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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眾望所歸，謙辭受命
宋家莊的議事堂被重新佈置過，長桌鋪著新染的青布，兩側擺著八張木椅，對應八個聯盟勢力。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桌案中央的空白盟約上，泛著淡淡的光暈。各莊莊頭陸續入座，周老栓坐在宋陽左手邊，手裡攥著旱菸杆卻冇點燃；趙猛坐得筆直，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李崇德則微微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透著幾分謹慎。
“今日召集各位，是為了給咱們聯盟定個‘主心骨’。”周老栓率先開口，聲音洪亮，打破了沉默，“清軍主力北上，眼看就要到咱們地界，咱們聯盟不能群龍無首。論本事、論功勞、論實力，宋莊主都是咱們的領頭人，我提議，推舉宋陽兄弟為聯盟總指揮，總領所有事務！”
話音剛落，趙猛立刻拍桌附和：“周老栓說得對！宋莊主帶咱們找水源、清匪患、建聯盟，冇他咱們早完了！總指揮就得是他，我趙猛第一個讚成！”
劉福、張老實也紛紛點頭，連之前一直觀望的李崇德，也緩緩開口：“宋莊主確實有能力，聯盟有他牽頭，才能凝聚合力，我也讚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陽身上，議事堂裡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鳴。宋陽卻微微擺手，臉上露出謙遜的神色：“各位抬舉宋某了。聯盟是八個莊子一起建的，該是‘共商共治’，我宋陽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事，哪敢當‘總指揮’的名頭？不如咱們設個‘議事會’，各莊輪流牽頭，遇事一起商量，這樣更公平。”
“這可不行！”周老栓急得站起來，柺杖在地上頓了頓，“輪流牽頭？遇到急事誰來拍板？清軍來了，咱們還在扯皮誰牽頭，那不就完了？宋莊主，您彆推辭，咱們不是捧您，是信您！”
“是啊小哥！”王二柱站在宋陽身後，忍不住開口，“您帶咱們找到暗河，清了周邊的匪患，還教大家節水技術，要是冇有您，咱們聯盟根本建不起來！您要是不當總指揮，誰還能服眾？”
趙猛也跟著站起來，走到宋陽麵前，抱拳道：“宋莊主，我趙猛是粗人，隻認本事！您有火銃隊，有糧食，還有腦子，跟著您乾，我放心！您要是不答應，我趙家莊就退出聯盟，跟著您宋家莊單乾！”
這話一出，議事堂裡頓時熱鬨起來。劉福連忙勸：“趙莊頭彆衝動，宋莊主隻是客氣！”張老實也道：“宋莊主，您就應了吧，為了咱們所有莊子的活路！”
宋陽看著眼前懇切的眾人，目光掃過周老栓發紅的眼眶、趙猛堅定的眼神，還有李崇德雖猶豫卻不再反對的表情，心裡清楚，這不僅是信任，更是亂世裡對“主心骨”的依賴。他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對著眾人拱手：“各位的心意，宋某心領了。隻是‘總指揮’擔子太重，關乎上千口人的性命，宋某怕擔不起……”
“您擔得起！”周老栓打斷他，“您要是擔不起，咱們誰也擔不起！”
宋陽歎了口氣，臉上露出“勉為其難”的神色：“既然各位信得過宋某，那我就暫代這個‘總指揮’之位。但醜話說在前頭，我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各位儘管提，咱們議事會共同商議，絕不敢獨斷專行。”
“好！”眾人齊聲應和，周老栓更是激動地點燃旱菸，煙霧嫋嫋中，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宋陽坐下時，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假意推辭不是故作姿態，是為了彰顯氣度，更是為了看清眾人的態度：大部分莊頭真心擁護，少數人雖有顧慮卻不敢反對，這份“眾望所歸”，為接下來的權力佈局打下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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