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風裹挾著冷意,吹遍了北地的每一寸土地。就在同盟沉浸在豐收的餘溫,全力備戰清軍之際,一道無形的“鎖鏈”悄然收緊,清廷地方政權與周邊已降清或保持曖昧的明軍軍閥,達成了默契,對“北地保民同盟”發起了全麵經濟封鎖。
府城清軍將領完顏烈的府邸內,一份措辭嚴厲的封鎖令正通過快馬傳往周邊各關卡:“即日起,嚴查所有通往北地保民同盟之通道,嚴禁鹽、鐵、藥材、布匹、硫磺等戰略物資流入;嚴禁同盟境內糧食、木材、礦石等物流出;凡私通同盟、走私物資者,一律以通敵論處,斬立決!”
與此同時,降清的明軍將領趙雲龍,雖未直接出兵,卻也在同盟東南方向的要道設立關卡,配合清軍的封鎖行動。他站在關卡的瞭望塔上,看著往來被攔截的商隊,冷聲道:“宋陽啊宋陽,彆怪我不念舊情,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執意對抗清廷,隻能是死路一條!”
短短三日,同盟周邊的主要通道已被完全封鎖。西邊界的黑風嶺、東邊界的鷹嘴崖、南邊界的蘆葦蕩,共設立了六處大型關卡,每處關卡都有百餘名清軍或降清明軍駐守,配備火銃、弓箭和重型盾牌,對過往人員和車輛進行嚴格盤查。
同盟的商隊首當其衝。周家莊的商隊負責人周商,帶著一隊人,趕著十輛馬車,滿載著糧食和木材,準備前往府城附近的集鎮換取鹽和藥材。剛走到黑風嶺關卡,就被清軍攔下。“奉完顏將軍令,嚴禁同盟物資流出,也嚴禁戰略物資流入!”關卡守將手持長刀,語氣冰冷,“卸下貨物,立刻返回,否則格殺勿論!”
周商試圖交涉:“我們隻是換點鹽和藥材,都是莊民急需的生活物資,並非軍用物資,還請通融!”
“通融?”守將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士兵上前,“要麼卸車返回,要麼死!冇有第三種選擇!”
士兵們端著火銃,一步步逼近,周商無奈,隻能下令卸下貨物,帶著商隊悻悻返回。回到周家莊,他立刻派人將訊息上報宋陽,語氣沉重:“清軍封鎖太嚴,根本無法通過,咱們的貿易路線,全斷了!”
類似的情況在各邊界不斷上演。宋家莊的一支小隊,試圖攜帶少量糧票,喬裝成流民,前往附近的集鎮購買鹽和鐵器,剛靠近關卡就被識破,雙方發生衝突,小隊雖突圍返回,卻有兩名隊員受傷。
宋陽在指揮中心接到各方上報的訊息,臉色凝重如鐵。他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被封鎖的通道,眉頭緊鎖:“完顏烈這是想困死我們!鹽是民生之本,鐵是武器和農具之源,藥材是醫療保障,布匹是禦寒之需,這些物資被切斷,比直接出兵攻打更陰險!”
王二柱一拳砸在桌上,怒吼道:“這群狗孃養的!不行,我帶鋒矢營去衝開一個關卡,搶點物資回來!”
“不可!”宋陽立刻製止,“清軍早有防備,關卡防守嚴密,強行衝擊隻會造成無謂傷亡,反而讓他們有藉口大舉進攻。現在,我們不能衝動,必須冷靜應對。”
周老栓也憂心忡忡:“公庫裡的鹽隻夠支撐三個月,鐵器儲備雖然能維持一陣,但農具損壞後無法補充,春耕會受影響;藥材更是緊缺,尤其是治療外傷的草藥,一旦開戰,傷員救治會成大問題。”
封鎖的陰影,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同盟上空。宋陽知道,一場比軍事進攻更艱難的考驗,已經到來。他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否則,同盟好不容易建立的繁榮,很可能在這場封鎖中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