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裡瀰漫著灼熱的氣息。勘探隊已經進入西山腹地,周圍的山勢越來越陡峭,道路也越來越難走,馬匹無法再前行,眾人隻能下馬,牽著馬徒步攀登。
腳下的山路佈滿碎石,乾裂的土層一踩就碎,走一步滑半步。鐵蛋牽著馬,額頭上的汗水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間就蒸發了。“小哥,這地方也太乾了,連點草都不長,能有水嗎?”他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宋陽冇有回答,隻是握緊腰間的玉佩,玉佩的溫度比之前更高了,感應也更清晰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前方召喚著他。他抬頭望去,前方出現了一條乾涸的河穀,河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佈滿了裂縫,有的裂縫寬達半尺,深不見底。
“就往這條河穀走。”宋陽指著河穀,“水往低處流,就算天再旱,河穀深處的石縫裡,也可能藏著地下水。而且玉佩的感應,就是從河穀深處傳來的。”
眾人立刻牽著馬,沿著河穀往裡走。河穀裡的鵝卵石被曬得滾燙,踩在上麵,鞋底都快被燙穿。趙虎彎腰摸了摸一塊鵝卵石,眉頭皺起:“這石頭燙得能煎雞蛋,要是再找不到水,咱們的馬都撐不住了。”
確實,幾匹馬已經開始喘粗氣,步伐也慢了下來,嘴角掛著白沫,顯然是渴壞了。宋陽停下腳步,從自己的水囊裡倒出少量靈泉水,遞給王二柱:“給馬喝點,省著點用。”
王二柱接過水囊,小心翼翼地給每匹馬餵了一點,馬喝完水,精神好了些,繼續往前走。
越往河穀深處走,岩壁越陡峭,陽光被岩壁擋住,河穀裡漸漸陰涼下來。宋陽的玉佩越來越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水汽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卻被厚厚的岩石擋住,無法透出來。
“就在前麵。”宋陽指著前方一處凸起的岩壁,“那塊岩壁下麵,肯定有水源。”
眾人加快腳步,走到岩壁前,鐵蛋舉起鎬頭,就要往岩壁上砸,卻被宋陽攔住:“彆硬砸,先看看裂縫。”
宋陽仔細觀察岩壁,發現岩壁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裂縫裡隱約能看到一絲濕潤的痕跡。他用手指摸了摸裂縫,指尖傳來一絲冰涼——是水!
“有戲!”宋陽眼睛一亮,“趙虎、周勇,你們用鎬頭小心地把裂縫拓寬,彆把岩石砸塌了;鐵蛋,你準備好水桶,一旦有水滲出來,就接著。”
趙虎和周勇立刻拿起鎬頭,小心翼翼地對著裂縫挖掘。鐵蛋則興奮地拿出水桶,蹲在裂縫旁,眼睛死死盯著裂縫,生怕錯過一滴水。
可挖了半個時辰,裂縫被拓寬到能伸進一隻手,卻隻有少量的水珠滲出來,根本接不滿一桶。“這水也太少了,不夠莊裡人喝啊。”鐵蛋失望地說。
宋陽也皺起眉頭,玉佩的感應明明很強烈,怎麼隻有這麼點水?他再次握緊玉佩,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應。這次,他感覺到水汽的源頭不在這道裂縫,而在更深的地下,順著岩壁的縫隙,延伸到河穀儘頭的一座山洞裡。
“水源不在這,在河穀儘頭的山洞裡。”宋陽睜開眼,指著河穀深處,“走,咱們去山洞看看。”
眾人收起工具,繼續往河穀深處走。此時,太陽已經偏西,河穀裡的光線越來越暗,風從山洞方向吹過來,帶著一絲微弱的涼意,卻冇有水汽的味道,反而透著一股陰森。
王二柱握緊腰間的刀,警惕地看著四周:“大家小心點,這地方荒無人煙,說不定有野獸。”
宋陽點點頭,拔出腰間的短刀,走在最前麵。他知道,越是靠近水源,可能越危險,乾旱的日子裡,野獸也會往水源附近聚集,更何況,他們還不知道山洞裡藏著什麼。
河穀儘頭的山洞越來越近,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張巨大的嘴,等著他們踏入。宋陽的玉佩熱得發燙,他能確定,水源就在山洞裡。可他的心裡,卻升起一絲不安,這水源,似乎來得太順利,又似乎藏著未知的凶險。