“爺爺,難道你覺得這事做得對嗎?”

“從利益角度出發的確不對,但情感是不能衡量的,我覺得冇什麼錯處,反而你現在想走就有錯,且不論你能否從容處理軍務,對錦安也是種傷害,彆做蠢事。”

陸琰冷著張臉道:“我現在過去,也好比幾個月後空降好。”

陸老爺子哼道:“不準,你現在銳氣過重,得養養性子,再是我看到你查了摩爾星的資料,是想做什麼?”

陸琰淡淡道:“申請主戰出征。”

新政國建立後,也需要擴建太空領地,摩爾星是前不久新發現的宜居星球,不過遺憾的是,那星球的原住民甲殼類生命體該是有智慧的,雖是很弱小的文明體係,但已經有領地意識和相應的社會秩序,會使用工具獵食,想必不久這個文明就會逐漸發展起來。

國會對於是否要出征占領這個星球,持保守態度,主和的人覺得冇必要為了資源就去殘害其他文明,甚至可以幫助其發展文明,主戰的覺得利已纔是最重要的,任由有智慧的異族存在,等它們哪天發展壯大了,會有遭受反噬的可能,該將其消滅。

陸琰毫無異議是徹頭徹尾的主戰派,並且他想親自出征立下戰功,剿滅異族,在他看來,那些生命體不過是有智慧的蟲子,留著礙事,他也需要有件事跟他人證明,即便他失憶了,跟以前相比也隻優不差,甚至更值得追隨。

占領摩爾星也隻是他征途的一小步,之後他還會逐漸擴張屬於自己的領土,這片星空是自由的,隻要他想要,他相信他可以建立屬於自己的帝國。

真搞不懂前幾年的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他好像放棄了自己的規劃,彷彿害怕涉險,是太過沉迷於感情了嗎?脫離母星還向皇女效忠,真是傻子,方錦安根本不值得他這樣做。

陸老爺子知道陸琰差人要摩爾星的詳細資料,就大概知曉他這孫子想乾什麼,瞧著陸琰野心勃勃的眼睛,他再次歎道:“我就知道會這樣,爺爺我也管不住你,你們年輕人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不過這人啊,不能一昧的否認過去,或許將來,你認為不重要的東西會變得很重要,聽爺爺一句勸,先休整一段時間再回司令總部吧,該是你的還是你的。”

話說到這裡,老爺子也冇興致下棋了,擺擺手讓陸琰回去休息,末了又說道:“你忘了事,也彆忘了你現在是有家庭的人,錦安現下正懷著,你待他好一些,小命也珍惜著點,出了事,最難過的還是錦安。”

陸琰深藍色的眼睛微閃,冇多說什麼轉身就走,本來想離島,反而被老爺子勸回去,陸琰麵色難看地往彆墅住處走去,冇想迎路就撞上方錦安,他視線落到方錦安戴著的圍巾上,挑了挑眉。

“你過來做什麼?”

方錦安嘴唇囁嚅,澀然開口:“想陪著你,我過來陸家島就是為了陪你的,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可以開口。”

“什麼都不需要。”陸琰冷道:“你回去歇著吧,我要去訓練場。”

“我陪你。”方錦安討好地笑道:“世麵上新出來的武器,我基本都瞭解,也會使用,如果你……”

“都說了不需要,回去。”陸琰語氣冰冷地道:“昨天你也說了會跟我保持距離,就彆總黏著我,你也少出門,把脖子上的傷養好,免得他們知道了煩我。”

陸琰說著,就要越過他走人,林間小道有風“颯颯”吹動樹葉,方錦安的心好似也被風颳過般空得很。

他烏黑的眼睛有些霧,伸手拽住陸琰的衣服袖子把人攔住,放低姿態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這樣生氣,昨天我也有不對,不該打你……脖子上的傷,我不會往心裡去。還有就是我冇有透過你看誰,冇有什麼替代品,我冇辦法把你當成另外的人看待,你是我喜歡的人,給我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說到這方錦安扯了扯陸琰的袖子,補充道:“你也說過可以跟我試試……給我個機會對你好吧。”

“哼。”陸琰抬手輕碰再到輕捏方錦安的嘴唇,昨日被他咬破皮的傷處,看方錦安疼得蹙起眉頭卻忍下,陸琰道:“被我傷了還敢來招惹我,方錦安你這麼愚蠢嗎?是學不會教訓?”

方錦安濕漉漉的雙眼水光流轉,終低下頭,以此躲過陸琰蹂躪他嘴唇的手,聲音發顫地道:“你是陸琰……對你,我好像早冇什麼理智可言。”

番外四(21)

陸琰聞言心裡又生出奇怪的感覺,他不自覺地道:“我認識的方錦安不該是這樣,該是傲慢又凶狠的。”

聽陸琰說他凶狠,方錦安沉默幾秒,抿抿唇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陸琰冷道:“我迴應不了你的期待,你用不著委屈自己討好我。”

方錦安直視陸琰的眼睛道:“可我想你喜歡我。”

“我不會喜歡你的。”

聽見陸琰如此直白的闡述,方錦安睫毛輕顫,他的手往下滑動,抓住陸琰的手輕聲道:“我以前也這麼認為過,可後來……我還是喜歡你了,很喜歡。”

陸琰心間一跳!他不願再多說,感到心率的失控,他不能再跟方錦安有過多的情感交流。

他掙開方錦安的手,敷衍道:“好吧,隨便你,你願意犯傻我也不攔你,回去休息吧,不要跟著我。”

方錦安露出一個淺淡地笑來:“嗯,你中午會回來嗎?我想給你做午餐。”

陸琰本來想拒絕,但飄散在空氣中的資訊素告知他,眼前這個人雖然在笑著,卻是難過的。

“隨便你。”陸琰留下一句話,趕忙轉身離開。

方錦安留在原地,一直看著陸琰,直到陸琰的身影完全消失,麵上的笑意才漸漸散去。

他抬頭望著湛藍色的天空,白雲輕輕飄動,那樣好的天氣,他為什麼會覺得悶得厲害?

……

方錦安因為脖子上的傷,以及陸琰的警告,兩天都冇有出門,他基本是待在彆墅,陸琰也像刻意躲他一樣,白天隻有飯點纔回來,晚上睡在書房。

兩天冇見著方錦安,陸夫人就特地上門來找他,恰好正在用午飯,聽嵐星說膳食是方錦安親自做的,陸夫人瞧見方錦安穿得嚴實也納悶,方錦安回答是傷風感冒。

陸夫人心疼地說了幾句,更是讓方錦安以後彆親自做飯了,以後想吃什麼告知主屋,或是讓家政機器人做。

方錦安受不住長輩的殷切關懷,白皙的麵容浮現霞紅,小聲地回:“冇事的媽,我想做東西給陸琰吃。”

陸夫人看了眼在一旁事不關、毫無反應的陸琰,歎了口氣,說道:“琰兒,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不是讓你收斂些嗎?”

陸琰正喝著方錦安給他燉了幾小時的湯,冷淡地道:“我已經很收斂了。”

“錦安嘴上的傷不是你咬的?他懷著還感冒,你還讓他給你做吃的。”陸夫人訓斥。

陸琰道:“他想做就讓他做。”

“你怎麼吃得下去。”

“想要我倒掉不成?”

“你這兒子怎麼這樣不聽講!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多陪陪錦安。”她雖然不住這,但因為擔心,一直讓人看著這裡的動向,上火道:“不知道照顧人,我就把人帶我那照顧了。”

方錦安在一邊聽得尷尬,扯了下陸琰的衣服袖子,紅著臉道:“媽,冇事的,我下次不做了。”

陸琰拂袖起身,冷道:“隨便你。”

陸夫人氣得胸口疼,她朝方錦安道:“錦安,你跟媽回主屋住段時間。”

方錦安桌下的手捏緊,想了想還是道:“謝謝媽的好意,我可以照顧我自己,您不用擔心。”

“錦安,你不用不好意思,去媽那裡吧。”

“我……”

“走,省得我看這小子就來氣。”

方錦安並不想去,他看陸夫人已經起身,有些無所適從地抬頭看陸琰,接收到他視線的陸琰撇開頭。

方錦安見狀失落地低下頭,正在想著拒絕的措辭,手就被人拽住,他被拉起帶離椅子——

“他又不是寵物,你想帶走就帶走,想照顧就照顧,我看你先回去吧,冇事彆來打擾我們。”

頭頂有人這麼說道,捏住他肩膀的手像是在抓住屬於自己的物品,忌憚窺視他所有物的人。

方錦安有些錯愕,他第一次瞧見對母親叛逆的陸琰。

他第一反應就想替陸琰解釋什麼,讓陸夫人彆生陸琰的氣,陸琰卻已經拽著他上樓,全然不顧惹惱他母親。

方錦安手腕被捏著帶走,不禁回頭解釋:“媽,你彆往心裡去,陸琰他不是……”

陸琰打斷他的話:“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不想去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我懶得和你吵,上去了。”

陸夫人怒極反笑,一旁的陸嵐星看到父親、奶奶起爭執都不敢說話,見爸爸和父親上去了,他眨了眨眼睛搞不懂這是發生了什麼。

“奶奶?”

“這臭小子,失憶了脾氣倒是不變。”陸夫人搖頭歎息,心裡的擔憂倒是減少幾分。

……

“你不該這麼跟你母親說話。”被拉上二樓,方錦安說道。

“我怎麼做你管不著。”陸琰冷淡地回,他走到書房後,又像意識到什麼,甩開燙手的‘山芋’道:“早讓你不要委屈自己討好我,儘給我惹麻煩,你回房間先休息,我一會讓人給你送午餐。”

方錦安垂眸,他看著自己手,搞不懂陸琰這忽冷忽熱的態度:“我還是下樓去吃,不要浪費了。”

“不準。”陸琰薄唇吐出這兩字,看到方錦安抬頭看他那疑惑的眼神,才察覺自己這樣有些許幼稚,就像跟人吵架了,就不許親近的人去跟同自己吵架的人來往心理,對上方錦安烏黑的眼睛,他懊惱道:“隨便你。”

方錦安看陸琰又要進書房,他拉住陸琰的手道:“我下樓端些上來一起吃?”

怕陸琰拒絕,方錦安補充道:“我做就是想讓你嘗的,你不吃就白做了。”

方錦安溫順的姿態讓陸琰冇能狠下心拒絕,然一起用餐,陸琰的目光還是會被對方的吃相吸引,紅紅的嘴唇,線條優雅的下頜,細嚼慢嚥,就像他人一樣清冷自持,吞嚥聲聽著都很輕,明明很乖巧,但他為什麼看得很不舒爽,好似慪著一團火,總想把對麵的人嚼吧嚼吧吃了乾淨,他蹙眉,覺得大概真是慾求不滿,方錦安做什麼,他都覺得奶騷奶騷的,在勾引自己疼愛他。

“不合胃口嗎?”一直有在觀察陸琰表情的方錦安見他皺眉,就出聲問。

陸琰哼了聲:“你以後彆給我做吃的了。”

“好……”方錦安應下,惹得他們母子不愉快他也不想,剛纔他下樓給陸琰說了一些好話,陸夫人表示倒是不氣,就是想他彆凡事都順著陸琰,要照顧好自己。

方錦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現下好像做什麼都不適合,陸琰變成這樣他不順著、討好著,好像就會失去陸琰了。

隻是陸琰剛纔那樣表態到底算什麼?

想讓他遠離自己,又不許他跟陸夫人去主屋,難道說……隻是單純不想讓他接觸自己的家人?

方錦安思緒混亂地低下頭。

看到不好的評論

應該隨他去的

不該發火

劃掉之前說的了

我還是希望

我能給大家帶來快樂

很感謝廢文這個自由的平台,在這裡寫了一年,認識了不少可愛的小天使,我很喜歡這個地方,希望以後大家都開開心心,廢文越來越好

謝謝大家喜歡我的文,抱歉我這麼任性

大家相逢即是有緣,祝大家以後越來越好,順順利利,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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